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川普以談判掩護偷襲談起 | 管長榕

日本偷襲珍珠港,在國內被視為豐功偉業,在國際上成為歷史之恥。老美偷襲伊朗,同樣被川普引以為傲,國際上卻不敢嚴正譴責。共產黨談談打打,被視為卑下的伎倆,老美明顯以談判掩護偷襲,反共抗中者的表態比老美還要無恥。

我超級不贊成政教合一,但只盼自己不在其中,不會去管人家是不是政教一體。這回哈米尼被殺,連同其女兒、女婿、孫子及高級決策核心一併團滅。將來美國再發生類如911事件,別叫我譴責恐攻。我要譴責的是這次美、以的恐攻伊朗。G7諸國只敢講沒我的事,不敢譴責。

思想產生信仰,信仰產生力量。宗教是不經思想,直接從信仰產生力量的。信就好。信就得永生。如果先經過思想,那是講不通的。所以兩個不同宗教間的戰爭是不講道理的。他們必須靠每天成千上萬次無所不在的見證來鞏固信仰。他們奉行的是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的金句:謊言講上一千遍就是真理。不用思想。

於是宗教成了懦夫的避風港。他們沒有能力從研究道理、貫通思想後自發的產生力量,只好閉上眼睛先「信」再說。他們的勇氣與力量都是如此外求而來的,他們本身並不具有。一旦沒有宗教加持,他們軟弱無力,四顧茫然。所以他們一旦盲信,就再也離不開宗教了。

明明是人造神,卻講成神造人。「信就好」的懦夫們也自甘愚蠢,願意接受支配以逃避人生責任。造神者用所造之神征服世界大多數的愚蠢,剩下少部分的覺醒者才用劍來對付。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勝於船堅炮利,勝於經濟制裁,是帝國主義最凶殘卻最沒有抵抗的武器,不但從對手內部爆破,還能從對手內部吸收叛徒。

除了從蘇萊曼尼到馬杜洛到哈米尼,美、以自2007至2025至少精準刺殺了14位伊朗重要科學家。殺人武器日新月異不足奇,美、以真正強的是情報。情報強的背後,真正強的是吸收叛徒的能力,就是在宗教輸出下操控懦夫與蠢蛋的能力。全世界懦夫與蠢蛋何其多。中國尤不缺漢奸。非其鬼而祭之,諂也。中國不缺諂,台灣尤甚,看跪美後剩下的尊嚴德性即知有多諂。

藍白居然要放水軍購了。有多位藍嘴一再放言,沒有人反對軍購,真是滿嘴大便胡說八道。若是軍購過關,我支持年底投綠不投藍。只要能分贓,毫無原則,早該讓藍死透透。

眾多名嘴也在唬爛美國年底的期中選舉,預言川普大敗。但笨蛋,問題在經濟。川普的國情咨文講出了板上定釘的事實,股市一飛沖天,打臉22位經濟諾獎得主。中國罵人之極是無恥,道德最低點是廉恥;美國罵人之極是懦夫,道德最高點是勇敢。像川普這種無恥懦夫居然還能得逞,這個世界已不適合人類生存。

伊朗能否抵擋進化的帝國主義?哈米尼殉教殉國 | 郭譽申

去年6月,美國和以色列大舉攻擊伊朗,但只打了12天就收兵,主要僅是轟炸伊朗的核設施。現在伊戰再起,伊朗的最高領袖哈米尼一下就被斬首,戰爭會不會像去年那麼快結束?美、伊談判了一陣子,不合川普的意就開戰,真是帝國主義。現在的帝國主義已經比18、19世紀進化很多,伊朗抵擋得住嗎?

在18、19世紀,西方列強憑藉帝國主義和船堅炮利就能輕易殖民全球,因為當時非西方世界尚缺少民族主義,多數人民沒有抵抗列強的強烈決心。進入20世紀後,民族主義在全球興起,列強即使仍有船堅炮利,終無法阻擋其殖民地脫離殖民母國,而獨立建國。這時列強的帝國主義逐漸演化進步為不僅憑藉船堅炮利。

美國為首的列強不僅有船堅炮利,更是相對富裕的國家,現在的帝國主義於是較少使用武力,卻多憑藉其富裕而經濟制裁不遵從的非西方國家。譬如伊朗、古巴、委內瑞拉等都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長期經濟制裁。長期的經濟制裁比使用武力更厲害,武力攻擊會激發受攻擊國家強烈的民族主義和抵抗情緒,使列強即使戰勝也有不小損傷;非西方國家受到經濟制裁,會使人民生活非常困苦,但較少激發民族主義,而多激起人民對自己政府的不滿,國家於是接近瓦解,使列強幾乎可以予取予求。

伊朗長期受到經濟制裁,經濟瀕臨崩潰,不久前還爆發大規模的抗議活動,國家的狀況當然不好,削弱其軍事力量,但別忘了伊朗是面積164萬平方公里,人口近9千萬的產油大國,雖然軍力遠比不上美國,不可能毫無抵抗和還手之力。美國去年轟炸伊朗的地下核設施,歸於失敗,川普這次於是無恥的以談判掩護美軍發動斬首偷襲。

川普得意洋洋的宣佈已斬首伊朗的最高領袖哈米尼。但筆者卻認為,哈米尼是求仁得仁,決意以身殉教殉國。伊朗的地下藏得了大量的核設施,怎會藏不了哈米尼?必定是他不願躲藏。哈米尼是虔誠的伊斯蘭教領袖,寧願選擇成聖上天堂,而不要沒意義的壽終正寢。哈米尼已安排好繼任者,他的犧牲有助於平息伊朗人民對政府的怨氣,也能激發人民強烈的反美、反以抵抗情緒,使伊朗更堅強,也會驅使伊朗發起對美、以的全面報復攻擊。我不贊成神權統治,但還是尊敬哈米尼的殉教殉國精神。

川普的基礎目標是藉伊朗戰事拉抬他低落的民調支持度,推翻伊朗的宗教政權和銷毀核設施則是進階的目標。基礎目標容易達成,進階目標則不容易。他本來可以掌控戰事規模,先達成基礎目標,然後視情況調整決策,見好就收。現在他無恥的以談判掩護美軍發動斬首偷襲,造成哈米尼以身殉教殉國,這戰事於是將完全超出他的掌控,很可能沒完沒了,對世界造成重大損害,對川普在政治上也多半不利。

斬首無法解決伊朗戰事 | 楊秉儒

伊朗國家電視台正式宣布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已經身亡,證實稍早之前美國總統川普與以色列媒體的說法。輿論場立刻有人斷言伊斯蘭共和國走到終點,中東將迎來新秩序,美國與以色列將完成歷史性戰略突破。
這種說法不是大膽,是草率。

哈梅內伊統治37年,確實是一個時代的象徵。他接班自Ruhollah Khomeini,將伊朗塑造成一個以神權合法性為核心、以軍事力量為骨幹的體制。
但伊朗從來不是單點控制政權。真正支撐國家安全與對外打擊能力的,是伊斯蘭革命衛隊(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
革命衛隊的指揮鏈、資源控制與內部維穩能力,並不會因為最高領袖身亡而瞬間蒸發。只要這個結構還在,體制就還在。把斬首等同於體制瓦解,是對權力運作方式的無知。

歷史已經多次證明這種無知的代價。
Saddam Hussein被推翻後,伊拉克沒有迎來穩定秩序,而是權力真空與長期動盪。
Muammar Gaddafi死後,利比亞至今難以整合。
政權可以在幾週內倒下,但國家結構的重組往往需要十年以上,甚至永遠無法完成。
如果有人真的相信只要「斬首成功」就等於戰略完成,那是在用二十年前已經被證偽的理論,為今天的政治情緒背書。

再談軍事。

伊朗在最高領袖身亡後仍然保持對外打擊節奏,持續對以色列、約旦、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酋、巴林和科威特領土發動高強度打擊,對多個美軍目標造成損害。這代表什麼?代表它早就為極端情境設計了接替機制。任何成熟的強硬政權都不會把所有控制權押在單一人物身上。

至於飛彈消耗,有人看到舊式武器就下結論說伊朗撐不久。這種分析只看表面型號,不看成本結構。
以色列的鐵穹(Iron Dome)與美軍部署的愛國者飛彈系統(Patriot missile system),攔截成本遠高於來襲飛彈成本。當衝突進入消耗階段,問題不再是誰技術先進,而是誰的庫存更耐打。

如果空襲真能推翻政權,那阿富汗戰爭不會拖二十年。伊拉克戰爭也不會留下長期結構性後遺症。
空襲能摧毀建築,不能接管地面。空襲能震撼輿論,不能接管權力真空。真正決定政權存亡的,是地面控制與合法性轉移。

伊朗國土164萬平方公里,高原與山地縱深極深,不會因為幾輪精準打擊而歸零。若目標是推翻體制,最後只有一條路,地面佔領。
問題是,美國敢不敢?
阿富汗的教訓還在,中東民意風險還在,財政壓力還在,全球戰略分散還在。

如果不派地面部隊,那麼所有「推翻政權」的豪語,從一開始就是政治宣傳,而不是可執行戰略。
戰略的衡量標準很簡單。能不能改變誰在掌權。
如果做不到,那就不是勝利,只是聲量管理。
爆炸畫面可以剪接,勝利宣言可以發布,支持率可以短期上升。
但政權如果還在,指揮鏈如果還在,軍事能力如果還在,那所謂的歷史性打擊,就只是歷史性自我安慰。

真正殘酷的現實是,戰爭從來不是靠斬首與空襲結束,而是靠接管與重建結束。沒有接管能力,就沒有終局能力。
把希望寄託在一場空襲改變體制,是把戰略問題交給情緒處理。
這種做法不是強硬,是輕率。不是決斷,是賭博。
如果最終沒有地面行動,沒有權力轉移,只有幾輪高強度互射,那這場衝突留下的,不是戰略突破,而是另一個未完成的戰場。

委、伊為何不學中國先「韜光養晦」? | 郭譽申

委內瑞拉、伊朗都受到美國的經濟制裁多年,經濟瀕臨崩潰,委國總統馬杜洛已被美軍突襲逮捕,伊朗則在全國多地爆發激烈的民眾示威抗議,國家陷入動盪不安。委、伊都反美,但其國力薄弱,缺少自力更生的能力,結果反美不成,卻使國家破敗,人民苦不堪言。委、伊為何早不學學中國過去的「韜光養晦」?

中國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與美國格格不入,又與美國打過慘烈的韓戰,因此中國傾向反美。但鄧小平在推出「改革開放」大戰略時,同時提出外交方針「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沉著應付,韜光養晦,善於守拙,決不當頭,有所作為」,強調不張揚、積蓄實力、不與美國對抗。 中國實行這「韜光養晦」戰略30多年,直到2010年代中國的實力已無法隱藏,也不怕美國的壓制,才改變戰略,開始與美國爭鋒。

委、伊都是以石油支撐經濟的產油國,油價高時很風光,一旦油價走低,經濟立刻疲弱。此外,委、伊只靠石油單項產品出口,美國很容易對其執行制裁,不論在海上攔截其運油船,或要求及掌控各國禁購其石油。所以美國的制裁能夠重創其經濟,並造成兩國的動盪。

委、伊反美的後果應該能夠預見,為何不能像中國一樣預先「韜光養晦」?不需要30多年,20年就很可觀,經濟總量和軍事力量至少倍增,產業不僅石油而能比較多樣均衡,國家因此可以穩定得多。這樣委、伊的國力雖然不可能追上美國,但不會被美國的經濟制裁搞垮,甚至美國需要酙酌執行經濟制裁的代價。

委、伊不能「韜光養晦」的主要原因是大型選舉(伊朗的最高領袖是宗教領袖,第二號領袖總統是由選舉選出)。兩國的人民多半早有反美傾向,因此反美能夠贏得選票,而候選人自然會宣傳反美,於是大型選舉越多就越反美,而當選人勢必要執行反美的政策。另一方面,美國的政要得知委、伊選舉時的反美宣傳,自然更把兩國視為敵國。双方的對立於是愈趨尖銳,委、伊怎可能「韜光養晦」?

選舉民主不僅導致委、伊不能「韜光養晦」,也使國家不團結。委國的在野勢力獲得美國的支持,甚至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委、伊內部都(曾)有很多內奸被美國買通(伊朗的內奸有些是被以色列買通),對兩國傷害極大,這些內奸很可能屬於在野黨或有關聯;委、伊的經濟狀況極差,在野黨不跟外國勾結怎麼過活?過錯不能都怪罪在野黨,委、伊的執政者可能(像台灣一樣)操控司法,迫害在野黨。無論如何,若國家富強,實行選舉民主的問題較少;貧弱的國家實行選舉民主,容易被大國介入,也容易造成國家不團結。

鄧小平睿智,讓中國實行「韜光養晦」30多年,於是能與美國平起平坐、分庭抗禮。委內瑞拉、伊朗實行選舉民主,既不能「韜光養晦」,國家又不團結,容易被美國介入收買,人民苦不堪言,要怪誰呢?

時事側寫廿九-帝國戰略轟炸機的實力 | 盛嘉麟

美國B2轟炸機1997年服役,空軍共買了21架,是20多年的老飛機。失事損失2架,只剩19架,集中在密蘇里州懷特曼空軍基地。因為早已不再生產,沒有生產線,缺乏維修零組件,只得從飛機拆除一些零組件作維修使用,所以目前只有10架處於戰備狀態。

這次川普動員了9架,7架從密蘇里向東飛,沿途空中加油,飛過大西洋經過歐洲、地中海、約旦、伊拉克,到伊朗轟炸,全部安全返回到密蘇里州懷特曼空軍基地。

2架從密蘇里向西飛,沿途空中加油,到達了關島,沒有執行轟炸任務。在返回美國時有一架因機械故障緊急迫降夏威夷,擱置在夏威夷,可能也變成零組件飛機。只有一架返回到密蘇里州懷特曼空軍基地,如此看來將來只剩9架處於戰備狀態。

這次轟炸伊朗,美國在沿途總共動用了超過125架飛機升空維護B2,包括多架第四和第五代戰鬥機、幾十架空中加油機,是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B2 出動作戰。美國B2轟炸機兵分兩路,有人說是聲東擊西,真正霸主不需要聲東擊西,多半是裝腔作態。

B2是美國老舊的轟炸機,新的轟炸機是比較袖珍、便宜的B21,雖然外形相似,但在設計理念、技術架構與戰略定位上有顯著差異。這裡比較它們的差別。

B2外號 Spirit「幽靈」,1989年首飛,1997年服役,4具 F118-GE-100 渦扇引擎,最大起飛重量170噸,載彈22–23噸 ,航程約11,500公里,雷達不容易偵測到的隱形設計,造價24億美元,非常昂貴。服役21架,現存19架,可出動作戰的約9架。

B21外號 Raider「突襲者」,2022年首飛,預計2027年服役,2具F135無加力版引擎,最大起飛重量100噸,載彈量 13–14噸,航程9,000公里,雷達無法偵測到的隱身設計,造價6億美元,比B2輕便,價格便宜很多,小批量試產。

目前世界上擁有戰略轟炸機的國家只有三個,美國、俄國、中國。

美國
B52,1955年服役的老舊轟炸機,現存可作戰76架
B1,1986年服役的轟炸機,部分匿蹤,現存可作戰104架
B2,1997年服役,匿蹤能力強大,現存可作戰9架
B21,將於2027年服役,美國空軍可能購買200架B21

俄國
Tu-95,1956年服役的老舊轟炸機,現存可作戰56架
Tu-22,1962年服役的老舊轟炸機,部分匿蹤,現存可作戰27架
Tu-160,1987年服役,部分匿蹤,現存可作戰16架,計劃再擴充30架

中國
轟-6K,2011年服役,現存可作戰100架
轟-6N,2017年服役,低度匿蹤,現存可作戰30架
轟-20,傳聞2025年內首飛,高度匿蹤,估計綜合性能將超越美國、俄國的轟炸機,中國可能在2035年前後部署約50架轟-20隱形戰略轟炸機。

帝國戰略實力分為海下、空中、陸地三方面構成。

海下打擊力量取決於核子濳艦的洲際導彈的武力,中國將以096戰略核子濳艦為主軸,載有巨浪-3型潛射多枚分導的洲際導彈,射程超過12,000公里。中國有1艘096型正在試航,計劃建造6至8艘096型潛艦,2030年前後開始服役。

空中打擊力量取決於長程戰略轟炸機的攻擊武力,中國隠藏已久的轟20長程戰略轟炸機估計2025年將會亮相,進行試飛,功能估計超過美國B-2與B-21,航程可能達10,000公里以上,可搭載核與常規武器,進行精準打擊。

陸地打擊力量取決於陸基的長程洲際導彈的攻擊武力,中國有洞穴基地、鐵路基地以及公路基地三方面的攻擊方式。中國火箭軍在西北地區部署的長達5,000公里的「地下長城」隧道網絡,用來隱蔽、保護並機動部署陸基洲際彈道導彈。

總結而言,中國的戰略威懾及打擊實力,都能夠維護國家的安全,使美國不敢蠢動。

廿一世紀罕見的神權國家伊朗 | 盛嘉麟

國際原子能委員會( IAEA)6月12日宣佈伊朗違反了《核不擴散條約》下的保障協定義務,指出伊朗目前已儲存超過408公斤的60%濃縮鈾,接近武器級濃度。次日,以色列藉口「先發制人的自衛行動」,以軍事代號「獅子崛起行動」對伊朗發動違反國際公法的大規模軍事突襲,針對伊朗的德黑蘭、納坦茲的核設施、大不里士軍事基地等多個目標,造成包括伊朗革命衛隊高層與核科學家在內的重大傷亡。

伊朗於6月18日晚間展開了對以色列最強的報復行動,代號為「真實承諾3號」,這波攻擊動用了伊朗最強大的「法塔赫-1」高超音速飛彈,「泥石」彈頭重達700公斤的超重型飛彈,以及「柯蘭沙爾-4」彈頭重達1500公斤的飛彈。同時襲擊的目標涵蓋特拉維夫、海法、內瓦廷空軍基地等軍事戰略設施,以及煉油廠與防空基地,造成24人死亡、1300人受傷。

6月21日美國7架B-2匿蹤轟炸機,搭載鑽地炸彈,精準打擊了伊朗的三處核設施:福爾多(Fordow)、納坦茲(Natanz)與伊斯法罕(Isfahan)。因為美國參戰了,伊朗、胡塞武裝以及中東地區的什葉派民兵,都可能攻擊阿拉伯地區的十多處美軍基地及紅海區域的美國船艦。

1941年伊朗的英美殖民勢力迫使伊朗國王禮薩(Reza )退位後,安排他的兒子巴勒維( Pahlavi)擔任國王,巴勒維對英美百依百順,成為美國的傀儡政權。巴勒維頗有雄心,推行全盤西化的世俗社會,派出許多美國留學生,積極現代化,約制伊斯蘭教,使得伊朗人崇拜西方,埋下了伊朗廣大的親美族群,影響深遠。但是巴勒維為鞏固政權,實施白色恐怖、高壓統治,絕對的權力就有絕對的腐敗,形成社會貪腐、貧富差距擴大,西化世俗社會的奇艷,也引起伊斯蘭保守族群的不滿,於是爆發革命。

1979年巴勒維國王被推翻後,前宗教領袖霍梅尼(Khomeini)結束長達 15 年的流亡生涯,從法國巴黎返回伊朗首都德黑蘭,當天有數百萬人湧上街頭迎接他,霍梅尼回國後迅速掌握政權,伊朗轉變為神權體制的國家。不滿美國給予巴列維政治庇護,並拒絕引渡,伊朗學生佔領美國大使館,扣押52名美國使館人員444天,事件震驚全球,導致美伊斷交,美國開始經濟制裁伊朗,迄今40多年從未中斷,伊朗成為反美的國家。

伊朗轉變為什葉派伊斯蘭神權國家後,在宗教與價值觀上與以色列猶太民主國家格格不入,將以色列視為非法佔領伊斯蘭人土地者,與壓迫巴勒斯坦人民的政權,雙方斷交,互相敵對。2005年到2013年擔任伊朗總統的內賈德(Nejad)曾經公開表示,德國納粹消滅600萬猶太人是偽造的歷史,以色列必須從地球上消除。

1956年埃及總統納塞(Nasser遜尼派)主張大阿拉伯主義、反帝國主義,是阿拉伯伊斯蘭國家的領袖。1970年納塞去世以後,伊拉克總統海珊崛起(Hussein 遜尼派),他模仿納塞,強調大阿拉伯主義,試圖領導阿拉伯世界。尤其在兩伊戰爭後,阻止了伊朗什葉派的勢力,伊拉克獲得多數阿拉伯國家的支持,儼然是「阿拉伯捍衛者」。2003年美國發動第二次波斯灣戰爭,摧毀伊拉克,2006年處決了海珊。伊朗自2000年代以來在中東地區建立了一條跨國的弧形軍事聯盟,名為「對抗之弧」(Arc of Resistance),包括黎巴嫩真主黨、敘利亞、哈瑪斯、伊拉克什葉派民兵、胡塞武裝等。其核心目標是對抗以色列、美國,拉抬伊朗的地緣影響力,希望得到阿拉伯世界的領導地位。

伊朗人是古代波斯帝國的後裔,所以伊朗人有波斯人的驕傲,居魯士、大流士都是他們的民族英雄,有恢復波斯帝國的夢想,早在1980年代就開始探索濃縮鈾技術,發展濃縮鈾就是圓夢的開始。2002年伊朗秘密濃縮鈾設施被揭露,國際原子能總署介入調查。2015年與中、美、英、俄、法、德六國簽署《伊朗核協議》(JCPOA),限制濃縮鈾純度與儲量,譬如限制濃縮鈾純度在3.67%以下,濃縮鈾儲量減至300公斤,減少離心機數量等,換取解除對伊朗的經濟與金融制裁,譬如解凍伊朗的海外資產,允許伊朗出口石油並參與國際銀行體系,放寬對石化產品等貿易限制。可惜2018年美國川普總統片面廢除了《伊朗核協議》,伊朗隨即恢復濃縮鈾行動,至今伊朗已儲存超過408公斤的60%濃縮鈾。加上伊朗的「對抗之弧」在2024~2025年間已經被美國、以色列消滅殆盡,只剩孤立的伊朗,這是6月13日以色列敢發動對伊朗突襲的關鍵原因。

伊朗神權教士政權缺乏規劃國策的戰略思維。首先,伊朗人是波斯人,以前信仰的是拜火教(祆教),從第七世紀被阿拉伯帝國征服以後,經過數百年才逐漸轉信伊斯蘭教,所以略略不同於阿拉伯世界的伊斯蘭教。伊朗人與以色列人(猶太人)並無仇恨,以色列建國侵佔了巴勒斯坦人(阿拉伯人)的土地,長年欺負阿拉伯人,卻未曾欺負過伊朗人。伊朗與美國、以色列的敵對關係起於1979年的意識型態,僅僅36年。以色列人欺負阿拉伯人,多數阿拉伯國家都不吭氣,為什麼伊朗特別要出來對美國以色列叫陣?

伊朗沒有受到任何國家的核武或生存威脅,如果選擇發展國計民生,並無擁有核武的必要。伊朗截至目前僅有一座核電廠,大可如同大多數國家,向國外購買鈾燃料棒,遠離濃縮鈾的是非,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

如果為了恢復波斯帝國的榮光,創出阿拉伯伊斯蘭世界的領導地位,希望成為核武器大國,就該積極的低調的研發製造核武。為什麼濃縮鈾從1980年代開始,研究了45年時間,只製成了408公斤的60%濃縮鈾。發電級的濃縮鈾只需要3%,武器級的濃縮鈾需要90%,伊朗抱著不上不下的60%濃縮鈾,只想以提煉濃縮鈾作為威懾及談判籌碼,換取減輕制裁,終於一事無成。

伊朗在國防策略上也有嚴重瑕疵,只埋頭建立飛彈、無人機軍工,海軍、空軍非常孱弱,以致領空屢次遭受美國、以色列踐踏,損失慘重。而且伊朗人崇拜盎薩,早年戰機只買美國的,美伊交惡買不到以後,古董的F14、F4戰機已毫無戰力。後來購買蘇聯的戰機,俄烏戰爭以後俄羅斯無力供應,古董的米格29也毫無戰力。伊朗人一向瞧不起中國,最近在印巴之戰立功的殲10C戰機,伊朗國防部長說,這只是美國戰機的拙劣仿製。伊朗海軍只有大量小型快艇、無人艇與水雷,適合近岸突襲,並無實力,卻對中國優質的軍艦毫無興趣。

伊朗在外交策略上更是敵友不分,因為瞧不起中國,2021年簽署的 4,000億美元《中伊25年全面合作協議》,中國認定伊朗是石油能源及一帶一路的核心友好國家,但是伊朗愛理不理,四年多來無大進展。印度、巴基斯坦開戰時,伊朗竟然罔顧和巴基斯坦同為伊斯蘭國家,去和極端仇視伊斯蘭教的印度結盟,將緊鄰巴基斯坦的恰巴哈爾港(Cha Bahar)的管理和經營交給印度,讓人寒心。

伊朗的人口,波斯人65%、亞塞拜疆人25%、庫德族10%。亞塞拜疆人雖只佔25%,卻是在哈梅內依(Khamenei )神權教士集團內的主要力量,這是統治伊朗的最高權力。主導國防、司法、宗教、選舉與媒體等關鍵領域,包攬從商財力強大的伊斯蘭革命衛隊擁護聽命神權教士集團。

教士集團想的是極端宗教,貪腐歛財、鞏固政權。並無實權的伊朗總統領導的波斯人分為世俗集團及精英集團;世俗集團是帶著民族主義的國家軍隊以及關心日常生活的波斯人;精英集團崇拜美國,許多人心向美國、以色列。以色列發動攻擊能夠殺害這麼多革命衛隊及國家軍隊的高層指揮官,以及頂尖的核武科學家,都得力於精英集團奸細的通風報信,伊朗在12天內逮捕了700多名受雇于以色列的間諜。所以伊朗的教士集團,世俗集團及精英集團三個板塊並不同心團結,伊朗百姓並不喜歡神權教士集團,只是臣服於他們的政教力量。但是以色列的突然襲擊,加上美國的遠程轟炸,德國新總理梅爾茨 (Merz)的不當發言(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是在替西方國家處理髒活),受到這些盎猶及歐洲人欺凌羞辱的國恥,殘酷的現實應該會喚醒集體幻想,激起伊朗三個板塊同仇敵愾的民族主義。但是在以色列接近崩潰時,伊朗卻接受了美國的停戰談判。所以從伊朗體制的複雜結構看,結果難以預料。

時事側寫廿七-以伊戰局 | 盛嘉麟

欣賞以色列受到伊朗導彈攻擊的實際慘狀,遠超過西方媒體的報導,死傷人數早已過千。 請看英文字幕:

以色列完全限制媒體透露被伊朗超音速重型導彈襲擊後的慘狀,西方媒體也專門報導以色列神勇的攻擊成效,給我們一副伊朗慘敗的消息。川普更放出規勸伊朗馬上投降即可停戰的恐嚇,為以色列造勢。

其實伊朗是很大的國家,伊朗的國土面積約為 1,648,000 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 46 倍大,地理多樣性使伊朗擁有高原、大山、沙漠、鹽湖和平原。以色列單靠一兩百架F35戰機飛行1,200公里,滿油滿彈,長程襲擊,途中還需要美國協助空中加油,才能到達伊朗,短暫滯留即須返航。飛機及人力的消耗都經不起如此的作戰,況且已經損失了5架F35戰機。即使以色列官方堅決否認,但拖延多日後,最終承認損失了2架。我們也不敢相信10天激烈的戰鬥,以色列的F-35戰機只損失2架。

以色列號稱萬無一失的鐵穹防空系統,加上美國的愛國者導彈、薩德防空系統,以及標準3防空導彈,都證明效果有限,吹噓居多,還面臨長期作戰彈盡藥絕及雷達機械疲乏的問題,目前的攔截成功率降為30%。

因為伊朗有相當的防空力量,所以有的報導說以色列的F-35戰機多半在伊拉克境內向伊朗發射導彈,不敢進入伊朗境內發動攻擊,所謂以色列完全掌控伊朗的制空權,可以任意攻擊伊朗的目標,都是西方盎猶慣用的媒體宣傳。

昨天美國6架B-2匿蹤轟炸機,搭載鑽地炸彈,精準打擊了伊朗的三處核設施:福爾多(Fordow)、納坦茲(Natanz)與伊斯法罕(Isfahan)。我們不知道鑽地炸彈如何精準的在深夜高空打擊到伊朗的三處核設施,只是川普自己發佈的捷報。但是因為美國參戰了,伊朗、胡塞武裝以及阿拉伯地區的什葉派民兵,都要開始攻擊阿拉伯地區的10多處美軍基地及美國人,美國從此又陷入中東的泥淖。

有一個以色列小女生哭訴伊朗的導彈不斷轟炸,讓她晚上要去好幾次地下防空洞躲警報,不能安睡;同樣的小女生過去曾經在以色列戰機掛載的炸彈上簽了自己的姓名,鼓舞以色列空軍去轟炸加薩地區的巴勒斯坦人。盎猶人的雙重標準的無恥嘴臉暴露無遺。

伊朗是大國,它的導彈武力隱藏在山區,它煉出來的的高級濃縮鈾也隱藏在山區,它有120萬軍隊,以色列只有17萬軍隊,加上後備徵召的30萬隊伍,只靠轟炸,即使美國參戰,號稱有鑽地炸彈,也解決不了伊朗的韌性抵抗。沒有人敢派軍隊登陸伊朗,打垮並佔領伊朗。這場戰爭除非伊朗自己先屈膝投降,否則美以聯軍又是一場阿富汗2.0版。

美國伊朗長期敵對沒有盡頭 | 郭譽申

美國空襲伊朗,形成美國、以色列聯手打擊伊朗,造成伊朗的重大損失。美、以的說法是要銷毀伊朗即將開發完成的核武器,但是以色列早已擁有核武器。以色列可以幹的,伊朗就不行。伊朗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地步?未來將如何?

伊朗現在的政權始於1979年巴勒維國王被伊斯蘭革命所推翻。Friedrich Wang教授認為,巴勒維失敗是因為他的西化改革,「改革得罪了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又滿足不了自由派」(參見《伊朗巴勒維國王改革對比滿清末年》)。這當然沒錯,但他是第二代的獨裁者,缺少第一代獨裁者的才幹,筆者相信是更重要的原因。1941年巴勒維接下父親的王位,1951到1953年間他竟被首相摩薩台軟禁在王宮內,在美國中情局的運作下才奪回政權。後來他的西化改革太迎合美國(被反對者指責為美國的傀儡),又敵視伊斯蘭宗教勢力,因此得不到國人的支持。(西化派現在已失勢,卻可能賣情報給美、以)

伊斯蘭革命後不到1年就發生伊朗人質危機,反美的伊朗學生衝入占領美國駐伊朗大使館,扣留了66名美國外交官和平民長達444天才釋放。伊朗政府應該沒有發動這事件,但卻有縱容和拖延之責,導致與美國的關係完全破裂。

鄰國常有歷史恩怨,如邊境糾紛,伊朗和伊拉克就是如此。趁著伊朗革命政權初建立,並與美歐國家關係不佳,伊拉克向伊朗發起了两伊戰爭,從1980年打到1988年,双方都受到嚴重損失。伊拉克的國力稍弱於伊朗,但獲得美歐國家較多的支持,因此双方大致戰成平手。

伊朗盛產石油,若能韜光養晦,及早改善與美國的關係,國家發展必定遠優於目前狀況;但是伊朗自始就挑戰美國霸權,因此長期受到美歐國家的經濟制裁,限制了它的經濟和科技發展;伊朗的反制方式是支助各國的反美、反以武裝力量,如真主黨、哈瑪斯、葉門胡塞組織等,使它與美、以的仇恨越結越深,伊朗於是企圖發展核武器。

伊朗的政治制度很特殊,將民主選舉和宗教統治相結合。總統和議會像一般民主國家由選民直接選出,但其權力受到最高領袖和伊斯蘭宗教勢力的制約,最高領袖由宗教法學家推舉產生,而宗教法學家由選民投票選出。雖然宗教統治可能阻礙國家的現代化,伊朗的政治制度符合其國情。伊朗為多民族國家,其主體民族波斯人僅占總人口的61%,其餘有亞塞拜然人、庫德人等等,不容易團結。但全國人口中98%信奉伊斯蘭教(89%信奉什葉派,9%信奉遜尼派),宗教統治有助於國家的團結。

伊朗雖然蒙受重大損失,但它是領土達164萬平方公里的大國,擁有大致團結的近9千萬人口(以色列只有約1千萬人口)和還不錯的傳統武力及飛彈、無人機能力,使美、以幾乎不敢派出地面部隊攻打伊朗。即使最高領袖被突襲斬首,伊朗政治大致穩定,就會推舉出新的最高領袖,影響也不大。看來美、以與伊朗的對抗將成為消耗戰,包含空襲、恐攻等等,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中、俄、伊斯蘭國家將會聲援被侵略的伊朗。但中、俄千萬別出兵參戰,以免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伊朗巴勒維國王改革對比滿清末年 | Friedrich Wang

改革,永遠是最危險的事。所以革命成功的案例很多,但是改革成功的古今中外寥寥無幾。

當年的巴勒維國王在伊朗就是一個例子:取消伊斯蘭學校,女人不必蒙臉、可以上學、可以離婚、可以繼承遺產、並且準備一夫一妻,大量派遣留學生到歐美,並且鼓勵國外的技術人員用優惠的待遇在伊朗定居。他,幾乎可以說是中東地區西化的模範生,本身還娶了一個英國名模當老婆。

他的失敗到今天都還是眾說紛紜。但在筆者看來根本原因只有一個:改革得罪了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又滿足不了自由派。大量的什葉派信徒沒有辦法接受上述的社會與法律改革,尤其是教士階級。而受西方教育的自由派,卻又嫌他的改革不夠,因為沒有完全開放言論自由,也沒有允許合法的在野黨,更不願意全面實行民主議會政治,而只有允許部分的選舉。結果,是所有人好像都在改革當中吃了虧,沒有任何核心力量支持的國王,瞬間成了孤立無援的光桿。

詳細過程各位自己去谷歌或者百度。簡單說,最後保守的基本教義派竟然跟主張西化的自由派聯手把這位國王給推翻了。過去很支持巴勒維的美國也只是袖手旁觀,因為竟然開始擔心伊朗強大以後會成為以色列在中東的競爭對手,而且幻想未來新的伊朗政府可以更滿足美國的利益。

這個不斷推動改革的國王與政府,就這樣突然間垮台了。然後呢?然後就是基本教義派掌握政權,很短暫的擺出一副想合作的模樣,不久就痛下殺手,把那些天真浪漫的自由派不是宰光,就是全部趕走。這場革命的結果,是讓一個老神棍當了領袖,過去所有的開明改革全部化為烏有,甚至還變本加厲,整個國家大倒退。

這個狀況真的很像1900到1911之間的滿清政府。過去的特權八旗子弟不能接受把政權開放給議會,國內的立憲派卻非常急切的希望趕快開國會、立憲法,海外的改革派希望趕快回來參與政治,北洋軍人虎視眈眈,而革命黨則幸災樂禍,最後預備立憲卻讓所有的人都不滿意,然後爆發革命,立憲派竟然跟革命黨合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北洋軍閥崛起,中國內部就是一團誰也講不清楚的混戰,對人民來說等同無窮無盡的災難。

這兩個都是改革失敗的例子,因為改革想要滿足所有的人非常困難。所以,我們就可以了解鄧小平當初的改革開放的困難度,也可以理解為什麼他要用許多利益去滿足那些紅色家庭、軍人、以及他們的後代。但是,妥協往往就意味著改革不能徹底。

伊朗與中國近代的改革成敗,其實都告訴我們:政治權利是寡佔的,人類永遠會為了眼前的利益不顧一切。

伊朗問題重重很難度劫 | Friedrich Wang

伊朗的300個教士家族,竟然超過290個都是亞塞拜然人,而這個族群只佔伊朗總人口的25%。而佔了65%左右的波斯人,卻沒有得到太多的政治權利。這個狀況跟滿清王朝統治下的中國很像,佔了不到15%的滿洲與蒙古八旗子弟享受了絕大部分的政治權利,而佔了大約80%以上的漢人卻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所以,滿清王朝大部分的統治時間都是在防止漢人造反,甚至不惜跟洋人妥協。而伊朗現在這個宗教基本教義派政權狀況也類似,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處理內部矛盾。

在中國的最後結果,就是引發辛亥革命,讓滿清王朝到此結束。這還是在滿清王朝試圖改革失敗之後,現在看起來伊朗要進行體制內改革的機會幾乎是零,那怎麼能不出事?

如果照這樣搞下去,這個國家的政治結構很難取得平衡。伊朗這個政權的統治,過去對內是依靠極端的宗教思想,而對外則是成功營造出生存危機感,以色列與美國就是最大的敵人,甚至於整個阿拉伯世界都是伊朗的潛在威脅。所以,儘管財富與政治結構非常不合理,但是依然可以凝聚相當的向心力,支撐到今天。

但是這個政權卻非常愚蠢的沒有好好處理地緣政治以及與大國之間的關係。事實上,如果非要跟美國、以色列死磕到底,那麼就必須要死心塌地跟隨中國與俄羅斯。但是,偏偏又看不起這兩個大國,三不五時還要跟美國進行各種接觸與談判,還要擺出自己就是中東文化與政治大國的樣子。更誇張的是,根據中國大陸的有些說法,伊朗內部始終在培養極端的伊斯蘭勢力,包括所謂的疆獨,來反抗或顛覆北京的統治。結果,不但不可能得到美國的信任,也讓俄羅斯與中國對這個古老的中東國家感到非常厭惡。能做到所有人都討厭,坦白說也不簡單。

國民所得只有6000美元的國家,卻有80%的財富聚集在300個教士家族手中,更精細一點說,超過50%聚集在4個家族,主要收入是壟斷石油收益。基層百姓的生活水平,甚至還不如最近10年的伊拉克。內部的自由派與美、以暗通款曲已久,這5年多來軍政領袖被美、以炸死,都是這些親歐美的自由派所洩漏。而革命衛隊貪汙腐敗,主要是在經商,基本上戰鬥力有限。這幾天,伊朗雖然也還擊以色列,但是若無法用核彈對決,等於是告訴世界,他的核彈還沒搞出來。看來,這個畸形的政權可能很難度劫。

驕傲自大,政治與經濟結構的失衡,對外關係的進退失據,再加上以色列這一次痛下殺手。伊朗現在這個地球上少數的極端宗教政權,到底還能不能搞得下去?我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