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政變的真相―慈禧太后有功無過 | 郭譽申

年輕時學清末的歷史,戊戌變法,或稱為百日維新,是清朝最後的改革重振機會,但是被慈禧太后所扼殺,被稱為戊戌政變,所以慈禧太后是清朝滅亡的主要罪人。然而最近才知道,雷家聖教授研究這段歷史有新發現([1] [2]),其結論是:慈禧太后發動戊戌政變,不僅沒有過錯,反而是有功的。維基百科也接受這觀點。本文可算是 [2] 的摘要轉述。

甲午戰爭和馬關條約發生在1894年和1895年,戊戌變法、戊戌政變發生在1898年。在甲午戰爭以前,中國人雖想要改革,卻主張「中體西用」,並不全面,甲午戰爭的慘敗促成了戊戌變法的全面改革。對於改革,總會有不同的意見,當時的大臣大致可區分為「變法派」和「保守派」,變法派旗幟鮮明,領導人是康有為,保守派人數衆多,卻不那麼明顯。

甲午戰後,中國人當然很「反日」,但卻沒有持續多久就改變為「親日」,尤其變法派。甲午戰敗曝露了中國的衰弱,根本無力單獨抵抗列強的侵略,在日本的極力遊說下,結好日本(和英國)及學習其維新於是成為主流思維。

由他們的著作和經歷可知,康有為、譚嗣同都很急於求成,對國學傳統有厭棄之心,但是對西學並不深入了解,並且都有世界主義的觀念,在國內改革尚未有成時,這可說是好高騖遠。康、譚有這樣的思想背景,於是容易接受「借才」「合邦」的提議。
「借才」是借用外國的人才來推動中國的變法事業。
「合邦」是多國合為一國,可有多種方式。
涉入中國政治頗多的英國傳教士李提摩太在甲午戰後就常鼓吹「借才」「合邦」,並與康有交往。在戊戌變法開始前,康就與日本駐華公使矢野文雄就商議要召開「合邦大會議」。

戊戌變法始於光緒皇帝在4月23日(文中的日期都是當時使用的陰曆)下詔「更新國是」,當時的皇帝早已親政,但慈禧太后在幕後透過事後的報告(抄本),仍可以監督重要的朝政。太后原來是支持變法的,至少不反對,譬如默許皇帝罷黜保守的重臣及帝師翁同龢。

7月24日刑部主事洪汝沖上書提議「借才」(「才」是指剛卸任日本首相的伊藤博文)「與日本合為聯邦」,隨後有多位變法派官員也建議重用伊藤,於是皇帝決意要開懋勤殿,選集東西各國英才共議國政。
7月28日皇帝賜楊銳密詔,報怨太后「不願將法盡變」。可能是太后質疑「借才」「合邦」和懋勤殿計畫。

8月3日監察御史楊崇伊上書太后,反對重用伊藤博文。
8月3日夜譚嗣同接受康有為的指示,密訪由天津來京的袁世凱(袁剛被皇帝召見並提抜為候補侍郎),譚對袁說,直隸總督榮祿獻策,將廢立弒君,要袁起兵勤王,殺榮祿,囚禁太后。8月5日袁回到天津,當夜向榮祿報告此事。
也在8月3日夜,一些變法派官員在康有為家中聚會,決定多人上摺,應是有關「合邦」的主張(5日、6日的上書)。

8月4日康有為又拜訪已來京的伊藤博文、李提摩太。
8月5日監察御史楊深秀上書皇帝,主張與日、英、美「合邦」。
8月6日監察御史宋伯魯上書皇帝,也主張與日、英、美「合邦」,以免被俄、德、法瓜分。
也在8月6日,慈禧太后發動政變,捉拿變法派。
8月7日榮祿派人到北京陛見太后,應是在此時報告袁世凱告密之事。

由這過程可以推論,保守派和變法派雖有不同意見,並非水火不容,慈禧太后原來是支持變法的,至少不反對,但當變法派堅持主張與日、英、美「合邦」,太后才發動政變。政變後,太后發現變法派曾策動袁世凱發動軍事政變,因此處死六君子(譚嗣同、林旭、楊銳、楊深秀、劉光第、康廣仁)。

戊戌變法帶頭的康有為、譚嗣同雖有愛國心,卻缺少治國的經歷,又急於求成,竟然堅持主張與日、英、美「合邦」,殊不知弱國與強國「合邦」,必受強國的控制,等於自己滅國,他們真是太無知又自以為是,幸虧慈禧太后予以阻止。

[1] 雷家聖《力挽狂瀾:戊戌政變新探》萬卷樓,2004。
[2] 雷家聖《失落的真相:晚清戊戌政變史事新探》五南出版,2016。

不僅德國法西斯,歐洲多國參與消滅大量猶太人 | 俞力工

盎撒集團、猶太資本,狼狽為奸,歷時至少150年,如今仔細看看,的確效果斐然。尤其是從克林頓組織猶太內閣開始,猶太勢力急速膨脹,忘乎所以,逐步把盎撒勢力視為幫傭、打手。這種局面是遲早會改變的。盎撒的兇殘,絕不下於猶太勢力,這方面值得密切觀察。

歐洲近千年歷史揭示,各地基督教封建勢力,一向有借助猶太資本鞏固政權與取得經濟利益的傳統。然而遇到經濟危機,多將責任推諉至猶太人身上,導致一個個排猶、屠殺、奪財事件。

這些歷史,猶太學者算過兩筆賬:
一是,德國法西斯上臺以前,基督教文化圈早已殺害了至少600萬猶太人口。規模相當德國法西斯統治期間。
一是,德國法西斯排猶期間,歐洲約有16個基督教國家參與、配合了排猶活動。

我問Gemini:上世紀九十年代有一種說法,即德國法西斯消滅歐洲猶太人期間,參與排猶的基督教國家有十六個之多。請問是哪十六個國家?十六個國家的數字確切嗎?

Gemini回答:

“十六個基督教國家”的說法確實是一個模糊的數字,因為它試圖量化一個複雜且程度不同的歷史現象。歷史學家普遍認為,納粹德國是猶太人大屠殺的主要發起者和實施者。然而,除了德國之外,許多歐洲國家和地區都以不同程度的共謀和合作參與了對猶太人的迫害和滅絕。具體來說,可以將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參與大致分為以下幾類:

軸心國盟友

這些國家正式與納粹德國結盟,並在其各自的領土上或其佔領區內積極參與了反猶政策和對猶太人的迫害,甚至直接殺害或協助驅逐猶太人。主要的歐洲軸心國盟友包括:
* 義大利:雖然一開始對驅逐猶太人較為抵制,但在德國佔領義大利北部後,義大利的傀儡政權薩洛共和國積極配合德軍圍捕和驅逐猶太人。
* 匈牙利:在1944年德國佔領後,匈牙利箭十字黨政府積極將猶太人運送到德國集中營。
* 羅馬尼亞:是其中一個積極迫害猶太人的德國盟友,在其境內和佔領區內殺害猶太人。
* 保加利亞:將猶太人移交給德軍進行殺戮。
* 斯洛伐克:作為德國的附庸國,也參與了對猶太人的移交。
* 克羅埃西亞:作為一個由德國和義大利扶持的傀儡政權(克羅埃西亞獨立國),積極自發地迫害猶太人。

被佔領國和合作政權

在德國佔領下的許多國家,其地方政府、員警部隊以及部分公民與德國佔領者合作,協助識別、逮捕和驅逐猶太人。這包括:
* 法國:維希法國政府積極頒佈反猶法律並與德國合作。
* 荷蘭:儘管沒有正式結盟,但荷蘭地方官僚機構和員警部隊協助圍捕、拘留和驅逐猶太人。
* 比利時
* 挪威
* 希臘
* 塞爾維亞(作為南斯拉夫的一部分,但有當地傀儡政權)
* 波蘭:在德國的殘酷佔領下,但也有部分波蘭員警和鐵路人員在德國脅迫下參與了驅逐。
* 立陶宛:在德國佔領後,立陶宛當地的輔助部隊和民眾參與了大規模屠殺。
* 拉脫維亞:與立陶宛類似,當地輔助部隊參與了屠殺。
* 愛沙尼亞
* 烏克蘭:在德國佔領區內,當地民族主義者和輔助部隊參與了反猶行動。
* 白俄羅斯:在德國佔領區內,當地輔助部隊參與了反猶行動。
* 奧地利:在被德國吞併後,其猶太人也直接受到納粹迫害。
* 波西米亞和摩拉維亞保護國(捷克斯洛伐克的一部分):猶太人被驅逐。

總結

因此,如果我們將納粹德國及其正式的歐洲盟友(6個),加上那些被佔領後出現合作政權或地方力量協助納粹實施大屠殺的國家和地區,這個數位遠不止16個。

雖然無法給出一個精確的“十六個國家”名單,但可以明確的是,大屠殺是一個涉及整個歐洲大陸的複雜罪行,除了納粹德國之外,許多國家和地區的政府、機構和個人都以各種方式參與其中。強調這一點是為了認識到,大屠殺不僅僅是單一國家的罪行,而是廣泛的共謀和合作的結果。

放蔣出馬(Unleash Chiang)? | 高凌雲

「年輕人,這把蔣介石之劍就交給你了……」美國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日前對外簡報目前的中東戰況時,突然在發言最後提到:「你們將會看到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和幾天裡,我們將對這些人『放蔣出馬』(Unleash Chiang)。各位會確實感受到這些打擊的範圍和強度有所變化。」

蔣介石代表強硬火爆的軍人和軍事行動,盧比歐的言下之意,是預告美軍將針對伊朗加強攻擊強度,以完成美軍摧毀伊朗飛彈防線和反擊能力的軍事目的。當年的『放蔣出馬』是支援敗逃台灣的蔣介石進行再武裝,向中國大陸發動反攻。

其實這種事情從來不存在。國民黨因為內戰失敗,潰逃台灣,美國當時只希望與中共發展關係,並不在乎台北的國府,就讓台北自生自滅。

杜魯門政府認為台灣的利益,不值得投入美軍資源。
韓戰,改變了這個想法,但杜魯門害怕蔣會衝過台海,把戰爭規模擴大,所以第七艦隊是要維持台海中立,不是保護台灣,主要還是防止蔣打大陸。

艾森豪當選總統後,覺得不讓蔣打大陸,好像是美國保護中共,觀感不好,所以取消這個限制。

韓戰期間,中情局與台灣的保密局以及宋美齡合作,發展對大陸沿海的突擊行動,但是當時西方公司運來台灣的物資,一年半了,也最多是5000噸,其中60%的物資,是西方公司自己要用的,跟蔣無關,提供給外島打游擊用的,只有40%,而且是最初運來的量,後來就越給越少。

美國從來都是抓緊蔣的鎖鏈,沒有放開過,即使是艾森豪,也沒有支持蔣反攻大陸,八二三砲戰,空軍要炸射大陸的砲台,幫金門解圍,美國人說不可以,這樣你有懂嗎?

甘迺迪總統也不准台灣反攻大陸,但給了台灣幾架運輸機,讓台灣訓練些空降人員,搞小規模的敵後游擊戰,蔣經國想搞炬光計畫,美國說不可以,就沒搞頭了。

等到尼克森上來,這一切都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不存在放老蔣出馬咬人的情況。

北伐百年祭―回望北洋政府、北伐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 En Chen

今年,我們迎來了國民革命軍北伐100周年。百年前,黃埔子弟整裝出征,縱橫南北,統一分裂的中國;那場歷史性的軍事與政治行動,不僅改變了當時中國的政局,也為全民族的現代化探索奠定了基礎。

近日,因賈永婕身世而引發的歷史討論,再次提醒台灣社會:對北洋政府及民國初年的歷史認識,仍存在不少斷層。長久以來,「北洋政府」被簡化為軍閥混戰、黑暗腐敗的象徵,但歷史從未只有單一版本。北洋政府雖然政局動盪,但也孕育了中國最早的憲政嘗試、國會運作、新聞自由及思想開放,為後來的現代國家制度與政治文化提供了寶貴經驗。

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合作,在這段歷史中具有重要的歷史性與進步性。1923年孫中山與蘇聯達成「聯俄、容共、扶助工農」政策,促成第一次國共合作。這一合作不僅是革命力量的整合,更是全民族對抗地方軍閥、追求統一與現代化的實際步驟。國共兩黨共同建立黃埔軍校、推行軍隊黨化與政治教育,不僅強化了國民革命軍的組織力,也培養了後來抗戰與建國的儲備人才。可以說,這段合作為中國抵禦外侮、實現民族自強提供了現實的基礎。

北伐的成功,正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完成的:它不只是軍事行動,更是一次全民族追求統一、政治現代化與社會進步的歷史性嘗試。北洋政府的憲政探索、國會運作,國共合作的政治整合,都是後來抗戰勝利與新中國建立的重要準備。理解這一歷程,我們才能看到歷史的複雜性:沒有簡單的黑與白,只有多元力量互動下的歷史脈絡。

今年的賈永婕事件,反而成為台灣社會重新認識中國近代化、理解北洋政府多面性以及國共合作歷史意義的契機。它提醒我們,歷史教育不是選擇性地記憶,而是要直面真實、承認複雜、從中汲取智慧。

百年的歷史告訴我們:唯有正視自身歷史,認清多元而進步的歷程,才能在現代化與民族復興的道路上保持定力。北伐百年、北洋憲政、國共合作,構成了中華民族現代化的核心經驗,也為後世提供了寶貴的啟示。

今天我們站在歷史的肩膀上,回望過去,汲取力量,展望未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不僅是經濟與科技的崛起,更是歷史自覺、文化承接與民族凝聚力的綜合實現。百年北伐的精神、國共合作的進步性,仍將激勵我們邁向民族復興的光明彼岸。

關於乞丐兵 | 藍清水

坊間對於臺灣光復來臺接收的軍隊,流行著一種說法:軍人衣服破破爛爛、腳上穿草鞋、扁擔挑著鍋碗瓢盆,像乞丐一樣。連龍應台在《大江大海一九四九》裡也如是描述。真實情況真如傳說嗎?

民國34年10月17日奉命來臺接收的70軍,軍長是10月15日剛由副軍長陞任的陳頤鼎,而不是原來的陳孔達,但陳翠蓮的《百年追求:臺灣民主運動的故事》卻誤為陳孔達。

陳頤鼎的夫人丁志凡隨行來臺,並在臺灣住了一年多,她在100歲時接受訪問說:為了讓臺灣老百姓有好印象,首批部隊在登陸基隆之前,都奉軍長命令換上了新衣服與新膠鞋。這也就是我們現在Youtube上看到美軍拍的紀錄片的樣貌。但後續抵達的部隊是屬於後勤的炊事兵、勤務兵,均未更換新衣服,而顯得軍容渙散、衣衫襤褸,但這是在經過8年抗戰,國家又貧窮所致。關於這點70軍107師319團的副營長向正泉生前跟他的公子向興華說得更為詳細。

據向興華接受採訪說:70軍裡有500多位不在正規編制內的代馬輸卒(按,挑夫、雜役。可參考張拓蕪的《代馬輸卒手記》),所以臺灣老百姓看到的軍人,確實有衣衫襤褸的現象。現在看到的70軍登陸的紀錄片是向興華在美國國家檔案館找出來的紀錄片。

在南部登陸的62軍是美式裝備,軍容整齊、紀律嚴明。但,人們對於特殊的現象記憶最深刻,且在傳述的過程中被刻意的放大,所以有了乞丐兵的說法。

70軍在來臺接收前有過幾場重要的戰役,是屬於能打仗的部隊,但在過程中折損及逃跑的也不少,故來臺後便整編為70師,並在臺灣徵兵,光復初期臺灣也深陷戰爭的後遺症中,老百姓生活極困苦,在看了70軍優渥的徵兵條件下,約有7000-13000名臺灣人應徵。

民國35年70軍奉命調回大陸,投入國共戰爭。這些志願或被強徵的臺灣兵,有些人是復原的日本兵,現在成為國軍,他們投入戰場後,幾乎被殲滅,據說有2000多人被俘成為共軍,又拿著槍打國軍。中共建政後,這些被俘的臺籍國軍,在文革時期遭受迫害,一直到四人幫倒台才稍緩解。

我採訪過出生於中壢過嶺大岳流芳三合院(許信良也出生於此)的許學漒先生的公子許應時先生。據應時先生說,其父也是70軍,後來滯留在大陸,某次參加臺聯會辦的旅遊,在飯店大廳偶遇臺灣旅遊團,便上前寒暄,沒想到團員中竟然有一位是他兒時的玩伴,於是便與臺灣親屬聯繫上。學漒先生於1991年返臺定居,70軍在臺的同袍組織了聯誼會,定期都會聚會,不過第一代幾乎已經凋零了。

因為時代與局勢的變化,70軍留下許多傳奇的故事,很值得再深挖。

資料來源:民間史料數位平台https://www.19371949.org.tw/archives/3319、美國國家檔案暨文件署和檔案管理局基隆港登陸紀錄片https://catalog.archives.gov/id/79974、遠見https://www.gvm.com.tw/article/56119、許應時先生訪談錄

日本早期的歷史被中國歷史「提升放大」 | 郭譽申

以前學中國歷史時自然會提到日本,譬如:秦始皇(前221年-前210年)派方士徐福出海求仙,可能有到達日本(日本還有徐福墓和徐福神社);東漢光武帝(25年-57年)頒授給日本倭奴國一枚金製王印「漢委奴國王印」。這些事蹟容易讓學子以為,日本在秦漢時期就是正式的國家,有其歷史記載。其實不然,這些都是中國單方面的記載。

日本的東洋史學者岡本隆司出版《歷史學家寫給所有人的日本史》([1]),明確指出,日本開始有文字是在西元6世紀末,正當中國的隋朝時期(581-619)。因此那時是日本信史的起點,日本的古書,如《日本書記》、《古事記》,記述那時以前的事物都屬於傳說或神話,是不可信的。中國最早的成體系文字是商朝後期的甲骨文和金文,發展於約公元前12世紀,因此日本文字比中國晚了約1800年。

有些人主張,徐福是日本的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還拿中國的徐福記述對比日本的神武天皇記述,認為兩者有相似性。其實神武天皇的記述比日本有文字早了幾百年,完全是傳說或神話,對比其傳說的事蹟與中國的徐福記述根本沒有意義。假使徐福真是神武天皇,以他的天皇地位,他和隨行的中國人應該能夠教會日本人使用漢字,日本人不會等到6世紀末才有文字,由此可反證徐福不可能是神武天皇。徐福是否有到達日本?無法確定,因為當時日本沒有文字記錄。日本有徐福墓和徐福神社,是因為日本人後來知道了徐福的事蹟,表示尊崇之意。

在日本尚無文字時,中國的史書已有一些關於「倭」或「倭奴」的記載,最早的是《漢書·地理志》;《後漢書·東夷傳》記載,建武中元二年(57年),倭國眾多邦國當中的奴國遣使朝貢,漢光武帝賜金印;《三國志·魏志倭人傳》對倭人提供稍多一點的描述;《宋書》(南北朝)記錄了「倭五王」的相關資訊。這些記述是否客觀的歷史事實雖被日本學界置疑,漢光武帝頒賜的「漢委奴國王印」卻在1784年在日本九州福岡市出土,並且被學界確認無誤。

隋唐時期日本多次派遣「遣隋使」、「遣唐使」到中國學習中國的律令制度,當時日本初有文字,功能勢必有限,於是導入很多漢字,並導入儒學和佛教。《隋書·倭國傳》仍將日本稱為倭國,到《新唐書》才改稱為「日本」。「日本」意謂位於中國東方的日出之地,是相對於中國的名稱。

日本在隋唐以前尚無文字,可想而知,其生活和文明程度大約與尚無文字的商朝早期的青銅器文明差不多,是相對落後甚至野蠻的,但因中國史書一再提及它,日本早期的歷史於是似乎被「提升放大」了,然後受益於隋唐時與中國的交流,日本加速進入了鐵器和進階的農業時代。

[1] 岡本隆司《歷史學家寫給所有人的日本史:從中國影響到亞洲視野,跨國視角下的日本史》臺灣商務,2025。

四弟服,但四叔不服:明朝朱允炆的悲劇人生 | 陳復

讀《明史‧恭閔帝》本紀第四,深感朱元璋殺盡功臣,同時間卻大封宗室(尤其是自己兒子)做藩王,同意其各擁私人軍隊,再立朱允炆做皇太孫,本來朱元璋的如意算盤是讓宗室藩王能做朱允炆的屏障,沒想到卻替其種下尾大不掉的禍根,當朱允炆覺得事態嚴重想要「削藩」,卻因欠缺政治經驗,作法毫不細緻,大張旗鼓打草驚蛇,引發各藩王唇亡齒寒的效應,反而讓燕王朱棣先發制人。

當朱棣出兵「靖難」時,已經沒有幾位具備豐富軍事經驗的老將能輔佐朱允炆,倖存的老將耿炳文只因堅守城池不出而被撤換,卻任用被朱棣嘲笑是「趙括第二」(該人讓戰國時期的趙國在長平戰役中幾乎滅國)的李景隆出征,李景隆統領五十萬兵馬卻屢戰屢敗,最終在朱棣兵臨南京都城時投降,朱允炆則在大火中「不知所終」。從術數角度來觀察,當真應驗其名字「炆」,全部文治大業付諸於大火。

朱允炆很像其父親朱標,是個飽讀聖賢書的理想主義者。他由衷相信的大臣只有三人:齊泰、黃子澄與方孝孺,這三人全都是儒者,不具有軍事經驗,卻替朱允炆的軍事部署出謀畫策,當決策圈太過狹窄,很容易就會出現訊息偏差,帶來重大的戰略失誤。朱允炆統治明朝四年,其「詔行寬政」,讓諸衛軍全家都在伍的人免除一人回鄉,或其單丁者放為民,囚犯人數減至洪武時期的三成左右。

朱允炆減輕江南重賦,針對蘇州與松江兩府進行稅制改革,避免區域賦稅失衡。這不禁令我有此想像:朱允炆有意調整明朝的立朝路線,改採更寬大懷柔的態度來治國,可惜最終無此因緣大破與大立。明太祖設立的《皇明祖訓》禁止設立丞相,使得朱允炆雖然倚重前面三人管理朝政,讓其實際行使丞相職權,卻因六部沒有統轄與協調的機構,當明朝發生緊急事變,嚴重耽誤決策的效率。

南平先生曰:朱允炆因四叔朱棣的靖難,始終忙於戡亂疏於治國,使得其本來想偃武修文的理想無法貫徹實施。朱元璋愛屋及烏,基於對長子朱標的情感而讓孫子朱允炆繼位,但朱允炆二十一歲即位,畢竟過於年輕,生命毫無歷練,同樣重視儒家思想,朱標能服四弟,允炆卻不能服四叔,這與李景隆無能於治軍是同樣道理,帶兵不能看著兵法帶,治國不能看著儒書治,靈活運用纔能自如。

元朝和清朝都是中國 | 侯漢廷

現在有些人會說:「元朝和清朝不是中國!」他們還打比方:「英國殖民印度,英國會變成印度的朝代嗎?」這種歪論如何破解?

我們反問:英國統治印度時,會說自己是繼承了印度古代阿育王的法統嗎?會說自己是印度文明的繼承者嗎?當然不會!但是元朝和清朝都自稱「中國」,自認繼承中華王朝的正統。

中原的核心吸引力在哪?就在那套以漢字為載體、周朝奠基的「天命觀」和「天下體系」!元朝和清朝入主中原,核心目標就是爭奪這個「中國正統」,因為只有掌握了它,統治才有最高合法性!看看元、清自己是怎麼說的:

元朝忽必烈,1271年頒佈《建國號詔》,開宗明義:「紹百王而紀統」,我們繼承的是三皇五帝秦漢隋唐這些中華帝王的正統!對外國文書,比如《奉書日本國王》、《詔諭直送使通好日本》,都自稱「中國」。就連最後元順帝被朱元璋趕回草原,他老人家還覺得自己是「中國的元朝皇帝」呢!

清朝更不用說,從順治到乾隆,個個都強調繼承三皇五帝道統,修帝王廟把歷代皇帝(包括元朝皇帝)供起來。康熙在與俄國簽訂《尼布楚條約》時,用拉丁文自稱「中國皇帝」(Sinarum Imperatoris),不是「大清皇帝」;用滿文簽約不稱「大清子民」而直接稱呼為「中國人」。雍正親自寫《大義覺迷錄》,苦口婆心論證清朝統治的合法性在於繼承文化道統和實現疆域大一統。乾隆更是直接宣告:「中華統緒,絕不斷線!」

他們持續用漢文、開科舉、尊孔孟,中華文明的血脈何曾斷過?

如今更有歪論稱,「清朝並非中國,只有清國」。更是無知至極。皇帝條約如前所述,就連清朝小說《紅樓夢》第五十二回,談及外國人會寫詩,寶玉、寶釵等人也道:「竟比我們中國人還強。」可見明清時期,以「中國人」區隔「外國人」習以為常。

《中日修好條規》簽約時,日方不同意清朝在條約中自稱「中國」。日本方面認為:「中國系對己邦邊疆荒服而言」,要求只寫「大清國」。中國代表則力爭:「中華之稱中國,自上古迄今,由來已久,即與各國立約,亦僅只約首書寫大清國字樣,其條款內容皆稱中國,從無寫改國號之例。」

「元清非中國」這種論調哪來的?根源是政治目的!日本在侵華前,特別是20世紀初到二戰期間,為了合理化侵略東北滿蒙,系統性地拋出「滿蒙非中國論」、「元清非中國論」,或稱「征服王朝論」,就是要從歷史和法理上切割中國!當今有些人大肆宣揚此論,不是蠢被忽悠,就是抱持噁心中國的不良居心。觀史當洞燭其奸,勿為讕言所惑。

格陵蘭最可能的結局 | 盛嘉麟

武力殖民主義
1492年大航海時代及1760年工業革命,歐洲國家開始以武力,瓜分圈控尚無政府組織、領土概念、鋼鐵槍炮的亞洲非洲美洲地區,形成武力殖民時代,以粗暴方式奴役當地的人民,奪取資源財富,直接運回母國。

工業殖民主義
二次大戰以後民族自決的浪潮興起,武力殖民地紛紛推翻宗主國的統治,建立了許多國家。這時歐美國家以其先進的工業力量,對剛剛擺脫殖民統治的國家,形成了工業殖民時代。以產業分工的方式,使這些國家淪為提供工業資源、工業勞力及工業市場的國家。他們輸出原料,或者製造鞋襪紡織、玩具鍋碗,勞力密集的產業,他們胼手胝足,僅足糊口;而歐美國家製造汽車、飛機、電機、電子技術密集的產業,他們利潤豐厚,生活富裕,才有八億件襯衫換一架波音的說法。

川普重回武力殖民主義
二次大戰以後,美國從武力殖民主義,進入工業殖民主義,美國工業生產了超過全球 50% 的成品。90年代開始,華爾街為追求工業最大利潤,將人力密集的低端製造業快速外移到勞力低廉、人民勤勞,主要是亞洲的國家。美國位居產業鏈高層,亞洲國家位居產業鏈中低層,美國漸漸進入後工業化時代的消費大國。進入21世紀,中國的工業力量崛起,成為製造業最強大的國家,而且在產業鏈中快速攀升,逐漸取代美國高層的位置,使美國工業流失,貿易年年逆差,債臺高築,成為工業殖民主義的失敗國家。

處於極端焦慮的川普,為扭轉頹勢,向全球展開關稅戰,企圖改善貿易逆差,迫使工業回流。並且向歐盟勒索6000億美元、日本5500億、台灣5000億、韓國3500億,強索他國資本發展國內的工業。更大的野心是走回粗暴的武力殖民主義,直接從中東、中南美洲(如委內瑞拉)等地,以軍事行動掠奪資源。進而直接霸佔格陵蘭、加拿大、冰島、巴拿馬運河區等,拓展殖民土地,佔據資源。

美國瘋狂擴張領土
比起歐洲,美國是後起的武力殖民國家,從1776年獨立建國時的13個小州,透過購買、戰爭、條約、吞併、談判等方式,逐步擴張到目前50個州的跨洋大國。

1783年巴黎條約,從英國獲得阿巴拉契亞山脈以西,至密西西比河的大片土地。
1803年從法國以1500 萬美元購得路易斯安那地區,從墨西哥灣直到加拿大,包含今日 15 個州的廣大領土。
1819年從西班牙以500 萬美元的賠償,交換佛羅里達洲。
1845年吞併德克薩斯共和國為德克薩斯州。
1846年從英國取得今日的華盛頓州、俄勒岡州、愛達荷州。
1848年美墨戰爭,美國戰勝,以1500 萬美元從墨西哥取得今日的加州、內華達州、猶他州、亞利桑州北部、科羅拉多州西部與新墨西哥州大部分。
1853年向墨西哥以 1000 萬美元,購得今日亞利桑那南部與新墨西哥州南部。
1867年以 720 萬美元向帝俄購買阿拉斯加,1959年成為第49州。
1898年美西戰爭後,從西班牙奪得波多黎各、關島、菲律賓(二戰後1946年獨立)。
1898年吞併夏威夷王國,1959 年成為第50 州。
1900~1920年奪得太平洋島嶼如美屬薩摩亞、北馬里亞納群島。

美國曾多次試圖取得格陵蘭
就在1867年買下阿拉斯加一年後,美國首次試圖購買格陵蘭,因為國內反對,丹麥也不願出售,沒有成功。
1910 年美國與丹麥、德國的三方協議,希望取得格陵蘭,沒有成功。
1946年二戰後,美國杜魯門政府秘密出價購買格陵蘭,丹麥拒絕,沒有成功。
2019開始,美國川普政府再次強烈表達購買的意願,包括武力威脅,仍在進行。

格陵蘭與丹麥關係
格陵蘭最早在10世紀由從冰島流亡而來的挪威維京人發現後定居,便屬於挪威。1380 年丹麥與挪威組成了聯合王國,共同擁有格陵蘭。1814年聯合王國與英國瑞典的戰爭失敗,挪威割讓給瑞典,格陵蘭便歸丹麥獨有。目前格陵蘭的5.6萬居民,90%已經變成因紐特人(愛斯基摩人),原來的北歐維京人神祕消失。1960年代丹麥政府曾經對格陵蘭的4500名因紐特婦女暗中執行節育手術,引起嘩然。所以格陵蘭人與丹麥的關係只是一般。

格陵蘭目前是丹麥王國框架下的一個非殖民地的自治國(Autonomous Country),丹麥政府每年撥款約 5.8 億美元作為福利。在丹麥國會179個席次中擁有2個固定席次,有高度自治權,擁有自己的議會、政府與總理,享有島內一切自然資源如礦產、石油的收益,唯國防與外交及國家安全事務,由哥本哈根決定,處於準國家的狀態。格陵蘭居民可以發起公投,經過丹麥國會的最終批准,成為獨立國家。

美國一定要格陵蘭
1951年丹麥允許美軍在格陵蘭建立圖勒永久性空軍基地 (Thule Air Base),監控俄羅斯在北極的活動,有200人駐紥。也允許美國探測礦產資源,但是美國仍不滿足。

美國攫取格陵蘭有以下的幾個原因:
北極的國防戰略位置,可以偵測俄羅斯來襲導彈,也可以就近導彈攻擊俄羅斯,是美國北極軍事的重要據點。
控制北極逐漸開展的商業航道。
佔取稀土礦產、能源等資源。
防止中國與俄羅斯勢力進入北極。
川普個人青史留名的擴張野心。

川普有幾個辦法奪下格陵蘭:
軍事佔領格陵蘭,丹麥、歐盟、北約、聯合國都難以阻止。
與丹麥政府洽商價錢,購買格陵蘭。
鼓動或賄賂格陵蘭居民,要求公投獨立,脫離丹麥以後,再加入美國。

格陵蘭有五種模式加入美國:
印地安人模式,成為保留區。
阿拉斯加模式,成為第51州。
波多黎各模式,成為半主權半自治地區。
關島模式,成為自治海外領地。
薩摩亞模式,成為屬地。

進入21世紀,美國尚無新的領土進帳,川普個人的終極野心希望為美國繼續擴張國土。如果美國+格陵蘭+加拿大 +冰島總面積 2208萬平方公里,遠超過俄羅斯的國土1709萬平方公里,美國將成為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這個政績足以讓川普留名美國青史。美國從未放棄對格陵蘭的興趣,或許這就是格陵蘭的宿命,加拿大、冰島是隨後的目標。

第二個臺灣:面對藏南的種族與族群 | 陳復

這陣子藏南議題很熱門,主要在於去年(2025)五月七日印巴空戰,巴基斯坦因大陸當局的支援,使用體系化作戰擊落印度六架戰機後,大陸當局民政部接著於五月十一日發佈第五批藏南地名標準化名單(第580號),共有二十七個地名,包括十五座山峰、四個山口、兩條河流、一座湖泊和五個居民點。

這是繼西元二0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公佈第一批共六個藏南地名(第404號)、西元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公佈第二批共十五個藏南地名(第520號)、西元二0二三年四月二日公佈第三批共十一個藏南地名(第548號)與西元二0二四年三月三十日公佈第四批共三十個藏南地名後,民政部已公布合計八十九個藏南地名,藉由行政措施來強化藏南地區實屬中國領土。

藏南地區(圖中的東段部份)位於喜馬拉雅山脈南麓,面積共有九萬平方公里,其中印度控制六點九萬平方公里,將其設置成「阿魯納查邦」,這點素來不被海峽兩岸的中國政府承認。然而,藏南議題的出現來自英屬印度外務秘書麥克馬洪(McMahon),他曾在民國三年(1914)主持西姆拉會議,將西藏南部的領土劃給印度和緬甸,這就是麥克馬洪線(McMahon Line),當時由其與西藏噶廈(當時的西藏政府)所授權的夏扎班覺多吉秘密換文,商議如果英國可促使新成立的北洋政府准許「西藏獨立」,噶廈將認可麥克馬洪線對藏南的割讓,這就是《西姆拉條約》。然而,當時的袁世凱大總統電令其政府不承認《西姆拉條約》,使得麥克馬洪線只是西藏噶廈片面跟英國草簽的喪權辱國條約,對中國而言並不具有法律效力。

藏南除指西藏南部外,還有「西藏的江南」這一美稱,因這裡年降雨量超過兩千毫米,實屬西藏唯一能大面積種植水稻的地區,森林覆蓋率高達百分之九十,水資源蘊藏量占全國百分之十五。這裡地勢北高南低,控制藏南意謂著中國可居高臨下俯瞰印度平原,使得掌握藏南將卡住西南的咽喉。印度對藏南的控制,其實是英國殖民的繼續扭曲性發展。自民國四十年(1951)韓戰爆發,大陸當局忙著抗美援朝的時刻,印度派兵佔領藏南,並通過移民政策,逐漸將高達百萬印度人遷居藏南,徹底改變當地人口結構,並在藏南修建隧道與公路,更部署軍隊駐紮於此。西元一九六二年十月至十一月爆發中印邊境戰爭,解放軍曾佔領藏南大部分區域,但據說因後勤補給困難,後來再撤退回麥克馬洪線內。

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是,西元二00八年六月四日,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承認《西姆拉條約》的麥克馬洪線的有效性,並表示「阿魯納查邦的達旺領土」(意即山南市在藏南的錯那市)屬於印度。徵諸民國二十七年(1938)英屬印度政府到達旺收稅,噶廈政府向英國駐拉薩使團強烈抗議,可見當年包括噶廈在內都不承認自己失去藏南,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基於其流亡政府想獲得印度與美國的支持,竟然不惜出賣中國利益。美國則自中印邊境戰爭後,基於弱化中國的態度,從甘迺迪總統開始,不只將麥克馬洪線視為中印合法邊界線,並將其視作印度東北邊境特區的北部界線,西元二0二三年三月十四日,參議院更通過決議,重申美國承認麥克馬洪線是中印邊界線,這是將藏南視作「第二個臺灣」來對待。

然而,大陸當局並未對此縮手。麥克馬洪線往南五公里,西藏隆子縣扎日鄉的扎日溝,這片谷地面積有一百三十平方公里,大陸當局花四年時間,耗資八千二百六十六萬元人民幣建築出美輪美奐的珞瓦新村,這裡每棟藏族樣貌的房屋都有兩層樓半,目前有九十八戶,合計三百餘位藏民,標誌中國實控線歷史性跨過麥克馬洪線,向前進五公里,距離印度設立的馬加據點有十公里。印度長期的高壓統治激起藏南民眾的強烈反抗,西元2025年五月四日,藏南各地爆發大規模抗議,甚至有民眾持五星紅旗與印軍對峙,高喊:「我們是中國人,我們要回家!」更具戲劇性的事件是:西元2024年10月11日,印度錫克教領袖潘農(Gurpatwant Singh Pannun)公開支持藏南回歸中國,呼籲中國軍隊奪取「阿魯納查邦」。

話說回來,如果大陸當局真收復藏南,該如何解決上百萬印度人已經長期移居藏南的事實?其實,如同藏族本身同樣是依循西洋民族主義角度做出對種族的概稱,藏南有八十二種不同部族,光是信仰藏傳佛教的門巴族、舍度苯族、珞巴族與康巴族,都是廣義的藏族(或藏人),只就珞巴族來說,裡面就有阿迪人、尼興人、米星人、塔根人、阿帕塔尼人、米濟人、崩如人、布瑞人、布貢人、魯蘇人與義都人這十一種支族,在我研究種族與族群而給出的定義中,其實前面這些人的血緣不見得相同,但語言都屬於漢藏語系,重點在基於相同的文化脈絡(尤其是宗教信仰相同),這些人只是「被理解成同種族」的不同族群而已。其實,藏人這些族群跟在臺灣的漢人有不同族群一樣,都只是內部差異。

臺灣不只漢人內有不同族群(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還有不同種族如原住民族,但,如果從中華民族的義理來看,意即按照「中華本質論」來面對其內外差異,從「內聖」與「外王」的角度尊重差異並相容於一爐,濟弱扶傾,共謀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則任何族群與種族的差異都不是問題,反而能呈現中華民族兼容並蓄產生的多元文化。面對藏南已經長期移居的印度人,何嘗不可採取這種政策來面對呢?如果這些印度人未來不願意離開藏南,不論其信仰基督教或印度教,都可合而視作「印度族」來平等對待,但重點在大陸當局能意識到「中華本質論」並不是「中華現象論」,意即談中華文化不見得要從器物層面來推廣,更應該著重闡發儒釋道共同指向的自性,如此表面的文化差異就不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