不要用好萊塢眼光看AI:一個文科教授的人機協作經驗 | Friedrich Wang

這一年多來,我逐漸養成一個習慣:每天讀一些材料,想一些問題,看到新聞、歷史、小說、國際局勢、台灣社會,或者只是某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就立刻記下來,然後丟進AI對話框裡,和它來回整理、拆解、放大。久而久之,我發現自己的工作方式有了很明顯的改變:不是我突然變成科技人,也不是AI替我思考,而是我原本腦中那些比較零散、比較片段、來不及整理的東西,開始有了一個更快、更穩定的出口。

我是一個文科背景的大學教師,寫過幾本書,發過一些論文,也長期在教學、研究與公共寫作之間來回切換。照理說,我並不是那種最容易搭上科技浪潮的人。我不會寫程式,也不做實驗設計,對複雜的計算模型沒有特別高的親近感。可是很有意思的是,AI 出現之後,像我這樣的人,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吃到了科技紅利。因為它大幅降低了使用科技的門檻,讓一個不必先學會程式語言的人,也能直接把自己的知識、問題意識與文字能力,快速轉化成更有效率的成果。

這件事對我來說,不只是方便,而是有點像重新找到了一種工作節奏。以前很多念頭,並不是沒有,而是來得太快,散得也快。讀完一篇文章、看完一則新聞、上完一堂課、甚至散步或喝咖啡時,腦中常常會冒出一些觀察。有些只有半句話,有些只是直覺,有些是歷史比較的輪廓,有些則是一種說不上來但隱約抓到的感覺。這些東西過去若不能立刻整理,很快就散掉了。現在不一樣,我可以馬上把它丟進來,先抓核心,再慢慢展開。很多原本會消失的東西,就這樣被留下來了。

所以如果要我用最簡單的話來說,AI對我的幫助,不是「替我寫東西」,而是幫我把原本就存在腦中的東西,更快地排成形。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AI降低的是技術門檻,不是知識門檻。這一點我越用越有感。它確實讓整理、統整、重寫、改寫、搭架構這些事情變得容易許多;但它不會自動替一個沒有內容的人生出深度。若一個人本身沒有閱讀、沒有判斷、沒有問題意識,那 AI 給他的,很多時候只是更快的平庸而已。反過來說,如果一個人本來就有知識積累、有歷史感、有自己的語言節奏,那麼 AI 就會像一個放大器,把這些東西更快地推到檯面上。

我想,這也是很多人對AI的討論常常失焦的地方。現在外面對AI的敘事,往往很像好萊塢電影:不是把它講成即將接管世界、毀滅人類的終極機器,就是把它講成無所不能的救世工具。這兩種講法都有戲劇性,也都很有流量,但對大多數真正在工作的人來說,其實都不太實用。因為我們每天面對的,不是世界末日,也不是超級奇蹟,而是很具體的事:怎麼把腦中的想法整理出來,怎麼讓寫作更有效率,怎麼讓教學、研究、評論與閱讀彼此接得更順。

從這個角度看,AI比較像什麼?我現在會說,它比較像一個工作夥伴,一個整理者,一面鏡子,也是一個擴音器。你有多少知識、多少判斷、多少進步意願,它就放大多少。你若本來就願意思考,它能幫你加速;你若本來就懶得思考,它也只會幫你更快空轉。真正決定AI能幫你走多遠的,不是模型本身,而是你這個人腦中到底有多少東西值得被整理、被放大。

這也是為什麼,作為一個文科背景的人,我反而越用越覺得,AI沒有讓人文知識失去價值,反而凸顯了它的重要。因為今天真正稀缺的,不再是資訊,而是如何理解資訊、如何連接脈絡、如何辨識哪些材料有意義、哪些問題值得問。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人文訓練比較擅長的部分。歷史、政治、文學、哲學、社會觀察,這些東西乍看之下不像科技那麼「硬」,但在AI時代,它們恰恰提供了一種很重要的能力:讓人不只是獲得資訊,而是能對資訊做出分寸、排列與判斷。

我這一年多來最大的感受之一,就是自己不再那麼害怕念頭散掉了。以前想法很多,常常來不及整理;現在則比較容易形成一個迴路:先閱讀,再思考,接著丟進AI裡整理,然後回頭修正,最後變成文章、演講稿、課堂材料,或者至少變成一個比較像樣的觀點骨架。這種工作流一旦跑順,人真的會進步得很快。不是因為年紀忽然變年輕了,而是因為方法變對了。

我是一個七〇後,從小受的是比較老派的閱讀訓練。大量看書,慢慢做筆記,靠長期累積去形成自己的判斷。這套方式有它的厚度,但也有它的笨重。今天 AI對我最大的意義,並不是把這一套舊方法整個淘汰掉,而是幫我把它接到一個新的出口。換句話說,它不是讓我變成另一種人,而是讓我原本的知識、閱讀與思考,更容易轉化成有用的成果。

這也讓我慢慢相信,AI最好的用法,不是把思考外包,而是把已經在腦中發酵的東西,加速整理出來。這點很關鍵。因為人一旦想把自己的腦子整個交出去,最後得到的東西往往看起來很流暢,實際上卻沒有靈魂;但若把AI當成共筆者、整理者、提問者與架構協助者,它就真的能幫上大忙。前提是,你自己還願意讀、願意想、願意學,不把工具當成偷懶的藉口。

所以我其實很想對那些帶著末日想像看AI的人說一句:不要用好萊塢的戲劇眼光來看這件事。AI不是外星艦隊,也不是終結者。至少在今天,它對很多知識工作者而言,更像是一個新型態的工作桌。你把材料放上去,和它來回推敲,它幫你排,幫你接,幫你放大,但最後真正決定內容品質的,還是你自己。

這一年多來,我最大的收穫,也許不是多寫了幾篇文章,而是更清楚地知道:只要人本身的知識還在累積,只要不放棄學習,只要還願意面對複雜性,AI就不是威脅,而是夥伴。它不會取代真正的閱讀,也不會消滅人的判斷;它只是逼我們更誠實地面對一件事——你腦中到底有沒有東西,值得被放大。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我這一年多的感想,那我會這樣說:AI不是世界末日的前奏,它更像是一面鏡子,也像一個擴音器:人有多少知識、多少判斷、多少進步意願,它就放大多少。真正值得擔心的,不是AI太強,而是人自己先放棄了成長。

而對我這樣一個文科出身、七〇後、仍然在閱讀、寫作、教書與思考的人來說,這件事其實很令人安慰。因為它至少證明了一點:我們不必變成工程師,才有資格活在這個時代;也不必對新技術充滿恐懼,才能保住自己。只要你還有內容,還願意前進,AI就很可能成為你最好的夥伴之一。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一個儒家家族的歷史性轉變 | En Chen

在中國近代史上,曾國藩的名字幾乎與「鎮壓太平天國」畫上等號。然而,若僅將其視為一位維護清廷統治的封建大臣,無疑是對歷史的簡化。曾國藩面對的並非傳統的農民起義,而是一場披著基督教外衣、意圖從根本上顛覆中國文明結構的宗教政治革命。

耐人尋味的是,這個以捍衛儒學為家學的家族,在數十年後,竟有多位成員受洗成為基督徒——曾國藩的女兒曾紀芬、曾孫曾約農、曾孫女曾寶蓀等都先後皈依基督敎。這一轉變看似諷刺,實則蘊含著中國近代思想轉型的深層邏輯。

一、曾國藩反對的不是基督教,而是政治化的宗教革命

曾國藩在《討粵匪檄》中痛斥太平天國「舉中國數千年禮義人倫、詩書典則,一旦掃地蕩盡」,這不僅是對一個政權的反對,更是對一種文明替代的抵抗。

洪秀全的「拜上帝會」否定儒家道統,摧毀宗廟,禁止祭祖,重構家庭與倫常秩序。這種以一神論的排他性真理為基礎的宗教政治模式,直接挑戰中國固有的「名教—宗法—倫常」體系。曾國藩敏銳地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而是文明根基的動搖。

有趣的是,隨著時間推移,曾國藩對基督教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他在1863年致王家璧的信中,對早年《討粵匪檄》中攻擊基督教的言論表示反省,認為「不必錙銖較量,尤不在語言文字」,關鍵在於自強。這種轉變預示著其後代與基督教關係變化的可能性。

二、基督教角色的轉變與家族接受的基礎

曾國藩去世後,中國社會經歷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科舉廢除、帝制終結、新文化運動興起,儒家思想不再是國家意識形態的基礎。與此同時,基督教在中國的存在形式也發生了根本轉變——從與太平天國相關的政治化宗教,轉變為以教育、醫療和社會服務為載體的現代化力量。

這一轉變使得曾國藩家族成員能夠以不同方式接納基督教。曾寶蓀在英國留學期間接受基督教,視其為現代教育與救國之道;曾約農則在東海大學試圖實現「求仁與歸主,神聖本同功」的文化融合。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曾氏家族成員大多持守「基督教救國論」,試圖將基督教與中國自強目標相結合。曾紀芬認為:「政治之腐敗,社會之黑暗,皆人心之陷溺為之也,而實由於無宗教信仰之故……惟基督教可以救國而已」。這種將宗教與救國相聯繫的思路,與當年曾國藩捍衛儒學以救國的邏輯,驚人地相似。

三、家族四代的轉型軌跡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曾氏家族呈現出一條清晰的轉型軌跡:
曾國藩:儒家文明的最後武裝防衛者,對政治化的基督教保持高度警惕;
曾紀澤等第二代:在帝國邊緣嘗試理解並接納西方制度與技術;
曾約農、曾寶蓀等第四代:在後帝國時代,接納個人化、去政治化的基督教信仰。

這一轉變並非對儒家的背棄,而是傳統士大夫家族在現代化進程中的創造性轉化。曾寶在創辦藝芳女校時,既採用西式教育,又以祖母名號為校名,體現了對傳統的尊重。曾約農在東海大學強調「以基督教的精神,實現三民主義的教育,並注重發揚中國固有的文化與道德」。這些嘗試都是對中西文化融合的探索。

四、歷史和解的深層意義

曾氏家族與基督教的「歷史性和解」,象徵著近代中國面對西方衝擊時的調適與轉型。這種和解的基礎在於:基督教在中國社會的角色已從政治挑戰者轉變為文化參與者;同時,儒家思想也從國家意識形態迴歸到文化倫理資源。

這種轉變的關鍵在於信仰的私人化和文化的多元化。當基督教不再企圖取代中國文明主體性,而成為個人精神選擇時,它與儒家傳統的緊張關係自然減弱。曾約農之所以能成為基督徒,正是因為基督教已經不再構成曾國藩當年所擔憂的那種政治與文明層面的威脅。

從更廣闊的歷史視角看,這種轉變反映了中國文化面對外來衝擊時的一貫模式:從抵抗到選擇性吸收,再到創造性轉化。這種模式體現了中國文化的韌性與適應性。

結語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一個儒家家族的信仰變遷,映照出中國近代思想轉型的艱難與複雜。這不是簡單的背叛或轉向,而是一個古老文明在現代性衝擊下的自我調適與更新。

真正的歷史智慧不在於固守傳統,也不在於全盤西化,而在於如曾氏家族那樣,在堅守文化主體性的同時,保持對時代變化的敏感與回應能力。這種智慧對於當代中國如何面對全球化與文化認同的挑戰,仍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不是制度決定未來,而是人 | 楊秉儒

我們常常以為,未來是由制度決定的。選什麼制度、怎麼設計規則、如何分配權力與資源——
彷彿只要架構足夠完整,一切就會朝著可預期的方向前進。

但現實從來不是這樣運作的。
制度可以設計,
風險可以估算,
路徑可以規劃。
但最後的結果,永遠不是由這些東西單獨決定。
而是由「人」決定。

人不是模型裡的常數,而是變數。
人會改變判斷、會修正立場、會在壓力下重新排序自己的優先順序。
同一套制度,在不同的歷史情境、不同的集體心理之下,會長出完全不同的結果。
制度可以不變,但人會變。
而只要人會變,結果就不可能被完全預測。

我們過去習慣把世界拆成兩層:
一層是「制度設計」,
另一層是「制度運作」。
但真正被忽略的第三層是:
人如何理解制度。
這一層,才是所有變化的起點。

同樣的規則,在不同人眼中會變成不同的現實:
有人看到效率,有人看到限制;
有人看到安全,有人看到風險;
有人看到秩序,有人看到壓迫。
而這些感知,會反過來改變行為。
行為改變之後,制度本身的運作結果也會改變。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
制度設計得夠不夠完美。
而是:
參與其中的人,如何選擇、如何反應、如何調整。

這也意味著一件殘酷但真實的事:
沒有任何一種結構,可以保證在所有時間、所有人群、所有情境下,都產生一致結果。
因為只要人的行為仍然自由流動,結果就永遠是開放的。

因此,當我們討論任何宏觀變遷時,最容易誤判的一件事就是:
把「制度的可能性」,誤認為「結果的必然性」。
但中間永遠隔著一個不可簡化的變數:人。

人會因為利益改變判斷,
也會因為經驗改變認知,
甚至會在同一套規則裡,做出彼此無法理解的選擇。
而這些變化,不是制度可以單獨控制的。

所以最後,如果要把一切複雜性收束成一句話,那會是:
我們可以設計制度,
可以推演風險,
可以建構模型。
但我們無法設計「人」。
而所有未來的不確定性,
正是從這裡開始。

因此,真正決定未來的,從來不是制度本身。
而是:
在制度之中的人,如何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當我們把所有分析層層剝離之後,剩下的不是結構,不是模型,也不是邏輯。
而是一個更簡單、也更難回答的問題:
當環境改變時——
人會不會也跟著改變?
答案無法預測。
也因此,未來無法被完全計算。
因為它從來不是制度的延伸,而是人的總和。

收到老朋友的祝福,人生是如此美好 | 高凌雲

63歲加一天了,昨天午後,收到一位老朋友的祝福,她跟我從幼稚園到小學,同一個班級同學了至少八年吧。

大豐國小畢業後,她進七張的崇光女中,我到了安坑的及人中學,大部分同學都進了新店五峰國中,五峰不是升學為目標的學校。

進入初中,真是個尷尬的年紀,照理講,同學七八年了,不應該陌生,但放學路上見到,彼此還是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打招呼,那個升學年代讀私立初中的男女生,其實課業壓力都很重,但也不至於連個人都不好認了,但就是街上碰到了,你看我,我看你,就此擦身而過。

高中聯考之後,緊接著大學聯考,預官考試,碩士班考試,讀書,當兵,就業,認識了更多同學,更多朋友,人生好像飛轉得快,人過中年了,開始想起老朋友。

就是這樣的深刻緣分,偶然知道我的大學教官,居然曾在崇光任教時,教過我這位同學,而且教官對這位同學記憶深刻,因著我這位人緣好的教官,又跟老同學接上線。

小學同學之間,聯繫不多,彼此因為升學,就業的路徑不同,加上搬家或者就業遷徙,很多人都散居不同地方,但仍有某些人仍在新店長年居住,一位同學努力找大家,還算是碰到幾位我認識的同學,但曾經同班過的,不多了。

小學三年級時,10歲生日,母親買了個奶油蛋糕,幫我過生日,已經記憶不起為何會有同學到家裡來幫我慶生,來了位男生,他也是跟我同一個幼稚園,小學同班兩年後,轉學及人小學,後來在及人中學我們又成同學,我們都是軍人的小孩,父親都在金門打過仗。

還有三位小女生也來,這幾位男女同學都是住在我家不遠處,三位女生中兩位後來轉學,沒有一起畢業,只剩這位跟我繼續同班到畢業。

幾十年過去了,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日子,還是老朋友好,說老實話,我都不知道她的生日,但,祝福她也有美好的人生。

這幾年偶有機會回到新店,總會到老家舊址憑弔一番,房子早在1978年4月拆除,正是生日前夕搬家,但是門牌號碼依舊,附近的一些本省人老宅還在,只是人去樓空,那個老宅曾住有我的小學同班同學。

本省人所住的老宅鄰近,還有早期那種兩層樓洋房,這些房子總有六十年以上了吧,居然都沒有拆除,其中一戶住有我另一位小學同班女同學,我家跨過水溝就到這處洋房,她也是讀崇光,上學時偶而會碰到,搬走後就沒有再遇見,只知她後來陸續考上中山,某國立大學,她的中山同學恰好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童稚時期的朋友,有些已經不在了,有些在天涯海角,收到曾經陪我慶祝10歲生日的老朋友,再次的祝福,初春之際,人生是如此美好。

中美誰是「紙老虎」? | 郭譽申

近年中國經濟不如以前亮麗,一些反共反中者於是趁機唱衰中國,《幻象帝國》([1])可說是其中的代表。這書的主旨:『為何本書以「幻象帝國」為題呢?中國獨裁者毛澤東慣於以「紙老虎」蔑稱美國…「紙老虎」這個詞語反而恰如其分地適用於今日習近平治下的中國。』到底中美誰是「紙老虎」?

[1] 與其他唱衰中國的論述一樣,都只強調中國的不利面,如房地產業泡沫破裂、疫情期間的「動態清零」、外資出走等,幾乎不提其有利面,也不與美國相比,更不提美國的不利面,頗有自欺欺人之嫌。

先談經濟。疫情後的這三年,中國內需消費的成長雖然不如預期,其出口仍很強勁,對美國的出口雖減少,對其他地區的出口卻大增,足以彌補其對美的減幅而有餘,尤其中國擅長的電動車、機器人產業都是高成長的未來之星。
美國的GDP看似不錯,卻是高物價、高通膨撐起來的虛胖(中國幾乎沒有通膨),因為GDP的計算是根據所有產出產品的價格,高物價會增大GDP。美國多年來的大幅貿易逆差肇因於製造產業的空洞化,嚴重拖累其經濟。

中美目前都有大量債務,中國因有大幅貿易順差,能夠逐漸償還及減少債務,美國的債務卻是越積越多,還要打仗,所以中國經濟的前景明顯優於美國。

關於國際關係,作者痛惜在川普的總統第一任期,「中國的地緣政治影響力加速崛起,尤其是在亞洲地區…」;推崇拜登總統為美中關係重新校準方向,有助於西方和亞洲對中國威脅的覺醒。川普第二任期至今的言行幾乎得罪了所有的盟國,促使很多西方國家都在這幾個月內造訪中國,積極尋求合作。作者孤立中國的期望因此是完全落空了。此外,作者認定,俄羅斯在烏克蘭屢戰屢敗,大勢不妙,有可能政權垮台,將換成親西方政權,對中國形成包圍的態勢,則是可笑的誤判。

書中全面妖魔化中國大陸,指控中國迫害異議者、買賣及移植死囚器官、在新疆建集中營拘留少數民族等等。這些指控廣泛得令人失笑,譬如:影星趙薇、范冰冰都因逃漏稅被查,卻被歸類為受迫害的異議者!網路大咖馬雲因螞蟻金服的上市受阻而消聲匿跡一陣子,也被歸類為受迫害的異議者!書中摘錄了藝術家和作家艾未未對習近平和共產黨的很多批評。但多年來艾多次進出中國,曾長居中國和國外,雖有不少爭議,正顯示中共對異議者的包容。

作者很擔憂,再任總統的川普會使美國走向孤立,導致國力被削弱(這書的中文版比原來的法文版,增加了一些內容,完成於2025年)。這是書中極少數正確的研判。川普明顯的言過其實、欺世盜名,使美國更像「紙老虎」了。至於習近平,一向只是默默的建設中國,一點都不像「紙老虎」。

[1] Pierre-Antoine Donnet(董尼德)《幻象帝國:天朝中國的自我神話與天下敘事》左岸文化,2025.9。(Chine, l’Empire des illusions, 2024.1)

無心之悵 | 卓飛

忽有故人心上過,
似顰似笑似悵然。

無風無雨的日子,可以感覺時間在緩緩的流動,怎麼就這樣已經過了三月,真讓我心驚。

在生命的旅途中,我常覺得,只要問心無愧,就能坦然自處,活得自在,這也是我一直服膺的生活哲學,但真的是如此嗎?

幾天前,一位知心的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因為忙沒接上,當時覺得沒什麼,而忘了回電,過了一陣子,才聽說,他已遠走了他鄉,可能再也不回來了,心中頓覺愕然,佈滿惆悵。

也許那個時候,他正有滿腔的離愁想向我傾訴,也許他正面臨了徬徨,想找我解惑,想想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不會再見面了,不無遺憾。

我們常因一時的疏忽或忙碌,而錯過了一段機緣,我們總是會對自己寬慰,認為只要問心無愧就好,我對得起自己,但人生不僅僅只是如此,無愧似乎有些消極。

到了我這個年紀,我會更深沉的思考,有時候無心之過,也是種遺憾,人世間很難得圓滿,只有積福修德,時存善念,也許能稍稍彌補生命中的無心之失吧。

有人說,當你沒有夢想的時候,那就是老了。想想,還真是有些道理,我內心的小世界,是多麽盼望我還能懷抱著夢想,淡淡的三月天,我心如洗。

《臺灣史:臺灣共產黨》讀後感 | 陳永恩

近日,我讀完《臺灣史:臺灣共產黨》一書,深受感動。因為,誠如作者戚嘉林博士所言,「中國共產黨」(簡稱中共)即使在中國國勢極度積弱困頓之際,從未忘記苦難的台灣同胞,也從未忘記要收復故土台灣。因此,中共對來自台灣的青年總是刻意關懷與照拂。

戚嘉林分析,台共的黨員都是那個時代的台青菁英,尤其是第一代中央委員,全部都是具有強烈中國民族主義情懷的「中國共產黨」黨員,所以說「臺灣共產黨」實質上就是「中國共產黨」亦不為過。只是,當時臺灣處於日本殖民統治下,故臺共正式全名是「日本共產黨臺灣民族支部」,這實在是形勢使然。

書中記敘,在日本殖民嚴酷統治下,台共不畏艱險,在臺灣採取隱蔽方式發展黨的組織。當時臺灣的廣大工農群眾,正遭受凶惡橫暴的日本帝國主義、日本資本家與本土地主的重重壓迫,生存條件極其惡劣。例如當時地租是以實物支付,租率通常超過主要作物總產量的50%,有的甚至還高達60%,農民苦不堪言。

面對此一情勢,臺共連結島內「臺灣農民組合」和「臺灣文化協會」,轉化其工作方向,一道反抗日帝壓迫,強勢為臺灣工農群眾爭權利,為台灣工農群眾發出憤怒吼聲,震懾日本殖民當局。短短三年,就確立「台灣共產黨」在島內反抗日本殖民統治運動的領導地位,這是何等光榮的成就。

因為台共為台灣人民謀幸福的正義宗旨,使得當時會員達25,000人的「臺灣農民組合」政治上向左轉。戚嘉林特別指出,「農組」在籌備第三次全島大會及制定大綱時,明確提出大會的口號中,居然包括「台灣共產黨萬歲」,這體現台灣社會最大民意「農組」對共產黨是如此強烈認同,這在今天台灣社會集體歷史失憶下,是不敢想像的。

值此「台獨史觀」大肆曲解宣傳1949年以前中共與台灣歷史無任何關係,從而切割兩岸歷史,誤導民眾歷史記憶,莫此為甚。本書的出版,不但夯實兩岸近代歷史,使讀者知道「中國共產黨」基於未忘收復故土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情懷,刻意破格提拔台灣青年,義無反顧支持且直接領導成立「臺灣共產黨」,並實質為台灣的勞苦工農群眾發聲謀幸福。

故我認為《臺灣史:臺灣共產黨》一書,可說擔負當下還原中共與台灣緊密關係歷史真相的使命。台共最後也因其黨員的中國民族主義認同而實質轉型成「中國共產黨台灣支部」,建構中共與台灣近代歷史融為一體的連結,印證中共也是台灣近代歷史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我認為這就是戚嘉林博士勤奮撰寫本書「自有其志」的目的所在,填補歷史空白之處,為台灣近代歷史提供更加完整視角!

一個大陸人對鄭麗文訪陸的一點感想 | 劉莞

鄭麗文此行,在大陸有一撥人,說給她的接待規格太高了,嫌棄她不直接講統一;在台灣有一撥人,從各種細節中挑刺,意圖找出「低規格接待」的證據。這兩撥人是同一種人。

不管以後如何,當前鄭麗文帶給人一種衝破陰霾、積極清新的新鮮感,以及正氣感。能夠打破僵局去溝通,就已經很了不起。中國國民黨如果滿足於當「台灣國民黨」,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狀態就令人不屑。鄭麗文不僅積極溝通,還做得這麼好。

能夠讓事情朝向流動的、往前的方向發展,就是好的趨勢。鄭麗文早期在民進黨,想必是看不上當時國民黨的陳舊、腐朽的氣息,後來離開民進黨,是因為民進黨也已經開始變質,從早期用理想主義吸引人,開始轉變成他們自己討厭的樣子……

這股陳腐之氣,如今就在民進黨身上以及國民黨的保守派那裡展現得淋漓盡致。民進黨沒有能力也不可能帶領台灣走向獨立,於是就龜縮,恐嚇民眾中共多可怕,以此騙選票。川普都一再想來訪華,你民進黨是有什麼資格可以一直言語挑釁拒絕往來?國民黨保守派也是沒出息,一味只想靠美國,跟隨民進黨的敘事邏輯強化本土意識。這兩種表現都很缺乏主體意識。

希望鄭麗文這種立足於國家民族格局思考問題的作風,能夠給更多的台灣人帶來深入的思考。

國民黨年底選舉樂觀但媒體喜歡放大其問題 | Friedrich Wang

很多媒體都喜歡放大國民黨黨內初選或者提名的一些問題。

事實上,原本比較卡住的台中市、新竹縣、嘉義市、宜蘭縣,都已經基本解決,目前還比較卡的主要就是彰化縣。但彰化縣的基本盤是很穩定的藍大綠小,而且問題純粹是出在家族內部的協調以及權力傳承,並不是國民黨黨中央協調不力。相信只要再加一把勁,還是有可能順利完成提名任務。

說起來奇怪,民進黨的年底九合一縣市長選舉的提名問題更大,結果媒體都不太說。

首先在北台灣,民進黨有可能會得到有史以來最差的成績,整個北台灣全軍覆沒,而且票數難看。台北市、桃園市、新竹市、基隆市、還有最大的新北市,民進黨在這些地區可以說完全沒有優勢。最近那個董事長可能會被抓去關的媒體,不斷在操作蘇貞昌女兒的民調已經很逼近川伯。嘿嘿嘿,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看看這位來自屏東的北一女校友,到時候在新北能拿多少票。新竹市的高小姐,過去受到鋪天蓋地的司法打壓,結果現在民調竟然還有超過六成,民進黨那位鄭公子,聽說最近已經傳出不想要參選,大概知道自己怎麼也選不上。

台北市與桃園市,民進黨有可能最後以崩潰式的大敗收場,會崩潰到連基本盤都淹沒。筆者預估,小蔣先生將會至少拿下65%,張老師大概會非常逼近,甚至於約略超過60%。台中市,江啟臣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拿下55%左右或者以上,應該也不難。

中部方面,本來期待國民黨在台中的問題解決不了,這樣民進黨就有機會重新拿回台中市。但是隨著黨內初選的圓滿結束,國民黨的整合已經完成,民進黨在台中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機會。現在唯一的懸念就是彰化縣,這個前面說過了就不重複,簡單說就是不用悲觀。雲林將繼續由張家班的第二代出戰,民進黨的劉建國基層紮實,但是張家的執政有口碑,再加上整合了山線的謝淑雅,所以應該是五五波略佔一點優勢。南投,不用說了,長腿女神將大勝。

東部也只有宜蘭,民進黨比較有機會。但國民黨在這裡提名的吳宗憲在口才與能力上都相當好,社會形象也不錯。宜蘭曾經是相當綠的地區,但最近這20年逐漸改變,其實跟雪山隧道通了之後,有大量台北的中產階級移居宜蘭有關。未來只要吳宗憲與白色的陳婉惠協調完畢,宜蘭依然很有機會繼續保持在藍色的版圖當中。

花蓮、台東都不用講了,民進黨沒有機會。是的,花蓮王的女弟子將繼續在花蓮執政,儘管非民進黨的陣營整合並不順利,但是再怎麼說游女士都可以拿到六成以上的選票,當選沒有問題。

民進黨比較有把握的還是只有在南部。台南市與嘉義縣應該沒有懸念,就是民進黨繼續執政,謝龍介很努力,但可能機會還是不大,因為對手太強。嘉義縣不用講了,除非外星人入侵地球,否則這個地方大概永綠。嘉義市是民進黨這一次最有可能奪回來的縣市,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地方派系複雜,國民黨已經等於禮讓給白色的張啟楷,但是依然無法打敗民進黨的對手。

柯志恩在高雄要翻盤,雖然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基本盤就是四比六,所以難度很高,需要有一些比較戲劇化的因素加進去,否則高雄市應該還是會持續讓綠色在這裡不斷地挖馬路。

故鄉,屏東,基本沒救,沒什麼好說的。至於三個外島,澎湖那個陳先生已經把腦袋摔壞了,沒戲。至於金馬獎,民進黨下輩子也不可能。

所以這樣看來,民進黨很有可能在2026年底的縣市長選舉遭遇重大挫敗,最多就拿回一個微不足道的嘉義市,以及目前國民黨黨內協調還卡住的彰化縣。而在中北部等重要的大城市,可能會敗到接近崩盤,所以連人都派不出來。賴蛇所領導的民進黨,現在面臨的地方選舉狀況就是如此,為什麼媒體都不太說,而用放大鏡以及各種沒有根據的說法去唱衰藍色的選情?

另外,台灣的選舉就是這麼回事,地方不大,預測也不難。請不要再把那個日本人當成神一樣抬出來,他說的其實還沒有筆者預測的更準。他上一次可是說張善政在桃園市將會苦戰,我則斷言至少可以贏6%以上,結果呢?
大家可以把這一篇存起來,選舉完之後我們再拿出來檢視一下。

深呼吸能健肺長壽 | 林定謀

奧仲哲彌50歲時開始氣喘胸悶、夜裏常被憋醒,經醫生檢查後:肺功能在衰退,很難逆轉!

感謝上天慈悲!奧仲哲彌正在絕望之際,幸運的發現102歲的長者爬山很輕鬆,於是瘋狂的研究五年,走訪173個百歲老人,終於破解長壽密碼:
所有活過一百歲的人都在用腹式呼吸⋯⋯

奧仲哲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1. 停止所有的藥物
2. 用腹式呼吸救自己!
每天清晨5點起床,在空氣流通處做腹式呼吸:
深深吸氣5秒/呼氣10秒!每天10次。

3個月後,奇蹟發生了,奧仲哲彌爬樓梯不喘了,晚上睡覺安穩了!
最重要的,醫生檢查時震驚表示:你的肺活量竟然增加了30%。

從此身體越來越健康:80歲還在登山!90歲打網球,95歲精神飽滿,他把這個祕密寫成《長壽從呼吸開始》的書,拯救了千萬老人:
「你不是老了,是氧氣不夠!」

更重要的警訊:
50歲以後,90%的人都在慢性缺氧,頭暈、全身無力、記憶力下降⋯
重要關鍵:
是「呼吸太淺!」

每天做10次「深呼吸」能多活10年!
百歲老人每分鐘呼吸6-8次,呼吸越慢越深,壽命就越長!
您的高血壓、糖尿病,一半是被憋出來的(呼吸太淺⋯⋯)
錯誤的胸部呼吸讓神經緊張⋯⋯
有讀者改用腹式呼吸才三個月,高血壓的藥每天三顆減為一顆!
失眠的人99%是因為不會「腹式呼吸」。

重要!非常重要!!
每天睡前做5分鐘深呼吸比安眠藥管用一百倍!
有讀者失眠20年,堅持一週用腹式呼吸,就可以睡六個小時了。

腹式呼吸可預防「老年痴呆」⋯⋯患者堅持練腹式呼吸一年,除了恢復記憶,還能背古詩⋯
心臟最怕「淺呼吸」!學會深呼吸,心跳一天少跳14400次⋯⋯

「腹式呼吸」是上天給我們最好的長壽禮物,就藏在每一次腹式呼吸裏;
想要健康,就必須做到:
每天十次
每次5分鐘深呼吸(清新的空氣⋯⋯)
10分鐘吐氣(穢氣)
就能擁有健康平安喜樂的生命⋯⋯

祝福我們的家人、親朋好友、人人都能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