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習近平-兼談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難題 | 譚台明

「再毛化」在某些人心中是劣義,但在另一些人心中則是勝義。

習近平是個真正的社會主義者,這沒有什麼不對,蔣經國也是。習一生從政都很乾淨,「打鐵還要自身硬」,他是有資格說這話的,尤其在一個「無官不貪」的年代,這尤其難得。習不夠民主,你不喜歡,可以罵,但看不到他的優點,甚至把優點說成缺點,那就是意識形態的偏見。

資本主義已到窮途末路,凡有點知識與思想能力的人,應不會否認這一點(我持此一觀點是從勞思光《歷史之懲罰》的思路來的,讀者可參考)。但什麼才是社會主義的實現方式?毛以階級鬥爭來保證無產階級的純潔性,以此來搞社會主義,但最終失敗。他自己也承認。(毛說︰「 一生幹了兩件事…後一件反對的人多。」)

習搞社會主義,你說這是「毛化」,可以。但習不搞階級鬥爭,所以從這點看,他不但並未毛化,而且是反毛的。(凡看不到這一點的,都是偽學者。)

那麼,習是怎麼搞社會主義的呢?一是鐵腕反貪腐,斬斷資本與權力的關係。(習曾說,「要當官就不能要發財,只能選一樣。」)這事很難,但他真搞成了。(難在那裡?請參見《習近平反腐與自由民主的取捨》。總之,比一般人想像的難得多,不是你有權力有決心就搞得了的。)第二就是扶貧。第三反托拉斯、反壟斷。第四「房子不炒」。(這事還沒搞成。要是搞成了,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以上四件事,都是社會主義,資本主義國家不搞的。但我覺得他做的對。

要做成這四件事,習依托中國人的自尊心與傳統的理想性。此所以要提中國夢與民族復興。至於手段,你想,搞西式民主能做成這四件事嗎?資本家不結合政客反撲嗎?習反西式民主,是勢所必然,也是對的。

那麼,習能不能搞出一個「中式民主」或「社會主義民主」呢?在「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且越來越明顯)」的情況下,目前只能是謹慎地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民主自由,太有利於反對派了,而且無異於開大門引入西方反華勢力。緊縮有其不得已之處。當然,在執行上,很多地方做得太粗糙,可以批評,但大體上,不得不如此。

習的難點,在於未來。如何不「人亡政息」?(他總不可能永遠做下去)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最大的一個不同在於,資本主義放任人的貪婪,但以公開化與制度的制衡來抵消其壞的作用。在技術不斷進步的情況下,這招曾經很有效;但當新技術低迷,藍海消失,一片紅海時,貪婪則會使人殺紅了眼。目前的美國就是這一種情況。而社會主義呢,以權力抑制貪婪,但權力本身又可能成為獨大,恣意妄為,成了新的亂源。(不貪財而貪權)

習在二十大的報告中,特別提了歷史周期率與自我革命的問題,顯然他對此是十分有感的。(評論的人看不到這一點,則是昧於問題意識,可見根本不懂習,居然還能夸夸其談。)但習能不能做成功?他需要、也呼喚制度創新,未來如何目前尚不可知。

習的路,完全是正確的。他代表中國文化對西方衝擊一百多年後的最後一步回應,也是翻身一擊的回應。這一回應,也同時應該是超越西方,而代表人類文明走過工業革命與資本主義之後的下一步。(反觀美國與西方,工業革命的紅利吃的太順了,時代已前進,但還賴著不想動。)

社會主義,不再利用人的貪婪,則人的素質就是第一位的。人心的覺醒,相互親善,以愛與平等為主,再道德化(而非去道德化的現代化思路),強調自我節制,此或即歷史辯證發展的下一步。

習近平反腐與自由民主的取捨 | 譚台明

習近平對社會的全面控制,並非為了打造極權國家,而是為了防止貪官的全面反撲。

「奪人錢財,有如殺人父母。」要打貪反腐,你能想像貪官的反抗會有多強?十年前,流行一句話︰「反腐、亡黨,不反腐、亡國。」忘了嗎?在貪官遍地的時代,反腐有多難?(如果容易,胡錦濤早就作了。胡這個人也是反貪的。)

習不全面控制,貪官必藉「自由」而大造其謠,把水攪渾,讓你一身髒水,讓你反腐辦不下去。更有甚者,面對反腐,貪官一定唱民主的高調。因為一旦有反對黨,有群眾支持,反腐就反不下去了。請看陳水扁的例子。

而且,就算當不了陳水扁,民主自由也可製造話題,藉枝微末節半真半假的事情上綱上線,以偏概全,悚動視聽,以抹黑反腐,打亂節奏;或勾結外國勢力,節外生枝,造成全國性的輿情洶湧,最後讓你窮於應付,而反腐不得不半途而廢。

總之,反腐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習全面控制,大家都不滿,尤其對靠筆桿謀生的人(學者、新聞、文藝線上的人)更是覺得不便,更反感,我很了解,也很同情。若我生活在大陸,可能也有怨氣。但為了反腐大局,你告訴我,還有別的辦法沒有?(我是想不出來。除非你把貪官都想成好人、想成笨蛋,認為他們會乖乖認罪,俯首就擒。)

有人以為民主化就能反腐,是嗎!菲律賓、印度就沒人想反腐嗎?他們國家就沒有愛國者要出來反腐嗎?反得成嗎?至於台灣,執政的民進黨腐不腐?大家心知肚明。

註:我不是反對民主自由,也不是說民主自由的社會沒有辦法反腐,而是說,在中國經過全面性腐敗的情況下,在文革傷痛左右派對立並未消失的情況下,目前的做法有其合理性,推動民主自由要十分謹慎。

解讀習近平20大講話 | Friedrich Wang

習近平的第3個任期到來,這代表整個兩岸關係與國際局勢都將發生很大的改變。習近平是繼毛澤東之後,中國大陸使命感最強的領導人,所以他干冒很大的風險,打破了鄧小平所立下的規矩,修改黨綱與憲法,讓自己第3個任期得以實現。

長篇大論就不用說了,關於他一個半小時的演講當中,對於臺灣的問題大概有3個重點。首先是必須要完成統一,而且關係到整個民族的前景。或許大家會覺得,這不是老生常談嗎?但是請注意,現在的情境已經不一樣,因為所謂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這一個目標,必須要包含收復臺灣這一項。如果,他這一個任期實在沒有辦法解決臺灣問題,那麼很可能會在未來動搖習近平的政權。這個第3任,必須要有重大的使命完成,否則對國家對黨都無法交代。

其次,是幾次提到所謂的外部勢力。這個外部勢力所指的當然就是美國,延續8月斐老太太來臺灣訪問,以及《臺灣政策法》的問題。基本上,臺灣作為美國圍堵中國的工具已經非常清楚,臺灣的朝野也心甘情願受美國的利用。這對北京來說,外部勢力一直是造成這個狀況的最主要原因。另外,將外部勢力與所謂少數的台獨分子連結成一塊,然後強調不針對所有的臺灣人,就這一點而言,雖然仍是延續自過去,但是也等於是再次提醒內部:解決臺灣問題,不只是收回領土,也是在保護今天的中國大陸。

其三是完全沒有提到92共識。臺灣自己將92共識完全踩碎,如今看起來北京也已經不想要用這個框架來約束自己。實際上92共識對臺灣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保護,對北京來講卻讓武力統一難以推動。所以,臺灣要不要92共識根本上只是其次,當北京也不要92共識反而就是臺灣要擔心的時候。

總而言之。對中國大陸來說,目前內外局勢都有非常大的挑戰,所以各種重要問題的解決順序尤關緊要。目前看起來,臺灣問題的解決順序已經向前挪移,在未來5年的第3任期當中,很可能會發生重大的變化。

解讀三份對台白皮書 | 黃國樑

第一份對台白皮書,應算在鄧小平的頭上。

江澤民在1995年之前,還沒抓到實權。他有實權的證據就是95年初發表了江八點,這八點才是他的東西!是他在兩岸議題上首次向世界發出了啼聲!

江澤民89年因六四風波上台,當上了總書記以及第三代領導核心,但誰都知道,第二代領導核心仍然在視事,要不然92年小平同志的南巡就不會有人理了!

江澤民真正掌握軍權也是95年才開始,雖然江在89後就因鄧辭去中央軍委主席而兼任了這個位子,但鄧讓老將劉華清與張震復出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實際上架空了江的軍權,一直到95年江才藉劉、張矛盾,以及鄧實際已因健康惡化不能決斷政事,拿下了軍權!

所以,第一份白皮書當然是鄧小平拍板的。江在這份白皮書中的份量很輕,只有願與國民黨就正式「結束兩岸敵對狀態、逐步實現和平統一進行談判」的主張,掛在他身上。而實際上,這主張究竟是他的還是鄧的,還很難說。

可是,他剛掌權,李登輝就去訪美,權力還沒有穩固的江,就只能聽任鷹派將領以試射飛彈發洩怒火!

第二份當然就是江自己的,這不必說了!這時鄧已去世三年了。但老李都提了「兩國論」,這份白皮書的公布很被動,也是最憋屈的時刻。這時,中國連WTO都還未加入!在國力的限制下,面對兩岸的情境,說多難受就多難受!

習近平提第三份白皮書,真的已然不可同日而語!不但有了劉華清當年羨慕不已的航母,甚至還有了電磁彈射器,戰機則隱形的戰鬥機、艦載機都已陸續問世,連隱形轟炸機都快完成了;探索太空的事業更到了月球背面、帶回月壤,在火星上逡遊,建了太空站。

藍、綠只會叫一下反對!能改變什麼呢?歷史的大勢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觀蔡英文2022.08.10民進黨中執會發言有感  | 王永

蔡英文為了「保堅」,又再度故技重施,她深知台人的傾向:恐共、反中、鄙視中國人,因此發言的前半部刻意以抗中為名,動員保黨。後半部才掛勾林智堅論文抄襲事件,順勢裹脅全黨。

蔡英文中執會858字全文曝光 先打國民黨訪中!再提「台大未採納智堅證據」

民進黨治理無能,卻深諳選舉制度的整套系統操作,這就是台式民主制度的內在宿命陷阱,選民的投票行為,是以虛構的國族認同、族群認同以及抗拒假想敵為優先,壓倒一切,而公共政策、社會倫理價值等等,隨時可以拋棄。今日台灣政經社會的主要弊端和難以自拔的困境,其根源就在於此。

民主不是一群會投票的驢,在投票之前必須要有充分的平等協商,而西方民主是以資本角力,恰恰缺少了這個過程。當西方的資本掠奪積累無以持續,導致民主轉向民粹墮落的今天,做為美式民主餘緒的台式民主,快速的向下沉淪自不令人意外。或許1980年代末,歐陸思想家哈伯瑪斯提出的Deliberative Democracy ,會是解決問題的良方。

這一概念台灣學界譯為「審議式民主」,與中國大陸探索實踐多年的「協商民主」,精神內涵相通。陳水扁執政時代在學界的建議下,曾打算局部實驗推廣而未果,2005年以後卻在浙江溫嶺試點運行成功,並獲得其他省份的幾個城市區鎮仿效。(請參考《理想國的磚塊—-當盲目民粹遇到審議民主》,朱雲鵬等5位教授合著,五南出版)

一部中國近現代史,經歷了漫長的民族救亡圖存以及艱苦完成的工業化,如今來到追求民族復興的階段。有位資深的媒體高管友人認為,待完成的大事有三:健全「全過程民主」、理順權力資本關係、統一台灣,而這三者奇蹟似的互相關聯。

「全過程民主」是習近平2019年在上海古北市民中心提出的目標;
理順權力資本關係,是習近平上任以來的努力方向;
這兩件大事,是西方近現代資本主義文明難以克服的死結,卻是中國人在民族復興過程中應該自覺達成的文明進程。也唯有在追求超越資本主義文明的進程中,才能吸引台灣的進步中堅群體,參與到民族復興的大潮中來。

澤倫斯基邀習近平會談,如何回應? | 天人合一

當前,國際問題最急事,粉碎拜登強套中國入戰局的陰謀陽謀。

澤倫司機邀習,
輕率應答就入套。
澤倫司機胡言亂語,習受辱。
澤倫司機低姿哀求,習上套。
沒有美國,習會司機,大概率少功效,反折損中威望。
然對司機的求見,又不能嚴拒,不便久拖不見。
司機求見習、催見習,皆讓公平持中的中國左右不是、寬嚴難酌。

解方:
直面美國,將其從幕後拉上前臺,
還原美俄對抗本質,
揭露拜登消耗烏克蘭人民生命財產,長期折損俄國、圍困普京,甚至後面圍毆中國的險惡陰謀、陽謀,
喚醒上當入套、進坑流血、喪命人亡、家亂國危的烏克蘭苦難人民,
教育占小便宜玩火自焚,傷俄八百自損一千的西歐短視政客,
團結一切被霸權主義欺凌壓迫者,
聯合真誠的國際和平主義、真正人道主義者,
召開國際大會,批評、調停美俄後,再見澤倫司機,簽署停火約,拯救烏克蘭,構建和平局。

美國無視民主缺失,卻妄想中國崩潰 | 黃國樑

台灣人看見美國的黨爭已經如此嚴重,以至於什麼建設都無法規劃與執行;而西方的所有政客都只在尋求自己的下一個任期,沒有人真在關心底層人民的死活,竟然仍然像是奉為聖經似地追捧、崇奉這一所謂的民主體制,不僅令人驚嘆,更讓人捧腹!

我看見謝志偉那位整日不辦外交,只懂寫些民主網文的所謂代表,拿著西方的宣傳機器拋出的材料,寫著烏克蘭的蹩腳民主事跡,就感慨一些人又要被他忽弄了!

但也不令人意外,連西方自己都不能從這不斷湧出的問題與矛盾中,回頭看到這一制度的殘缺與破損,開始去尋思如何解決;反倒是拿著它不斷地去聲討他們所謂的獨裁者與專制政體!

這兩天看到我曾經一度以為他有什麼真知灼見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Robin Krugman),拿著他的民主教條,大肆撻伐普京與習近平,說前者高估了俄羅斯軍隊的戰力,讓戰事陷入僵局,後者則是疫情復燃,因此面臨災難性崩潰。

暫不說普京,克魯曼抨擊習近平的說法好像他引以為傲的民主早已戰勝疫情似的!好像美國的民主讓一百萬人死於非命是這一體制的光榮印記,而不是可恥的恥辱。

習近平的防疫措施無論是正確或錯誤,它的動機與目的都是百分之百良善的,是為了保護所有人民的生命與健康,但只要打上專制的標籤,它就變成錯的。

反之 ,從川普到拜登的防疫,都是聽任病毒肆虐,打不打疫苗讓人民自己決定,不干政府的事情,不封城、不限制行動、不強制戴口罩,從而死了數十、上百萬人,美國一戰加二戰,再加上韓戰、越戰,伊拉克、阿富汗戰爭,都沒有死掉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官員需要被究責。

很顯然,這一體制根本不關心人民的生死,更重要的是,民主的官員完全不需要被問責,徹底跟人民的福祉與利益脫離,卻竟仍可以堂而皇之地以民主之名,向世人誇口。這麼明顯的事實,這麼巨大的缺漏,那些已經在民主的思維慣性下生活了數十年、或超過一世紀的人們,就像被蒙蔽了雙眼,完全看不出來。

中國的體制如果全然是錯謬的,是在真理上站不住腳的,一個平民百姓、販夫走卒就可以看穿,何勞克魯曼大費唇舌去指責?事實恐怕是相反的。就是因為中國的制度可以究責、有動員力,有解決問題的強大機制,它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即將在整體實力上追上美國。

中國的追趕其實不足為懼,美國真要害怕的,是連克魯曼這種諾獎級的知識份子都以為民主開放的體制無懈可擊,而中國的體制卻注定終將崩潰,那意味著整個國家對現實的察知能力已經完全喪失,它將在坐等中國崩潰的過程中,驚訝地看見自己的率先崩潰。

沒有任何政體是天生神聖的。不管黑貓白貓,只要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當民主不只不會抓老鼠,反而自己成了咬布袋的老鼠,民主神話的破滅,就已在倒數計時了。

習近平稱拜登為老朋友,合適嗎?美國是中國的老朋友嗎?| 謝芷生

習近平在視訊峰會稱拜登為老朋友,引起多方的意見。筆者不揣鄙陋,也談談這樣的稱呼合適嗎?相關的,美國是中國的老朋友嗎?

同一個用詞在不同語言中,有時意思是不同的。例如德文與英文是同源的,但往往拼音相近,甚至相同,但意思卻不盡相同。就拿漢語“朋友”這個詞來說吧,翻成英文叫friend, 翻成德文叫Freund。看來英文、德文很相似,發音也很相近,但意思卻有微妙的差異。德文中的Freund(朋友)一詞是不能亂用的,否則會有“交淺言深”,或“有意高攀”之嫌,是不恰當的。德文中稱對方為Freund (朋友)時,表示二者關係非比尋常,有近乎親戚或世交的關係。若非如此,則應稱為Bekannte(r)(熟人)或Kollege(同僚)或Kamerad (同伴、同學)等。

據筆者印象與經驗所及,英文中的friend,與漢語中的朋友似乎十分相近,甚至並無區別。因此11月15日習主席稱拜登為老朋友,應屬一種禮貌上的稱呼。而他們自2011年8月起就相識了,以中國人的習慣,如此稱呼對方又有什麽不妥呢?以一個即將滿八十歲的老人,為著美國的利益,與中方領導人從15日19時46分,談到21時21分,其精神是可佩的。習主席以壯年之身,對對方熱情親切些,完全合乎我們中國人的待人之道。

至於那些反駁諷刺的人,不論是中國人或外國人,就不值得去一一駁斥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台獨分子過分強調稱呼上的區別,卻給人一種心理有缺陷的印象。美國人有美國人的待人之道,他們愛怎麼稱呼,我們一律予以尊重。

美國人是我們的老朋友嗎?筆者在上篇拙文中(參見《反華勢力絕難阻止兩岸走向統一》),曾提到美國人在1900年八國聯軍侵略中國時,曾勸阻其他列強,保持中國領土主權完整,莫進行瓜分。雖然它的動機,主要是鑒於自身力量有限,又正值與西班牙搶奪殖民地,無力專注於列強對華的瓜分行動,才提出了“利益均沾”,停止瓜分的主張。

二戰期間,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美、日在太平洋發生激戰。此時中國正處於抗日戰爭期間。 若從七七事變算起,中國已單獨抗擊日寇長達6年,若從九一八事變算起,則已長達十年。由於兩國面對日本法西斯同一敵人,美國確曾給中國提供了不少援助。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美空軍為中國運輸抗戰物質,飛躍駝峰,為此付出了令人觸目的犧牲,共墜機1500架,人員傷亡達3000人以上。對此中國人不會忘記美國曾給予的幫助。而日本戰敗投降後,美國還協助當時的中國政府光復臺灣,收回南海諸群島,並劃定11段線。

就這些美國曾給予的幫助而言,美國當然算得上是中國的好朋友及老朋友了。即使這些援助發生在國民黨政府執政時期,但依國家學說與國際公法,這些權利與好處,已完全由新中國概括繼受了。我們難道應一概不認帳嗎?

美國可以是中國的好朋友。尤其拜登曾多次訪華,與習主席私下接觸超過約25小時,認識時間更長達約40年。這樣的經歷在國際高層間是罕見的。筆者直覺,中美關係會在二人的努力下,獲得開創性的改善。這既有利於中美兩國,也有利於世界各國,而對海峽兩岸關係的發展也是有利的。

拜登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與人有親切感、親和力。但我們瞭解,美國政黨與政治人物的後臺老闆,是軍火商、軍工複合體,他們左右著美國的對華政策。因此我們對中美關係的改善,既要樂觀,又要保持警惕。

六中全會,習近平憑什麼比肩毛、鄧 | 郭譽申

前兩天,中共的第19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六中全會)剛審議通過《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是百年黨史上的第3份歷史決議。前兩份歷史決議分別確立了毛澤東和鄧小平的重要地位和路線,而這第3份歷史決議則肯定習近平的重要地位和路線。毛有建國的大功,鄧有改革開放的大功,習近平憑什麼能與毛、鄧比肩並列?

習近平主政9年,政績豐碩,至少包括:嚴懲貪污,加強環保,整軍建軍,整體脫貧,安定香港,新疆反恐,迅速控制新冠疫情,執行一帶一路政策,抵抗美國的全面打壓等。這每一項都是大功績,但是更重要的是其基礎。政革開放雖然釋放中國的巨大動能,卻是各地自行其是、各顯神通,也可說是沒有章法、無法無天的。習的重大貢獻是把改革開放納入章法、納入正軌,使中國逐漸成為依法而治的現代化國家。

改革開放以前,中國是相當徹底的社會主義國家,公有制是常態,私有制是例外,只允許少數很小型的私有企業。因此改革開放要實行私有制為主的市場經濟,完全無法可依,甚至是根本違法;也不可能事先及時立法,因為在沒看到私有制的好處之前,習慣於公有制的人們,包括中共,都不可能支持改制 (由此可見改革開放的艱難)。鄧小平實行改革開放因此只能交給地方官員自行其是、各顯神通,即所謂的「摸著石頭過河」。譬如,公有制沒有徵稅的制度,地方官員於是與私有企業自行協商稅額。

改革開放的前二、三十年都是各地自行其是、各顯神通,也可說是沒有章法、無法無天的。例如,直到1999年才制定《合同法》,2007年才制定《物權法》《企業所得稅法》,讓市場經濟逐漸有法律可以遵循。各地官員自行其是、各顯神通,造就了中國的高速經濟增長,但是因為沒有章法、無法無天,也導致許多弊端,如大量的官員貪腐和群體性事件。後者多半因為弱勢群體的權益受到官員政策或企業行為的損害而聚集示威抗議,甚至造成衝突。

官員貪腐和群體性事件的根源相當類似,大多因為官員有幾乎不受約束的行政裁量權,亦即沒有法治的緣故。法治不僅要立法,更要能執法。各地官員已多年習慣於自行其是、無法無天的施政方式,並從中獲利,要他們戒除積習、放棄利益而改為依法施政,當然有極大的阻力。因此在習近平上台之前,大陸普遍流傳順口溜:「不反貪腐要亡國,反貪腐要亡黨」;而很多人也憂心,愈來愈多的群體性事件終將動搖國家社會的穩定基礎。

改革開放需要制度化、法治化,很多人早就看出來。但是阻力太大,江澤民、胡錦濤在任時都做不到或不敢做,使問題愈積累愈嚴重。幸而習近平上台後,他意志堅定,手段高明,終能排除萬難,嚴懲貪腐,使中國逐漸走上制度化、法治化之路,使官員貪腐和群體性事件都大為減少,才能繼續推進更上層樓的發展。習近平救了中國,也救了中共,因此足以與毛、鄧比肩並列。

解讀拜登致電習近平 | 郭譽申

前天(9月10日)早上習近平應拜登之約,双方電話交談了約90分鐘,立刻成為兩岸及全球的媒體焦點。中、美是世界兩大強國,近年競爭和對抗加劇。拜登就職後,兩國領導人既不會面,也少有直接接觸,回顧上次的接觸已是7個月前的電話交談。兩位領導人終於再次電話交談,如何解讀?

媒體的解讀大約是,兩位領導人希望減緩中、美的對抗關係,確保兩國的「競爭」不會演變為「衝突」;而部份媒體則強調,拜登向習表明無意改變「一中政策」。後者應該不是重點,因為美國從未表示要改變一中政策,最多偶而口誤,讓台獨找到故意曲解的空間;前者的說法雖然沒錯,但是並不充分,因為沒考慮拜登上任以來中、美關係的發展脈絡。

根據媒體的報導,比較7個月前與這次的電話交談,習近平的說法少有改變,都在強調中、美關係的重要,並期望兩國保持友好關係,既有益於中、美,也有益於世界;但若美國選擇對抗,中國也不怕、不會退讓。

然而拜登在兩次電話交談裡的說法卻頗為不同。上次拜登明確地批評北京鎮壓香港、侵犯新疆人權、以及其經貿做法不公平且有強制性,並且對其升高區域內(如台灣、南海)緊張的行為表達高度關切。但是這次拜登幾乎完全沒提這些令中國不快的責難。簡單說,拜登改變了,他上次明顯想壓制中國,這次似乎想要改善中、美關係了。

拜登原來想要壓制中國,因為中國是美國的競爭對手,也因為川普前政府已把中國妖魔化,導致美國民意傾向要對抗中國。然而8個月來的對抗,中國幾乎毫髮無傷,既控制疫情於非常零星的偶發,又創下上半年12.7%的高經濟增長,以及27.1%的外貿進出口增長。

相對地,美國的疫情持續延燒,導致美國的經濟復甦不如預期,而阿富汗撤軍的荒腔走板更重挫拜登政府的國內外聲望。此外,喀布爾機場的恐攻事件顯示,失去阿富汗的美國未來恐怕更難對抗各種恐怖主義和組織。簡單說,美國現在的狀況遠遜中國,讓拜登是內外交困。拜登此時致電習近平,至少能稍微轉移媒體和美國民眾對阿富汗撤軍和喀布爾機場恐攻的關注,也能讓人們產生中、美關係改善,未來前景可期的聯想。

內外交困的拜登明年就要面對期中選舉,而三年後還需要競選連任。他是否因此改變抗中政策,而想要改善中、美關係,猶未可知,須視其後續政策而定。川普抗中,無法連任,是前車之鑑,拜登自行選擇吧。

即使拜登確實有意改善中、美關係,由於目前美國的民意傾向要對抗中國,拜登不太可能大刀闊斧的做,未來大約只能小步小步地逐漸改變。無論如何,中、美若能改善關係,是有益於中國、美國以及全世界的。大概只有蔡政府和民進黨不樂見中、美改善關係,不過其美國主子要怎麼做,奴才是管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