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確診吧 | 劉廣華

從4月初以來,確診人數幾乎如幾何級數般暴漲,國人習見的個位數案例,已到4位數;周遭親戚、朋友、同事都紛紛出現確診或是隔離的案例;有趣的是,多數人好像不以為意;周末期間,傳統市場上依舊人滿為患,大型超市人沒減少,餐廳確實人少一些,但還是有用餐者;該健身的健身,想慢跑的慢跑;是個馬照跑,舞照跳,管你烽火連天,我自氣定神閒的氛圍。

原因其實也不難理解;相較於去年,多數人大概都打了2-3劑疫苗,而今年肆虐的Omicron病毒比去年的Delta病毒傷害性小很多;目前看來,即便確診,多數都是輕症或無症狀,頂多輕微發燒、流鼻涕甚麼的,持續時間也不長,就是感冒;也因此,有臉友雖然全家確診,卻也不忌諱的描述相關情況,上傳居家景象,完全無懼於被貼標籤,或是獵巫。

日昨報載,甚有地方診所即便有病人要求,也不願意實施篩檢,治療上也多以症狀緩解為主,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意思;細究其因,卻有些無奈;因為,如果真將病人篩檢出陽性,則後續的處置程序就頗令人卻步;病人要做PCR,診所接觸人員要配合疫調,匡列,甚至隔離;易言之,整個診所就要停擺,不用做事了;以至於,就算病人有明確症狀,診所寧可全部當感冒醫,橫豎都是輕症。

在個人的層面,也有類似情形;快篩一劑難求姑且不論,有人即便有些微不適,也自動當成感冒,自己休息在家,吃吃症狀緩解藥物也就是了,過幾天恢復後,一切如常,病過了無痕;真要大張旗鼓去篩檢,一但確診,那周遭親戚、朋友、同事就要跟著被匡列、隔離;大家都要生活,要上班不是嗎?何必呢?

這是理性抉擇下的諱疾忌醫。

還觀察到一種現象;一般全家確診通常是小孩先確診,父母被匡列之後,再篩出確診;小孩通常會不舒服個1、2天也就好轉,而父母則多數無症狀;劉杯杯不是專家,想不出原因;真要猜的話,可能是多數成人打過疫苗,而12歲以下孩子沒打造成的吧?

這兩天因為工作關係分別跟幾個國家的姊妹校同業進行視訊會議,發現除歐美、澳、日、韓之外,連馬來西亞、泰國、越南、印度、印尼,甚至柬埔寨等周遭國家,都已恢復短期簽證、落地簽證,而提出48小時內PCR陰性證明,或是已打過疫苗者,基本上都不再隔離,頂多自我健康管理。

感覺上,開放與共存似乎已是全球趨勢。

劉杯杯沒有做系統性查證;不過,印象中似乎只剩大陸跟台灣還在厲行檢疫、隔離政策;想來,同文同種,思考模式亦同吧?

這幾天觀察政府的防疫相關舉措,似乎是往與病毒共存,開放邊境的方向來做;只是,可能準備有些不足,腳步有些匆促,民眾有些猶豫,多少有些亂象。

整體方向應該還是正確的;希望今年下半年大家都能恢復真正正常的生活。

Let’s have our fingers crossed!

自我審查-哥倫布發現新中國 | 劉廣華

有大陸作家控訴台灣出版社,將自己在台灣出版的書中所有的「大陸」字眼通通改成「中國」二字,結果就出現「哥倫布發現新中國」這種可笑的字句;這顯然是台灣編輯使用文書軟體中的「取代」功能,一秒鐘內一鍵功成,將全書的「大陸」字眼改了,而之後卻又未做校對,直接出版發行,才造成的窘境。

編輯修正而不校對,這當然是不專業到了極點;只是,較引人注意的倒是,為何要做這樣的修正?

合理的揣測是,「大陸」二字雖是個地理名詞,美洲、歐洲、澳洲均可稱為「大陸」,但在兩岸關係中,「大陸」卻很明確的是指中國大陸;不過,「大陸」在與「台灣」併列使用時,會有大陸、台灣均屬於一個中國的意涵;於是乎,在當下政治正確意識形態的指導下,「大陸」就得改成「中國」,表示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事實上,許多官方文書、媒體、甚至一般人的書寫、口語表達,都已經如此使用了,一律以「中國」稱呼對岸,連「中國大陸」都不再使用。

該書的編輯,即便不專業又不敬業,但卻是絕對的政治正確,自動地對內容做了刪減跟修正。

這種行為,通常稱之為「自我審查」。

自我審查最常發生在威權,或獨裁體制的國家之中,指的是,媒體為了害怕處罰,在對公眾發布訊息之前,都會自己先進行審查,刪除掉有政治敏感性的文字或是內容,對於可能觸當道逆鱗的議題,也會主動避開,不去觸碰;在自媒體大行其道的當下,個人發表言論也會自動進行自我審查。

像大陸就是如此啊!

大陸網友的術語「河蟹」,就是「和諧社會」政策的代稱;意思是,舉凡涉及政治、色情、暴力等敏感議題的資訊,都會被官方直接或間接地刪除;為了避免這種麻煩,大陸網友都會自我審查,像是「裸體」用漢拼寫成「LT」,「變態」寫成「BT」,「國內安全保衛」就用熊貓頭像代替,表示是「國寶」(國保),用「真理部」代表中央宣傳部,「六四」就寫成「8的平方」。

為了規避對思想言論的審查,大陸網友在發表言論時,只得無奈地先自我審查,再繞道規避。

台灣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日子啊!

戒嚴時期,政府禁五四運動的作家,禁金庸武俠小說,禁雷震、禁李敖、禁柏楊、禁黨外雜誌,連進口時代雜誌(Time)的敏感內容都會被撕頁、挖洞後才寄交訂閱者。

經過幾十年的努力,台灣躋身民主國家之列,更在2016年訂定4月7日為「言論自由日」,紀念台灣享有百分百的言論自由。

面對大陸的「河蟹」社會言論管制,台灣人是驕傲的。

曾幾何時,享有百分百言論自由,民主政體下的台灣出版社竟也自我審查起來了?

孰令致之?

是執政者忘了初心嗎?還是從頭到尾就是在打假球?所謂百分百的言論自由,會不會其實是有限定版,跟不同標準的?

還是,攏是阿共仔A陰謀啦?

叫外公外婆有歧視意味嗎? | 劉廣華

有立委喜不自勝的自行在臉書發布,說是在她力爭之後,教育部從善如流,將線上國語辭典對「外公、外婆」的解釋加註了「今亦稱祖父、祖母、阿公、阿嬤」的說明;立委認為這是改善性別歧視上的一大進步。

劉杯杯看得雲裡霧裡一愣一愣的,有點糊塗;「外公、外婆」這稱呼怎麼就有歧視的意味了呢?

劉杯杯從小到大,只要是在當面叫外祖父母時,一律用台語稱呼「阿公、阿嬤」,只有在使用國語跟其他人談話,內容涉及到外祖父母時,會用「外公、外婆」的說法,意在說明、辨識,而不是稱呼;也從來不覺得「外公、外婆」有歧視的意涵。

仔細看了一下相關報導跟各方反應才弄明白,原來問題出在「外」字,憑甚麼爸爸的父母叫「爺爺、奶奶」,媽媽的父母就得叫「外公、外婆」?「外公、外婆」的「外」字,表示是外人的意思,所以有歧視女性親屬的意味。

這個邏輯有意思。

如果這邏輯是成立的,那麼堂兄弟跟表兄弟就得用一樣的稱呼,因為「堂」是廳堂的意思,指的是內部自己人,「表」是外表,指的是外面的外人;憑甚麼你「堂」我「表」啊?歧視我是女性親屬嗎?都得是「堂」才行;甥、侄更不行了,「甥」是外甥的意思,「侄」是內姪,還是歧視。

這種邏輯還可以再推下去;為什麼叫「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憑甚麼男性稱呼要在女性之上啊?這也是性別歧視,以後得叫「媽媽爸爸」、「奶奶爺爺」;「兄弟」、「姊妹」也不行,這是年齡歧視,憑什麼年齡大的在上,年齡小的在下?以後要用「弟兄」、「妹姊」。

華人文化素重家庭關係,所謂「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個人修養也是要先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這也就是為什麼在華語之中,對於親屬關係有非常明確的定位;從父系的伯叔父、伯母嬸嬸、姑姑姑父、堂兄弟姊妹、姑表兄弟姊妹、侄兒侄女,一直到母系的舅父舅母、姨父姨母、姨表兄弟姊妹、外甥甥女,清清楚楚。

劉杯杯經常在上課時對外籍生說,華語之中,一看到親戚稱謂就知道彼此之間的親疏遠近,以及親戚關係是如何建立起來的;英文就無法做這樣的區別,一個uncle,伯、叔、舅、姨父、姑父全包,一個aunt,則伯母、叔母、姑母、舅母和姨母都涵蓋了;cousin更厲害,用來叫堂兄弟姊妹、表兄弟姊妹,都行。

平心而論,「外公、外婆」的稱呼有歧視意味這個說法真是見仁見智,至少劉杯杯個人不覺得有歧視意味;跟劉杯杯一樣看法的人想必也不在少數。

硬要把「外公、外婆」叫成祖父、祖母,或是爺爺、奶奶其實意義不大,徒增混淆而已;這位立委大人很有「不問蒼生、問鬼神」的格局,吃飽太閒之謂也!

劉杯杯有點害怕被貼標籤,被人說是為匪張目,舔共甚麼的;不然,學大陸北方把外公、外婆叫成姥爺、姥姥就沒什麼歧視了吧?

和著自由民主的萊豬肉和核幅射食品都成了美味 | 黃國樑

台灣人有一個嚴重的思維上的定式,就是一切皆以民主與專制的框架去思考兩岸;這一定式已經嚴重到,中國大陸的任何發展,都只能被略而不見,或是當成某種畸型的、詭詐的、無魂的體制產物。

譬如,凡是科技上的領先,例如太空站、探月,或是隱形戰機,都是剽竊西方智慧財產的結果,凡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建設或演出,則都是奴隸無腦人民的醜惡化身。

所以,再如何瑰美的兩次北京奧運,自然也只能繼續被所謂的鎮壓新疆少數民族的譴責聲浪,或什麼黃郁婷著彼岸隊服的無謂嗑牙話題所遮蔽。

這當然是過去冷戰框架下,積國民黨數十年反共宣傳,再由台獨教科書接棒所培育出來的、已然積重難返的僵直性腦葉,所唯一能分泌出來的蒼白汁液。

這群人拿著後麥卡錫主義時期就已被拋棄的謬論,在島上反覆而無悔地咀嚼、消化與反芻,然後一代又一代地,再重複炮製出一套又一套更為荒誕不經的謊言,最終堆疊成了一座屹立不倒的循環詭辯的山脈。

這個山脈的表層,還包裝著各類奇幻的西方學術名詞,例如自由主義、人權、多元、少數族裔或同婚、廢死主張等。但其土壤中的真正元素,不過是自卑與恐懼,以及與義和團無異的民粹主義。

民粹不會容忍多元,它的衝動就是碾壓異議者;凡主張與中國大陸必須在最終完成統合者,將立即被視為必須剷除的異端;即連希冀維繫兩岸和平,都要被視為投降主義;但這一整群的全民民粹集體,卻又在內心裡分外地荏弱,其實連真正拿起槍桿去戰鬥的一絲勇氣,都很難找尋得到。

這群人成了文化上的四不像,既失去了炎黃世冑的雍容、優雅與忍讓,又在西方傳統上變成了拾人牙慧的卑屈附庸;既當不了自己的主人,還做不了人家的買辦。

這樣的一群人,當然就只能去吃別人不想吃的萊豬肉,以及原該被掩埋的核幅射食品;在孺慕著西方與東洋,卻又彷彿永遠處於邊緣的荒島野人的心中,這些卻都是香嫩可口的食物,可以和著自由民主的風雅,一齊吞下肚子,從而感到這裡依舊是猶如天堂般的美哉斯土!
民主萬歲!

還沒病死先餓死 | 劉廣華

幾周前,由於台灣疫情舒緩,而許多國家也紛紛開放邊界,停滯已久的交換生計劃也逐漸恢復,雖說國外交換生進不來,至少學校出國交換的人數已經大致恢復到往年的一半;正高興時,突然接獲赴法交換同學信息,說是在法確診;所幸的是,同學已經打了兩劑疫苗才出去的,也沒有驚恐,就按部就班依學校指示進行相關措施處置;劉杯杯辦公室間關萬里,鞭長莫及,只能諄諄囑咐,讓同學照顧好自己為先。

本以為就是國外有問題而已,台灣倒是安全無虞的;哪曉得也就是這幾天,台灣的疫情又緊繃起來了,說是一日之間有60例的確診;一夜之間豬羊變色,舉國上下惶惶然,又是一遍風聲鶴唳,各機關、團體、公司、組織,再掀起一陣取消尾牙,或其他大型活動的風潮;社會要求升高防疫等級的呼籲也再度出現了。

就在此時,執政當局公布民調,說是有56%民眾不贊成升至三級警戒,有57%的人認為應該要與病毒共存;同時,也有37%認為要升三級警戒,有34%民眾認為應該要清零。

看來有過半的民眾,並不願意再回去過去年那種準封城的生活。

這當然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如果真的再升至三級警戒,則室內5人以上、室外10人以上聚會要停止,而除了維生、秩序維持、必要性服務、醫療及公務所需之外,其餘營業及公共場域都要關閉。

這不只是造成民眾生活不便,整個民生經濟也都會受影響;剛剛才活過上一波疫情的商家想必又是哀鴻遍野,這一波渡不渡得過,活不活得下來,還真不好說。

其實,Omicron病毒多屬輕症,多數就是有流鼻水、頭痛、疲勞等類似感冒的症狀,重症甚少;雖然有報導說是,可能會有人出現「腦霧」(Brain Fog)的症狀;不過,傷害究竟有多大,也還屬未定之論。

無怪乎,多數人寧可選擇與病毒共存,也不願意再回到三級警戒,畢竟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其實,所謂的與病毒共存,倒也不是像歐美若干國家一樣,佛系防疫,全然放任不管,國門大開,任由病毒進入社區,等大家都染疫有抗體之後,自然就完成群體免疫。

台灣版的與病毒共存應該是,該打的疫苗要打,確診者該隔離還是要隔離,該有的防疫措施都應該有,就是不需要上綱上線的又回到封城鎖國的階段;台灣民生耐不住這樣子折騰的。

真要如此,很多人還沒病死之前,就要先餓死了吧?

事實上,我們現在就與很多病毒共存啊?流行性感冒每年都有,也是年年變種,日本腦炎、登革熱、泡疹等等,都與我們常相左右,倒也沒有因此而封城。

平心而論,如果國境能夠繼續嚴管,疫苗覆蓋率繼續提高,民眾配合全面戴口罩,治療藥物能夠開發或引進,就不要三級了吧?這稍稍正常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天呢!

又摔戰機,難過之外的思慮 | 郭譽申

昨天下午一架F-16V戰機從嘉義空軍基地起飛,在嘉義縣東石鄉水溪靶場進行空對地炸射訓練,卻突然失事墜海,目前陸海空仍在全面搜救中。戰機飛行員陳奕上尉才28歲,但願他能平安獲救。

蔡英文總統上任至今將近6年,發生6次戰機墜毀意外 (本文所稱戰機,不包括直升機),共摔掉7架戰機 (有一次意外是兩機在空中擦撞),而其飛行員幾乎全都犧牲。筆者除了難過,還有一些思慮。何以會如此?

戰機要執行作戰任務,當然不如民航機安全。不過,台灣近年的戰機墜毀意外似乎太多了?根據上報【F16失聯】20年國軍戰機失事整理:18起意外,共計33死17傷3失蹤,蔡總統上台前的14年,共發生7起戰機墜毀意外,對比其上台後的6年,共發生6起墜機意外 (上報文中列入5起直升機意外,本文不計入),最近6年的戰機墜毀意外的頻率剛好增加了一倍。

為何近年戰機墜毀意外的頻率倍增?唯一合理的解釋是,蔡總統上台後兩岸關係破裂,對岸戰機經常飛近本島,雖然未進入領空,已造成我方空軍需要頻繁升空監視的巨大負擔,因此導致戰機墜毀意外的增加。

兩岸戰機數量的對比大約是350:2000,我方居於明顯劣勢。更不利的,我方的飛行員對比戰機數量,被稱為座艙比,一向不充足 (參見【F16V批准售台】揭仲/飛行員不足?新戰機的影響與挑戰)。換言之,兩岸飛行員數量的對比應該遠超過350:2000,以共機一年擾台已逾940架次(未來可能更多),我方戰機飛行員的出勤和訓練負擔自然異常沈重了。

台灣的飛行員不足,當然因為年輕人不喜歡從軍,而飛行員的身心素質又有極高的要求。近年戰機墜毀意外頻繁,都成為媒體上的大新聞,是否會導致年輕人更不願意進入空軍?若如此,則本已不足的飛行員恐怕會更減少,那我們花重金買來許多美國的戰機又有何用?只是交保護費嗎?美國卻從不承諾保衛台灣。此外,是否因為飛行員不足,軍方就稍降低飛行員的身心素質要求,以增加飛行員數量,因此導致較多的戰機墜毀意外?但願不是如此草菅人命。

近年大陸戰機頻繁侵擾台灣,原來似乎僅是宣示主權和警告台獨,現在看來更有消耗我島戰力和國力的效果。我們的戰機墜毀意外頻繁,既打擊民心士氣,更令人痛心年輕飛官的犧牲生命。回顧馬英九時代,兩岸關係和緩融洽,双方戰機何須空中追逐?而年輕飛官又何須時常犧牲生命?

到底是招生還是招工? | 劉廣華

這兩天又有報導,有高校濫用國際產學專班機制,偷梁換柱,外籍生變移工;以前主要是東南亞的學生受害, 近來已經出現來自非洲、南亞的外籍學生了。

劉杯杯3年多前,曾經為文討論類似情況;如今讀來,竟然沒有過時的感覺。


台灣一直是東南亞國家學生留學的優先選項;根據教育部2018年年中發佈,新南向學生來台人數今年已提前突破4.1萬人,僑外生留台工作人數也較前一年成長21.83%之多。

政府推動新南向政策有成,小民百姓附諸驥尾薄有貢獻與有榮焉,開心掌聲鼓勵!

東南亞國家學生來台留學最早是從1954年起,當時美國政府為了防止東南亞華人子弟赴大陸留學受到共產主義汙染,特以美援協助台灣辦理僑教,希望東南亞華裔青年到台灣大學院校升學,對來台僑生多有補助。

後來美援停止,不過台灣還是在能力範圍之內給予僑生保險、優惠工讀津貼等補助迄今。

早期僑生來台,經濟壓力較小。

原因是,補助之外,由於早期台灣民眾出國外匯均有管制;而僑生以華僑身份出入境較少限制,返鄉回台時會順便帶點舶來品,轉手賺點車馬費順便促進國際貿易,對當初基隆委託行的榮景貢獻不小。

後來台灣民主化解除外匯與出國管制之後,僑生少了一條生財之道,而匯率優勢也大不如前;像是大馬令吉兌換台幣曾經高達1:16,相較於如今,損失了整整一半。

由是,經濟遂成為僑生來台留學的考慮因素之一。

而因為台灣學費生活費低廉,高教素質堪比歐美;再加上政治安定、民眾親善、環境自由、治安良好等等原因,台灣乃成為東南亞學生首選。

尤以嫻熟華語的大馬華人為然,一方面因為渠等國內歧視性的政治教育政策,所以有心向學者多選擇台灣為留學目的地;另一方面也因為語言文化相通,學習打工適應生活都很容易。

至於其他東南亞族群,或是已經不具華文能力的華裔學生,也因為有許多學校提供英語教學課程,少了語言障礙之後,吸引力大增。

後來教育部進一步開放東南亞華人以外籍生身分申請來台,管道更為多元,近年來人數也不斷增加,這也是前述新南向國家學生增加的主因。

孰料近來頻見個別學校以配合新南向政策為名,透過仲介招收外籍生,走灰色地帶踩邊線掛羊頭賣狗肉。

說是招生其實就是招工、說是實習其實就是工作、說是學生其實就是移工。

這當然是個別學校為增生源所行的下下策,但又何嘗不是政府為求達到人數指標所訂的寬鬆政策所導致的呢?

之前聽過日本有日語學校與仲介勾結,廣招越南、尼泊爾學生,說是留學,其實是利用海外留學生的打工招募與外國人技能實習制度,以提供廉價勞動力,填補日本勞動力的缺口。

沒想到台灣竟也有今天。

東南亞青年學生滿懷憧憬來台學習,卻淪為低薪勞工,真是號稱民主自由人權立國台灣的莫大諷刺。

台灣高等教育多年來辛苦經營,早有口碑;歷年來所培育東南亞留台菁英早在各國各行各業發光發熱,是當地的社會中堅,也是台灣與東南亞各國聯繫的橋樑。

這些留台的菁英學長學姐們看到台灣高等教育至此地步,豈一個黯然神傷可以形容?

確認過眼神才攔車的 | 劉廣華

這兩天報載一則花絮新聞;有公車在前窗貼上「禁止眼神攔車」告示,經人轉貼社群網站之後,很是引起一番討論;多數人開玩笑的說,司機又不是千里眼,用眼神要怎樣攔車?也有人笑稱,司機也不會通靈,所以連心電感應都要禁止。

玩笑歸玩笑;只是,這種告示必有所本,顯然是許多乘客在候車時,忙著滑手機,或是覺得自己站在站牌邊,存在就是意義,也不必招手,司機應該就會知道有乘客要上車;等司機真是不知不察,公車過站了時,才匆匆追車,抱怨公車過站不停,再憤憤不平的投訴。

事實上,以台北市而言,在每年公車投訴案件中,抱怨過站不停的件數都是最多。

公車司機老被投訴,想必也是滿腹委屈;除了「禁止眼神攔車」告示之外,也曾經見過「上車招手,很難嗎?」、「司機不會通靈、下車請先按鈴」之類的張貼或告示牌;看起來像通知、像提醒,但那字字句句讀起來都是滿滿的憤懣不平。

平心而論,無論有沒有人要招手上車,或拉鈴下車,公車本來就應該每站停靠的;不然,設站就沒有意義;所以,司機因為乘客沒有招手而不停,並不是理由;因為沒人上、下車而過站不停,並非常態,是權宜。

所以,真要說起來,司機並不站在理的一方。

但話又說回來,以台灣公車往往許多路線站牌都設置在同一點的實況而言,司機閃人避車,東拐西扭的靠站之後才發現無人上車的可能性很大,之後再左閃右躲的駛出站牌區,所耗時間應該不少;而如果站站如此,除了已經在車上的乘客要抗議時間虛耗之外,因之而產生的交通紊亂、額外油耗、廢氣、甚至可能的事故風險,應該也非大家所樂見。

如此說來,如果司機可以判斷此站無人上下,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免去那些不必要的折騰,權宜性的過站不停,倒也有情有可原。

而要讓司機明確判斷該站無人上下,當然就要乘客配合,送出明確訊息;畢竟招手上車或拉鈴下車,真的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想到一個網路笑話。

有一帥哥在便利店購煙結帳,掏錢放桌上,並以大拇指屈指,面向女店員點了幾下,顯然是用手語表示感謝,女店員收錢結帳給發票之後,雖有點生澀,但也用大拇指屈指向帥哥點了幾下回謝;帥哥有點困惑,又用大拇指屈指點回去;女店員也很有禮貌,再點回去,這次動作熟練一些了。

在場等候結帳的其他顧客心理一陣溫暖;有點惋惜帥哥竟然是個啞吧,也被女店員的耐心跟有禮感動;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真是處處有溫情。

就在這時,只聽帥哥脫口說道:

「小姐,賴打啦!」(台語:打火機)。

眾人臉上全部三條線;早點用說的多好!

一樣道理;搭公車上、下車,還是能招手就招手,能拉鈴就拉鈴;眼神確認還是留著搭訕時使用好了。

禁愛令 | 劉廣華

一早看到新聞,說是新北市有所中學頒布了一份《學生謹言慎行實施辦法》,其中規定:

「男女同學應避免發生牽手、推打之接觸身體行為,不得有情書,不得有肢體騷擾,言語戲謔;男女交談不得蓄意避開人群,喁喁私語。」

這就是俗稱的「禁愛令」了;有青年組織抗議,而學校校長也從善如流,承諾修正。

跟體罰、髮禁、制服、搜書包一樣,台灣一代一代的中學生都是在這樣的規範下成長的。

也是在一代一代中學生的抗議跟爭取下;這些所謂的規範也陸續解除,像是中學髮禁在2005年取消;體罰在2006就立法通過,明令禁止;2016年高中制服解禁。

搜書包行為算不算侵犯人身隱私跟人權,還有些爭議,因為如果有明確理由或證據顯示學生攜帶違法物品,在其他老師或學生代表在場下,原則上還是可以的。

至於所謂的「禁愛令」,早於2014年教育部在《高級中等學校訂定學生獎懲規定注意事項》中就規定:

「不得僅籠統將情感(男女)交往、情感(男女)關係曖昧、情感(男女)行為不檢或類似規定作為懲處要件」。

至此,「禁愛令」也算是廢止了。

在這些規範中,體罰最無爭議,早該廢止;髮禁跟制服跟時代風氣有關,時至如今,很少有人會介意;尤其是制服,反對的人主要是反對醜不啦嘰的制服,喜歡彰顯青春活力漂亮制服的人在所多有。

「禁愛令」就有可以討論的地方。

反對「禁愛令」的當然是學生自己居多,也有些青年組織,或是前衛教育界人士。

主要的原因大概是認為,青春的愛應疏而不應堵,學校應該利用這樣的機會提供青少年正確的兩性觀念、感情教育、性教育等相關知識,協助學生面對親密關係,以及可能產生的問題;當然,對於學生可能產生的情感問題也應該要提供支持系統;痛加撻伐的則是,學校以禁止談戀愛為由,對學生記過或要求轉校,或懲罰學生義務從事愛校勞動等等。

衡諸實際,雖說許多中學早已遵從規定,廢止相關規範;不過,陽奉陰違的學校還是在所多有,時不時的就會聽說某某學校還在實施類似規定,尤以私校居多。

這就耐人尋味了;為什麼就是有中學在政府明令禁止的狀況下,仍然甘冒大不韙的實施「禁愛令」?

會不會是家長要求的關係啊?所謂「禁愛令」其實只是在家長要求之下,學校不得不為的措施,順便也就代為受過了。

想來奇怪,這一代青少年的家長,自己也曾經是受「禁愛令」規範的青少年;為什麼為人父母之後,還要支持「禁愛令」呢?

劉杯杯不禁想到荷爾蒙衝腦的青少年時期,如果完全不加規範,可能早早就闖禍;後續讀書、工作各項人生規畫應該都會受到影響吧?

許多有青少年子女的家長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在中學時代早早就結婚生子,一代一代比照辦理,54歲當曾祖父,36歲當祖父,還能一家幸福美滿的例子,全台灣大概只有台中那個家族而已吧?

從假博士到台大生集體作弊 | Friedrich Wang

沒有博士論文口試當然也就沒有博士學位。英國法院以及倫敦政經學院已經共同認定,那就等於是宣告偉大的貓女王的學位已經實錘: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東西。

以後筆者有機會再多講一些對這個事情的看法。這裡先說出其中最根本的一項:蔣經國的「吹台青」政策是何等的荒謬。這個政策不但沒有選拔出真正的人才,還日積月累毀滅了國家的根基。

一個當時只有27歲的女性為了要進政治大學,在那個仍然是戒嚴的時期竟然可以動員到蔣經國身邊當紅二把手,黨的秘書長李煥來擔任面試的召集人。大家可要知道,在那個時候黨的秘書長的權力是比行政院長還要高,可說炙手可熱。最後的聘任(offer)更是荒誕絕倫,竟然第一個頭銜叫做「客座副教授」,憑什麼客座?可能連坐客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切的背景,是貓女王的父親為南部土豪,而國民黨政權為了在美麗島事件之後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拉攏在地的土豪劣紳。最後,就製造出這麼荒謬的一件事情。

佔了一輩子的便宜,再加上長期來的荒謬環境,製造出今天這個奇景。全世界還有這麼幸運,或者說這麼僥倖的人嗎?不過這裡面最荒謬的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台灣社會對作弊、說謊這些事情基本上已經無所謂。不但大人幹這種鳥事,現在連最高學府的學子也是集體作弊,被抓到之後先是死不承認,後來再出言恐嚇,最後說願給百萬遮口費。這,就是今天台灣社會的面貌。

台灣社會容許造假作弊!筆者早就說過很多次,一個社會的最大危機其實並不是窮一點,也不是武器不夠,更不是有多少人讀過大學,而是價值觀的扭曲以及群眾集體走向「平庸的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