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化在兩岸 | 楊改之

有件事說來心酸,也是心疼,同時也有欣慰!

大叔小時候,學的是《詩經》、《論語》、《孟子》、《古文觀止》,乃至於五四文學、近代文學!

同時期的對岸青年,正在文化大革命,破四舊,立四新!推倒孔家廟,破除舊思想!

及到成年,兩岸接觸後,大叔到大陸從事兒童教育工作,發現對岸年輕人竟對《三字經》、《弟子規》、孔孟思想或一無所知,或視為陳腐封建,甚至嗤之以鼻!

在當時市場上一片「西日兒童教育方法」為主導的情況下(西如蒙特梭利,日如巧連智巧虎),我本著從小學習根深蒂固的「復興傳統中華文化」的底層核心理念,總是在教材或作品中植入中華文化啓蒙教育,如《弟子規》、《三字經》、《朱子治家格言》等內容!但市場上並不買單!

至後來,習近平上臺,大力推廣中華傳統文化的復興工作之後,瞬時間,各種教授書法,《弟子規》等等的學院、書院、私塾如雨後春筍,遍地開花!大叔卻沒跟上這波浪潮,此時忙著另一個項目!但是大叔心裏仍舊欣慰!畢竟,在中國這片土地上,中華文化是被撿回來了,宛如死裏逃生的小種子,被小心翼翼的栽進土裏,細心灌溉!

如今又過數年,大叔因疫情回台,慢慢瞭解了台灣的教改、教材等等相關問題!對於在政治對立、台灣本土化、去中化、親日意識等改造的教育內容,大叔內心不禁發出深沉的嘆息!

果然此一時,彼一時!心痛的是,曾幾何時,我滿懷驕傲,並且努力耕耘的「中華文化」種子,在對岸發芽茁壯了!卻在我的家鄉枯萎了!欣慰的是,他畢竟一直延續著,總有發揚光大,光耀寰宇的那一天!

ps:當年花絮一則

當年(2012)跟編劇討論題目「兄則友,弟則恭」的內涵!
他回:我們一胎化,沒有兄弟姐妹,這個題目他不會寫,而且在內地沒有意義!
我說:師兄弟(學長學弟)不是兄弟嗎?朋友不是兄弟嗎?
他回:那就看是非對錯,不分長幼,對就對,錯就錯!何必恭謙謹讓?
又回:你教小朋友這些,什麼「出則告,反必面」,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一套,這是封建迂腐的糟粕!
然後…
然後我就請他打包回家了!

教官生涯憶往 | 杜敏君

真感謝軍校的磨鍊。因為念軍校以前愛玩社團,只有晚上開夜車、追功課,因此體弱多病。不知軍校四年半是怎麼熬過來的,但身體變健康了,每天跑5000公尺都沒問題。

到苗栗建台中學當教官未滿49歲。建台是很皮的學校,打架是小事,殺人才是大事。我分發的是苗農主任教官缺,督導要我到建台整頓。

從高一帶起,我還要輪火車大隊導護,天發白就騎二手腳踏車到火車站,搭早晨五點多的火車到銅鑼,接全苗栗的學生。八點回到學校到廚房裡吃留下的冷稀飯。休息一下,上第三、四節課。

全校老師、學生午休時,我要到各處巡視死角,查有無學生抽煙、打架?等安靜了,只剩10幾分鐘眯一下眼睛,又要上下午的室外課,4節。降旗典禮完,又得送火車大隊北上竹南,回來吃完晚飯,要上補校的課,補校放學了,要巡視宿舍。

如今想起,那二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的任事態度,不怕學生出問題,而是出了問題,要有處理問題的方法。一個有能力的教官,不是動輒按校規開除學生。這樣每個老師都會,教官的功能在哪裏?

教官也是老師,是負責軍事課程的老師,不是穿了軍服在耍權威的。私立學校往往賦予教官很多額外的工作,諸如門禁、生活管理、訓輔、校外生活指導、平時值夜,假日留守,校園安全等,族繁不及備載,實際上都不是教官的職掌。

我對自己的期許是維護校園安全,必須讓學生樂於接受教官的輔導,讓好學生尊敬,調皮或活潑的學生樂於親近,從潛移默化中激發學生的榮譽心,發揮團隊精神。每在上課之前,教學生唱「愛的真諦」這首詩歌,並讓學生瞭解歌詞的意義,學生的氣質自然有了預期的變化。

學生面臨人格成長發展的狂飆期,我們都是過來人,要以同理心牽引他們安全的度過這段尷尬的人生階段,他們不是惡意要犯錯的,當一個人從孤舟不慎掉入海裏,需要的是救生圈,或是一塊浮木,而不是責備他為何不小心!

從黃仁宇看今日的人文學科 | Friedrich Wang

今天跟幾個大陸學者談到已故的旅美華人史學家黃仁宇先生。黃先生出身國軍,畢業於黃埔軍校,參加過抗日戰爭在滇緬作戰。後來到美國打工,然後一路拿下歷史學博士學位。

他這一生最重要的著作是在60歲之後才完成的,就是明代史中的扛鼎之作《萬曆十五年》。實際上他雖然著作不少,但是只要我們看過這一本並且還能夠精讀,大概就可以領略他的思想。「一個不能從數目上管理的國家」,這個概念讓所有研究近五百年中國史的學者有如醍醐灌頂,完全打中歷史的要害。

是的,他窮盡一生,歷經滄桑,出身於傳統中國,在國難之中接受軍事教育,參加慘烈的戰爭。之後,又目睹了美國現代化的管理方式以及學術殿堂。在這一些因素的交雜洗禮之下,終於寫出這一本重要的著作,成為傳世經典。但如果他老人家生在今天,已經沒有這樣的可能了,因為只要兩三年寫不出論文,達不到進度,那等著你的就是被解聘,然後就失業,學術生涯到此結束。

以前的人十年磨一劍,把把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現在的人一年磨十劍,大多濫竽充數,虚有其表。甚至,根本就是變相抄襲。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文學科有可能進步嗎?結果就是大量的造假,彼此相互掩護,拉幫結派,濫用經費,弄出一大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永遠都不會看的東西。把數量做出來,就告訴你達成卓越,邁向頂尖了。這,是不是一種集體的幽默?還是大家都喜歡演戲?而且還逼著你非演不可。不想演或演不下去的人就等著被淘汰。

筆者從來不怕比數量,大家去兩岸的學術網站檢索一下就知道,而且有幾個人可以在這樣的年紀有三本以上專書的?但是還是很感嘆,現在的學風與制度就是如此,所以已經不可能再出現有如黃仁宇先生這樣的學者。當年大家所尊敬的大師,如果擺在今天大都只能去路邊烤香腸或者炸雞排了。

教師節教師正宜自省 | 譚台明

9/28的重點不是教師節,而是孔子誕辰紀念。又訂為教師節,不過藉著孔子勉勵當老師的人而已。

看到不少當老師的人貼文,感嘆世風日下,師道不尊。這當然是事實,但老師其實沒有資格叫學生尊敬自己,不是嗎?學生尊不尊敬你,是學生的自由。學生不尊重老師,社會不尊重老師,固然因為世風敗壞,然老師亦當自省。很多老師,不僅對世風日下無感,甚且還推波助瀾,助紂為虐。老師隊伍不自清,所謂「教師會」云云,多數只講利益,不砥礪學養,更不講德性,豈不可哀?

教育部亂政,整天瞎胡搞,搞什麼KPI,把商人將本求利的一套用之於教育,而所有老師俯首貼耳,甘於聽命,為五斗米折腰,難道沒有過錯?別人不忍苛責,當老師的自己難道毫無愧色?

論文審查,因為種種原因,開後門放水,以至學術敗壞;更有甚者,藉此一點點的權力大搞結黨營私,比之政客,五十步與百步之差而已,身為教師,能無愧色?

文史課程淪為雞肋,廢大一國文之風將起,有老師開始奔走呼號,強調國文重要。問題是,如果不廢國文,國文課果能呈現其重要性?國文教學果有功效?教學失敗,社會文史素養低落,不為此奔走呼號;一旦要廢國文,則群起奔走呼號,此難道不是「可恥」的證明?不自重,焉能令人敬重?

我個人忝為教師團體之一員,以上毛病,我都有。教師節正宜自省,世風日下,正因我等不能堅持立場,不必怪罪他人。

政客洗學歷的文化和制度因素 | 郭譽申

林智堅的論文被判定抄襲,其碩士學位被撤銷,他因此退選。原以為事件到此結束,不料相似的洗學歷、抄襲事件愈爆愈多。當然有些是選舉抹黑,企圖搞成天下烏鴉一般黑,但足見政客洗學歷之普遍。政客洗學歷當然可歸咎於其個人品德,但也有社會因素,包括傳統文化和政治制度的影響。政客的品德低劣沒啥好說,本文僅探究文化和政治因素。

綠營竭力要去中國化,但是臺灣仍堅定保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中國傳統文化。古人「唯有讀書高」,是重視學問,今人則變成重視學歷。漂亮的學歷不僅自己舒服,還能唬住旁人;若會利用,甚至能夠招財進寶!因此假使洗個漂亮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自然是很划算的。古代科場舞弊是要殺頭的,至少也要充軍,現代洗學歷、論文抄襲被揭發,只是撤銷學位,而有些大學還搞出「專班」,迎合政治人物,政客們自然趨之若鶩了。

政治人物回到大學進修,拓展知識和視野,原本是好事。然而多數政客卻不是想進修,而是因為原來的學歷不好看,刻意想把學歷洗得好看點;由於本就無心向學而又政務黨務繁忙,於是進修成為虛應故事,而論文抄襲、找人代寫都成了經常之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完全被歪曲了。

政客要洗學歷,大多是為了選舉,即使最近不選舉,也要準備未來的選舉。雖然高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漂亮的學歷多少有助於選舉,因此政客都喜歡洗學歷,只要洗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

選舉制度的目標是,由人民投票選出最有能力施政的候選人。此目標的前提是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人民真能認識了解候選人嗎?很難。一個最小的選區都有幾萬選民,因此選民根本不可能直接認識了解候選人,而只能透過媒體和網路間接認識候選人。眾所周知,臺灣的媒體和網路資訊並不中立可靠。在此情況,選民只能偏重參考有關候選人的中立可靠資訊,如學歷。(當然選民一般都認定,大學不會放水而候選人就學時不作弊抄襲。)雖然漂亮的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選民只能如此投票啊!

政客洗學歷的社會因素是政治制度加上傳統文化。選舉制度要求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媒體和網路的資訊都不中立可靠,於是選民只能偏重參考候選人的學歷資訊。學歷資訊受選民重視則是因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選民會看學歷資訊,政客自然就要洗學歷了。

這裡曝露一個選舉制度的重大弱點:選民很難真正認識了解候選人,不認識了解候選人,選民的投票有何意義?

富而有禮的社會  | 藍清水

《論語》〈學而篇〉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子貢說:雖然貧窮卻不卑躬屈膝地巴結人家,富有卻不會炫耀,驕其鄰里,做到這樣可以嗎?孔子回答:這樣很不錯,但是,不如貧困卻能常懷喜樂之心,富有卻行事有節制,崇尚禮儀。這段話後來轉化成華人社會裡的一個理想境界,那就是富而有禮的社會。

一個豐衣足食的社會,一直是傳統中國各王朝所追求的目標。但是,卻都達不到,之所以達不到,是因為各種社會條件都不足。譬如:人口多,糧食不足,天災不斷,戰亂頻仍……等,在這種條件下,要達到脫貧都不容易,遑論小康以至於富足?所以在過去幾千年的歷史中,富而有禮的社會是一個虛幻的烏托邦。

民國38年以迄於今的中華民國,基本上是走到小康,甚至於富足的,這在中華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當然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跟臺灣是一個移民組成的社會有關。個人因為專長華人移民課題,在研究中發現,移民有一個特質,就是面對未知,肯冒險犯難,想盡辦法克服,也正是這種移民基因,七O、八O年代有許多拎一個皮箱走遍天下開疆闢土的感人故事,也正是這些開路先鋒,在政府正確的政策導引下,為臺灣打開世界的大門,賺得外匯盆滿缽盈,造就了今天的富足。

民國56年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以及民國57年的九年國民教育,是政府在逐漸走向小康社會的過程中所推動的重大政策。前者對臺灣的的良善社會風氣與人文素養起了積極的導引作用;後者則普遍提升了國民的知識,為後續各類人才的培養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我們的國家進入了已開發國家時,實現「有禮」的社會此其時也。其實,中華民國國民的素質已經是許多國家的人所讚賞的。網路上最常看到的一句評語是「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便是「禮」的最佳詮釋。

我每次聽到或看到「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句話,就覺得很窩心、很驕傲。但是這句話一碰到政治議題就破功了。譬如說:昨天我的po文,有位臉友,先是贊同我的見解,但卻又批評起政治立場跟他不同的人。我就回說,言論自由是既可批評執政當局,也可以有不同的政治主張,這位仁兄馬上用一些不堪的字眼回應,並指我是「共產黨同路人」。這種亂貼標籤的情緒性指摘,正是我上篇po文裡呼籲最不該有的。

富而有禮的社會是生活得豐衣足食,言行優雅,胸襟開闊,容納異見,彼此尊重。這完全是今日的中華民國可以達到的境界。諸君以為然否?(可惜一到選舉,就難以達到了!)

學術良知何在?陳建仁、黃武雄  | 藍清水

林智堅雖然退選,蔡英文仍下令全黨要相信林智堅是清白的。這是選擇站在學術界的對立面。綠營鐵桿支持者,唯黨意是從,仍然在不同場合用各種說法,來暗示台大主事者立場偏頗,或者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說法來遮蓋抄襲的真相。

不過,仍有少數綠營的賦閒派,如蘇煥智、林濁水,以及冒著被開除黨籍的王世堅,還能就事論事,仍能守住道德底線,應該予以鼓掌喝采。

所有在媒體公開發表評論的人之中,我特別要對陳建仁院士及臺大退休教授黃武雄提出我的看法。

陳建仁前副總統是具有中央研究院院士榮銜的學者。中央研究院是國家最高的學術機構,對於學術倫理勢必謹慎又謹慎,陳建仁院士學術生涯中必定嚴守學術倫理,否則也不會有人敢推薦他競選院士。

不想,陳建仁當了民進黨的官之後連價值觀都改變了,先是在高端疫苗未解盲之前,就先披露疫苗效果很好。問題是,未解盲之前,陳院士根本不知道打在身上的是真的疫苗還是對照組的營養劑。他完全違背學術的規則。林智堅論文事件,他又公然懷疑臺大做出來的審定結果,還說林智堅是抄錄不是抄襲。請問一個有院士榮銜的學者,可以為政治做出如此違背良知與學術規範的談話嗎?還發明「抄錄」這個名詞,真是服了。

黃武雄教授是臺灣社區大學最早的倡議者,被尊為「社區大學」之父。我因為曾擔任過中壢社區大學校長,所以拜讀過黃教授有關社區大學的所有論述文字及部分批判時事的文章,非常服膺他的理念及建議的做法,是我心中極為敬仰的入世的學者。

但是,黃教授對林智堅論文的意見是,沒有看到抄襲的痕跡,認為應該另組審定委員會。言外之意就是台大學倫會的審定委員是為政治服務做出的判定。這真是睜眼說瞎話。審定委員所舉出的抄襲之處之多以及細微到錯字,是如何地謹慎,是如何地負責。怎容用一句,我看過兩本論文,便做出如此的結論。那台大學倫會的教授算什麼?整體臺大的名譽將放在哪裡?

黃教授是深綠的,我在拜讀他的文章時,從未因為他的意識形態而否定他的真知灼見,雖然其中有不少對時事扭曲的批判。這是原則問題,不是意識形態。

兩位望重士林的學者,不顧自己的清譽,竟然自捨立場為政治服務,令人失望到極點!別忘了還有史家、史筆呢。

是時候回頭重看林智堅的中華大學碩士論文了 | 龔建偉

林智堅的「論文門」到今天已經燒了一個月,一開始是發現他中華大學的論文有問題,其後才發現原來他在台大的論文也有問題。如今台大的審查結果已經公佈,但中華大學的論文反而淡出了我們的視野。不過倘若我們細細思考,他在中華大學的論文反而是更加明顯的—畢竟基本完全是「複製貼上」,而民進黨方面除了由鄭文燦和蔡英文出面宣稱這是「抹黑」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反擊可言。

筆者看到這裡的時候感覺有些好笑,若論台灣最會「抹黑」的政黨,恐怕非民進黨莫屬。去年的四大公投民進黨是怎樣贏下的?「萊豬」在民進黨的口中變成了「美豬」,重啟核四變成了「核廢料放你家」,公投綁大選變成了「亂大選」……這些不都是再典型不過的「抹黑」嗎?鄭文燦去年沒少為「四個不同意」站台,在談論公投綁大選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宣稱「沒有國家是這樣的」,卻不知大洋彼岸的美國加州不但在大選的時候綁了公投,還一次綁了十幾個!這樣一個公然撒謊的人如今卻假惺惺地說什麼「停止抹黑比賽」,豈不荒唐?

「抹黑」這個詞我們已經見過太多次,但我們今天不妨再問一下自己,到底什麼叫「抹黑」?既然叫「抹」黑,那被抹黑的對象一開始肯定不能是黑的。如果對象一開始就是黑的,那還能叫抹黑嗎?恰恰相反,這叫揭露醜惡,是每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應當做的事。現在一些人看到攻擊對手人格或者相關事件就認為「負面選戰」又來了,但倘若這個人或者事件確實是惡性的,難道我們不該揭露嗎?選舉從來不是免罪符,不是說到了選舉,我們便只能討論市政,而不能討論候選人的人格—歸根結底,市政不也是當選者個人推動的嗎?如果這個候選人自己就人格破產,我們該如何相信他對市政做出的承諾?銀行發放貸款尚且要對貸款人做信用調查,我們對候選人又怎麼能掉以輕心?

這次林智堅的中華大學論文問題之大可以說是有目共睹,封面第一個詞都能錯,這是怎樣的論文,居然能通過口試?高達94.1%的內容重複,這該如何圓?如果說比例僅僅是二十趴、三十趴,我們或許還可以討論一下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如此的重複比例,僅僅用「是項目的參與者」來解釋絕對是說不過去的。學術界早已有「自我抄襲」的概念,著名內容抄襲檢測服務供應商Turnitin曾經在2015年對大學教授進行了一項調查,確定了10種主要的違反學術道德的抄襲形式,其中「自我抄襲」高居第二。國民黨曝光出的竹科研究合約進一步證明了林智堅問題的嚴重性:他根本沒有這份報告的著作權!

平心而論,將碩士期間進行的相關研究整理成論文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問題在於,林智堅這份研究的原創度有多少?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份論文是由賀力行及中華大學王明郎教授主導的撰寫過程,此前在研討會發表時也是和兩個教授一起聯名發表。這看似在自證清白,實際卻越辯越黑:他這話同時也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論文主體根本不一定是他寫的。論文的作者到底是誰?「研討會版」有三個作者,「竹科報告版」有兩個作者(無林智堅),碩士論文版本又只剩下了一個林智堅。林智堅在澄清中並未回應這個問題,他實際上也不可能回應,因為這三份文章高度雷同,卻對應著不同的作者,這要麼是別人幫他寫的,要麼就是他幫別人寫的—而無論哪種,都涉嫌違背學術倫理。

如果這文章根本不是林智堅寫的,而他僅僅是做了「實驗室的討論、提供意見、參與研究」(賀力行和王明朗的簽署聲明原文)這些工作,那麼這論文能證明他的學術水平嗎?如果往難聽了講,這不就是別人幫他代筆了論文嗎?更加微妙的地方在於,賀力行和王明朗簽署的聲明末尾只說林智堅「有參與討論、問卷發放、回收及資料分析」,因此論文「使用相關內容」(即問卷之類)合情合理,請注意,他們二人完全沒有提到這論文是林智堅寫的。詳細列明了好幾項林智堅的「貢獻」,卻唯獨沒有最為重要的「撰寫文章」,這聲明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呢?

無論如何,他的中華大學論文作者存在疑問是不容爭辯的事實,著作權問題與署名問題也都是白紙黑字,同樣的文章存在如此之多的作者版本,林智堅至今都沒有給出為何會這樣的答案。以上事實任何人都看得出不對勁,無非只是問題的嚴重性值得商榷罷了。既然問題是真實存在的,針對問題深挖怎麼會是「抹黑」?看看外國的例子吧,在幾個月前的法國大選辯論當中,馬克宏直接指出勒朋和普丁關系好,因為勒朋的黨向俄羅斯有關的銀行借了錢。勒朋是怎麼回應的?是直接氣急敗壞指控馬克宏抹黑、人格毀滅嗎?不是,她坦率承認了這一事實,同時解釋借錢的原因是「她的黨很窮」。這一理由的真假暫且放在一旁,起碼我們可以看到在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任何政黨在面對指控之時,第一反應都應該是檢討指控的事實究竟是否存在,而非宣稱這是「抹黑比賽」!

應該指出的是,國民黨這些年來之所以處於如此劣勢,原因恰恰在於他們實在是太不會「抹黑」了。國民黨對民進黨的攻擊多是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就像去年四大公投的時候,面對民進黨裹挾國家機器鋪天蓋地的攻擊,國民黨幾乎只能靠訴諸科學、訴諸事實來回應。最終,民進黨顛倒黑白的選戰策略大獲成功,國民黨也一蹶不振直到今天。筆者敬佩國民黨的操守,但同時也為國民黨感到擔憂。

是啊,看看民進黨的花樣吧,對手攻擊自己切切實實的問題便是「抹黑」,自己憑空編造事實抹黑對手以及議題反而成了「愛台灣」。敢問台灣需要這樣的愛嗎?民進黨是不是忘了自己前些日子還在發動側翼攻擊柯志恩?一邊大搞網軍治國搞得自己過去的「墨綠」友人反目成仇,另一邊在鐵的事實面前卻又宣稱這是人格毀滅。在我看來,在談論人格毀滅之前,民進黨不妨先檢視檢視自己的人格是否真的如此完美無瑕為妙。

不要忘記,林智堅讀中華大學碩士的時候連市議員都不是,有的人拿他讀台大期間政務繁忙為他開脫,但中華大學的碩士論文又該如何解釋?這只能說他從當議員之前就喜好弄虛作假、裝點門面,新竹的爛球場不就是最佳例證嗎?這樣的人怎麼配當桃園的市長?台灣人需要這種撒謊成性的政黨出來的政客,還是張善政這樣踏實會做事的人?我相信,九合一會給我們答案。(作者為香港浸會大學文學碩士)

蔡英文為了林智堅與台大對抗,誰會贏? | 郭譽申

台大學術倫理委員會審定認為,林智堅的碩士論文抄襲余正煌的碩士論文,林的國發所碩士學位因此被台大撤銷。林智堅不承認抄襲,緊急召開記者會,表示「真的感到很冤枉」、「是非可以這樣顛倒嗎?」,並且批評余正煌做人太不厚道、顛倒是非。

伴隨林智堅的喊冤,他的律師以及民進黨的網軍和側翼已經展開對台大校長管中閔、社會科學院院長蘇宏達的大肆攻擊,說他們傾向藍營、不中立公正,並且把論文抄襲案導向藍綠對抗,甚至抹黑台大是中共的同路人。然而,另一方面,民進黨裡一些要參加九合一選舉的政治人物卻開始與林智堅保持距離,以免選情被林拖累。

此時蔡英文總統在民進黨昨天的中執會上一槌定音,仍定調林智堅清白,要民進黨團結支持。蔡英文和民進黨決定與台大的論文抄襲判定正面對抗了。誰會贏?

先看學術界。管中閔、蘇宏達過去是比較傾向藍營,然而他們都是學者性格遠多於政治性格的人,綠營網軍卻把他們抹黑成眼中只有藍綠的政客,真是厲害、惡毒!譬如蘇宏達在學倫會審定前就說林案是「醜聞」,何錯之有?論文抄襲就像皇后的貞操,只要成案、被懷疑,就是醜聞。這是學術界應有的高標準,哪能像政治界那樣黑白不分?

雖然管中閔、蘇宏達過去比較傾向藍營,大學裡,如台大學倫會,都是教授合議投票制,不是管、蘇一兩個人能夠左右的。平心而論,台大教授看來是親綠的比較多,因此才有「卡管案」,並且對管擔任校長頗多掣肘,才讓管中閔心灰意冷,放棄續任。民進黨的網軍和側翼抹黑比較親綠的台大,實在是說不通的,就只顯示其唯我獨尊的心態。

台大判定林智堅抄襲,是意料中事,因為學者教授雖然難免有意識形態,但是更在乎學術倫理和學術品德,而且水準愈高的學者教授愈在乎,不會讓意識形態影響學術獨立和學術審查。譬如一向親綠的教授賀德芬、鄭秀玲等都挺身而出,質疑林智堅的碩士論文。(陳明通是少數的例外,他已經是政客,算不上是學者教授。)

這讓我想起約三十年前、政黨輪替前的一件相關往事。當時我擔任中研院資訊研究所的主管,所務會議通過要聘任一位剛獲得博士的留學生,然而院人事室卻通知我,該留學生在美國期間積極參與很多台獨活動,因此建議我擱置或延宕此聘任案。我雖然反對台獨,卻告訴人事室,我們只管受聘人的學術表現,不管其政治傾向。這位留學生於是順利進入研究所,多年來表現優異,現在也擔任主管了。

學者教授雖然有意識形態,但是更在乎學術倫理,不會讓意識形態影響學術審查。因此蔡英文和民進黨在學術界是不可能贏的。

蔡英文大概認為,多數民眾沒有碩士學位,不了解碩士論文該如何。民進黨只要大力宣傳,事件是選舉抹黑,最後總能搞成「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這樣蔡英文和民進黨就贏了。

老百姓會相信蔡英文和民進黨還是台大?蔡英文和民進黨的誠信形象如何能跟台大和台大教授比?蔡英文真是獨裁久了,喪失自知之明,自以為唯我獨尊,足以壓過台大的抄襲判定!論文抄襲顯然不是政治問題,而是誠信的基本價值,是無關藍綠對抗的。民進黨抹黑台大和台大教授,是不可能得逞的。筆者相信,台灣人最後大多會選擇站在台大這一邊。

雖然林智堅多半不會接受,我還是要勸告他學學國民黨的李眉蓁議員。李被揭發碩士論文抄襲後迅速認錯,現在她在重新念碩士班。知過能改,善莫大焉!等她光明正大的重新獲得碩士學位,就能洗刷她論文抄襲的恥辱。林智堅,跟李眉蓁一樣也很年輕,快點認錯回頭吧!

教育與媒體-總受制於政治  | 藍清水

我們都知道美國的聯準會是印美鈔的私人機構,美國政府用國債向聯準會借美元來用,不像新台幣是由中央銀行委託台灣銀行印製的。

聯準會背後是猶太集團。這個猶太集團隱身在美國政府背後,用金錢操縱美國政客替他們辦事。他們知道還必須控制「教育」和「媒體」。於是捐建了許多大學和掌控了主要媒體。

有了自己的大學,便在大學裡依他們所需設立學系和研究單位,替他們培養人才和做研究,又成立許多基金會,同樣做各種政策研究,透過學術研討會或期刊、雜誌公諸於世,如此裡應外合建立起學術的權威性。但是這樣還不夠,還必須將這種權威論述散播出去,所以他們又投資各種媒體,用媒體來傳播,這樣便形成社會的共識及輿論。所以猶太集團是美國政策形成後面的黑手。

執政者對於教育與媒體的掌控得尤其厲害。國民黨、共產黨以至於民進黨莫不如此。

教育是從知識體系去建構一個人的認知系統,這種認知系統形諸於外,便是意識形態。所以,民進黨把國民黨時代的課綱全面修改,就是讓學童從小便被灌輸台獨知識及意識。對於之前在國民黨執政時期受教育的人,民進黨便透過媒體及所支持的外圍組織的研究和出版品進行洗腦。

若新知識、新觀念,與之前認知有所不同時,會產生認知失調,會產生懷疑,但是,若是從他所信任的人口中說出來時,會提升接受度,若身旁的人都接受了或者媒體經常傳遞同樣的訊息,久之便會取代原先的認知。這便是民進黨從阿扁時代便進行的認知代換。全面執政之後更積極且徹底地進行。若說國民黨灌輸了黨國思想是邪惡的做法,掌控媒體以控制言論,如今取而代之的民進黨亦不遑多讓!

國民黨灌輸了數十年的黨國思想,終究無法掩蓋事實真相,民進黨如法炮製,豈能逃過歷史的輪迴?

讓教育回到本質,人民才會有健全心理;讓媒體扮演第四權,社會才會和諧、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