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發論文抄襲,匹夫有責  | 藍清水

剛剛看了新聞,林智堅合體鄭文燦。鄭文燦向媒體說,林提供調查資料,余正煌該感恩;林智堅則說,好心被雷打!已經反守為攻了。

這是共產黨當年搞垮國民黨的老套路,先投出煙幕彈,然後散布不實訊息搞臭國民黨,因為接受到訊息的農民是無法判斷孰是孰非的,而共產黨在農村紮根很深,農民便選擇相信共產黨了!

因為絕大部分的人是沒讀過研究所,可能不瞭解學術界對抄襲的定義:「引用他人著作超過21個字相同以及引用他人的想法未註明出處,便是抄襲」。什麼叫做學術倫理,就是絕對尊重他人著作、創見並且不侵犯。一般人不知道學術倫理對做研究的人有多重要。學術倫理就如用皇后的貞節形容司法的神聖不可侵犯性。

提供資料,確實是值得感謝的,余正煌也在致謝詞裡表達了,絕沒有過河拆橋,反而是感恩在心。但是提供資料,並不是原創,因為資料是死的,如何把資料經過分析,套入學術理論之後,做出解釋,然後按照論文寫作的規範撰述,這才是創作。就如老師說了一個成語故事,然後出了作文題目,學生據此用自己的構思寫出一篇文章,老師卻說這是抄襲,這樣對嗎?林智堅的論文有幾十頁與先畢業的學長余正煌的論文完全相同。到底是誰抄誰的啊?

民進黨爭的是選舉的勝負,但是,我更關注道德、誠信、是非這些普世價值。明末大儒顧炎武在《日知錄》說:「保國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謀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國家是會興替的,就如現在的政黨,也會輪流執政,想要執政便要靠在公部門執行政策的公務員,要努力去做好以爭取民心。但是,天下是什麼呢?是文化、是道統。如何讓文化延續不絕,如何塑造富而好禮的社會風氣?則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傳統的美德,四維─禮、義、廉、恥─在政黨的對立下,民進黨為了贏得選舉,掌握政權,早已將禮、義、廉、恥置諸腦後,社會風氣奢靡,道德淪喪、價值觀崩壞。這是我們所不樂見的。我們期待用乾淨、正當的手法競爭,還給我們富而好禮的社會和國家。

海峽兩岸都是過度教育的社會? | 姜保真

北大核子物理博士王夢真小姐畢業後,應徵北京市朝陽區的「城管」職位獲聘。這成了大陸網站熱議的新聞。

這個「城管」職缺,嚴格說只是城市管理的末端基層工作,例如取締無照攤販、驅趕露宿街頭的遊民…等等,有時也與警察公安的任務重疊混淆,不時聽到城管人員暴力毆打民眾的社會新聞,所以大陸網民衍伸出來一句話:「你不要太城管」,意指不要使用暴力多管閒事。但是城管工作穩定,佔了職缺還能據以申請城市戶口,所以仍有人趨之若鶩。

我們華人社會常常傳誦的是廚師、垃圾搬運工….勤奮自學,終於出人頭地的新聞故事。先前不是有報導:北京清華大學食堂廚師張立勇自學英文,不但通過大陸英語四、六級考試,更拿到托福630分的高分,人稱「英語廚神」。

但媒體很少報導類似王小姐這樣的反例。為何?可能是這與我們傳統士大夫思維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文化底蘊相違背,令人難以接受。讀了這麼多書,怎麼沒有出人頭地,反而做這個不要求高學歷的底層城管工作?台灣也有政大法律系博士轉行賣炸雞排,遭郭董譴責是浪費資源,後來郭為選舉又和解,轉而拜訪稱讚。

王小姐唸了北大、讀的又是我們常人聞之咋舌的核能物理專業,感覺這門學科一定艱難、高深、神秘!怎麼不繼續鑽研高深學術呢?或是去核電廠任職也是學以致用啊!
可能非常現實的答案就是:沒有職缺吧!高深學術領域常是「供過於求」。

楊振寧當年是美國第一批華人科學家赴中國大陸參訪的帶頭人。後來,大陸的《科學導報》記者訪問他,請他講講覺得大陸在高能物理領域有什麼缺失?楊振寧言簡意賅地回答:
「人太多!」

英文詞彙裡有一個詞「over-education」,可譯為「過度教育」,在亞洲除了我們台灣,南韓、印度、菲律賓、中國大陸都是例子,特徵都是高等教育的膨脹,「滿街都是大學生」之譏。瑞士的「世界經濟論壇」曾就此現象討論。

大陸2022年大學畢業生規模預估高達1,076萬人,人數和年增量均創歷史新高紀錄。隨之而來的是這批青嫩的高級知識份子的高失業率,因為他們一則多想留在「北上廣深」等一、二線城市就業,二則對職缺及薪資待遇也頗挑剔,多想做白領辦公室工作。北大教授盧鋒早在2021年即發出警語,直言「實現充分就業目標困難較大,2022年就業形勢可能不容樂觀」。

果不其然,今年6月,大陸的國家統計局發佈數據:16~24歲的城鎮青年失業率高達19.3%,官方解釋是受疫情影響,公私企業吸納新進人員的能力普遍下降,而青年人初進勞動市場,普遍面臨著「摩擦性失業」的困境。這一句「摩擦性失業」引發喧然大波!說白了就是剛畢業的青年謀職者不適應職場,「希望」與「現實」的落差巨大。國家發改委等多個部會,因此連袂發佈《關於深入實施創業帶動就業示範行動力促高校畢業生創業就業的通知》,敦促各級政府為大學畢業生謀職創造機會,甚至不惜擴增公務員職缺。

大學畢業生謀職難,如果考研唸了碩博士,是不是比較容易找到高薪的理想工作?這是社會普遍制式化的思維模式,未必如此。台灣早有「流浪博士」的社會現象,《衛報》曾報導一位在倫敦大學兼課任教的新科博士,因收入太低而只得在公園搭帳篷住宿-名符其實的流浪博士。大陸的《中國青年報》2019年報導:近年畢業的博士有三分之一未能獲得大學教職!學科領域之間也有差異,文法科博士要比理工科更難謀職。王夢真的個案為何有如晴天霹靂?因為她的學科專業「核能物理」理應不難就業。

再想想台灣咱們林碩士畢業的台大國發所:社會真的有必要為大學院系投資這麼多嗎?知道這個前身叫「三民主義研究所」的機構有些什麼碩士論文嗎?
《女性健美選手的身體意象》、《藝術展覽的傳播策略研究》、《台日高中男子籃球體制比較》、《男性彩妝師升遷》、《創業家職業選擇動機研究》…。就是包山包海都可納入國家發展的大標題之下了。

西方也有類似的情形,《讀者文摘》曾報導美國大學有人寫的碩士論文主題是調查怎樣的人在公路上搭便車比較容易成功攔車(hitchhike),結論是大胸脯的金髮女郎比較能夠攔車。任何主題都可以調查研究,但是這值得授予學位名器嗎?

2019年大陸大學科研經費排名,北京清華大學153.75億人民幣名列榜首,但大學不是單純的科研機構,也是教育機構,學校教授的科研工作能培養學生面對社會及職場的就業力嗎?王夢真博士的指導教授怎麼回答?

這不是學術問題,而是道德問題。開設這麼多院系、聘僱這麼多教師、誘惑這麼多年輕人報考升學,這是不道德的!

記得和碩董事長童子賢先生2016年曾一針見血地戳破台灣高等教育的假面具,他說政府讓技職院校升格科技大學,導致生產力最高的年輕人投入太多時間在唸書上,對日後就業一點幫助也沒有。他說:
「一大堆博士假裝在教書、一大堆人假裝在讀書,根本對國家無益,只是編預算養活這群人,整個國家都在作假。」
誠哉斯人斯言。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無恥無格的某教授  | 藍清水

有臺大某教授為了幫陷入抄襲風波的某人,居然說,他把自己指導的某人的論文草稿,給另一位非他指導的研究生參考。以為這樣就可證明,某人是原創。又說,只是提供民調資料。用這樣的方式來為學生辯白。

唸過研究所且完成過論文的人都知道,教授對自己指導的研究生,不但盡力協助且極盡保護之能事,豈會將自己學生的草稿給一位非自己指導的學生參考,且讓這位非自己指導的學生用類似的題目完成論文?就算是提供民調資料,那兩篇論文也只會在統計資料上相同,怎麼會其他論述文字幾乎一模一樣。這肯定是晚畢業的人抄襲前者,怎麼會是先畢業者抄後畢業者的論文呢?

若是先畢業的抄了後畢業的人的草稿,那後畢業的人怎麼會容許這種事發生,並忍辱吞聲呢?

再說,指導教授也是這位早畢業研究生的口試委員,若看到這位學生的論文竟然抄了自己指導學生的論文,也沒意見。這真是學術界的怪事!

為了選舉,竟然將道德、是非踐踏至此。只能說,曲意狡辯、庇護的人,豈僅止於無恥無格?
繼續拗吧!

學術為誰服務?教育為誰服務? | 霍晉明

這篇文章要不要發?頗有一些躊躇。照理,作為教育行政工作者,依行政倫理,似不該表達與上級(教育部是我們的上上級,不是嗎?)長官不同的意見,但作為國家的公民,也是國家的主人(之一),似也不該隱忍不言,而坐視事態惡化。

首先我們要確定一件事,任何國家的學術、教育,絕大部分都是政府拿錢出來做的。台灣尤其如此。

政府拿納稅人的錢出來搞學術、辦教育,其成果,不是該回饋給國民嗎?此理再明白不過。但是,長期以來,我們的學術界,卻一直存在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我們的學術研究成果,尤其是優良的成果,首先貢獻給外國人。

何以見得?因為我們的優秀學術論文,都是以外文(英文)發表。台灣人再怎麼厲害,看英文還是沒有看中文反應快。英文的論文與報告,自然都是讓以英文為母語的人最容易吸收,而以中文為母語的人,甚至是無福消受。

你一定笑了,你覺得,搞學術的人,還不懂得英文?而就算你用中文寫,一般人也不會去看啊!錯了。沒看過電影「羅倫佐的油」嗎?一位美國經濟學家,因為自家小孩得怪病,到圖書館裡埋頭鑽研醫學論文,結果有了創造發明。那麼,一位中國經濟學家,遇到同樣情況,做得到嗎?答案是,絕對做不到。因為台灣的經濟學者,他的英文再怎麼好,也就是看與經濟相關的論文,醫學的英文論文,肯定看不了。(除非他常年住美國。那就成了美國人了,另當別論。)

一個國家的研究論文,用中文寫,意味著對所有熟悉中文的人開放。用英文寫,則是首先嘉惠於熟悉英文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一個政府拿國民的錢培養出學者來,他們的研究成果,應當先向出錢的國民(說中文、用中文的人)開放呢?還是首先考慮嘉惠於說英文的人?這不也是很明白的道理嗎?

再說,誰規定學術論文一定要用英文?中文不能寫學術文章?當然沒有這回事。會形成這個現象,自然是屈從國際學術現實的結果。也就是說,與國際政治一樣,國際學術界也一樣存在著「霸權」。想想看,兩個同樣資質的人(比如雙胞胎),同樣從事學術研究(比如物理、化學、生物、經濟等等),花同樣的精力,但一個生在美國,一個長在台灣,誰的成就更大?很明顯,當然在美國的成就更大。因為他不用再費心費力的去學英文(外語)。

我們為了學英文,從小到大,耗去了多少時間?學到的效果如何?即使是聰明的大學者,除了少數具有語言天賦者,絕大多數,付出了無數的時間,加上到國外留學,結果也是聽、讀尚可,要講話,一樣結結巴巴,能用英語自由交談、即席演講、開玩笑或談笑風生者,極少。(所以第一代移民的華人學者,在美也極少當主管,因為主持會議便不能過關。)靈活地使用雙言,遠比我們想像的要難。

一個學者(比如經濟學家),日常生活使用中文,到了學術課題則使用英文,那麼,他在日常生活中的所思所想,能加惠於他的學術工作嗎?比起日常生活與學術工作都使用英文的西方人來說,我們做起學術,豈不是事倍功半?結果就創造力永遠不如人,學術發明永遠落後於人。

學術強則國強。屈就現實以外國語言作學術研究,本是小國之悲哀,或一時之權宜,非有志者的長久之計。若長久如此,先天上學習起來比別人要花更多的力氣,而成果又不能在國內迅速流傳鋪開,則學術發展必定勞而少功,更遑論迎頭趕上,並駕齊驅。(西歐諸國語,本較相似,文化亦為近親,學習起來,不似中文與英文如此相差巨大) 故若要學術之獨立自主,學習傳播一體加速,則必須本國語化。如今,久假不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以久居人下視為當然,完全沒有文化大國的志氣,且忘了國家發展學術的初衷,這真是令人感到萬分可悲。

高等學術如此不思進取,甘願雌伏作小,也就罷了。如今,連教育也要外語化,則是徹底地動搖國本,自掘墳墓了。試想,老師捨能夠不假思索運用自如的本國語言不用,偏要用費盡力氣搜索枯腸才能勉強成句的外國語來教學,其所表達的內容豈能不大打折扣?而在學生,英美籍的老師講的英文都未必聽得懂,何況這發音不準、文法有誤的英文?你詞不達意我鴨子聽雷,主題科目學不好,英文都越學越爛;張飛打岳飛,打得滿天飛,這豈不是將教育當兒戲?彼此明明有可以流暢溝通的語言而不使用,偏偏要用彼此都感到不自然、用起來費力且講不出高級精準語彙的語言,這是要演戲給誰看?

若要將英語教學進行到底,則非將自己改成英語國家不能成功。要改成英語國家,如果請英、美等西方人來殖民,至少也要花五十年;如果西方國家不好意思來而我們自我殖民,則至少一百年。而一百年後,英文好不到那裡,頂多就是菲律賓、新加坡的水準,而中文全丟了。除非你認為中國文化是垃圾,否則,得失之間,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EMI(English as a Medium of Instruction 以英文為媒介之教學)教育政策,其荒唐,已不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一句可以概括的了。大家都在嘲笑以英文教中文的荒唐,其實,以英文教物理、數學、音樂、美術、體育,難道就不荒唐?難道物理、化學、生物等大自然本身就是講英文的?低自信,無志氣、無思考力,盲目崇洋,庸人自擾,已到了可以亡國滅種的地步。進入所謂「發達國家」的台灣,內心居然如此地荏弱,主事者居然如此地沒有見識,真是嗚呼哀哉!

台灣人文學界,我的感受 | Friedrich Wang

筆者不算是什麼優秀的學者,就是讀自己的書,寫自己的文章,教好每一個學生。我不喜歡搞派系,就算有什麼機會,也不可能去壟斷資源,壓榨他人。

我自從2014年決定離開台灣到中國大陸任教,就是因為看到了太多的不堪與醜陋,知道在這種文化之下是不可能容得下自己繼續發展。簡單說,在台灣想當一個平靜而且普通的學者都已經不可能了。

當然,兢兢業業、循規蹈矩的學者是永遠都存在,但是卻沒有辦法改變上述這個既成的結構。如果想要活得順暢一點,要不然就是跟著他們一起亂搞,要不然就是退出以後不要玩了。

自己其實很幸運,能夠就讀兩所在台灣被認為是人文科系最優良的學校:政大、台大。但是這兩所母校在這十多年的時間當中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讓人完全不認識了,令人十分難過。

這次國發所的事件,其實就是給台大一次機會:向台灣社會證明這還是一所值得繼續期待的學校。否則佔了這麼多社會資源,卻發生這麼不堪的問題:光是一個學閥可以幾年之內製造出170多個碩博士,而且還讓這些人彼此之間互相抄襲論文。這完全敗壞了一個學校該有的基本學風,放到全世界都將是一個巨大的笑話。如果不改正,這所學校還有什麼資格繼續存在這個世界?

若台大沒有辦法在這次的機會徹底自清,給社會一個交代,那這個學校以後只會爛到谷底,尤其是人文學科,就不要怪自然科學以及理工學科如此看不起你們。

竹中憶舊-對比今日學界 | 藍清水

畢業於辛志平校長年代的新竹中學的校友,聚在一起時,最津津樂道的是關於辛校長的軼聞、趣事以及辛校長的風範。

辛校長的辦學風格是最為師生所樂道的。譬如說:在大家提倡德、智、體並重時,辛校長已經執行德、智、體、群、美五育並重的教育理念;當其他學校都在正課外加輔導課時,同學提出比照辦理,辛校長回答說:高中教育是為國家培養健全的公民作準備,不是為了考大學。

每年的越野賽跑一年級3,000公尺,二年級4,000公尺,三年級5,000公尺。是日,但見學府路、東山街、公園路、十八尖山都是奮力跑步的師生,黑壓壓一片,頗為壯觀。體育課每學期都要選一門主修,可以選籃球、網球、橄欖球、排球、田徑等;校慶陸上運動會之前,每個人依據身高、體重與年級,其中兩項符合,便編入甲、乙、丙組別,然後依組別進行預賽,因此,九月開學之後,每天放學後操場上看到不同的項目的預賽、複賽,甚是熱鬧,直到校慶時在新竹縣立體育場進行決賽。

其他如一年級的勞動服務課、公民課的法院參觀、文物博覽會、全校合唱比賽等等,一年到頭忙得有趣極了。

辛校長在德育方面,有三鐵律:打架、偷竊、作弊一律退學。記得,我一年級下學期時,某次月考,二年級有讀甲組的二十四位同學,地理科考試作弊,其中有全年級第一名的某同學也在內,辛校長在朝會上哽咽地宣布,統通退學。這是我在新竹中學求學階段最震撼的一段記憶。

看到現今社會,竟然出了死不認錯的政客,且全黨曲意庇護、詭辯,除了不齒、無奈之外,不禁更加感念辛志平校長樹立的典範。

我的碩博士口試-人文科學碩士不寫畢業論文? | Friedrich Wang

最近論文抄襲的事情讓筆者想起當年碩士與博士口試的情形。

碩士論文口試,可以說是輕鬆愉快,因為剛好趕上蔣介石檔案的開放,就選到一個還不錯的題目,所以可以好好的發揮。口試的時候也輕鬆愉快,幾位口試老師當場就開同學會,問著問著,他們就開始講當年在學校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一段難忘的回憶,本來自己非常緊張,結果也被浸泡在那一種溫暖的氣氛中,大家談笑風聲,老師們也都說很多鼓勵的話,最後89分通過。

因為碩論好好寫,所以得到了很高的啟發。後來還發展出一系列的文章,可以說一直受用到了今天。

可是博士論文口試就慘烈的多。召集委員是陳永發院士,其他幾位口試老師也都是非常嚴格。當天下午的氣氛真的會讓人緊張到無法呼吸,好像筆者快要被拉去刑場槍決一樣。

果然到了口試的現場,幾個老師猛烈砲轟,尤其是陳永發院士更可以說把這個論文從題目到撰寫、內容、結論,做出從頭到尾嚴厲的批判。「你到底想說服誰?換作我,這個題目絕對不會這樣寫,這樣寫出來的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你到底在寫些什麼?」當時真的已經快要嚇破膽,被幾個老師連續攻擊,我只能夠故作鎮定,一句一句慢慢回答,每一句話都不敢大意,只能勉強招架!指導教授胡老師當時也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考試結束,我到門外暫時等待的時候,覺得大概是已經毁了,整個人感覺有點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空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不過他們叫我進去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變慈眉善目,陳老師面帶微笑宣布筆者以87分過關,並且上前給予恭喜,其他的老師們也上來給與各種的勉勵。當時我就覺得,從地獄爬出來的感覺,真好,差一點被這幾位世外高人給嚇死。

人文科學寫畢業論文是百分之一百必要的。因為你接受了這麼多年研究所的訓練,難道連一個有系統的著作都寫不出來嗎?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研究所的意義又在哪裡?擁有獨立研究的能力,這不是一個研究生最應該培養的專業技能嗎?所謂的研究,就是對一個問題有深入探討以及系統性整理的能力。

聽說因為新竹的堅,我們偉大的貓女王政府考慮以後碩士班不用寫論文。那不如乾脆學分修完,一年就給學位算了,如果連這種基本的能力都不訓練,那麼還需要讀兩三年嗎?以前為了一個洪仲秋就把整個軍法系統給報銷,現在又為了一個堅要把整個碩士班的訓練給報銷,真沒看過這樣倒行逆施的國家!那不如把大學關掉好了,因為根本沒有能力訓練出專業的研究者,要這麼多大學又是為什麼呢?

大教授和第一學府的墮落 | 郭譽申

林智堅看來擁有两個碩士學位,但是兩篇碩士論文都涉嫌抄襲,真是無獨有偶,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是清白的。政治人物齷齪,不足為奇,筆者更痛心,大教授和台灣第一學府共謀放水、頒給很多政治人物高學歷的墮落。

根據媒體報導,台大國發所教授、前所長陳明通自1995年迄今共指導173位碩博士學生,其中包含許多綠營政要,如:新竹市長林智堅、桃園市長鄭文燦、屏東縣長潘孟安、民進黨主席特助洪耀南,及立委高嘉瑜、邱志偉、沈發惠、郭國文,還有縣市議員張錦豪、張志豪、高閔琳與前陳菊辦公室主任洪智坤等等。

台大國發所不只陳明通一位教授,其他教授指導的碩博班明星學生,還包括前國發會主委陳美伶、陸委會副主委邱垂正、台南市府顧問洪智坤,總統府參議郭昆文、蔡總統文膽李拓梓、高雄市議員高閔琳、自由時報總編輯鄒景雯、名嘴康仁俊、前主播楊琇晶等等。

陳明通教授教出那麼多綠營政要,難怪他能受邀擔任陸委會主委和國安局局長等要職,正是學政兩棲,如魚得水啊!未來他指導的學生很有可能當上總統,他就成為「帝師」了!

林智堅抄襲事件爆發後,立刻有國發所退休教授杜震華比對了林智堅和余正煌的碩士論文,並提出專業的指控:兩人的論文在「摘要」有高達七成一樣,在「研究概念」和「研究方法」部分的雷同率高達88%,「林智堅論文幾乎整份是余正煌論文的翻版」。想迴護林智堅的人不能以一般人無學術專業無法判斷是否抄襲,來打迷糊仗了。

陳明通是林智堅的指導教授和余正煌的論文口試委員,縱容他們互相抄襲碩士論文,當然違背師道。更醜陋的是,林畢業於2017年1月,晚於余的畢業於2016年7月,顯然只可能是林智堅抄襲余正煌的論文,然而陳明通竟幫林智堅護航,說余正煌參考了林智堅論文的初稿!陳明通為了幫政治勢力強大的林智堅護航,竟犧牲沒有政治勢力的余正煌!余是不是還要被迫出來承認抄襲並接受懲罰?

陳明通教授和台大國發所頒給很多綠營政要碩博士,醜事多半不只林智堅一樁。應該必定有所內或校內其他教授,如杜震華,看不下去,然而即使有一些中流砥柱,也阻擋不了台大的政治化和墮落。台灣的大學號稱要「大學自治」,重要事務都要民主投票。民進黨在台大已經掌握大多數,連不合意的校長管中閔都幹不下去,陳明通教授和國發所自然能為所欲為了,反正台大永遠是台灣第一學府!

又見論文抄襲 | 黃國樑

台灣為什麼這麼多論文抄襲事件?歸根結柢,就是它既虛榮又實用。

有了碩博士頭銜,很容易拿去驕人,「這是某某某,是某大碩士」或「某大博士」,頓時人就高大上了。這是虛榮!

但更在於,這份文憑可以謀得更實在的位子、錢財。有些高管的位子,沒有那份學位是拿不到的;而有了位子,即錢源滾滾!這是實用。

這已不是什麼「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儒教價值了,它與追求學問已無一毛錢關係。而是,拿著這份假文憑,可以坐上市長、甚而是總統的大位,至不濟可以混個教授、副教授,那抄抄又何妨?

可是,假文憑所以大行其道,是建立在文憑主義的這個底層邏輯上的。有文憑就有學問、就有能力,是一個謬誤的假設,但這個社會就信這一套!

所以我們就常聽見,某些博士言不及義,說起話來不是邏輯顛三倒四,就是充斥著假大空的蒼白扯蛋,旁人就不免想像,這人的博論究竟長什麼樣子!

就像空心菜,你怎麼相信作為一個博士,竟連組織一句有內容的段子,都像要了她的命?於是凡大場子的演講必唸稿,或必須有個透明讀稿機,讓她能好整以暇 ,裝出領袖的樣子!就這一點而言,假博士還不如一個演員!烏克蘭的那位傀儡,人家演技畢竟過硬!

林智堅只是另一個行騙天下的斯文騙子,為了表明他有治理市政的能力,到處去張羅文憑,抄得不亦樂乎!

但說到底,他也算是一個受害者,文憑主義下的社會,必須裝出來的這個德性,不知不覺讓他做了那些蠢事。但文憑主義傳統的延綿不絕,恐怕你我都有一點責任!

如何學好數學-小學老師教我正確方式 | 郭譽申

我大學念數學系,後來出國攻讀電腦科學博士學位。電腦科學大約有一半跟數學很像,雖然處理的問題不同;另一半則像工程,要開發出實際的硬體或軟體。我的長期電腦科學研究(尤其在40歲之前)大多屬於前者,因此我可算是一輩子靠數學吃飯。不過我考大學時,數學成績卻並不突出,也沒能進入台、清、交等頂尖大學。考試成績與研究表現為何差異很大?

如何學好數學?首先當然是,讀懂課本裡的定義、公理、定理、公式等等,這些是數學的知識;更重要的,要學習「解題」,即運用數學知識,解答數學問題。能解題,才表示你真正了解定義、定理等等數學知識,並且能運用數學知識,去解決各領域(如電腦)的問題。

解題是數學的核心,因此數學考試就是,給學生一些數學問題,測驗學生能夠解答多少問題,能解答愈多問題的學生成績就愈好。而學生想要數學成績好,顯然有兩種方式:

[研習法]研習和記憶過去考試的大量試題及其答案,只要未來考試的試題不跳脫出過去考試的題庫,就能獲得好成績。

[思考法]多去思考和求解一些自己還不知道答案的數學問題,從思考和求解的過程中,磨練出思考和解題的能力。

這兩種方法當然可以混用,而每個學生可能偏重不同。哪個方法能讓學生的考試表現較好?多半是[研習法]。

當試題跳脫出過去考試的題庫,[思考法]是較有利的,但是這類試題幾乎必定是極少數,因為過去的題庫已經很豐富。一般而言,[研習法]是比較有效率的,採用[思考法]去思考和求解一個未知答案的問題,很容易就花掉幾十分鐘,而幾十分鐘足以研習和記憶好幾個過去的試題及其答案。換言之,採用[研習法]的學生腦中記憶的問題及其答案遠比採用[思考法]的學生多,當這些問題出現在考卷上,前者立刻能夠得分,而後者未必能及時想出來(考試都有限時)。

就準備考試而言,[研習法]一般優於[思考法]。然而[思考法]更能磨練出思考和解題的能力,才真正符合數學的目標,即運用數學知識,去解決各領域尚無滿意答案的問題。

由於[研習法]更利於數學考試,台灣學生大多採用[研習法]學習數學,筆者是少數的例外,因為我從小就以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為樂,自然採用[思考法]。這使我在數學考試上並不突出,但是卻磨練出很好的思考和解題能力,後來在做很像數學的電腦科學研究時,因此表現不錯,還頗順利。這類的研究有時幾個星期都毫無進展(數學創意本就不容易),若不能以思考和求解為樂,是堅持不下去的。

我樂於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主要是拜小學老師陶英娥所賜。在陶老師的數學課,她有時會在黑板上出兩三個數學問題,要學生們各自在紙上解題,她當場檢視是否正確,若全部正確,學生就可以離開教室,在教室外玩耍,到快下課時,她才對教室裡剩下的學生講解問題的答案。陶老師這樣教導及獎勵學生思考和求解數學問題,使我從小就樂於思考和解題,並且一生受益。多年後,陶老師是我唯一記得的小學老師。

[思考法]較有益於學生的數學能力,但[研習法]更有利於學生的考試表現,要如何取捨,是數學教育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