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中國文化的關聯 | 殷正淯

我最近剛好在研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並且我跟一位大陸的學者型官員討論過這個問題。

現在中國大陸要推動的,就是從中國傳統文化中,找出可以重新詮釋屬於中國自己的社會主義觀。所謂的馬克思主義,已經退到參考性問題上。老黨工一直以為大陸信奉的是馬克思與列寧主義,但毛澤東只是拿這兩塊招牌完成打倒國民黨的目的,實際上目的達成之後,這兩塊招牌什麼時候要卸下來,就是個說法的問題。

所以鄧小平思想中就提到「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概念。什麼叫作「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可以類比為佛教中國化。現在中國的佛教信仰,跟原始印度的佛教已經有很大的差別,精神是一致的,本質上也沒有矛盾,但要說中國的佛教就是那個原始的印度佛教,我想兩邊都不太同意。

「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就是看看馬克思主義中有什麼思想是中國人可以認同的,例如社會共同體的思想,在中國有沒有?有啊,天人合一概念。天不是宗教的天,在這裡「天」是指超越的、至高無上的,對應到現實世界就是萬事萬物中,中國人本來就有超越的物我兩忘的思想,那麼社會共同體的概念,就可以從道家的聖人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理論切入,也可以從大學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去討論社會共同體。

又譬如平等,這部分中國哲學中有莊子的《齊物論》,物與物之間,若從存在本質來看,都是一樣的,各自有各自的存在本質意義,但從社會的角度來看,有價值觀的差異,有職能上的不同,可是我們可以從本質性看待人與人,甚至人與物間的平等,打破階級的差異而保存存在的差異。

這些都是立足中國,建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切入點。馬克思主義又如何?馬克思客觀的來說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以他的哲學思想作為一種價值體系,全是這個世界的存在現象,有什麼不可以呢?唐朝之所以偉大,不正是因為包容各種價值觀嗎?宋明之所以衰弱,不就是因為狹隘的本位主義嗎?中國文化的特色,不就是取他人之長,補己之短嗎?

釐清反共是反什麼 | 殷正淯

反共的「共」是什麼?共產黨和共產主義嗎?前者正確,後者不正確。共產主義是馬克思的未來理想,從未實現,也不是共產黨的指導思想。馬克思列寧主義是共產黨早期的主要指導思想,常被混淆為共產主義。因此「共」意指共產黨和馬克思列寧主義。

我在馬院(馬克思主義學院)和政法學院都擔任過教職,我也看過他們思政(思想政治)專業與馬院專業的課程,早很久以前大陸的馬院和思政專業就是研究社會主義了,不是獨尊馬克思主義。很多馬院的核心研究是中國哲學。黨中央還堅持馬列主義,那是因為現在的還是共產黨,如果未來改名叫做「中國社會主義黨」呢?(歐洲就相當盛行社會主義)這不是不可能。

在這個趨勢之下,台灣反共的人,我只能說你們在反一個寂寞,連大陸內部實際情況是什麼都沒搞清楚。這麼說吧,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馬克思列寧主義只出現過兩次,分別是:

1.「共產黨領導中國各族人民,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指引下,堅持真理,修正錯誤,戰勝許多艱難險阻而取得的。」

2.「中國各族人民將繼續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堅持人民民主專政,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改革開放。」

至於共產主義呢?一次都沒出現。而從這兩段馬克思列寧主義出現的段落可以發現,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是開創時的主體,但馬克思主義與毛澤東思想是同等重要嗎?說實話,毛思想比馬思想更重要。

在第二次出現的段落中,是說明建設國家階段,這時候馬思想的比重就更低了,除了毛思想外,還有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以我的觀察,最後一個才是重中之重,習近平現在要的是重新建立一套承平的理論體系,如同漢武帝藉由董仲舒與司馬遷的筆,建構新的漢帝國文化價值體系一樣,現在中國要的是主體思維下的中國文化體系以及價值觀。

我引用的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所以國民黨與台灣眾多反共的人們,你們是不是應該醒了?你們除了是在反對共產黨這個黨,我看不出來還在反對什麼?意識形態嗎?對於堅持中華民國三民主義憲法的人,我再次重申,我在大陸擔任過思政與馬院的教職,三民主義是他們教授的課程之一,還是思政必考。這不是實現了蔣經國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嗎?以後要努力的是將比重提高,很可能直接取代馬克思主義,因為孫中山是中國人,本土的,土生土長的,毛澤東跟孫中山關係還不錯,要用三民主義取代馬克思主義,沒有難度啊!所以反共在反什麼?

另外一些反對共產黨專政的人,認為共產黨一黨獨大很可怕。對,美國是兩黨,但美國兩黨背後都是那幾個家族,這樣不可怕?被寡頭永遠統治不可怕?他們可能會說,那是幾大資本集團,他們會彼此制衡。我信你個鬼!這些資本家族只會在衝突發生的時候,密室分贓,然後我們繼續被當羊毛與韭菜。制衡,這種天方夜譚的東西就去騙騙小孩好了。

中共的意識形態已經與當年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大不相同,馬列主義甚至有可能被社會主義或三民主義所取代,台灣人還要反共嗎?

看懂習近平-兼談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難題 | 譚台明

「再毛化」在某些人心中是劣義,但在另一些人心中則是勝義。

習近平是個真正的社會主義者,這沒有什麼不對,蔣經國也是。習一生從政都很乾淨,「打鐵還要自身硬」,他是有資格說這話的,尤其在一個「無官不貪」的年代,這尤其難得。習不夠民主,你不喜歡,可以罵,但看不到他的優點,甚至把優點說成缺點,那就是意識形態的偏見。

資本主義已到窮途末路,凡有點知識與思想能力的人,應不會否認這一點(我持此一觀點是從勞思光《歷史之懲罰》的思路來的,讀者可參考)。但什麼才是社會主義的實現方式?毛以階級鬥爭來保證無產階級的純潔性,以此來搞社會主義,但最終失敗。他自己也承認。(毛說︰「 一生幹了兩件事…後一件反對的人多。」)

習搞社會主義,你說這是「毛化」,可以。但習不搞階級鬥爭,所以從這點看,他不但並未毛化,而且是反毛的。(凡看不到這一點的,都是偽學者。)

那麼,習是怎麼搞社會主義的呢?一是鐵腕反貪腐,斬斷資本與權力的關係。(習曾說,「要當官就不能要發財,只能選一樣。」)這事很難,但他真搞成了。(難在那裡?請參見《習近平反腐與自由民主的取捨》。總之,比一般人想像的難得多,不是你有權力有決心就搞得了的。)第二就是扶貧。第三反托拉斯、反壟斷。第四「房子不炒」。(這事還沒搞成。要是搞成了,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以上四件事,都是社會主義,資本主義國家不搞的。但我覺得他做的對。

要做成這四件事,習依托中國人的自尊心與傳統的理想性。此所以要提中國夢與民族復興。至於手段,你想,搞西式民主能做成這四件事嗎?資本家不結合政客反撲嗎?習反西式民主,是勢所必然,也是對的。

那麼,習能不能搞出一個「中式民主」或「社會主義民主」呢?在「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且越來越明顯)」的情況下,目前只能是謹慎地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民主自由,太有利於反對派了,而且無異於開大門引入西方反華勢力。緊縮有其不得已之處。當然,在執行上,很多地方做得太粗糙,可以批評,但大體上,不得不如此。

習的難點,在於未來。如何不「人亡政息」?(他總不可能永遠做下去)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最大的一個不同在於,資本主義放任人的貪婪,但以公開化與制度的制衡來抵消其壞的作用。在技術不斷進步的情況下,這招曾經很有效;但當新技術低迷,藍海消失,一片紅海時,貪婪則會使人殺紅了眼。目前的美國就是這一種情況。而社會主義呢,以權力抑制貪婪,但權力本身又可能成為獨大,恣意妄為,成了新的亂源。(不貪財而貪權)

習在二十大的報告中,特別提了歷史周期率與自我革命的問題,顯然他對此是十分有感的。(評論的人看不到這一點,則是昧於問題意識,可見根本不懂習,居然還能夸夸其談。)但習能不能做成功?他需要、也呼喚制度創新,未來如何目前尚不可知。

習的路,完全是正確的。他代表中國文化對西方衝擊一百多年後的最後一步回應,也是翻身一擊的回應。這一回應,也同時應該是超越西方,而代表人類文明走過工業革命與資本主義之後的下一步。(反觀美國與西方,工業革命的紅利吃的太順了,時代已前進,但還賴著不想動。)

社會主義,不再利用人的貪婪,則人的素質就是第一位的。人心的覺醒,相互親善,以愛與平等為主,再道德化(而非去道德化的現代化思路),強調自我節制,此或即歷史辯證發展的下一步。

蘇聯 USSR 對世界的貢獻 | 盛嘉麟

若是沒有蘇聯(USSR)社會主義的壓力,美國不會有工會力量以及工人的合理待遇,就沒有富足廣大的中產階級(人口的80%),帶來強大的美國。

看看今天資本家囂張不可一世的樣子,今天美國工會式微,貧富差距懸殊,流浪漢帳篷滿街,全國的犯罪的浪潮,政治民粹的興起,使美國日薄西山,都與蘇聯瓦解有關(美國今天的中產階級人口已經不到45%)。

當今世界只有中國共產黨不忘初心,堅持社會主義共同富裕,我預計第二波的社會主義浪潮將要到來(見拙作)。

也只有在中國會有劉歡演唱《國際歌》,群星參與演唱,上萬觀眾歡欣鼓舞齊唱《國際歌》的動人場面,我看到這樣的鏡頭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英特納雄耐爾 international)

法律面前,貧富是否平等?兼評曹興誠反共 | 郭譽申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是法治的理想,然而在法律面前,貧富能平等嗎?在司法實務上,富人好像比一般人有很大的優勢?兩岸的司法在這方面看來有很大的差異。

台灣的司法對富人是相當有利的。譬如:2013年電子封裝大廠日月光被發現排出廢水,嚴重污染環境,其董事長張虔生和一些相關的員工都受到調查,最後張虔生卻獲得不起訴,而其他涉案的員工都獲輕判和緩刑。2014年爆發眾所囑目的黑心油事件,不少食品廠商都捲入,包括大財團頂新企業。結果一些小廠商的負責人被判刑8年、12年、20年不等,但頂新企業董事長魏應充僅被判2年徒刑(參見《2014年台灣劣質油品事件》)。

法官要把張虔生、魏應充這樣的富人定罪很不容易。司法案件是檢察官和律師的對抗,檢察官要對涉嫌人蒐集犯罪證據,而律師則蒐集對涉嫌人有利的證據,最後法官根據双方提供的證據判決。檢察官是公務員,一般要處理的案件相當多,每一案件能分配到的人力、時間、資源都是有限的;而律師則是受雇為涉嫌的富人辯護,富人可以投入大量資源,雇用多位律師全時為其蒐集有利的證據。在此情況下,檢察官和律師的對抗本質上就不公平對等,資源有限的檢察官多半鬥不過資源充裕的律師,法官如何能重判涉嫌的富人?

除了雇用律師為其辯護,富人還可以捐助政治獻金以經營政商關係,進而影響司法,甚至視需要而賄賂檢察官或法官。無論如何,富人面對司法時,擁有不少合法或非法的手段,確比一般人有很大的優勢。

台灣這樣的司法制度,幾乎完全複製自歐美資本主義國家,本來就是偏袒富人的,可稱為資本主義法治。

筆者長居台灣,不大清楚對岸的司法制度,但是從一些新聞可以感受到,兩岸的司法對待富人有很大的差異。譬如:大陸女星范冰冰曾被突然拘留多日,追繳她高達數億人民幣的逃漏稅。富可敵國的馬雲被主管機關多次傳訊,被要求說明及改善其企業的不合規行為,最後其企業被裁罰鉅款。這些案例顯示,富人面對大陸的司法,不像在台灣那樣比一般人有很大的優勢。(台灣媒體卻批評:「連范冰冰、馬雲都沒有人權。」言下之意,范冰冰、馬雲這樣的富人是高人一等的、碰不得的!)

對岸實行社會主義,其司法制度可稱為社會主義法治,比資本主義法治更重視平等,即在法律面前,貧富是比較平等的。

富人在經濟和自由度方面當然比一般人有優勢。在資本主義社會,富人面對司法時,又比一般人有很大的優勢,因此富人在資本主義社會可說是高人一等的。富人在社會主義社會,必須跟一般人一樣受法律的規範,不能像在資本主義社會那麼任性、風光,因此多數的富人喜歡資本主義,而反對社會主義。

曹興誠不僅是富人,更是鉅富。他喜歡資本主義的台灣,而反對社會主義的大陸和中共,因此是意料中事。

共產主義起起伏伏,為何? | 郭譽申

共產主義由馬克思在十九世紀中葉創立,也稱為馬克思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科學社會主義。

1917年俄羅斯爆發革命,1922年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使馬克思主義的浪濤席捲全球。在二戰期間,蘇聯以死傷慘重的犧牲,奮力擊敗納粹德國的進攻。二戰後,蘇聯領導社會主義集團與美國領導的資本主義集團對抗,有分庭抗禮之勢。然而到1980年代,蘇聯卻爆發嚴重的經濟危機,而在1991年解體,使馬克思主義進入非常黯淡的境地。然而不過20年後,另一個馬克思主義國家中國大陸迅速崛起,其GDP在2010年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及美國的最大勁敵,於是馬克思主義又翻紅了。

馬克思主義一時爆紅,一時黯淡,現在又翻紅,百多年來是起起伏伏。怎麼會這樣?簡單說,資本主義是基於私有制,已有幾千年的歷史和經驗,因此雖有不少弊端,卻是容易運作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強調平等、主張公有制,是馬克思和一些思想家近代從無到有的創新,從抽象的思想創新到具體的社會實踐,難免需要經過一些實驗試錯的過程。

根據馬克思的理論,人類社會的演進有五個階段:
原始社會
封建社會
資本主義社會
社會主義社會
共產主義社會

共產主義社會是社會發展的最後階段,這時的世界已經不再有階級、國家和政府,公有制獲得高度發展,而社會有極高的生產力,因此人人自由富足。沒有階級、國家和政府,人人自由富足,這些太美好了,跟現在的世界天差地遠,恐怕幾百年、上千年都不可能實現,因此共產主義社會應該只是馬克思心中不可及的烏托邦。

然而蘇聯和改革開放之前的中國,或許是急於求成,也或許誤解了馬克思主義,都企圖跳過資本主義社會和社會主義社會的階段,而直接進入共產主義社會,例如搞人民公社、集體農場及全面的去私有制等等。這樣的冒進路線等於是揠苗助長,終造成蘇聯的經濟崩潰和解體,以及中國當年的一窮二白。

中國大陸幸運,在經濟崩潰之前及時改弦易轍,實行改革開放,即回到共產主義社會之前的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社會,實行融合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因此能扭轉頹勢而迅速崛起,也使馬克思主義重新翻紅。

共產主義和共產黨,容易讓人誤解為當下就要實現共產主義社會的烏托邦,因此是不大恰當的名稱。不過這樣的稱呼已行之有年,是不可能改了。筆者寧願稱呼馬克思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以紀念悲天憫人、偉大的馬克思(參見《如何評價馬克思?》)。

社會主義志士與頭陀(苦行僧)的類比 | 張魯台

社會主義者必定是無神論者,頭陀(苦行僧)則是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的精進修行者,兩者似乎是無法類比?實則不然,首先兩者皆是無神論者。

正信佛教徒是無神論者,這一點可能會讓許多人覺得驚訝,佛教講緣起性空,當然不會認同有一個憑空出現的神,這個神又憑空創造世界,這絕對不符合緣起法則,探討有神或無神,有如探討宇宙有邊或無邊,時間有無開始與結束,神又是從何時何處先出現?這些都是戲論,探討不出結果的,對現實生活或修行毫無益處,因此頭陀必是無神論者。

有堅定的信仰(一個追求的目標),不虛談不唯心,務實的生活,這是兩者第二個相同處。

清末民初中國陷入半封建半殖民困境,俄羅斯十月革命啟發了陳獨秀、李大釗、朱德、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等人投入革命,引領社會主義戰士們投身革命,才有今日新中國。這些革命黨人如同精進的僧侶,自律甚嚴,不追求個人物質享受,這是兩者第三個共同點。

中國僧侶中以大唐三藏法師玄奘最具代表性,西行、東歸,歷經磨難、考驗毫不退縮,其人格與毅力正是典範,紅軍長征差堪比擬。兩者的共同點還有很多很多,歸結成一句話,就是革命志士與苦行僧皆有非凡毅力與信念,有一定的人格條件,不然兩者皆不會成功。

社會主義者能夠革命成功,還必須有一個列寧式政黨引領革命,如同有根器、有頭陀心理特質的出家人也要有僧團的約束與砥礪,就不致放逸而易於成就,僧團與列寧式政黨竟然也有共通之處,這絕非偶然。 

台灣有兩個列寧式政黨,一個是從大陸敗退到台灣的K黨,一個是由岩里政男豢養大的冥黨,雖然都是列寧式政黨,但是此二政黨卻沒有革命志士。以K黨而言,在大陸真能做到「升官發財請走他門,貪生怕死莫入此門」,就不至於退守台灣,到了台灣未能記取教訓,最後還是被冥黨「轉型正義」玩的奄奄一息,他們還是甘之如飴的守著遇雨漏水的茅篷,既不敢起而抗爭,又捨不得那三坪小地盤,一有黨內外選舉,你瞧那熱乎勁,可又看不出他們在臥薪嘗膽,這如何能夠再起?

冥黨玩選舉其手法遠勝對手,看它們玩轉型正義玩的個個腦滿腸肥,將轉型正義過來的公司、基金會,全家族都派上去當董監事、經理人,這種黨會有革命領袖與志士嗎?喊台獨口號只是拿來騙騙傻老百姓,他們要再吃肥一些,準備多弄些盤纏,隨時可以跑路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俄烏戰爭赤裸裸的告訴他們美國是靠不住的,大陸也是軍事強國,美國怎麼可能為了台灣冒世界大戰的風險?假革命份子還是先撈吧!到時再跑吧!千萬不要以為他們有苦行僧般的信念與毅力!

初到德國的印象-中德頗有關聯 | 謝芷生

選擇到德國留學並非筆者本意,或許與德國先天有緣,註定早晚要到德國學習生活吧。

其實筆者曾兩度試圖去美國留學,均未果,主要是經濟上的障礙。先父是軍人,早年國民黨軍人生活很清苦,一般都無力支持子女到國外留學。筆者在大學成績並不出色,要申請美國獎學金有困難。當時曾與先父商量,能否給我買張赴美機票,到美國後立刻打工償還機票錢。先父經再三考慮後搖頭說,家裡弟妹太多,爸爸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筆者安慰了老人兩句後,就決定去報考台大研究所,僥倖被錄取了。三年後研究所畢業,又二度與先父商量,去美國留學之事。先父的回答仍與大學畢業那次一樣。

正無計可施,不料回家路上遇到了一位高中同學。談起來,知道他即將去德國留學。筆者驚訝地問道,怎麼會想到去德國留學呢?他說因德國大學不需交學費,這句話深深打動了我。大概很少人知道,民國時期的中國法律與德國有極深淵源,因此我在台大研究所時已學完了初級德文,並修過兩門德國法律課程。我於是匆忙找到了研究所時的德文老師,她聽說我有意去德國留學,非常高興,就帶我到臺北的中德文化中心去見德方代表。不久我考取了留德獎學金,踏上了留德之路。

人生的機遇真的很奇妙。一個人只要立下志願,鍥而不捨,必能如願以償,但關鍵時候有貴人相助也是不可缺少的。我台大的德文老師,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貴人之一,每次回臺北我都會去探望她,她的先生也是我台大的教授,曾想幫我申請華盛頓大學獎學金,但我還是選擇了德國。

民國時期中國多方借鑒德國,不但我們的法律體系幾乎全盤仿效德國,其它自然、人文科學也多有借鑒,連軍事都不例外,蔣老先生的二公子蔣緯國先生就是留德學軍事的。因此早年中國與德國的關係遠超過與美國的關係,後來情況才發生變化。猜想主要是孫中山先生晚年主張“聯俄容共,扶助工農“的政策,遭黨內保守勢力強力反對,西方帝國主義遂藉機滲透,破壞了國共合作的基礎。當保守勢力取得優勢後,逐漸向美國傾斜,於是一改歐戰前,原向德國、蘇聯借鑒的路線,幾乎完全倒向了美國,尤其是在國民黨敗退臺灣後。

最近在電視中,聽張亞中教授說,德國是帶有濃厚社會主義色彩的國家。其實又何止德國呢? 整個西歐各國幾乎都是如此。這並不奇怪,因為歐洲是馬克思的故鄉,是馬克思主義與社會主義的發源地。在歐洲而反對社會主義者,極有可能成為過街老鼠。筆者在德國留學時,曾長期獲得德國社會民主黨愛伯特基金會(Ebert Stiftung)的獎學金。每次獎學金生聚會時,都要起立高唱《國際歌》,甚至主持人還說,社民黨的終極目標,就是要實現共產主義。因此張亞中教授說,德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德國與中國大陸友好,因為双方有相同的社會主義理想。

筆者雖然現在生活在奧地利,但德、奧兩國歷史文化淵源很深,連政黨幾乎都是一樣的,這也是西歐國家可以組成歐盟的重要基礎。德國,包括其他歐盟國家,沒有貧富不均的現象,對經濟上的弱者,國家會有各種補助、救濟政策,而且很早就實行了全民醫保制度。筆者初到德國留學時,參加醫療保險是學校註冊的必要條件,但不用擔心付不出保險費,國家會全部或部分替你承擔。

歐洲和中國都是歷史悠久,文化發達的國家,美國要完全分化二者很困難。美國人看不懂中國的地方,歐洲人會懂。美國人不欣賞中國的地方,歐洲人會欣賞。中國的快速崛起,令美國心生忌憚,他們怕中國會取代其霸權,並收回臺灣。收回臺灣勢在必行,因為這是原則問題,也是對臺胞的關懷與承諾。但中國對霸權地位不感興趣,早在春秋時期,中國人就有過類似經歷,而西方自葡萄牙起也不斷有霸權興替,但而今安在呢?

蘇聯和第一波社會主義浪濤的失敗 | 盛嘉麟

1917年蘇聯是世界上第一個建立起來的,以工農階級為主力的社會主義國家,是當時世界的大事,不久社會主義的浪濤席捲全世界。

吸引了世界各地知名人物及留學生,前來蘇聯觀摩取經,像蕭伯納這樣的大人物也崇拜蘇聯,並不讓人意外。

蕭伯納拜訪蘇聯是1931年,正當革命初期,氣象宏偉,讓人尊敬。

蕭伯納死於1950年,沒有看到後來蘇聯的墮落、殘酷及經濟失敗。

更沒看到1990年蘇聯知識份子集體崇拜AngloSaxon,寧願搞垮自己國家,走向資本主義的醜態。

1992年俄國領袖還異想天開要加入北約,崇洋幼稚,心理強度不如中國的領袖及知識份子。如果不是雄才大略的普京力挽狂瀾,俄國今天恐怕還是個癱瘓的國家。

我的岳父年輕時留學蘇聯,同樣的崇拜蘇聯,1980年代他和一位留蘇的同學來美國旅遊,一起在我家住了兩三星期。

兩人看到美國街上的嬉皮Hippie,還恥笑美國年青人的墮落,誇讚蘇聯青年人的蓬勃(那是他留蘇的30年代)。

我當時提醒他們蘇聯農業失敗,糧食欠缺,莫斯科人排隊搶購馬鈴薯土司麵包的慘狀,國事蜩螗,他們老人家根本斥為無稽的謠言,聽不進去。

兩人讚嘆今天的蘇聯,就是明天的中國,中國要跟隨蘇聯的步伐努力以赴。

我的岳父及同學二老都在蘇聯瓦解前,帶著美好的蘇聯印象去世,算是他們的幸運,至少帶著社會主義的美夢走的。

雖然蘇聯帶領的第一波社會主義建國失敗,我仍然尊敬蘇聯共產黨人的勇氣和夢想。

我相信1920~40年代的生產能力、管理能力和計算能力,都不足以處理一個社會主義大國,它強大的政府所需要的執行力,是第一波社會主義浪濤失敗的主要原因。

而同時號稱自由民主普世價值的資本主義國家,正處於蓬勃發展的顛峰時期,使得社會主義失去風采,是第一波社會主義浪濤失敗的次要原因。

今天中國帶領的第二波社會主義浪濤,國家的生產能力、管理能力和計算能力,都足以提供一個社會主義大國強大政府所需要的執行力。

而同時號稱自由民主普世價值的資本主義國家破綻百出、政客醜陋、造謠欺騙、民粹橫行以及貧富不均,使得社會主義風光起來。這都是第二波社會主義浪濤大放異彩,即將贏得成功的原因。

民主社會主義-簡介與感想 | 郭譽申

世界各國的貧富不均問題嚴重,應該是社會主義發揮所長的時候。社會主義流派眾多,現在歐美主要的社會主義流派可說是「民主社會主義」。當代重要的左派學者,曾擔任美國社會學會主席的Erik Wright在其最後遺作《如何在二十一世紀反對資本主義》(How to Be an Anticapitalist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2019) 裡,以非常淺顯的文字介紹民主社會主義,及如何推進民主社會主義,以降低資本主義在國家社會的比重。

作者先界定資本主義的特色是自由市場經濟和私有資本。前者表示市場交易只受到國家最低限度的規範管制,而後者表示資本主義帶有一種特殊的階級結構,即區別擁有資本和生產工具的資產階級及擔任員工而提供勞力的勞動階級。

作者對資本主義的批判論點在三方面:平等/公平、民主/自由、社群/團結。這些也是民主社會主義所追求的目標。平等/公平的涵義:「在一個公正的社會裡,所有人都擁有大致平等的管道可以取得享有美滿人生所需的物質與社會工具。」民主/自由的涵義:「在完全民主的社會裡,所有人對於有意義地參與影響自身生活的決策所需的必要工具,都享有大致平等的取得管道。」「社群/團結表達了人應當互相合作的原則,不僅是因為個人能夠從中得到好處,也是因為他們真心關注別人的福祉,並且認為自己有這麼做的道德義務。」

推進民主社會主義及弱化資本主義的方法包括拆解資本主義 (漸進式取代資本主義機制)、馴服資本主義 (消除資本主義的傷害)、抵抗資本主義 (抗爭活動) 和逃離資本主義 (如建立非資本主義社區),但不包括全面推翻資本主義。民主社會主義經濟的建構元件包括無條件基本收入、合作式市場經濟、社會與團結經濟、資本主義公司的民主化、把銀行轉變為公用事業及非市場經濟組織 (如國家供應的商品與服務、同儕合作生產、知識共享) 等等。

推進民主社會主義及弱化資本主義的難題在於國家,資本主義國家的「內在結構存在著先天的偏頗,偏向資產階級的利益」;而且「國家受到與資產階級關係深厚的強大菁英分子所把持。」要克服國家的難題就需要深化民主,以稀釋國家機制的資本主義性質。


歐洲國家一直有一些左派政黨,其政綱接近民主社會主義。不過即使這些左派政黨曾獲得執政權,它們多半無法大幅度地推進民主社會主義,等過些年,右派政黨班師回朝,國家於是又回到更多資本主義,歐洲國家就這樣在左右間擺盪,但是其主軸仍多偏向資本主義而非民主社會主義。北歐的一些國家是少數例外,比較接近民主社會主義。

民主社會主義指出 (上述的民主/自由涵義),資本主義的民主不是充分的民主,因為資產階級參與政治的管道遠勝勞動階級。台灣一向偏向資本主義而非民主社會主義 (藍、綠兩大黨都是偏袒資產階級的右派政黨),可嘆台灣的勞動階級大眾卻沾沾自喜於手中一點點無效的民主權力,真是很好騙啊!

歐洲國家雖有左派政黨,但是民主社會主義多不得勢,大約有兩個原因:其一,如上述,資本主義國家的內在結構存在著先天的偏頗,偏向資產階級的利益,而且國家受到與資產階級關係深厚的菁英分子所把持。其二,民主社會主義有經濟效率的難題,左派政黨執政一般比不上右派政黨執政善於治理經濟。北歐國家較能實現民主社會主義,因為它們人口少 (不超過千萬),較容易克服這兩方面的難題。

社會主義是崇高的理想,然而民主社會主義看來只適用於小型國家,中國大陸這樣的龐大國家,實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看來是適度的妥協,能兼顧理想和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