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海市歌詞解說 | 張魯臺

大陸歌手刀郎,以一曲〈2002的第一場雪〉,創下唱片銷售270萬張紀錄,此後佳作迭出,2010年「音樂風雲榜十年盛典 – 最具影響力音樂人物」選拔活動,被列為候選歌手。評委主席也是候選歌手那英反對刀郎入選,評說刀郎的唱片雖然銷量很好,我們都比不過他,但是「不具審美觀點」,刀郎因此落榜,評委主席那英則順利入榜,成為內地九位「最具影響力音樂人物」之一。美事未能十全,事後在包括央視採訪等各種跡象顯示,刀郎本人對此是淡然處之,然「不具審美觀點」的歌迷可記在心裡。

沉寂十年之久,今年七月刀郎發行新專輯《山歌寥哉》,主打歌〈羅剎海市〉立即風靡整個大陸流行樂壇,點播率已破三百億次,且繼續攀升中,打破中外樂壇記錄,內地各種地方語言版、南腔北調版、戲曲版、樂器版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華語樂壇之外,各國不同語言版本翻唱跟風,甚至於成為諸多國家政壇話題,MeToo現象鬧哄哄。

歌詞取材自蒲松齡所著《聊齋誌異》同名篇〈羅剎海市〉,山東淄博蒲松齡故居一夕成為朝聖地。羅剎國怎麼會「以醜為美」?事實上羅剎國是以力大勢大者為尊,與美醜觀念無關。佛教因果理論中,羅剎的惡相乃其累世惡行積累之果,同時惡行亦成就其惡力與惡勢,越敢作惡者惡勢力越大,相貌也越發惡醜,觀現今社會似乎也是如此,越敢為惡者,越能賺到黑心錢,有錢之後隨即得勢,相也會變化,再因其勢而有逢迎附和者,造就出「美醜顛倒、是非混淆、真偽不辨」的圈子。

以下有星號前置者為〈羅剎海市〉歌詞,歌詞下為解說,詞意明確者就不加解釋。

* 罗刹国向東兩萬六千里
羅剎國是眾多鬼國中最惡的鬼國,惡到即使佛陀駐世亦不能教化,北傳佛經中佛陀講經時,包括阿修羅、夜叉等天龍八部眾會前去聆聽受教而得利益,惟羅剎無緣與會,以羅剎只有惡行無善行,毫無善根之眾生佛陀就無法教化。

*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七衝門出自《難經》,內容為解釋《內經》中比較難解的81個疑處,第四十四難問曰:七衝門何在?
答:然,唇為飛門,齒為戶門,會厭為吸門,胃為賁門,太倉下口為幽門,大腸小腸會為闌門,下極為魄門,故曰七衝門也。
焦海應該是指沃焦海,丁福保《佛學大辭典》:
沃焦石所在之海,是眾生受苦之處。
此句表面是在說食物入口消化出尻,化為黃泥的過程,實際上黄泥地當然不止三寸,這裡的三寸是形容糞便的樣態,隱喻羅剎國是個糞坑。

*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一丘河指一丘之貉,一丘河是臭味相投者的一條匯流途徑。

* 河水流过苟苟营
唐.張籍〈西州〉詩:「良馬不念秣,烈士不苟營。」苟苟營苟且鑽營之處所。

*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叉桿就是妓女的掌控者。

* 十里花场有浑名
諢名也是綽號,屬於不雅的綽號,「有諢名」指在圈內混出名號。

* 她两耳傍肩三孔鼻
這裡用「她」自有其意,〈羅剎海市〉原文:「雙耳皆背生,鼻三孔」。雙耳背生意指不能納雅言。

* 未曾开言先转腚
腚指屁股,轉腚就是轉身,是中國好聲音選秀節目,導師(其實只是評審)獨有的動作,以轉腚與否來評定選手是否過關。

* 每一日蹲窝里把蛋来卧
孵蛋,實指培養自己人。

* 老粉嘴多半辈儿以为自己是只鸡
老粉嘴也是叉桿,特別油嘴滑舌之輩。

*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苟苟營裡身分認同錯亂。

* 勾栏从来扮高雅
勾欄是戲臺,勾欄院指妓院,勾欄瓦舍是娛樂休閒場所,也是龍蛇混雜之處。

* 自古公公好威名
此處公公應該是指龜公,也就是叉桿;「好」應該念四聲ㄏㄠˋ。

* 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他叫马骥
* 美丰姿 少倜傥 华夏的子弟
* 只为他人海泛舟搏风打浪
* 龙游险滩流落恶地
驥就是千里馬,原文中馬驥奉父命為賈(從商),客途中被風浪打到羅剎國。

* 他见这罗刹国里常颠倒
* 马户爱听那又鸟的曲
馬戶愛聽又鳥的曲,指臭味相投。

*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草雞指牝雞(母雞),馬戶喜歡又鳥,凡事由又鳥做主(司晨),三更時天尚未破曉,公雞不會在此時啼鳴,草雞於此時打鳴,意思是指草雞不懂事或不會做事,在那瞎指揮。

* 半扇门楣上裱真情
半扇門和半掩門都是指舊社會時的暗娼,地位處境比公娼還要糟,為了營生表的可不是真情。

*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
* 绿绣鸡冠金镶蹄
指各種裝扮(包裝)。

*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煤蛋是指被選秀節目,強捧出來的角色,但是實力不強,就是前面提到的「每一日蹲窝里把蛋来卧」,黑也是指並非光明正大競爭出頭的意思。

*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沒有真才實學者,怎樣培養(洗)也還是徒勞無功(還是髒東西)。

*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不自量力不能自知的意思

* 岂有画堂登猪狗
* 哪来鞋拔作如意
豬、狗,鞋拔指倖進之徒竟然登堂入室自比如意。

*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
* 绿绣鸡冠金镶蹄
*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生來就黑指出身不正,如何包裝皆無濟於事。

*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 爱(愛)字有心心有好歹
* 百样爱也有千样的坏
許多「愛」不離口的人,只是將「愛」拿出來當幌子,使得人們更容易上當。

* 女子为好非全都好
* 还有黄蜂尾上针
這是在講某些女子比男子還要惡毒,絕對多數女子是好了。

* 西边的欧钢有老板
* 生儿维特根斯坦
維特根斯坦是二戰時期的哲學家,家境富有。

* 他言说马户驴又鸟鸡
* 到底那马户是驴还是驴是又鸟鸡
* 那驴是鸡那个鸡是驴
* 那鸡是驴那个驴是鸡
哲學家講那個驢、雞的事,講了就像繞口令似了,聽了還是不懂,好像哲學就是這樣?

* 那马户又鸟
* 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
人世間常顛倒,馬戶又鳥此類人的出現,是人類社會亙古以來的問題。

以上筆者的解說格局太小,當然不是刀郎的意思,但是這樣子解釋,對照那英等四人的微博帳號被群眾嘲諷灌爆,表示群眾的樸素心理是一致的,大陸改革開放之後,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了,但是部分先富者,並沒有帶動其他人跟著富,反而成了門閥,把持一方作威作福,培養自己勢力,當年刀郎被打壓時,群眾不能接受也無可奈何,但並不表示門閥可以長久的橫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的力量動起來時可以排山倒海,〈羅剎海市〉這首歌引起的回響,告訴我們屬於人民的時代永遠不會結束。

綁架 | 卓飛

看到新聞報導,有些外國人在旅途中遭到歹徒綁架,而受到凌虐,心中就不由一痛,想到自己曾經歷過的一段往事,雖然在我記憶深處,是很不願意去回想,但是往事總是像浪濤般一再拍打在心頭….

那年,我在高雄,負責一個企業集團南部的業務,從事的金融業務和投資,牽涉很龐大的金錢。平常進出都有公司的人跟隨,那天很巧,中午工作晚了點,隨從的人先行去午餐,我就信步走到附近的小咖啡館,喝杯咖啡,放鬆一下。才坐下沒到兩分鐘,就湧上四個年輕人,其中兩人掏出黑星手槍,面露猙獰,對著我說,「X董,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我看四面都被堵住,無路可退,也只好跟著他們走了。

在餐廳外面,停著一部國產的黑色轎車,是那個年代很流行的裕隆萬立,車子蠻破舊的,他們將我挾持在後座中間,也沒有將我蒙上雙眼,四個人都很嚴肅,一句話也沒說,一路就從高雄市區,從中正路開上高速公路,往台南方向駛去。當時,我的內心波濤起伏,忐忑不安,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在電影的情節,居然被我遇到,感覺很不真實,談不上害怕,只是有些無措和有點茫然,腦中一片空白。車行沒多久就從交流道下,進入南部的山區,東繞西繞的,我完全辨不出方向,最後是到了一個竹林茂密的農舎,四下十分的荒涼,我狼狽又驚惶的下了車。

這四個年輕人,都穿著花襯衫,口嚼檳榔,手臂都有刺青,表情都很嚴肅,不過對我態度,倒很和善,「沒事啦,只是要跟公司談點債務,委屈你幾天」。隨後將我帶到後面的小房間,也沒綁我手腳,房間有台錄影機,正播放著成龍的影片,我見情況比我想像的好些,心情也逐漸安定下來。

清楚的記得,第二天是蔣公誕辰紀念日,剛好遇到連續假日,整個公司都在休息的狀態,所以我被關在山區的農舎也只有等,而且跟外面隔絕,也不知道事件的發展到什麼程度。只是感覺看守的人,由第一天,親切的態度,漸漸的變得有些煩躁不安,剛去的大魚大肉和啤酒,也變成了簡單的青菜白飯和礦泉水,而隔壁大廳,感覺每天都有人不時進進出出,顯得十分忙碌。

被限制自由的時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四面牆壁圍繞的房間獨步,但行動雖受限制,但我的心靈是自由的,思想可以無限的延伸。想到從前,從童年開始探索,也想到未來,甚至想到死亡,很奇怪,在那種環境和氣氛下,才會發現和珍惜許多平常疏忽和遺忘的,如親情、如友誼、如遺憾。這時我才真實的感覺到我是被綁架了,我真的是成了肉票了,開始感覺到害怕,我會失去生命嗎?這些人我清楚的看清他們的臉孔,會放過我嗎?公司的人會報警嗎?一連串的疑問,我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被綁的第三天,換了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個子看守著我。晚上,空氣流露出焦躁不安的氣氛,聽到客廳大聲的爭執聲,叫罵聲,摔酒杯聲,隨後衝進一個口嚼檳榔,滿身酒氣的疤面壯漢,手拿把槍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開口就是三字經、五字經,一連串粗話,並大發牢騷,說公司的態度很差,不將他們看在眼裏,我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勒贖不太順利,說快過不下去了,要死大家一起去死吧,這一類的氣話。

我心中先是一陣狂跳,強耐住鎮定,這個疤面人,是那天帶我來的四個人之一,應該是老大,我先是默默的聽他抱怨,讓他發洩出憤怒。過一陣子,看他情緒比較穩定,我就用緩和的口氣說,公司會給錢的,這只是個債務糾紛,沒那麼嚴重,只是拿多拿少的問題,公司負責的人,跟我有特殊的交情,沒有問題的啦!

我輕鬆的口氣,大概也影響到他,隨後他也就安靜下來,過一陣子,他丟根香菸給我說,明天應該有結果,他們也是沒辦法,大家都沒錢了,日子難過。正好,我身上還有些現金,我就都掏出來給他,這位大哥居然露齒一笑,說了聲謝謝,我心裏也就定了下來,心想這些人大概剛出道,也沒什麼錢吧,事情應該不複雜的。

第四天,一大早,我被叫醒,被帶上了那部黑色的轎車,還是那四個人,這次感覺態度比較輕鬆,說要帶我去繞一繞。車子直接上了高速公路,繞到「阿公店水庫風景區」,這輩子是從來也沒聽說過的地方,逺方稀稀落落有些遊客,這四個人還居然跟我聊起天來。說下午就會放我回去,他們的債務已跟公司談攏了,這次讓我受驚了,並說他們也是討生活,如果我以後有債務的問題,也可以幫我解決等等。我當然唯唯諾諾,一心想早些脫離險境,畢竟我還在不自由的狀態,只希望這場惡夢趕快能醒,平安回家吧!

到了下午,我們開車進入台南市區,進入一家幽靜的西餐廳,我一眼看到,公司負責安全的老闆特助,跟著一位高大身材的陌生男子,在那等我。老闆特助,很鎮定的叫我先到他們後面坐著,然後,那個高大的陌生人,開口說了,「人很好,你們上道,我也上道」「錢準備好了,就50萬,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會報上去的」。那幾個人勃然變色,「不是說好的100的嗎?」大有翻臉之意。那個人亮出個「証件」給他們看了一看,說:「兄弟,卡差不多咧」「我已經緊夠林面子啦」那幾個人面面相觀,又看我已經脫離了控制,知道也只有這樣了,不過還是口出怨言,說條子不夠意思,等等。

事情總算是順利解決掉了,原來當初對方開口要求3000萬的金額,說有債務人以3000萬的債權憑證要公司償還,要扣押我讓公司出面解決,公司不答應,最後是談成100萬,要求先放人。出面斡旋的是跟公司素有往來的刑警,就是那位高大的漢子,黑白兩道都熟,處理的有經驗,最後給了五十萬了結,公司是不願曝光的,這也是比較好的結果。

我雖然心靈受了點創傷,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平安回來,只是我在想,這四個人就這麼簡單的拿到了五十萬,大概比打什麼工,投資報酬率都來得高,食髓知味,錢來得容易,遲早有一天會犯更大的案子。而在我的人生過程中,這也算是添上精彩的一筆,其實現在想想,我當時還算蠻勇敢鎮定的,看來我骨子裏也有點「兄弟」的味道,不是嗎?

棉花糖測試以及它真正的意涵 | 張復

棉花糖測試的內容是,心理學家給受試者(四歲左右的小孩)一個棉花糖。在那同時,他們會告訴小孩,如果他(她)不馬上吃掉那顆糖,而願意等待15分鐘,他將得到兩棵棉花糖。心理學者發現,有些小孩願意等待額外的15分鐘,而有些孩童會立即把那顆糖吃掉。

棉花糖測試曾經帶給人們一種聖杯的印象,認為如果一個小孩沒有通過這個測試,而他的同輩通過了,那麼前者的前途堪虞。然而最近有一群學者重新做這個研究(包括原先提議這個測試的學者Walter Mischel),徹底移除了這樣錯誤的預測(或指控)。

其實當我仔細思考這個測試時,我發現我即使活到這麼大的年紀,也沒有通過很多女性能夠輕易通過的測試。我失敗的測試是這樣。當結帳的服務員(通常是和藹可親的小姐)問我,如果我買第二個同型商品只需付一半的價錢,問我要不要?我通常會立即說不。有一次,有個小姐跟我說,這個商品是買一送一,要我再去拿一個。我竟然也說不要。直到她再次提醒,我不需要為第二個商品付任何錢,我才恍然大悟。

這說明了,在現實的世界中,不同的人對於等待(以便得到更好的某類結果)會有不同的權衡,這跟他們的生活經驗有很大的關係。這裡的原理是,我們通常會根據自己的習慣作決定(畢竟生活中需要面對的決定多如牛毛),只有在特別的情況下,我們才考慮是否改變自己的習慣。而且,不同的人會在不同的時機改變平日的習慣,並沒有相同一致的作法。

也許讀者會問,當我付出一半價錢買第二個商品時,我並沒有等待呀。事實上,我等待的是要過一段時日才能享受消費它的效益,因為我已經買了第一個商品。明白了吧?男生通常只有在需要(而且是亟需)的情況下才會去購買某些特定的商品。而且,他一旦在拿到這些東西以後就會義無反顧地掉頭離去。據說,女性原來是為了某個商品走進百貨公司。然而她東逛逛、西逛逛,最後買了很多原先不在計畫中的商品,除了那個她原先要購買的東西。

手機掛繩 | 劉廣華

同仁幫劉杯杯弄了個手機掛繩,香港知名女人街Lubentan的貨,說就20元港幣。

手機掛繩好像是這一陣子才流行起來的,似乎都是小女生在用;型式多款多樣,有繩狀、帶狀、鍊狀、珠串狀、編織狀;材質也是尼龍、真皮、合金、塑膠、棉、矽膠等等不一而足;花樣更是豐富多姿,色彩繽紛,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給。

佩掛方式不一而足;有掛胸前的,有斜揹掛在腰間的,也有雖是斜揹,但手機挪至後腰;有那身材好一些的小女生,肩若削成,腰如束素,手機掛繩垂至腰間,柳腰寬繫羅裙帶,走起路來,款擺搖曳,婀娜多姿,很是賞心悅目。

劉杯杯倒也不是愛作怪,老來花俏,偷閒學少年,趕那時髦,也要用手機掛繩來妝點門面;實不得已也!過去幾年內,劉杯杯光手機就掉了2次;平價舊手機遺失說不上心疼,但就是手機內裝資料遺失,或是綁訂各種APP的資料重設,就很讓人頭疼。雪上加霜的是,光在過去幾個月之內,手機又差點遺失2次。

一次是在餐廳;用餐時桌面瓢盆匙筷碟碗擁擠不堪,手機就順手塞在椅子上屁股跟椅背的縫隙間,結果,一頓觥籌交錯,酒酣耳熱,散席之後,硬是把手機忘在椅子上;還好店家收著了,隔天回頭問,還找得回來。

再一次是從馬來西亞回台,硬是把手機忘在候機室椅子上;所幸,馬來西亞登機室是封閉式的,旅客檢查入室之後就不能任意進出;劉杯杯發現手機遺失一嚷嚷,空姐很容易就找到人,歸還手機。

這下把有失智症傾向的劉杯杯搞得風聲鶴唳的,隨時隨地都在檢查手機在哪裡?有時不小心放在包包裡不同格子內,一下沒摸到都會緊張半天。

這次赴港,認識了一位遊戲人間的老先生,都70多歲了,還跑到台灣去讀大學一年級;他就掛了一條手機掛繩,想到了就滑滑手機,滑完就順手一放,走進走出,不摸不找的,很是悠閒自適。劉杯杯看了很有啟發。同仁貼心,順手幫劉杯杯買了一條,說是Lubentan的,先用著來,再換適合的;就用上了。

怎麼掛倒是費了一番心思。掛繩調短掛胸前不行;因為沒什麼肉,走起路來,手機磕磕碰碰的老撞到胸骨正中央的劍突,會疼;拿起手機要看時,繩短、距離近,老花眼看不清楚。掛腹部也不行;因為都是肉,走起路來,手機正反面輪流拍打肚子,啪啪啪的,腦中老浮現賣豬肉的把一大塊五花肉拍在肉砧上的畫面。掛胯骨上也不行;手機容易撞桌角什麼的,況且晃來晃去的,也不好捕捉,每次要用都要撈半天。後來想想,就把掛繩調到最長,手機直接塞口袋,用時掏出方便之外,只要有條繩子繫著,也不會忘了隨手放哪裡,還要到處找。

另外請大家不要再問了,這裡統一回答:
「不是助聽器防掉繩」。
「不是防走失牽引繩」。
「不是緊急連絡卡吊繩」。
特此以正視聽!

一下想不起來跟失智症無關 | 張復

我們明明曉得自己知道某個名字,到了嘴邊卻講不出來。這是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的問題。

老年人的工作記憶不牢靠,因為他們抑制自己分心的能力比年輕人差。人的工作記憶有嚴格的數量限制。當太多需要暫時記住的項目湧上心頭,每一個項目的強度都變弱了。這是為什麼當你動心起念要去冰箱拿東西,走到那裡時卻被其他的念頭打岔,讓你想不起自己倒底要去幹什麼。

工作記憶的發生處是前額皮質(prefrontal cortex)。失智症的源頭則是海馬體(hippocampus),這是儲存事件記憶(episodic memory)的地方。一旦海馬體失去功能,人就失去了形成新的事件記憶的能力。然而,舊的事件記憶仍然存在於大腦的某個區域(但不是海馬體)。這些記憶,因為無法透過海馬體而加強與更新,它們的錯誤越來越多,細節則越來越少(這是我觀察失智症的長輩所得到的看法)。

神經科學文獻裡有一個很有名的病人HM,他的海馬體因為有必要而被切除了。這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他仍然有工作記憶,還有與行動有關的程序記憶(這解釋了為什麼失智症的病人仍然能夠打麻將)。然而他不記得自己每天所經歷的事情。例如,經常問診他的醫生對他來說永遠是個陌生人。他母親在他手術後才過世。他每次聽到這訊息都會哀傷不已,因為對他來說那永遠是個新的訊息(sad)。

改寫向黃光國教授致敬文 | 霍晉明

看到這樣似通非通的應酬文字(應酬二字並無貶義,古人皆如此用),真的覺得好彆扭,也好難過。都是學界中人,簡單的幾句話寫不好嗎?

忍不住改寫一下。非為炫己責人,只想表示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當然,我也想藉機分析一下,與大家一起探討什麼才是(或不是)好的中文。改寫如下︰

驚聞黃教授辭世,本會同仁悲悼之餘,也衷心感念黃教授對本會及台灣心理學界的卓著貢獻。本會必將繼續秉持阿德勒心理學之精神,讓每位與本會相遇的朋友,在面對社會或個人生命的各種問題時,都能展現出獨特的勇氣與精神高度,開發出生命的各種可能,以達成黃教授以心理學淑世之心願。

改寫或不特別好,但肯定比原文好。好在那裡?分析如下︰

一、原文80個漢字,4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為20:1。而改作121個漢字,9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約13:1,比原作降低了許多。對中文來說,一個「句子」(以標點符號為界)不宜太長,太長不好理解。這是中文文法本身所決定的。諸君請看古代散文,很少出現超過10字的長句,駢文更是只有4或6字(故稱四六文)。白話散文,各位請看名家(如琦君、張曉風、梁實秋等)與俗手之作,比較他們的「字符比」,就知道好的中文訣竅為何。

二、雖是短文,仍應有基本的結構。起首應有原因,(標題可代替,故原文亦不算錯。)結尾應呼應主題。這樣才能維持文章的整體感,文氣不致散亂。

以上兩點,簡單分析。請讀者賜教。

說實話,我忍不住要指責一下大學(尤其是國立大學,排名靠前的大學)國文課都在幹什麼?我不相信這些「好學生」都那麼不好學,但老師會教嗎?是否因循故舊,不知變通?更令人難過的是,一些年輕中文教師本身的寫作能力就有問題。而這些老師,又是誰培養出來的?教不嚴,師之惰,不客氣地說,一代代中文系師生多有苟且之處,實為中文程度下降之罪魁。鄙人忝為其中一員,責人亦是責己,悲夫。

金錢價值蠱惑人生 | 許川海

民國38年我還在廈門,小學二年級暑假,早餐上街用的是清末銅錢買蒸豆,10月隨著家人來台,仍看到銅錢流通,沒隔多久,見到舊台幣與新台幣的出現。很久之後才知道,台幣舊與新的兌換比是4萬比1,也就是一張面額1百萬元的舊台幣,只能換新台幣25元。小孩時不懂事,現在想一想,當你擁有1百萬元財產,一下子削減為25元時,你會如何自處,會怎麼想和怎麼做?

退休前服務於美商公司,經常到新加坡、東京和香港開會,發現新加坡人、日本人和香港人的薪資收入,讓身為台灣人的我羨慕和忌妒,甚至還發現,韓國人會吵會鬧,經營成果不如台灣,薪資和開支卻比台灣人高很多。讓人不禁要問,做同樣事奉獻同樣成果,為什麼薪酬差異那麼大,價值感不同?我到東京,想要托日本同事代買一些自動鉛筆,準備回來送小孩,他看著我感到奇怪,第二天到辦公室,交給我幾支筆,不肯收錢,才知道那是免費用來送訪客的,用完即丟。

一碗牛肉麵,在新加坡、東京、上海、香港、台北,內涵相同,但地區不同價格亦不同,當地的國民收入,更是因此不同,原來同樣的工作內容,各地的薪資或酬勞不同,只因國民收入不同。薪酬高,物價也高,生活指數也相對抬高,以國民收入評價人民生活水準高低正確嗎?整個亞太地區的生產力和貢獻值都不如香港、新加坡和日本嗎?假如全球統一使用一種貨幣,國民收入相對是否仍有巨大的差距?國與國之間是否仍需攀比引發鬥爭?

人們一生努力工作追求金錢,在金錢達到豐足時,心態變得迷惘,或變狂妄,或做守財奴,或變金錢奴隸。迷惑使人攀比炫耀,狂妄使人張狂浪費物資,淪為守財奴,則耗費精力不顧健康追求財富,只見金錢和資產累積,不見智慧成長。只在乎金錢數字,不懂得收斂或愛惜身體,遂成為金錢奴隸,到了往生時,留下的錢財更讓子孫爭奪、互鬥與孤立,這豈是自我的初衷?不是都知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道理?怎會捨不得看不開?只為了那些數字。

存款1百萬變25元,那屬於經濟大蕭條,烏克蘭等國家正向它看齊。人民想要富裕,須得領導英明,把國家帶向富強,經濟興隆,國富自然民富。資本主義操弄金權,國家財富80%以上由少數私人佔有而多數人民窮困,映照國家腐敗。不希望貧富不均或做金錢奴隸,就記住真正民主是以多數人民為主,私人財富該有所節制,「漲價歸公」這個觀念該推及「溢富歸公」,讓窮人有吃有穿有住和有工可做,讓下一代不迷惑、不浪費、不狂妄或好吃懶做,使財富做有效分配與利用。

個人觀點,年收入滿億元者其多餘所得歸公,財產超過50億元就信託,由國家統籌由專家管理,逢收入受損,可請求回補,並擁有監察權。當然管理與經營同等重要,要交給可信專家,甄選專業經理人參與經營,用於救災和振興科技,再以營利互作共享。我們的理想是財富有效利用,不用來炒股、炒房、炒地、囤積或炫富。李登輝時代有好些經濟建設方案,就因為所託非人,讓黑金滲入政治,炒作地皮和人事,使得方案胎死腹中,證明領導人和組織的重要。

懷念黃光國教授 | 霍晉明

聽到黃光國教授去世的消息,真是驚詫莫名。因為我在7/19才收到黃教授的信,信中提到他對台灣的教育已徹底失望,目前正準備集中全力,撰寫「中西會通四聖諦」,以搶救「文化中國」。言語之中實感覺不出有任何異樣,未料才十餘日,竟歸道山,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我與黃教授本來素無淵源;去年我在鵝湖的群組發表了一些反對教育部EMI(全英文教學)政策的言論,引起周博裕兄的注意,他遂於暑期主辦了一場針對EMI的討論會,請了五位引言人,其中就包括我與黃教授。黃教授最後發言;他在發言中,對我的一些看法十分肯定,並且認為非常重要。之後,我服務的景文科大通識中心要舉辦生命教育教師研習營,身為主辦方,我想到邀請黃教授擔任主題演講。黃教授接到邀請後,不但欣然同意,還特邀我到台大他的研究室商談,以共同決定演講的主題。於是,在今年四月中,遂有了一次愉快的午後會談。我也因此開始閱讀黃教授的著作。

在當今接受西方社會學訓練的著名學者中,黃教授應是最具有文化主體意識的一位。從他的成名作《人情與面子》開始,他就非常明確地主張心理學必須本土化,而不能一味地依賴西方理論;而所謂本土化,又必須是立足於自己的文化及學術傳統之上的(而不是只從事本土的田野調查)。於是,黃教授開始大量閱讀中國傳統文獻,並因而接觸到牟宗三哲學。他曾在張大春主持的廣播節目中,批評台灣學者普遍陷溺於西方理論之中,亦步亦趨落其窠臼而無力批判創新,但認為牟先生是唯一的例外,且是當今最具創造力與系統建構能力的學者。

我看到黃教授在YOUTUBE上的一些演講,他近年已開始嚴厲批評馬克斯·韋伯的新教倫理觀點以及對中國的見解。雖然完整的學術性論述我尚未拜讀,但對於他的魄力與企圖心,我是由衷的敬佩。五四之後,中國學術經過百年的發展,實在沒有道理再臣服於西方的權威之下;但實際上,因循苟且,崇洋自大,滔滔者天下皆是也。黃教授敢於逆勢而上,得罪學界同僚亦不顧惜,實在值得欽佩!

於今,世局之演變波詭雲譎,而台灣更被推上風口浪尖,若說有可能成為世界大戰之爆發地,已非危言聳聽。而台人碌碌,於此渾然不覺;魚游沸鼎,燕巢飛幕,昏聵蒙昧,莫此為甚。而肉食者鄙,爭權奪利,結黨營私,以為外力可恃,因而偷安苟且如故。

所以萬一危機迫近,政府實不可靠;此時,唯賴具有一定聲望之學者名流,奮臂而起,團結人心,指點明路,或可避戰而維持和平,否則民無噍類矣!而環顧四周,頭腦清醒、思路清晰而具有高知名度並孚人望的社會領袖能有幾人?而黃教授可居其一。如今不幸仙逝,豈非台灣之大不幸?而何止於學界之損失哉!思之誠可慟矣!

生產性農業何去何從? | 姜保真

近日台灣社會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選舉新聞:民調數字、各類組合搭檔、侯韓郭情結、藍白合…,若論政見,農業這個議題,鮮有候選人談及!

最近有幾則與台灣農業有關的新聞,其一就是鮮乳:我國與紐西蘭曾於2013年簽署具有FTA性質的《台紐經濟合作協定》(ANZTEC),其中一個項目是雙方議定自2025年起,從紐西蘭進口到台灣的液態乳,關稅將由每公斤14元降至零,台灣酪農擔心衝擊島內生乳市場。果不其然,農委會立即劍及履及提出保護本地酪農產業永續的11項措施!

過去台灣每年生產鮮乳約45萬噸,農委會數據2023年預定目標只有43萬噸,這是因為已有通路商超前佈署,逐漸減少與本土酪農的契購簽約。

人類生活當然需要消費農產品、食品,但是否每一種個別項目都要在本地生產製造呢?國際商貿大抵是考慮經濟比較利益,意即看某項產品在哪個國家地區生產製造比較價廉物美,其中因素包括原物料來源、生產加工及行銷技術等等。

就鮮乳生產這一項看紐台雙方的經濟比較利益:2022年,紐西蘭的牛乳產量是2,189萬噸,幾近台灣的50倍之多。產業規模這一點,就打趴了台灣本土酪農。新聞引述台灣某酪農業者感嘆:『是否支持本土鮮乳,回歸個人選擇。但紐西蘭鮮乳品質佳,加上價格又便宜,你是消費者會怎麼選?』

畜牧養殖業其實是高污染的生產性農業,除了糞便污水,牛隻呼吸、打嗝釋出的甲烷也是主要的溫室氣體。2021年在英國舉行的第26屆聯合國氣候大會(COP26),超過100個國家簽署《全球甲烷承諾》(Global Methane Pledge),要自主減少甲烷排放--其中最大來源就是畜牧業!其次還有天然氣,紐約市政府破天荒地頒布法令:新建房屋及舊屋改建,一律禁止設置瓦斯爐,必須改為電爐,因為發現天然氣的管線也會排放甲烷。

就讓台灣的酪農戶自主選擇離牧退場吧!不要再什麼十幾項措施花費鉅額公帑補助更新設備等等的了!簽署ANZTEC以來已有12年時間給我們準備,還要哀嘆什麼?掙扎什麼?

台灣乳牛的品種幾乎全是海外來源,其中又以荷蘭的Holstein為主。本地乳牛培育多採用歐美進口的冷凍精子,授精懷孕生產後,小牛大約還要飼養一年半方能開始泌乳。一頭牛的飼料(玉米黃豆)也幾乎九成以上是購自巴西、美國。所以,計算本地生產牛乳的「碳足跡」其實是非常的巨大。這幾乎是台灣所有畜產動物的共同罩門,所以食用本地乳品、肉品,並沒有特別短的「食物里程」。而大量進口飼料,也是壓縮我們「糧食自給率」的主因。

其實我們的主食如稻米及蔬果、魚肉,個別項目的「糧食自給率」都相當高,整體數值被拉低主要是出在進口飼料。台灣近年雖有嘗試推廣種植黃豆、小麥、硬質玉米,謂之「大糧倉計畫」,但產量相當有限。

以牛豬等紅肉為例,飼料佔了六、七成的養殖成本,自海外大量進口飼料,受限於產地價格及國際運費波動,使得本地牧農難以負擔高額成本。政府已經暫時取消黃豆、小麥、玉米的營業稅。但不只是原物料漲價,勞工及電費都上漲,而政府卻又動輒插手干預調控毛豬的拍賣價,使得豬農的困境難解。

試揣摩:如果我們不在台灣本地養豬養牛,而是轉從海外直接進口紅肉呢?

由於黃豆玉米及肉品的成分密度不同,裝載一公噸飼料的貨船空間,可以裝載更多冷凍肉品,而海外肉品養殖大國的價格多是比台灣本地更便宜的。不說美國了,以我們在南美洲僅存的友邦巴拉圭為例,它就是農產大國,而且它的牛隻飼養過程是沒有添加萊克多巴胺的!我個人經常購買巴拉圭牛肉,也常向親友推薦。

豬,2023年5月調查:全台尚有5,893個養豬場,已經比2014年調查減少三成,主要也是受限於飼料人工等成本上漲。這麼多的養豬場裡,飼養一千頭豬以上的僅佔約兩成,199頭豬以下的場卻佔了四成以上。可想而知,小場業主無能力負擔環保改善措施。地方新聞常見民眾抗議禽畜養殖場。何況,台灣位於亞熱帶,養殖動物容易染疫;夏季炎熱,牛隻泌乳也會減少。從比較利益看,我們不是適合發展畜牧養殖業的地區。

一頭豬,品種是盤克夏、精子也是海外冷凍空運來的,飼料也來自海外,不過在本地吃喝拉撒半年多,汙染盡在本島,有什麼本土價值可言?農委會還說要補貼豬肉出口,我們還要倒貼海外消費者購食便宜的豬肉?難道不是賠錢生意?可記得2021年大陸以有病蟲為名而禁止輸入台灣鳳梨,農委會也曾花大錢補貼台灣鳳梨空運澳洲。當地的水果通路商好奇這是哪招?因為澳洲就是鳳梨的主要產地。也有補貼出口日本,後因採收後的冷鏈處理不當,導致在日本市場的台灣鳳梨被發現有黑心,銷日數量銳減。

這是台灣農產品拓展外銷的瓶頸,出口目的地多以單一市場為主要對象:2022年大陸海關聲稱多次從台灣輸往大陸的石斑魚中檢出禁用藥物,還檢出抗生素超標,因而禁止台灣石斑魚輸陸。新聞鬧大了,我們方知台灣石斑魚出口受惠於兩岸的ECFA早收清單,九成是輸往大陸,而其品種主要是台灣本地少吃的龍虎斑。農委會使出唯一的一招--撒幣,拿10億救石斑,其中一部份是讓小學的營養午餐「班班有石斑」,沒想到去鱗、去鰓、去內臟的「三清」作業繁複,供應鏈未能配合,最後草草了事。「支持國產石斑魚」也有後遺症:台灣飼養鰻魚也是九成外銷日本,可自去年起銷日訂單即減少,今年(2023)尚有上千公噸滯銷,鰻魚養殖業者忿忿不平,說怎麼不也拿十億救鰻魚?難道要「班班吃鰻魚」?

鳳梨釋迦、龍虎斑、鰻魚….,都是外銷為主的農產品,且海外市場單一,如果銷路有變,理應審慎檢討後即斷然退場,而不是硬掰、死撐。香蕉是另一個例子,早年曾有外銷日本的美好時光,但自青果運銷合作社的「金碗金盤剝蕉案」之後即一落千丈。蔡政府上台後信誓旦旦成立「農業國家隊」,意圖重振香蕉外銷,我們也在媒體上看見好幾次日本學生載歌載舞感謝台灣致贈香蕉給他們,可贈送試吃後日方並沒有擴大進口台蕉。而由台肥邀集相關公司於2016年組成的「台農發」,外銷鳳梨和香蕉不見績效,有出口商指出「台農發」應該是純貿易公司,『但裡面的人卻完全沒有做生意能力』。

台灣的生產性農業是淺盤經濟,拓展外銷困難,僅剩內銷一途。因天災減產,市場價騰升;盛產,就變成銅板價,常見高麗菜不是扔棄田中耕鋤作肥料,就是任憑民眾自行採摘。香蕉呢,就轉請阿兵哥代食加菜。

各位可知世界有多少國家地區種植生產香蕉這種作物?答案是超過一百個,可是台灣人民只能吃南投蕉、屏東蕉,1450的農運文青還要溫柔地教導我們辨認南部和中部香蕉的異同。近鄰菲律賓就是產蕉大國,為何台灣人民可以吃美國萊豬肉,不許吃菲蕉?我們駕駛TOYOTA汽車、拿iPHONE打電話、買LV包包炫富,怎麼就不能吃菲蕉?為何政府可以撥款購買本地蕉救市,卻不能支援王雪紅的HTC手機及嚴凱泰的納智捷汽車?世界有一百個國家可以生產手機嗎?不救手機產業,卻救香蕉!邏輯何在?

進口豬肉划算嗎?當然!台灣進口最多的國家是加拿大,它的豬肉屠體價還不及台灣本地價的一半。很多歐洲國家也是養豬的高效率地區。只要不以配額和高關稅卡之,台灣的消費者就可以吃到價廉物美的海外進口豬肉,也無須擔心沒有滷肉飯(蘇貞昌的恐嚇之詞)。各位可能也不知道:中華民國養豬協會曾以公函致農委會,呼籲政府提供離農津貼讓豬農選擇自願退場離牧。這是自知之明嘛!

這是台灣整體生產性農業的弱點,多為家族經營的小農、老農,務農相當部分收入是政府各類名目的補貼款。例如自1995年開始發放的老農津貼原為「暫行條例」,後來演變為常態化,在兩黨競逐選票下金額日益拉高;現在又有農民保險及農民退休儲金,對農民的保護已夠多了,甚至使得不少勞工為之側目。

常態化補貼下的農業,導致許多土地被劃分為農業用地,即使已廢耕、休耕,仍然難以變更地目改做他用。前台北縣長周錫瑋在2020年參與國民黨內總統提名競選時,政見發表會上曾說他到雲嘉南地區,發現農業耕作還是平面式的,沒有見到垂直耕作的先進方式,大面積土地用在生產低產值的農產品。台灣工業界急得跳腳的有「五缺」--其一就是缺土地蓋廠房。很多人譴責非法的農地工廠,孰不知人家老闆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何況,說農地工廠違法,可知有多少石斑魚養殖場也是非法的?

最後,每逢乾旱不雨,政府調節用水總是先決定哪些地區農田休耕。農運文青挑撥情緒說是「犧牲農民」。經濟部長王美花曾經委婉解釋,是因為農田用水總量就超過民生及工業用水,即使工廠全部停工,水資源也不夠農田灌溉的。

確實,全台80萬公頃的農田,一半用來種植水稻,光灌溉用水就是民生用水的3、4倍,更是工業用水的8倍,佔全國總用水量的近七成。農委會跳出來辯護:農田用水多來自河川水及地面水,直接取自水庫及地下水的比例有限,綜合起來農田用水僅佔全部水資源的61.8%。打臉的真相是:今年南部水情嚴峻,嘉南平原面臨史上首度全年稻作休耕,主因在於烏山頭和曾文水庫的集水區降雨不足。

七成也好、六成也罷,總是用水的大宗用戶,而各地的灌排渠道年久失修,漏失嚴重。灌溉用水的後端也未有回收再利用,而是放流大海。而農業生產總值在GDP的佔比,政府將後端相關產業如餐飲業的附加價值攬入一併計算,得出佔比11%的怪異高值。即使如此,11%產值卻用了六、七成的水資源,這對嗎?難怪王文淵、郭台銘、李鴻源都曾提過應檢討我們的農業政策。

農委會以一般人一知半解的環保名詞迷惑大眾,說水田有降溫功能,可以回灌地下水,且能孕育生物多樣性。其實,水田是平面生態系,其降溫及生物多樣性功能遠不如立體的林地,且農田是人為生態系,需要挹注人力及水電油料等資源照顧,而森林是自給自足的生態系,造林之後需要的撫育甚少。過去有「平地造林」政策,主要是在台糖公司閒置的土地造林。後來為了推動太陽光電,政府動腦筋想「砍樹改種光電板」,以發展綠能。在一些地區遭到當地居民強烈反對。不妨反問:如果這些綠蔭遮蔽的林地要「退林還耕」變成水田,民眾接受嗎?

農業是泛名詞,可再粗分為「生產性農業」及「農企業」。前者就是種植作物及養殖動物的初級產業,後者包含了農產品的加工處理、進出口行銷。再以豬肉為例,在本地養豬,長成屠宰後出售,一斤五花肉賣多少錢?如果稍加醃製做成鹹豬肉,價格是不是馬上提高了?如果再做成香腸臘肉呢?附加價值都提高,這就是農企業。僅有初級農業的國家多是貧窮的,有農企業者才是富裕國家。

我們應當發展的是農企業,而非死守生產性農業。

再思索:士林大香腸的豬肉原料一定得是士林養的豬嗎?金華火腿非得是浙江金華的豬?與其我們在本地辛辛苦苦養豬再賣五花肉,何不自海外進口豬肉,在台灣加工製作金華火腿?過去馬政府執政末期曾有「自由港」的構想,其中就包含了進口農產品原料,在港口的經濟特區加工後再出口,也可視為「Made in Taiwan」的產品。可惜功敗垂成。

我知道很多人會擔心:如果多數農產品和食品仰賴進口,一旦發生天災或戰亂,豈不有「斷糧」之虞?

首先說天災:如果我們的進口來源分散,風險就會減少;即使發生全球性的大規模天災,台灣也很難保證就可以獨善其身的倖免。

再談戰亂:當前台灣的主要假想敵不就是彼岸共軍?一旦發生最糟的狀況--共軍全面武統來襲,你認為我們可能在漫天砲火中,悠閒地收割稻米、擠牛奶?而在敵人封鎖本島時,應當擔心的是紐西蘭牛奶進不來?還是天然氣進不來?我們家裡都有一、兩罐奶粉吧?奶粉罐見底之前,瓦斯爐會不會已先斷氣熄火?如果戰敗,你覺得會是因為沒有牛奶喝、大米吃,還是因為機場與海港遭炸毀?

本土生產性農業的重要性,多年以來已被過度誇張了它的必要性。應該全面檢討了!哪些農產品是沒有比較利益下的競爭力的,就應當汰除,改為開放進口,這是嘉惠此間消費者。鄰近六都釋出的農地,還可提供做為蓋社宅及工商建地之用,也能紓解高房價的民怨。

農業已不是科技問題,而是產銷調節問題,這當中又有高度的政商利益糾纏。你想過嗎?為什麼台灣東部的高麗菜價格,會比西部貴得多?難道真是受限於運輸一項因子?

誠摯期盼各政黨候選人從立委到總統,都能提出各自的農業政見!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壢客·幸福”婚嫁經驗分享 | 藍清水

自從有了數位相機之後,拍了無數張的相片,但是,相片都保存在電腦與移動硬碟裡,雖然不占空間、也不需要花錢沖洗出來,但是,卻難得再回頭去看,不像用傳統相機拍的照片,都得沖洗出來,蒐藏在相簿裡,隨時都可以翻閱。

相片是保存記憶的較好方式之一。我們在翻看相簿時,常常會掉進時光隧道裡,往事、人物、風景便因著一張張相片而歷歷在目了。這個時候,有很多的感慨、喟嘆、訝異,不過大多時候心情是愉悅的。

幾週前「桃澗堡文化導覽協會」顧問岳冬梅邀請我與內子,在他們承辦的中壢地區客家婚俗的調查計畫上分享我們訂婚與結婚的經驗。回家隨即稟報內子,獲得首肯之後,內子便搬出相簿,花了好幾個晚上,一張一張地檢視。

看到婚前一起出遊的相片,看到相片裡青春羞澀的笑容,訂婚時的繁文縟節的禮俗,如六禮、十二禮,男方在訂婚宴上必須中途悄悄離席等,至今都沒搞明白是啥含意?婚禮上滿臉喜悅的相片和附有回函的請帖,因首開風氣而上新聞的剪報,以及可能也是第一個在婚禮現場布置了30幾張20吋結婚照,並在婚宴結束後送給每位來賓一張5×7結婚照作紀念的始作俑者。

感謝「桃澗堡文化導覽協會」投入中壢客家今昔婚俗的調查,我與內子才有機會回顧44年前的往事,並將私人的事拿出來與大家分享,博君一粲。關於婚俗的禁忌,今天剛好有專門研究客家婚禮的「桃園客家薪傳師協會」羅必鉦前理事長在場,幫我們解惑。

民俗調查與研究,是充滿故事性與趣味性的,要做出成績,路還很長。不過,今天中壢區公所人文課羅苑禎課長和承辦人侯京吾小姐都到現場且全程參與,顯然非常重視這項計畫。有公部門的支持,後續會稍微輕鬆一點。在此獻上祝福!


辦喜事了!婚俗分享座談會在公民會館……
茶點時間,備有喜糖、喜餅及甜茶,可以親自品嚐中壢老餅舖大東的漢式喜餅,聽一聽地方人事的故事
感受一下【壢客。幸福】的甜蜜回味。
藍校長伉儷的壓箱照片,美琴老師的幸福回味從民國91年說起,一被子=一輩子。
喜幛、喜糖、喜餅、麻糬(粢粑)、八卦米篩、紅露酒…..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