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性導致憤怒時代-中國有優勢 | 郭譽申

18世紀以來,人類的科技和生產力大幅進步,但是經濟、政治、社會的很多問題都未獲得解決,很多人因此憤怒怨恨,甚至不惜訴之流血暴力,形成了Pankaj Mishra所謂的憤怒時代 (《憤怒年代:共感怨憤、共染暴力的人類歷史新紀元》 (Age of Anger:A History of the Present,2017))。Mishra這一派的思想家認為,憤怒時代的成因在於全球都在拼命追求「現代化」而呈現出「現代性」。

18世紀的啟蒙運動和工業革命使新的工商業社會逐漸成形,於是知識階級興起,挑戰宗教傳統,講求理性、自由、個人主義、平等、突破階級等思想,並極力追求個人的最大利益和成就,造成真正的革命,破壞了君主體制,讓世界轉向民主制度。以上述這些思想實現工業化、資本主義、自由主義、民主制度等,就是「現代化」。現代化對人類的人性和社會造成深遠的影響或改變,即「現代性」。

現代化承諾物質豐富、人人平等的新世界,然而實際上卻造就了巨大的不平等,形成優勝劣敗的達爾文社會,只有少數人能得到現代化的豐美果實,而多數人都頹敗在物質至上之前。另一方面,傳統的宗教、文化受到現代化衝擊,喪失了權威,很多人於是在外在物質與內在心靈、文化上都落空,而深為現代性所苦。這些沒有傳統,情感、知識與環境皆衝突的世代,找不到在這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所在,被現代化擊垮而喪志,就成了憤怒時代狂暴的源頭。

現代性導致的群眾憤怒現象,不僅出現在本世紀,早在18世紀英國、法國開始現代化時即已出現。一般而言,現代化愈落後,愈急於現代化的國家社會,愈會呈現出現代性所導致的群眾憤怒、社會失序現象。例如,現代化落後於英、法的普魯士/德國因此產生浪漫主義、文化民族主義,後來演變出納粹法西斯主義。俄羅斯的共產主義革命是對現代化的另尋路徑和加速追趕,難免造成很多痛苦怨恨。現代化造成伊斯蘭世界的世俗化和基本教義化兩條路線,激發出聖戰和恐怖主義。因為各種思想都解決不了現代性所導致的問題,很多人於是擁抱無政府主義,更加強了群眾憤怒、社會失序。

Mishra在書中詳述現代性導致憤怒社會的思想史,卻完全沒有提出解決方案。沒有現代化,社會勢必貧窮而國家受到欺凌;因此國家社會非要現代化不可,而只能期盼減緩現代性的衝擊。減緩現代性衝擊的方法之一是在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之下加入社會主義,以避免形成優勝劣敗的達爾文社會,這是很多資本主義國家導入社會福利制度的原因。而基於社會主義的中國大陸導入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也有類似的功效。

中國除了綜合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有另一優勢。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文明是基於一神宗教,受到現代性的理性、科學相當大的衝擊,很多人因此不再相信形而上的宗教,相當程度造成道德、倫理的解體;中國的儒家傳統文化不基於形而上的神,因此與現代性少有衝突,是其優勢。在中國積弱時,知識分子曾懷疑傳統文化不適於現代化,隨著中國的崛起,中國人愈來愈回歸傳統文化並認清其優點,傳統文化將很有益於緩解現代性對中國大陸的衝擊。

共產國際歌 | 盛嘉麟

共產主義、社會主義是一種不渝的信仰。信仰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的人都會唱共產主義的國際歌,即使撇開政治意識,這也是一首激勵動聽的美麗歌曲。韻律優美,低沉厚重,男性合唱最好聽,尤其是俄文演唱,斯拉夫人的聲音尤其好聽。(譬如《静静的頓河》只有斯拉夫人唱好聽感人)

最正版的中文國際歌

即使今天的中國,在重要場合必會演奏演唱《共產國際歌》,你看到中國的盛大會議,千百人全體肅立,恭聽這首歌曲,代表集體的信仰,集體的尊敬,是不是很感動?大牌歌星劉歡的商業演唱會,台下這麽多聽眾,男女老幼,一起聆聽《共產國際歌》,拍手呼喊,代表集體的社會主義的信仰,集體的尊敬,是不是很感動?

這是我們台灣的、國民黨的、民進黨的、留美的人,這一生從來沒有享受過國家社會集體的信仰,共同的效忠。一個人一生只顧自己的衣食,享受不到偉大民族偉大國家的歸屬感,真是非常遺憾。

1980年開始的全球化資本主義,市場經濟走到今天,貧富差距已經嚇死人,美國頂層1%的富人擁有全國50%的財富,底層50%的人口只有全國5%的財富。資本家的目中無人張牙舞爪已經嚇死人,韓國每年多少女明星被迫陪睡財閥,無法忍耐而自殺。台灣多少年輕人每月只賺3萬元,只能糊口看不到未來。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民主黨候選人拜登、賀錦麗提出了重大的社會主義政見,這是美國社會政策的轉捩點。國家所有的財富應該照顧所有的國民,而不是50%集中在1%的富豪手裡,讓富一代、富二代、富三代目中無人張牙舞爪欺凌其他99%的國民。

相信2020年將是全世界社會主義的洪流的開始。

國際歌歌詞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要為真理而鬥爭!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
奴隸們起來起來!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
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

這是最後的鬥爭,
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 (internationale的音譯,意即「國際」)
就一定要實現!
這是最後的鬥爭,
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
就一定要實現!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
全靠我們自己!
我們要奪回勞動果實,
讓思想衝破牢籠!
快把那爐火燒得通紅,
趁熱打鐵才能成功!

是誰創造了人類世界?
是我們勞動群眾!
一切歸勞動者所有,
哪能容得寄生蟲?!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獸,
吃盡了我們的血肉!
一旦把它們消滅乾淨,
鮮紅的太陽照遍全球!

中國神明與社會主義 | 張魯台

中國神明、無神論與社會主義不衝突

媽祖、關公等眾多「中國式」神明,深受華人崇信,社會主義人士卻是無神論者,兩者似乎只能擇一從之,然而無神論並不是馬克思的創見,無神論應是指沒有一位創造天地與人類的上帝,此說包括科學家、非社會主義人士,許許多多人也都認為神是唯心產物,上帝歸上帝、凱薩歸凱薩,非一神教信仰人士有權主張人的日常生活不應受神與宗教狂熱份子的影響,科學家也會主張對天變地動的解釋絕非神職人員之事,中世紀歐洲黑暗時代的殷鑑未遠。

媽祖、關公等神明,在中國歷史上確實存在過,且生前有實際護佑國人,保鄉衛土等忠肝義膽精神與事蹟,其忠義精神為後人典範,其事蹟為後人景仰,因其修為與功德而為後人祭祀與紀念,是國人的楷模與精神支柱,在中國進入社會主義社會,世界邁入大同過程中,眾多中國式神明,仍然會是國人的楷模與精神支柱。

上帝們莫衷一是

世界上有三個信徒上億的上帝教,閃米特人就創建了兩個,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然而這兩教信眾彼此之間,互斥異端殺伐至今,為國際爭端紛擾主要來源之一;雅利安人創建了另一個,印度教,卻是種性壓迫的淵藪。中國雖有盤古開天闢地之說,但這只是代表中國人對天地成因的一種交代說法,有天有地之後,天地之運行太奧妙了,要有另一個神去總持,玉皇大帝就出現了,但是他老人家也非上帝,什麼事都要「賴」在他一人身上,沒有配角與觀眾的獨角戲是毫無意義了,所以還有什麼玄天上帝、南極仙翁、西王母、東嶽大帝…等神明,出來「共構天地人之關係」,多神信仰才是地球上各個原始部落的主流認同,多神信仰干政甚至於政教合一之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未知生焉知死

對於生死祭祀等問題,孔夫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吾不與祭,如不祭」、「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孔夫子的態度實際上就是要國人慎終追遠,此態度對國家社會的穩定起很大作用,不重祭祀比禮崩樂壞之後果更加嚴重,筆者稱孔夫子的態度為存神論,祭祀之事不能以見不到神靈,就否定神明之存在。

亞洲另一聖者,佛陀喬達摩‧悉達多駐世時,佛教並無祭祀、超度、薦亡之事,佛陀也不許弟子去探討天地成因、人類來源等問題,原來喬達摩也是無神論者,與孔夫子對比,佛陀是純粹修行者而孔夫子是政治家,因此孔夫子重祭祀,佛陀只管修行事。

中國神明由三不朽聖賢組成

中國神明可以歸類為兩大類型,一是用來代表天地大自然奧妙的神明,如盤古、玉皇大帝…等為上層神明,雨神、雷神…等為基層神明,一是人類文明發展進步過程中具有莫大功德,而為後人所祭祀紀念之神明,又可分為史前神明與信史神明,人類由石器時代發展至邦國出現,過程中教導人們鑽木取火的燧人氏、結網捕魚的伏羲氏、構木為巢的有巢氏、耕種識本草的神農氏,繅絲紡衣的嫘祖,這些神明為史前神明,因其功德大,堪稱德配天地,與代表大自然的上層神明同歸屬於「廟堂神明」,信史神明是部落邦國發展征伐過程中,既要與天爭又要與人鬥,過程中護佑人民、教導人民,具有人格典範之神明就一一出現,如:媽祖、關公等,信史神明與代表大自然的基層神明屬於「鄉野神明」,祭祀信史神明是為了讓後人感恩先祖先輩開創守成不朽之功。

生存危機中 救主誕生 徒增紛擾

閃米特人神話中,神威是不可侵犯了,如:神不喜人類獲得智慧以分別善惡(亞當、夏娃吃了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更畏人類與其一般長壽(食用生命樹果子),為此逐亞當、夏娃出伊甸園,再亂人類語言(巴別塔),更起洪水滅「不義」(若亞方舟),最後還有末日審判,這些神話傳說只是人類諸多神話之一,也是人類對於未知事務、天變地動的恐懼心理所轉化出來的,人類將具有毀滅殺傷的自然現象,想像為有神靈在操弄,人們祝禱於上帝或眾神只為求赦罪免災,卻因各族各邦所祀之神不同,其教誡亦不同,徒增更多紛擾。

中國人有人定勝天思想

對於一神教信徒而言,別無他神,別無教導,別無救贖,但是有末日審判,上帝信仰建立在人們必須承認有原罪之前提上,信仰者只能間接的單向的接受神的代理人指導。

而中國人對於宗教信仰與大自然異相的態度卻截然不同,玉皇大帝絕對是和藹可親的,天空破裂也不是玉帝生氣所為,但是女媧一定會去補,太陽肆虐后羿會去射,大水肆虐鯀、禹先後去治,還有夸父追日、精衛填海、愚公移山、吳剛伐桂、鐵杵磨針,這些寓言表達中國人有人定勝天思想,對於天變地動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西方神權協助資本家實現帝國主義及壓迫勞動人民

《出埃及紀》記載摩西得到上帝諸多戰略指導,終於引領以色列人回到上帝「應許之地」,再看閃米特人神權主張傳到歐洲,幾經波折後終於為羅馬君士坦丁大帝接納,只因君士坦丁獲得「神示」而贏得戰爭勝利,我們可以說「祂」是上帝更像戰神,君士坦丁大帝戰勝之後,尊耶教為國教,從此神權政權結合互取所需,神權強時教廷能發動宗教戰爭,還可以指揮或懲罰歐洲各國國王。近代帝國主義擴張,神權也弱化成為帝國主義殖民侵略的馬前卒,但是神權與政權始終是緊密結合,神權與人民之間,反而是一種剝削關係,天堂幻境末日審判,成就此種剝削關係。

工業革命之後,生產資料更加集中於資產階級,勞動異化到工人只能單調的重複同樣工作,就像是機器人一般,盡管勞動人民已經無法承受壓迫與剝削重擔,神職人員仍然是引導信徒「妥協」於現實上的壓迫,仍然是在提供信徒病態性的心理支撐基礎,仍然要求信徒奉獻、忍受世俗折磨,成為義人才能贖罪,死後才可上天堂通過末日審判,宗教不但不能解決信徒現實上的問題,反倒是神棍與資產階級結合成更穩固的壓迫政體,唯心信仰也就成為人民的鴉片煙。

唯物社會主義解決唯心宗教與資產階級的聯合壓迫

唯心信仰面臨破產,唯物主義應運而生,經由社會主義革命家的推動,而有禁止童工、女性工作者的保障、三八工時制等人道舉措,也只有社會主義革命家,才能解決唯心宗教與資產階級的聯合壓迫,帶給廣大人民曙光與實質利益。

中國人紀念黃帝、神農等廟堂神明,早已是中華文化不可動搖之一部分,在民間祭祀鄉野神明其實與祭祀祖先並無不同,同姓為祖、異姓為神,憑著一炷香就可以上禱,當宗教不需要依靠教士時,就可以減少宗教帶來的禍患,在過渡到社會主義社會、世界大同之前,中國神明可以陪我們走這一段路。

中國神明是中國特色不可缺之一環

中國大陸為何選擇了社會主義? | 郭譽申

最近筆者閱讀了中研院院士林毓生教授的《中國激進思潮的起源與後果》,該書主要收集了林院士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許多著作,內容相當豐富,其中最主要的主題是探討,五四運動之後,中國大陸的多數知識份子為何選擇了馬列社會主義,而不是英美的自由主義?中國的選擇不僅影響中國,也影響全世界。林院士的研究因此頗有意義,雖然筆者對其結論有一些不同的觀點。

五四的新文化運動被林院士視為全盤化的反傳統主義。反傳統主義在清末即已興起,嚴復、譚嗣同、康有為、章太炎等都從不同角度展現出反傳統的思維,到辛亥革命,政治、社會、文化等的所有體制全面崩潰,全盤化的反傳統主義於是蔚為思想主流。在全盤化反傳統主義者眼中,中國傳統文化裡好的部份都包含在西方文化裡,而中國傳統文化裡獨特的部份全都是壞的。

全盤化的反傳統造成中國思想意識形態的「真空」,知識份子因此在心理上有迫切需要尋求新的意識形態,以全面填補這樣的真空。另一方面,中國傳統的政治和文化(主要是儒家)相當一元化,比如內聖外王、天人合一等,知識份子因此傾向於以思想/文化解決所有問題,並期盼有較明確的解決方案。自由主義是較開放而缺具體方案的思想,因此不受青睞;馬列社會主義有整套的宇宙觀、歷史觀和政治、經濟理論,又有落實理論的行動綱領,因此被多數知識份子選中。

筆者贊同林院士的論述,但是覺得他忽略了一些其他重要因素。雖然知識份子有全盤化的反傳統傾向,他們選擇西方的意識形態時,仍不可能擺脫傳統文化的影響。他們選擇社會主義而非自由主義,因為社會主義比自由主義更接近中國傳統文化。

儒家思想自始就傾向社會主義,雖然當時沒有社會主義之名。孔子在《論語》裡說:「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孔孟都主張「仁政」,仁政的基本思想是對人民要有深切的同情和愛心,並照顧、改善人民的生活,都符合社會主義的精神;而《禮運大同篇》描述的更是社會主義的美好理想。

自由主義是以個人主義為基礎,與中國較重視群體的傳統文化是背離的。儒家雖然講究誠意、正心、修身的個人修養,但是個人修養的目標是要齊家、治國、平天下,而不是追求個人利益。自由主義者認為每個人在自由市場裡追求個人的利益,可以促成社會利益的最大化。這樣的觀點現在大致被接受,但是在二十世紀初並未被普遍接受,而更不容易被中國人接受,因為中國傳統認為「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孟子》)。

中國大陸選擇社會主義也因為當時社會主義相對於自由主義有較高的理想性和先進性。十九世紀時,資本主義已顯露很多缺點,造成貧富差距擴大而勞工的工資難以糊口,因此產生社會主義,以矯正資本主義的缺點。社會主義因此被認為比與資本主義關係密切的自由主義更有理想性和先進性。

每種主義或意識形態都針對一些特定問題,因此沒有一種主義能解決所有問題。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看來可以互相補足對方的不足,現在的國家因此普遍兼容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而僅在偏重上有差異。中國的傳統文化傾向社會主義,導致中國大陸較偏重社會主義,是合理的歷史選擇。贊同自由主義的林院士在書中對二十多年前的中共政權頗多批評,不知道今日蒸蒸日上的中國大陸是否會改變林院士的意見?

金融海嘯赦免社會主義 | Friedrich Wang

孫中山在民生主義第四講中說,馬克思是社會病理學家,而非社會生理學家。因為他準確地抓到人類社會發展的一個問題,階級鬥爭,但卻因此而開錯了藥方,誤把這個問題當作文明邁進的動力。

Friedrich認為,老孫的這個評斷還是很精準的。其實,在整個大範圍內,所謂的左派,都有這個毛病,就是批判性強,也大致準確,卻無法提供一個好的解決方案。或者說,論述力強,但是執行起來卻難以落實,甚至根本窒礙難行。所以,各種左派中的修正主義就應運而生,成為一個特殊的現象。

但是社會主義真的錯了嗎?福山的文明與歷史的終結,甚至在90年代就判了社會主義死刑。余英時更是認為,社會主義與共產黨,都將在21世紀初徹底死亡。….

然而,2008到今天都還餘震猶存的金融海嘯,也已經等於赦免了社會主義了。全球化帶來的,並不是財富與各種便利,而是更多的區域衝突與劫貧濟富。伊斯蘭世界的動盪,歐洲整合的蹣跚,到美國竟然要去打壓完全照著他所制定的遊戲規則崛起的中國大陸,就知道當初馬克思的預言,很多還是對的,只是發作的晚一點罷了。

不過,Friedrich還是相信市場經濟。美國的打壓中國大陸,實際上是為了它的霸權,並不是反對這個體系下出現的成長。所以,它的打壓不會成功。

 

以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 贏得台灣青年的認同 | 王永

近20年,兩岸關係的疏密,竟是與大陸的富強進步呈反比。許多朋友為此大為不解,為什麼大陸國際地位越提昇,台灣人心卻漸行漸遠?大陸當局越是經濟讓利,台灣新生世代越是感到疑慮與恐懼?

其實這問題不難理解。我曾在《正視台灣自發的紅色新生力量》一文中指出,「新一代的台灣青年,……誕生在資本壟斷形成、社會階層固化的時代,面對既有的政治社會體制,很容易產生相對被剝奪的無助感。權貴、黑金、特權是剝奪他們的天敵,平等、公平、正義是他們渴望獲得的社會環境,於是,代表這些價值的社會主義,在同儕的口耳相傳中,成為多數人朦朧的憧憬。」只可惜,他們所看到的諸多兩岸交流現象,卻正好與他們的主觀願望背道而馳。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大陸的港台工作有個共同點,就是太著眼於上層社會關係,2008年之後的台灣尤甚。於是在一片喧騰熱絡的交流聲中,基層尚未蒙利,不利的謠言卻已衍生而來,充斥於市井網路。說什麼在兩岸龐大資本聯手的操控下,薪資將砍半、房價會狂飆,青年將永遠淪為「中國老闆」的廉價勞工…。無人出面澄清的流言蜚語越演越烈,終於在2014年的春天,當一群激進青年,在有心人士的接應下意外闖進立法院的時候,青年們激動的情緒有如炸開的燜鍋,一呼百應,大學裡成班成系的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都奔向了街頭,這就是大家記憶猶新的「太陽花事件」。事件一出,兩岸關係再也停滯難行。

所幸2016年以來,大陸對台工作有所調整,繞過綠藍政黨直接訴諸台灣人民,逐步給予等同於大陸人民的待遇,正因方向正確,在台灣社會已經引起一股暗潮,這將是量變到質變的開端。我們必須認清,台灣無論綠藍兩黨都是統一的阻礙力量,對待他們要嚴防、觀察、考核,必要時還得敲打兩下。但是對人民要寬待、柔和,有慈悲心,畢竟那是不可分割的同胞,雖然現在多數台灣人對大陸抱有蔑視、疑慮,甚至敵意,但這是受到綠藍政客長期迷惑欺騙,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所造成的。我們籲請祖國要有信心、耐心,直接給予好的政策去感動他們,促使他們儘早覺醒。

大陸經過30餘年的改革開放,雖說與國際接軌,對資本主義的手段搞得風生水起、駕輕就熟,但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沒變,一旦有了條件,是「不忘初心」的。在政治上,有能力不受資本家的制約,不搞西方式少數人的民主,而是堅定「協商民主」的發展;在社會上,推出一項又一項照顧廣大群眾的政策,例如目前在50個城市逐年落實的公租房政策,以及研議中、具有社會主義創新思維的「共同產權房」,都已經引起部份台灣青年的關注。其實這都是「共享單車」、「共享汽車」一系列「共享」思維下產生的創新發明,將來人們就會通過「共享」的道德提昇,慢慢進化接受「共產」的觀念。

我們已然預見,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將是解決台灣新生一代困境的良方,也必將受到台灣青年的歡迎與推崇。

 

 

政治體制:比較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國家 | 郭譽申

現在世界各國的施政幾乎都綜合採取了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兩方面的思想,但仍有孰輕孰重的區別,如台灣效法歐美,較偏重資本主義,而中國大陸則較偏重社會主義,一個國家是植基於資本主義,還是植基於社會主義,當然會影響它的政治體制,讓我們探究這兩類國家政治體制的來源,比較它們的差異。

自古以來,世界實行的就類似於資本主義,雖然到近代才有資本主義的名稱。資本主義講究私有財產和自由競爭,強者自然多得而弱者少得,最強者則成為統治者,即國王或皇帝,擁有最高權力,還可以把其權力傳給子孫。到了近代,起初是貴族,後來包括平民,覺得國王或皇帝的權力太大,甚至可能倒行逆施,讓被統治者很沒有安全感,於是產生民主思想,要由人民當家作主,以限制統治者的權力。統治者施政需要一個團隊,於是而有政黨,要限制執政者的權力,於是而有多黨彼此競爭制衡,以選舉決定執政者,產生了近代的政黨政治。

資本主義下的政黨政治崇尚自由和平等,看起來很崇高美好,但是不久之後,一些社會學家就發現這只是假像,資本家和一般勞動者天生是非常不平等的,例如媒體的擁有者總是資本家,多半幫資本家說話,資本家又能以政治獻金操控政治人物和政黨,甚至相當程度影響司法審判,並幾乎能任意地解雇勞動者,當勞動者工作沒有保障,可能連温飽都有困難,如何能談得上自由?如何能抗拒資本家的惡劣對待?為了要克服資本家和一般勞動者天生的不平等,而有了社會主義。

像中國大陸這樣植基於社會主義的國家,不僅要限制統治者的權力,更要限縮資本家的影響力,因此不實行西方的政黨政治,而實行共產黨領導的「黨政一體」制度,理論上,因為沒有多黨選舉競爭,信仰社會主義的共產黨可以無求於資本家,秉公中性地施政,對一般勞動者有較多的保障。另一方面,媒體的宣傳將最終決定社會是走向資本主義還是社會主義,因此中國寧願由黨政主導媒體,不讓媒體落入資本家之手,以保障社會主義始終是主流思想。缺少多黨的競爭,共產黨可能權力太大而腐化,共產黨因此講究黨內民主和「集體領導」,並有「中央紀律委員會」負責調查和懲罰黨員的貪汚等不法行為。

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單獨都不足以治國,資本主義國家需要社會主義來照顧社會上的弱勢者,以增加社會的公平和穩定;社會主義國家需要資本主義的私有財產和自由競爭,以增加生產力。然而一個國家是植基於資本主義,還是植基於社會主義,仍有本質上的差異,造成其政治體制的不同,哪種政治體制比較好恐怕只能由實踐和時間做最後的判定,美國和中國是這兩種政治體制的代表,且看未來是誰家天下吧!不只比國家的強盛,也要比人民在物質和精神上的滿意程度,不只比現狀,更要比持續改善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