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美好和遺憾 | 郭譽申

我和「竹」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們是幼稚園同班,兩人的母親因為時常到幼稚園接送我們,也成為好朋友。

幼稚園的情景,我其實並無記憶,但是小學時期,母親曾不只一次提及我和「竹」幼稚園時的一件趣事,我至今不忘。

在幼稚園裡,我和「竹」一向相鄰而坐,有一天來了一個新同學,被老師安排座位插在我和「竹」之間,那天向來乖巧聽話的我和「竹」突然變得悶悶不樂,不與老師合作,老師發現之後猜到原因,把新同學的座位移到別處,我和「竹」就恢復乖巧聽話了。(這趣事必定是幼稚園的老師告訴母親的。)

我和「竹」上同一個國小,但不同班,在學校裡沒有接觸,不過母親不時會帶我去「竹」的家串門子。我有兩個哥哥,大我五歲以上,不大能玩在一起;「竹」有哥、弟、妹四人,年紀差距很小,我們在「竹」的家裡幾乎都能玩在一起,是我童年的快樂時光。

「竹」從小就很漂亮可愛,她的美貌應是母親的遺傳,「竹」的母親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媽媽,雖然她一連生了五個兒女。「竹」的脾氣很好,對我總是和顏悅色,我們好像不曾吵過架。

初中時,「竹」全家搬到台北市,與我們原來住的台北縣有了距離,母親不再能帶我去她家串門子,但是一年還是會去幾次,至少過年會去她家拜年。去其他人家拜年,多半寒暄幾句就走,到「竹」的家,母親和我常在那一待大半天。

這時候我對「竹」漸漸有異性的感覺,在心裡默默喜歡她。我是母親的么兒,小時候很喜歡跟在母親身邊,這時自覺長大了,不再喜歡跟母親,母親要帶我出門,我常推託不去,只有去「竹」的家,我很樂意卻盡量不顯露出來。母親可能看出我的心事,曾半開玩笑的說,我喜歡「竹」,我害羞拒不承認。

高中我念師大附中,「竹」念中山女中,可算是門當戶對。記憶中是高二吧,我的幾個同班同學認識了幾個中山女中的女生,竟包括「竹」在內,「竹」還向他們問起我。同學們於是開我玩笑,有美女女友卻都不作聲。我當然否認,但心裡是很嚮往。不久後附中校慶,我沒什麼活動,就早早回家了,隔天才知道我錯過了「竹」,她和幾個同學受邀來參觀了一些校慶活動。

我從小熟識「竹」,默默喜歡她,卻不曾想進一步,這時我真想追她了。我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打公用電話到她家,想約她出來,然而當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不是她,我還是膽怯了,不出聲就掛斷了電話。我好痛恨自己的沒用,不過這種負面情緒不久就被準備考大學的壓力和忙碌蓋過了。

我和「竹」考上不同的外縣市大學,需要住校或住在學校附近。那個年代交通不大方便,我又阮囊羞澀,不可能追求「竹」到她的學校,我幾乎立刻知道無望了。一個新年,我和母親又到「竹」的家拜年,「竹」不在家,她的哥哥說,「竹」在大學裡很多人追,活動很多,連新年都忙得很。我聽了不算很難過,但是心裡酸酸的!

大學畢業後,「竹」早我一年出國留學,後來她長居美國,我則在拿到學位後回到台灣,我們已多年不通音訊。我和「竹」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我回台後而她回台省親時,「竹」的母親宴請我和妻,還有母親,算是慶賀我學成回國。當時我知道「竹」婚姻不幸福或是離婚了,她還是很漂亮,但似乎不復少年時的開朗,讓我心痛。曾經很熟識的兩人變得說不上多少話!

幾十年過去了,往事仍歷歷在目,讓我回味,也有些遺憾。我算得上從小就聰明樂觀,絕不是沒有自信的人。當年為何那麼膽怯?那時不像現在開放多元,明星高中的學生被高度期待,也可說唯一的目標,要好好念書考大學,是不應該談戀愛的,當然對我造成無形的壓力。另一方面,「竹」的母親一向很喜歡我,我的母親也很喜歡「竹」,若我追求「竹」,她們多半會樂觀其成,我似乎不必膽怯。真正的原因,大概「竹」在我心中太美好,而使我太患得患失了。

我從小就喜歡「竹」,高中時想追她,卻沒開始就結束了。這是我埋藏在心中多年,沒人知道的祕密,到現在這年紀,我已經不怕難為情,也沒顧慮了,只剩對少年情懷的追憶。

大陸來台第一代外省人漫談 | 張輝

台灣光復後到民國38年間,大陸人士陸續來台,其中有跟政府轉進/撤退來台的,以軍方為主的黨政軍人士,有逃難來台的「散戶」。所謂散戶也有差別,如上海的遠東徐家,江蘇的華新麗華焦家,跟孫運璿山東同縣的陶子厚(陶傳正尊翁),甚至18歲來自上海,在台灣將傳統營造業單幹戶,整合成建設公司的華美建設董事長張克東等等。

家父26歲由青島隨公司來台,當時全台,北有大同,南有唐榮,台中有那家不記得了,三足鼎立。家父所屬的公司不久因匪諜案解散,家父失業,常在外閒逛,外型打扮不似當地人和軍方人士,被誤為逃兵帶到派出所,巧遇曾在山東老家當過張家長工的所長,放了一馬。

母親曾在哈爾濱小學教過書,由天津大沽口攜不滿三歲的姊姊來台與父親相會,當時不但不敢帶證件,連像樣的照片都不敢帶。淪陷區難民赴台要找夠力的保人,但是夠力的一般又不敢保。

民國37年春,哈爾濱到山海關,一長段陸路,各種遭遇都要自己面對處理,比方,家父穿破了三雙以金子換來的日本皇軍皮靴,母親以金戒子跟鄉下人換雞蛋補充營養。他們的「逃難」比起軍隊和機關的集體轉進/撤退,和現今烏克蘭由各方照顧關懷的難民,是真的自生自滅的逃難。

在台中父親失業時,母親已覓得教職,那是走投無路時,看報得知,當年哈爾濱院轄市教育局的韓局長在台中中興大學(當時是農學院)任教,馬上找韓教授開了證明,到市府教育局報到分發職務,還配得跟另位女老師合住一間校內日式宿舍。黨政軍來台,除軍方官兵分配了大量眷舍外,政黨機關的中/高階官員,也都配有宿舍,其中不乏接收的氣派的日式官舍。

有些隨軍來台卻不告而別,進入社會的,在異鄉人生地不熟,能生存、發展的,除了本身的生命韌力外,娶了本省太太也有相當助力。當年台中火車站前綠川邊賣蒸餃的老秦,就是個成功的例子。他本來在綠川溝邊的違章建築開蒸餃館,不數年,可以買下對街的三層獨棟水泥樓房。夏威夷新開闢的商圈招商,他去了,從此平步青雲,好幾次在國慶歸國僑團中看到他的身影。

我父親在本省人社會中打滾,也有他的優勢,因為

1. 老家就是在哈爾濱市區做生意的,開百貨洋行的。
2. 十歲起上日本學校讀日本書。當時台灣人受過小學教育,能以日語溝通的很普遍。
3. 有我母親任教職、有宿舍,無後顧之憂。

我十五歲時,會自己到皮鞋店訂做短筒小牛皮馬靴;考上大學時會到台北火車站前的體育用品社訂做冰刀鞋;大學時以義大利原裝偉士牌150cc代步。當年來台,可說是一窮二白的父母 (父母皆曾擺過地攤,住過小土地公廟),造就了我們家姊弟三人全都留美,至今姊弟都在美國住了四五十年以上。

當然「散戶」中有成就的名人不在少數,尤其是隻身在台灣社會中打拼,而沒有黨政軍關係/背景的庶民們。

老張家的窗外

什麼是戀愛的終極目標? | 霍晉明

談戀愛追求的是什麼?是人生的幸福。不用想,這應該是個標準答案。但再問,戀愛所創造的幸福又是什麼?要怎麼形容這種幸福?也許有人會說,「就是要找到一個對的人,與他(她)在一起,感覺到甜蜜恩愛,永不分離。」聽起來好像很對。但是,我們不禁要問,一個人就不能甜美幸福?一定要兩個人才能甜蜜?於是人們就說,人總是要有個伴啊!那個人喜歡孤獨?一個人,總是若有所缺,要找到那個對的人,然後人生才被補足,才得圓滿。形影不離,相偎相依,二人一體,白頭到老。這不就是愛情的理想嗎?

「從此,我們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我們的心相通為一,你讓我感覺到生活的快樂與生命的溫暖,若不能在一起,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能相見,就只有無窮的思念。」形影不離,難捨難分,忠於彼此,生死不渝。真的是浪漫到底的唯美畫卷。自古以來的愛情圖像,不知是多少人的嚮往。

但仔細想想,這裡面好像又有點問題。本來一個人還活得好好的,一旦陷入戀愛,有了完美的愛情,反而是「不能失去對方」,好像失去了一個人生存的能力。…那這樣看來,愛情給人帶來的到底是幸還是不幸?隱隱感覺到,完美的愛情,有了「不能沒有你」的恐懼;「害怕失去」,好像不是符合人生的理想。而且,如果「幸福」只屬於「我們」,好像有又一點「自我封閉」的傾向;難怪有人會說:「溫柔鄉是英雄塚」,愛情使人陷溺,沈浸在兒女私情的小境界之中,世界上的其他事情,好像都是可有可無的了。這樣,能維持下去嗎?就算能,會不會「與世隔絕」,多少有點自私?

坦白說,這樣的「愛情幸福觀」,是一種靜態的觀點。也就是說,它把愛情中某一刻出現的境界,凝固為永恆的畫面了。在現實上要維持住,是很難做到的。因為,真實的生活,永遠是動態的,人心永遠是變動不居的,自我永遠是在變化中的;要用詩一樣的文字,或是某種唯美浪漫的情境,把兩人凝固在「兩心相通」的境界之中,理論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一種造作與想像)。因此,靜態的愛情觀,也只能停在「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美好幸福的日子」的童話之中。在現實生活裡,除非是在這個境界結束之前就死掉,(如所有的著名的感人的愛情大悲劇。)幾乎是不可能。(似乎只有溫莎公爵與辛普森夫人庶幾近之,但實情外人仍無從而知。像三毛,則與荷西見面就要吵,只能相愛,不能相處。)

當然,若在古代,比之現代,可能性要高一些。那是因為,古代女子強調「貞靜」之德。也就是說,古代女子的生命,本來就以貞靜自守為主,貞一清純,不問世事;生命渾樸自足,沒有(也不需要)德性與知識的開發,純粹就是「大地之母」的意象。所以,古代的男女愛情關係,形成了一種特殊的互補:男生在現實生活上保障了女性,而女性則在感情世界裡滋養了男性。感情就是包容,無條件的接納,是為溫暖,是為「母性」。

這樣的愛,是一個純感情的世界,沒有內容。所以,不需要相互了解。他們只要被「設定」為情人,然後彼此真心接納,當然,要再加上一點運氣,比如說,氣質上的投緣,那麼,愛情基本上就能完成。縱然不能完美,(貞一自足只能是個意象。世間那得小龍女?)但也能維持,且有一定的幸福感。

但在今天,就真的不可能了。原因是,女性也有了自我,女性也要追求自我的發展。就算你想回到傳統的「婦德」,也回不去了,因為社會不再提供這個條件。所以,如果我們今天還執著於靜態的愛情幸福觀,其實是削足適履,只會令你痛,不會令你幸福。

傳統有關愛情的幸福之圖像,其實已不適用於今天。我們今天的愛情,追求的應是另一種幸福。新的幸福,當然包含了舊式的幸福,即兩心相知,彼此心通為一;但不止如此,而更要注入「成長」的觀念。即是生命必須有內容,所以要「自我成長」;生命的內容要求相互了解,所以要溝通(但不限於言語)。愛情,是為了互相幫助成為更完整的人,(而不是兩個人湊到一起才完整。)讓彼此都能夠更獨立自由,而不是互相依賴難捨難分。

彼此獨立自由,而非緊密相連,這不是與我們的傳統愛情觀大相逕庭嗎?是的,原來,傳統式的愛情,兩個人的連結是靠「彼此需要」。但今天的愛情,這個連結,應該是出於自由。不是需要,而是「我願意」,自願,就是愛。不是非要不可,而是這樣更好。因為在一起共同成長,分享、探索彼此的生命內容,因而形成了有意義的內容,是為兩人之間的連結。時間越久,也就越穩固。換言之,愛情是有內容的累積的,不再是純境界、純感情;而是有生命共同成長的印記。

生命的成長、變化,必定推陳出新,甚至是左衝右突;所以,彼此的相知、心通為一的理想幸福之境界,也必定因此而破裂,然後再求創造新的契合。如此,方能完成動態的愛情幸福觀。動態的幸福,雖然不能想像為時時刻刻、連續不斷的幸福,但它才是真正開放的、成長的、真實的、向外輻射的,而不是自我封閉的幸福。

愛情開啟生命的成長,成長提供了愛情的養分。今天的愛情觀,必須導入「成長」的概念,這是與傳統的愛情最最不同之處。有了自我的成長,然後才能與「愛情」彼此循環相生,才能創造真正的、動態的、屬於愛情、也是屬於人生的幸福。

所以,什麼才是談戀愛的終極目標?不是值得我們好好想一想嗎!

隱喻預言政治的《少林英雄傳》 | 談璞

三十多年前台灣報紙上連載過應天魚(郭箏)的武俠小說《少林英雄傳》(咕狗一下就有了),主角是個和尚,江湖上有三個集團都在追殺他的師父,因為這三個集團都是他師父在遁入空門前創建的。

主角的師父為了尋求「什麼才是人類最佳的社會」,先後創建過三個集團:

第一個是號稱大公無私,宣揚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一切共享集團,結果就是集團裡人人藏私,大家都只會表面説漂亮話,私底下搜刮利益。

第二個則是民選投票集團,領導人靠集團裡投票表決。結果就是集團中每個人都在研究唱戲,極度熱衷於表演藝術。因為大家都愛看戲,唱戲唱得越好就越受歡迎,就越能贏得選票當領導者。

第三個集團極度傳統,就是由天選之人、天命之子擔任領導。結果這個領導者成天唯一的事就是四處尋找龍脈,因為他當集團領導人還嫌不夠,想當皇帝。

然後這三個集團都拼命在追殺主角的師父,因為他是最初的創辦人,而且就是因為對三個集團都不滿意,才又離開去創辦下一個,所以三個集團都要追殺他,免得他老兄又創造出第四個集團……因此,主角的師父才會遁入空門,成了主角的師父。

這小説在聯合報連載時,美國還是雷根時代。所以什麼「唱戲唱得好才能贏得選票,當上領導人」的設定,根本是擺明了駡人……

不過事隔三十餘年,竟然又有喜劇演員當上總統的鳥事在現實世界中發生……這小説還真它媽神預言等級!

為什麼台灣會通姦除罪 | 盛嘉麟

有丈夫的、有妻子的不得在外面發生小三、小王的關係是道德的概念,但是要把道德的概念列入國家的法律管控,這就要考慮許多因素,我隨便就舉出幾項考慮:
法律執行能力
法律執行成本
法律執行效果

一個幾千萬幾億人口的國家,以台灣2300萬人為例。
假定成年男女各1000萬人,
甲男和A女結婚了,國家要監控甲男不得和A女以外的9,999,999(=1000萬-1)個台灣女人上床,法律執行能力是異想天開。
乙男和B女結婚了,國家要監控B女不得和乙男以外的9,999,999(=1000萬-1)個台灣男人上床,法律執行成本是500架F16V。

說到法律執行效果,基本是零,因為人類的基因就不是一夫一妻或一男一女的,所以從古代通姦處死、燒死、淹死,到現代通姦有罪判刑,都沒辦法嚇阻小三小王的現象。

所謂「有丈夫的、有妻子的不得在外面亂來」只是道德概念,不是基因,不是天性,而且所謂在外面亂來,仍然是建立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而不是從街上隨便遇到隨便拉來的男女,絕大部份的夫妻不會在婚外再建立愛戀的關係,因為真的相愛,一妻就把男人累垮了,一夫就把女人困住了,那來精神另建愛戀的關係?

中國大陸在廿年前就通姦無罪了,台灣好像是兩年前通姦無罪了。從統計上來看,小三小王的數量大致保持不變,我們沒有看到統計資料說,因為通姦無罪了,哈哈,小三小王忽然暴增。因為小三小王仍然是建立在男女相愛上,而不是法律上。

為什麼國家的法律並不管控尊師重道、孝順父母、朋友夠意思 ….. 這些優良的道德概念?因為考慮到法律執行能力、法律執行成本、法律執行效果,只能放棄。同樣道理,通姦無罪也是建立在國家根本無力管控人民床上的事,只能放棄。

我毎次看到一個大媽大娘帶著警察去到旅館房間的門外,等待最好時機,破門抓姦的景象,我真替警察難過,也慶幸自己不是警察,試想一個警官大學的畢業生,他的工作不是除暴安良,而是替這些大媽大娘去捉她們老公的小三,不後悔到吐血才怪。

爭議多年,台灣終於通姦除罪

薑是老的辣-對比現在後備軍人召集訓練 | 姚雲龍

民國四十一年(1952),我們這個老兵連隨着大夥進入基地,接受為期十七週的美式訓練。

過去國軍打野外都是在營房附近,班排小部隊訓練,如今美式訓練都依照實戰把部隊拉到中央山脈去演練,從連攻擊、營對抗、團對抗、到師對抗,都在那大山窩裡。經常一週半月的都在山野中露營,沒有營幕,官兵只有裹着雨衣蜷臥在草叢中睡覚,任由蚊蟲叮咬,山中雨多,衣服濕了仍穿在身上讓它自然乾。

炊事兵更辛苦,他们推着伴行車,載着炊具和粮草跟進,山徑崎嶇,有時沒有路徑,伴行車要拆卸背負着走。部隊在山上布陣,炊事兵到山下找個山澗水源地,埋鍋做飯。飯菜做好了挑上山去,部隊又不知轉移哪裡去了,炊事兵挑着飯菜和開水,跌跌撞撞,山霧瀰漫,草木莽莽,分不清東西南北。只能扯起嗓子大喊:「第六連在哪裡!」山鳴谷應,好不容易把部隊找到了,官兵们唏哩呼嚕把肚子填飽,飯盒装滿,水壺灌滿,炊事兵們又得收拾炊具準備隨部隊轉進。

有一天,山形陡峭,炊事兵在山下把飯做好了,無法送上去,只要採用猴子攀崖法,把飯盒傳上去。像這種情況,在美軍早使用直升機了。

如此十七週,許多阿兵哥住進醫院,可是本連一個都没有。基地訓練完畢,全營幹部舉行檢討會,營長樊光午最後結論:「…你們都說第六連的兵年紀大,看他們背起背包摇摇欲倒的樣子,可是每次演習,救護車上從没見過第六連的兵。老兵喲!老兵!薑還是老的辣!」

日前看到報紙,後備軍人召集訓練,舉行露營,每兩個人有一頂屋頂型的小帳篷,小帳篷中有燈具,還有睡袋軟墊。我看了真不知今夕是何夕?

當年外省高階軍官在台群相 | 張輝

以下是三則我見過的外省高階軍官在台灣的故事,這裡面有些調侃,有些自嘲,也有些無奈。由這些例子,本省人應該了解,外省人當年並不吃香喝辣。

一、爸爸要我們叫他盧伯伯,背地裡爸叫他「老盧頭」,應該是親切之詞。他常悶悶不樂來家跟父親聊天。

聽聞,他的年輕台灣太太的鄉下娘家人都搬來跟他們同住,在家兒子和母親及其娘家人都是以台語溝通,而他聽不懂。

每年過年,保定學長的陳誠都會派人給他送禮。我曾到他開的當鋪幾次(收錢),在牆上掛著他兩顆星的軍裝大頭像。聽說他曾是華北衛戍副司令。

二、他是裝甲兵軍官,讀過西南聯大,會微積分和機械動力學及英文,在大陸撤退時就是團長身分,帶部隊輾轉進入台灣,上校幹了幾十年退休。聽說某次作戰演習,蔣經國視察,他在農家打牌,匆匆趕到。

有次在南台中第三市場看到他,光著腳,雙腳交叉,高高靠在支撐香菸攤的柱上。原來他閒來無事,幫上廁所的賣菸婦女看顧菸攤子。

三、他也是裝甲兵軍官,曾在早期台鐵派人到英國採買電聯車時,苦讀英文。其妻是哈爾濱鄉下人,為母親親如姊妹的至交,因為來自哈爾濱城裡的母親在台無一娘家親人。兩人是在菜市場以「鄉音」結識。(東北人來台的以南滿瀋陽、遼寧一代較多,來自北滿哈爾濱的極少。)

母親至交在當時松江省滿州國讀過大學,會俄、日兩國語言,但在台灣有學歷不被承認等問題,因此一直當家庭主婦,悶悶不樂。她曾來家跟母親話家常,提到丈夫(我喊伯伯),埋怨丈夫膽子特小,沒甚麼出息。有天我奉母命到他們有大院子、大榕樹的日式眷舍,看到伯伯光膀子、坐小板凳,賣力洗著一大白鐵盆的衣服。

他家客廳高掛著伯伯穿戎裝,腰帶有手槍,跟蔣中正署名、簽名的合照。有年德國馬戲團應蔣緯國之邀來清泉崗裝甲兵基地表演,伯伯還帶著我搭吉普車到營區觀賞,經過大門時,守門憲兵跟他喊敬禮,他輕晃手上指揮棒的那一幕,真是帥極了!

伯伯退伍後,他們搬到新莊輔仁大學附近,我在士林讀書,曾奉母命到他家。大太陽下,看他穿著汗衫騎機車滿臉風霜。他家在五樓最頂樓,沒電梯,又是最邊間西曬,等我爬樓梯到他家時已是滿身大汗。我印象中,伯伯洗衣服的大白鐵盆就在醒目處。

抗戰軍歌 | 姚雲龍

今天我唱三首抗戰的時候我們常唱的軍歌,讓大家輕鬆一下:

一:保衛大黃河

風在吼!馬在嘯!
黃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崗萬丈高,河東河北高粱熟了。
萬山叢裡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沙帳裡游擊健兒逞英豪。
拿起來洋槍土槍!揮動大刀長矛!
保衛家鄉!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

二:游擊樂

肩上挎著槍,手榴彈掛胸膛!
挺起那胸脯,前進!前進!
草帽兒背在脊梁上。
見敵人、莫驚惶,急忙趴在道路旁。
乒!乒!乒!。乓!乓!乓!
打得敵人作了慌!丟下子彈和軍粮。
我們大車推、小車裝,唱個歌兒回村莊!
汗淌淌!樂洋洋!唱個歌兒回村莊!

三:軍民合作歌

嘿荷嘿,我们軍民要合作!
嘿荷嘿,我们軍民要合作!
你在前面打,我在後面幫。
挖戰壕、送子彈、抬傷兵、做茶飯。
我們有的是血和汗。哪荷嘿!嘿荷嘿!
趕不走那鬼子心不甘。哪荷嘿!嘿荷嘿!
趕不走那鬼子心不甘。哪荷嘿!嘿荷嘿!

抗戰時我當兵、出操、打野外,進出營房都要唱軍歌,参加營、團、師朝會也要唱軍歌,晚點名前先在操場繞圈圈把所會的軍歌都唱一遍才點名。那時凡有營房的地方就有歌聲和號聲,今日台灣營房靜悄悄的感受不出一點朝氣。

廿四年未變的手機號碼 | 姜保真

這兩天,一缸子人套用相同的一句話「我的手機號碼自從xx年到現在都沒有換過…」,甚至連鎖大賣場也以此做廣告,宣稱客服電話從未更改。

這梗是來自大S的新戀情,她去年底與汪小菲離婚,老相識的南韓歐巴得知後,撥了她的電話試探,居然這麼多年手機號碼未變!兩人妳來我往通話一陣子,最後竟然決定結婚了!由於南韓法規允許文書認證結婚,無須實體真人到場,也就此辦完了全部手續。大S在臉書甜蜜宣告,於是恭喜道賀不斷…,男方也霸氣宣佈即將來台,待隔離期滿,「打算和熙媛一起回韓國」。

大S她娘嗆聲了:「這位韓國人我不認識,她也沒跟我講要結婚」,原來再婚這等大事竟然沒有事先稟告家長?至於會不會接見歐巴女婿?徐媽媽怒氣未消:「就看老娘到時候爽不爽,想不想跟他見面,到時候再說」。女兒可能去韓國生活嗎?徐媽媽斬釘截鐵:「不可能,大S不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那小孩誰照顧?」

唉!唉!唉!兩S她們娘多大年紀了?是代溝嗎?不知道年輕人戀愛時是瘋狂的,什麼傻事都幹得出來?

嗯,我寫的也不對,大S好像也是望五之年了,不算年輕人了吧?不過,從民法看大S也是成年人了,確實也無須徵求慈母點頭方能嫁給心愛的郎。

說正經的:我不看好大S的新戀情–嗯,異國新婚。我認為不久她與歐巴就可能分手!

不要罵我毒蛇嘴或烏鴉嘴,不是這樣的,而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女方或許是出於一種好強的補償心態,離婚107天後閃電再婚,證明自己紅顏未老,猶有美好前景;男方則是猛地憶起24年前短暫戀情,乘虛而入,一陣窮追猛打,剛好切入佳人落寞芳心,兩人一拍即合。至於兩個年幼孩子怎麼辦?大S是沒有如老母想那麼多啊!何況異國婚姻原本就有重重障礙,半百之年更是難以適應彼此,蜜月、蜜月,戀情的激昂亢奮也就是個把月吧。雙方都是藝人,會演戲,但真實世界的劇情往往比劇本更難捉摸。愛情很偉大、很重要,婚姻卻非完全等同愛情而已。

我的善意建議:暫不說兩個大人,為了下一代好,兩個孩子可送往北京,撫養權移交給爸爸小菲與祖母張蘭,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也不阻礙大S與歐巴的兩人甜蜜世界,無礙無念無憂。否則難不成還要叫未入小學的一雙兒女開始學韓文韓語、進首爾的小學和幼兒園?

至於在台北的徐媽媽是否同意放兩個外孫兒女去北京?這就要看大S她娘與張蘭兩婆鬥法了。事涉兩岸三地(台、陸、韓),你不覺得這比烏克蘭戰事更緊張刺激嗎?但至少是文的鬥嘴貼文而已,不會有真槍實彈的硝煙。

原諒我,忘了觀棋不語。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甘肅省臨澤縣沙漠綠化有成 | 鄭可漢

巴丹吉林沙漠在內蒙古西部 (「巴丹吉林」系蒙古語),是我國的四大沙漠之一。巴丹吉林沙漠的南緣,有一座西北小城,我國第二大內陸河黑河從這裡穿過,水與沙在此相逢。這座隸屬於甘肅省張掖市的小城,因此有了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臨澤。歷史上,臨澤生態環境十分脆弱,沙漠和戈壁佔到全縣國土面積的三分之二以上。

為了守護家園,臨澤縣廣大幹部和群眾多措並舉、科學治沙,歷經幾十年的艱苦奮鬥,初步形成了內有農田防護林網、中有防風固沙林帶、外有天然植被封育區的綠洲生態防護林體系。

一手治沙,一手引水。從2020年開始,當地通過水系連通工程打通全縣水脈,通過河道清障、清淤疏浚、岸坡整治,增強水體流動性,恢復河道生態功能,改善濕地湖泊自然生態,構築起河湖渠泉相連的縣域生態水網。如今的臨澤,生態環境煥然一新,鄉村水豐多澤,百姓臨水而居,宛如江南水鄉。

多年來,臨澤縣堅持防沙治沙不動搖,築牢生態安全屏障,做強紅棗、葡萄、肉蓯蓉等特色林果產業,助力農民增收和鄉村振興。

過去的努力有了豐碩的成果,對於新綠化的沙漠區還要繼續努力!據了解,臨澤縣今年治沙面積近1萬畝,目前阻沙網已完成90%,緊接著將在阻沙網內栽植紅柳、梭梭等抗沙苗木。

中國是全世界沙漠綠化第一強國!好處太多了!國土可使用率增加,農業增產,可再供新增人口,空氣品質改善,好處不勝枚舉!

在臨澤縣平川鎮北部的沙漠區,治沙人員正在用麥草埋設阻沙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