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帥事件平議 | 郭譽申

大陸女網名將彭帥,原來我只在媒體聽過其名,不曾注意。近日她的新聞無所不在,卻讓我難免閱聽。我沒看到她的第一手發文,而各家媒體似乎都加油添醋,未必足以採信,不過事件的基本樣貌是清楚的:彭帥自我爆料,與已退休的前副總理張高麗曾有不倫關係。由於彭帥的國際聲望,以及她發文後就消聲匿跡,這事件引起國際的高度關切,甚至可能影響大陸即將舉辦的北京冬奧。

政治人物多有不倫關係,本來不足為奇。譬如,柯林頓總統與白宮練習生的醜聞;川普競選總統前被媒體爆出不只一樁婚外關係,都是以錢解決;拜登看來像好男人,卻被前女部屬吐嘈,有時動作太親暱,幾乎構成性騷擾。彭帥事件特別引起國際關注,因為她是女網名將,又在發文後消聲匿跡,也因為反華勢力撿到槍,趁機以人權攻擊中國。

不倫關係大致有兩類:你情我願,或者不情願,但是權力不對等,不得不從。當然也可能是兩類的綜合,權力不對等,但是半情願、半推半就。彭帥與張高麗的不倫關係顯然是權力不對等的,不知道當初彭情願不情願,至少在她發文時是不情願的,因此彭很值得同情,而張高麗該被譴責。張現在必定被紀委監委立案調查,玩女人未必有罪,但是多半同時有其他的罪行,彭帥是此案的證人。

彭帥在發文後,為何消聲匿跡?有些媒體和國際人士甚至聲稱擔心她的安危,言下之意是大陸政府可能暗中除掉她。其實恰恰相反,中共現在最怕的是,彭帥承受不了巨大壓力而尋短,若如此,則中共將含冤不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西方媒體多半認為,彭帥的消聲匿跡是被中共軟禁而失去自由。這是完全不懂中西文化的差異,不了解彭帥承受多巨大的壓力,而很可能不願面對社會和媒體。

近年掀起的#MeToo運動,鼓勵女性公開被性侵與性騷擾的經歷,用以譴責這種不當的行為,並使人們能認識到這些行為的普遍性。由於西方崇尚個人主義,#MeToo運動在西方相對容易推動,每個人公開#MeToo的經歷,幾乎只影響本人,而甚至被推崇為英雄。

中國與西方不同,仍相當崇尚集體主義。(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各有優缺點)個人的行為不僅影響本人,也可能影響其父母、親戚、朋友等等所有周邊的人。彭帥原來無疑是父母、親友們的最大光榮,她自曝不倫關係後,雖然會有同情,大概再也無法保有這樣的光榮,反而得面對四周異樣的眼光。可以想見,這是她面臨的巨大壓力,使她很不願面對社會和媒體。

筆者祈願媒體別去打擾彭帥,讓她少一點難過和壓力。當然這不可能,我只能祈願彭帥能夠堅強挺過面前的難關。此外,有些人因為反中而消費彭帥,故意繪聲繪影、渲染事件,是可恥的,可以休矣。

觸動中共小粉紅敏感神經的歌–《玻璃心》 | 劉廣華

大馬歌手黃明志與澳洲籍女歌手陳芳語最近發布一首名為《玻璃心》的新歌,也就在2、3週的時間內,播放量竟然高達2千多萬次,目前還在向上不斷增長中;愛湊熱鬧的劉杯杯當然也要蹭蹭熱度,一聽為快。

聽後的感覺是,歌曲確實蠻輕快動聽的,但其實也還不到神曲的地步,至少沒有之前黃明志自己曾經創下破億紀錄的《飄向北方》來得好聽;後來又細看了MV跟歌詞,才發現原來內有玄機;MV中一幕幕的場景,歌詞中的字字句句,都在嘲諷大陸當局跟所謂的小粉紅。

從新疆棉事件,關閉香港蘋果日報,禁運台灣鳳梨,大陸人愛吃貓、狗、蝙蝠、果子狸,假脫貧真大內宣,到訕笑習近平是小熊維尼等等,MV畫面也由代表大陸的熊貓人串場,用割韭菜來諷刺大陸人民的被壓迫,摔玻璃杯來嘲弄小粉紅的易碎玻璃心。

歌曲與政治結合並不少見,蓋音樂與歌曲本就是人類意識的表達形態之一,當某一政治或社會議題引起人們關注時,以之為主題來表達自己的理念,理所當然,勢所必然,也是自古有之。

像詩經的《碩鼠》就是首政治詩歌: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這是控訴暴政,用大田鼠比喻貴族, 吃我種的黍,多年奴役我,竟然還不照顧我,被剝削的庶民發誓要擺脫貴族,去到有幸福的樂土。

近期一點的,像是1960年代的反戰歌曲《Dear John》,羅大佑嘲弄指控文革的《愛人同志》,影射六四事件的《侏儒之歌》,香港反送中運動時的《海闊天空》,野百合學運的《我們不再等》,太陽花運動時的《島嶼天光》都具有豐沛的政治意涵,反映出當時的訴求。

黃明志是銘傳校友,才華洋溢,但也因批判性十足而頗具爭議;早於2007年還在校時期就因為把馬來西亞國歌改編成Rap,又碰觸到族群與宗教問題,引起一番爭議;之後幾乎每年都有爭議事件,因為批評、辱罵、怒嗆政府、揭人隱私等等爭議導致歌曲、電影被禁,個人遭逮捕、拘留、起訴,甚至判刑;非常豐富的人生體驗。

持平而論,在言論自由的前提下,用歌曲、電影等藝術形式針砭時弊當然無可厚非;不過,若是牽涉到低俗、猥褻語言、動作,或是粗口、挑釁,即便是隱射總也有些不妥;像是2008年的《丘老師的ABC時間》短片,還有這次《玻璃心》歌詞中,可能是劉杯杯想多了,當和聲唱著「太直白、超直白」時,一恍神都會聽錯。

此外,在MV製作花絮之中,一直強調這是浪漫歌曲,請不要對號入座;也作認真狀解釋,場景有蝙蝠是因為跟大自然有關,而且熊貓愛吃韭菜,用棉花來裝飾等等;這些說明都讓人感覺有些刻意,像爭議行銷,而不是純粹的政治表達。

話說回頭,台灣的言論自由環境還是非常值得稱許的;像是黃明志之前跟大支合作的《鬼島》一曲,歌詞中大談台灣是個「花不香鳥不鳴…男無義女無情」的鬼島,倒也沒在鬼島引起多大的爭議,或是注意。

這次的《玻璃心》擺明的針對小粉紅,而小粉紅也很爭氣的,跟爆竹一樣,一點就著。

真是應該跟鬼島人學學,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戲沒人看,也就散場了,不是嗎?

紐約地鐵呈現的日已落帝國 | 劉廣華

報載,有網友將大陸廣州地鐵站明亮整潔設施新穎的照片與美國紐約地鐵破敗斑駁汙穢不堪的照片做對比,頗引起一番轟動與熱議;兩國網民互相攻訐,或是自我檢討者,俱皆有之。

劉杯杯看了,頗有感慨。

2016年年底劉杯杯赴學校美國校區出差,回程陪客人到紐約,而在送走客人後,因為離自己登機返台還有20小時的時間差,酒店又退房了,閒著也閒著,就搭地鐵在紐約市區亂轉;當時見到紐約地鐵站的破敗情形就頗為驚訝;世界唯一超強的第一大都市,享有世界金融中心美譽,藝術最高殿堂,人文薈萃的紐約地鐵竟是這般衰頹光景?

當時民粹總統川普剛剛意外當選;劉杯杯有感而發,忍不住臉書發文:

「高達5960億美元的軍費支出,維持不太良好的紐約地鐵…嗯,有些體會到為什麼川普會選上了」(A not very well-maintained NY subway vs. A 2016 military expenses of 596 billion…it doesn’t seem too irrational for Trump to get elected.)

下面一票心有戚戚焉的臉友跟貼,尤其國際生特別捧場,把台北捷運拿出來好好地表揚了一下,小小滿足了一點劉杯杯「台灣南巴萬」的虛榮心。

當然,直接這樣對比,並不公平;紐約地鐵早在1904年就已經通車,是一百多年前的技術跟設施,跟許多後起之秀地鐵系統使用的新技術、新材料不可同日而語;況且由於載運量非常大,很多路線提供24小時服務,是紐約市民一日不可或缺的交通動脈,想要全面整修,很不容易。

雖說如此,紐約地鐵的日常維持其實還是不太及格的。

首先,清潔衛生至少賴不上新科技跟新材料吧?紐約地鐵列車骯髒殘舊、噪音吵人;而也因為沒有像台北捷運一樣禁止飲食,所以垃圾遍地,更經常有乘客把垃圾丟進路軌,甚至曾經發生過老鼠爬上乘客身體的事件;這是管理問題。

其次,許多24小時營業的路線上,會有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充斥,犯罪事件頻仍,冬天尤然;這是治安問題。

再如,紐約地鐵也沒有月台安全門,也曾多次發生墜軌事故,非常沒有保障;這是安全問題。

而這些,跟老科技、老設施的關係,其實沒有那麼大。

平心而論,像是網路、空調這種現代地鐵必備設施,要加裝應該不會牽涉到結構性變動,也不是甚麼傷筋動骨的工程,但紐約地鐵卻仍是付諸闕如。

這就是基礎建設迭代更新的問題;換句話說,山姆大叔每年能花上動輒5、6千億美元的軍費,但就是沒錢修地鐵。

每次談到中美議題,往往會上綱上線到霸權主義、區域競逐、中美競合、貿易戰爭等等高大上的層面;其實,在小民百姓眼中,能夠提供安居樂業的環境,讓人民找得到工作、有錢買房子,有穩定收入付貸款,小孩可以上大學;喔,當然,還有乾淨安全的地鐵可搭乘,就是好政府。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

城中城悲劇的原因 | Friedrich Wang

城中城會燒死這麼多人,原因只有一個,窮。

高雄市是一個貧窮破敗的城市,沒有產業,沒有工作機會,沒有什麼重要的投資進入,根本問題是因為民進黨長期以來的政策就是不歡迎製造業進入到他的城市。所以民進黨執政的城市都會做許許多多熱熱鬧鬧、花花綠綠的東西,或者每年辦一些活動。但是,這些行銷的背後卻隱藏著巨大的泡沫,沒有實質的產業作為支撐。

高雄過去是台灣製造業的中心,大概從九零年代晚期之後走向沒落。這中間的軌跡與民進黨1998年開始在當地執政完全一致。高雄的人口逐漸外移,產業空心化,那一些所謂的包裝以及各種的活動對這個城市的發展沒有實質上的幫助。等到例如加工出口區這樣的以勞力密集為本的產業徹底沒落之後,高雄也就一無所有。

而這,就是今天我們看見這一座南台灣的城市所面臨的困境。而高雄人長期以來就在這種熱熱鬧鬧的氣氛之中逐漸麻木,還認為自己仍然很棒,實際上已經窮到幾乎一無所有。本來各種基礎都非常良好的一個城市卻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足以成為一個教科書上的範例。高雄被拋棄了,現在只能奄奄一息。看見鄰近的海南島,甚至於越南、菲律賓都蒸蒸日上,讓人只能掩卷嘆息。

高雄還有救嗎?坦白說看不太到機會,因為周圍地區都已經發展起來而且條件都不差,甚至於有更好的政策在背後配合,所以高雄怎麼會有機會?不必怪別人,這都是市民的選擇。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夠清楚看見這座城市逐漸走向衰敗的軌跡,但悲哀的是到今天,還有許多人為這一段慘痛的歷史搽脂抹粉,甚至於顛倒黑白。

高雄,其實也就是台灣的縮影。許多人一講到這些事情就開始群情激憤,甚至於口不擇言。筆者選擇冷眼旁觀,就讓這一切繼續由時間來證明吧。雖然,是殘忍了一點。

一碗20元的蚵仔麵線 | 劉廣華

主管國家主計的官員在接受立委質詢時回答,目前市面上一碗蚵仔麵線的價錢是20元,霎時間引起輿論一陣撻伐;說官員是「何不食肉糜」的現代晉惠帝者有之,說官員不知民間疾苦者有之,說官員是吃米不知米價者亦有之;總之,一片罵聲響起;官員忙不迭地辯解,一會兒說沒聽清楚是蚵仔麵線,一會兒又說麵線有大、小碗之別,也是各種解釋。

很有實踐精神的網友立馬全國探訪,紛紛從北、中、南各地報價,確認各地蚵仔麵線的價錢大概落在40-70元之間,當然也還是要看大、小碗,還有配料是甚麼而定。

有趣的是,竟然有人真的在三重找出標價20元的麵線,還不是陽春版的清麵線,也不是小碗的迷你麵線;雖不是蚵仔麵線,但也是容量正常大小,配料有大腸、小腸,規規矩矩的麵線。

官員總算是沒說錯,真有20元一碗的麵線,可以解套,沉冤得雪!

這種例子以前也有過。

目前的在野黨在2014年當政時期,自家黨籍立委也曾經在質詢官員時用民生物價來考試;當時的農委會主委就答不出粽子漲價多少,經濟部長自承沒上過菜市場,國發會主委也不知道雞腿便當已經漲價了。

在當時,這些官員也是被轟說,不知民間疾苦,吃米不知米價。

誠然,官員掌握國家資源,負責國家政策制定,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萬千人民的福祉,白目的回答不符合現實狀況,總免不了挨批;但僅僅因為不知某單一消費品項的價錢就上綱上線,說官員不知民間疾苦,或是就說人家不適任,恐就有些以偏概全了;畢竟人非全知,生活體驗跟專業之外的東西,除非刻意學習,哪能全部都知道?

也因此,僅因為不知某單一物品的價錢就大肆抨擊,其實沒甚麼意義,甚至有些挖坑陷人的味道。

以劉杯杯為例,因為經常搭捷運,所以知道台北車站到劍潭捷運站是20元,但要問說同樣距離搭公車要多少錢,那就抓瞎了,因為還真是很少搭公車;劉杯杯很清楚士林阿蓮米粉湯小碗的30元,乾意麵要35元,但就是不知道士林豪大大雞排一片多少錢?

這並不是知道鮑魚魚翅價錢,卻不知道蛤蠣價錢的那種差異;這是類似性質的東西,但有的價錢知道,有的卻不知道;理由無它,沒吃過,所以對價錢多少就沒概念;但也不能因此就說劉杯杯不知民間疾苦,或是吃米不知米價;因為不知米價的原因,正是在於沒吃過米啊!

道理說完,話再說回頭;那麼這位官員是不是不知人間疾苦呢?

還真是耶!

之前在2018年時,這位官員就曾被立委問說:

「魯肉飯漲多少?」。

官員老實的回答:

「我不吃魯肉飯」。

在2019年,跟今年是同一位的立委又問說:

「水餃漲多少?」

結果官員回答說:

「行政院餐廳水餃都沒漲價」。

結果今年又鬧出一齣20元蚵仔麵線風波。

顯然官員的平常生活方式跟庶民熟悉的水餃、滷肉飯、跟蚵仔麵線離很遠。

而且人還很白目,一樣的題目都考3次了,還不知道準備;對這樣的學生,劉杯杯通常是當掉!

先顧腹肚,才顧佛祖 | 劉廣華

台灣釋迦跟蓮霧遭大陸禁止進口了;跟上次禁止鳳梨進口的理由一樣,說是檢出介殼蟲,其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是因為政治性因素而導致的懲罰施壓的手段;這其實令人感到很無奈,明明是政治因素影響,但受害的卻是無辜的果農。

政府當然也有因應措施;除宣稱狀告世貿之外,也緊急撥款拯救市場,呼籲全民力挺;這些措施應該多少有點效果,只不過效果上只能是揚湯止沸,沒辦法釜底抽薪;終歸還是受制於人。

受制於人的原因也很簡單;現實情勢所致。

兩岸間的經貿往來一直非常密切,以2020年為例,台灣出口到大陸的貿易金額大概是2006億美元之多,台灣從大陸進口金額則約為601億美元;易言之,台灣對大陸的順差高達1405.2億美元;如果以貿易依存度來看的話,高達43.8%,比2019年增加了14%。

如果搭配台灣2020年全年的出口金額3453億美元來看,台灣出口到大陸的金額佔台灣全部出口總額的57%;這意思是說,如果台灣不跟大陸進行貿易,那就有近6成的出口生意不要做了,直接影響很多人的飯碗。

大陸的禁運當然是把政治跟經濟混在一起了;想要罵兩句,小子鳴鼓而攻之,當然可以。

可是,這不就是國際現實嗎?

聯合國、歐盟、美國,還有其他國家都曾經採用諸如全面性的貿易中止、特定物資禁運、人員禁入、金融資產凍結等等手段,以達成種種政治、經濟、或國家安全目的。

從美國帶頭對北韓、伊朗、伊拉克、敘利亞等國實施的禁運、經濟制裁,一直到2013年時台灣因為廣大興號事件對菲律賓實施的停止經貿交流制裁,都是先例。

大陸說禁就禁了,我們基本上無計可施,罵兩句也就是自嗨而已,於事無補;所幸,這次所謂的禁運只是單一品項的水果,對台灣整體貿易的影響其實不大;算小懲大誡吧!

那麼我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憋屈呢?

挺起脊梁硬起來,不食嗟來食,不為五斗米折腰,不接受大陸有統戰目的的讓利。

說來容易,喊起來硬氣,但其實沒甚麼底氣;像是降低台灣對大陸的貿易依存度,分散貿易風險,開發新市場,擴大與新南向國家的接觸等等口號或政策也不是今天才開始喊;行之久矣,卻總也不見實效。

如果台灣對大陸的高度貿易依存是難以迴避的現實,那我們要不要面對這樣的現實?

台灣民間有句很接地氣的俗諺「先顧腹肚,才顧佛祖」;「愛台、護台、保台,反中、抗中」的口號喊起來很解氣,但不解饑啊!

當然,這也不是說,為了顧腹肚,就放棄所有的原則與堅持;佛祖還是要顧一顧的;只不過,一邊要跟人家做生意賺人家錢,一邊卻堅持意識形態,撩起抗中、反中的對抗情緒,這不就是「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筷子罵娘」嗎?

大陸得要多自虐才能接受這樣的待遇啊?

適度的降低兩岸敵意,和緩兩岸關係,維持平等往來,避免歧視,以前就做過,不是嗎?為什麼現在這麼難?

疫苗解救不了新冠疫情 | 郭譽申

疫苗從年初問世開始施打,已經八個月,即使疫苗充足的歐美,其疫情也沒有多少減緩的跡象,而且變種病毒持續出現,又降低疫苗的效力,造成很多突破性感染 (即接種疫苗後仍感染)。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已開發出的疫苗是不足以解救新冠疫情的。

疫苗效力不足的現象並不令我意外,因為我自始就不大相信公佈的疫苗保護力數據,即使不考慮變種病毒 (BNT、Moderna、AZ公佈的疫苗保護力幾乎都超過90%)。比較一組注射疫苗的人與一組沒注射疫苗的人,經過一段時間後,計算兩受試組的染疫人數的差,占沒注射疫苗組的染疫人數的比例,就是疫苗保護力。譬如,每組各1000人,若沒注射疫苗組有200人染疫,而有注射疫苗組只有50人染疫,則有150人因疫苗的保護而未染疫,因此疫苗的保護力是150/200=75%。

疫苗保護力的計算看似合理,但是試驗的環境與真實環境頗有差距,損害其可信度。首先,「經過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疫苗的效力至少應該要有半年以上吧,然而當初匆匆推出疫苗,根本不可能試驗半年,難怪後來發現,幾個月後疫苗的效力就大幅減低。此外,受試者所處的疫情環境如何?他們是否戴口罩?不同的疫情環境很可能產生不同的疫苗保護力數據。以幾萬受試者模擬幾億人所處的各種疫情環境,是不夠充分的,因此疫苗的保護力數據意義不是很大。(筆者不是醫療或公衛專業,但科學試驗需要模擬真實環境,是科學家的基本共識。)

現在歐美已基本上接受,完成疫苗接種者需要再加接種一加強劑。這等於承認疫苗的效力不佳,並且只有約半年的保護力。由於加強劑仍是原來的疫苗,其加強的效力令人存疑。它或許能使保護力延長半年,但是變種病毒仍持續出現,它的保護力多半是愈來愈低,阻擋不了疫情的繼續蔓延。

去年還沒有疫苗,中國大陸就能以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減少群聚、封城等傳統的抗疫措施達成疫情的幾乎「清零」;今年有了疫苗,歐美卻仍控制不住疫情。這顯示傳統抗疫措施的功效還勝過疫苗。部份原因是有些歐美人士堅持不注射疫苗,因此達不到群體免疫;此外,疫苗針對特定病毒,因此面對變種病毒,其功效會降低;而傳統的抗疫措施不針對特定病毒,因此面對變種病毒,其功效會較少降低。

中國能以傳統的抗疫措施成功抗疫,但是歐美則不能,這源於中西文化和宗教信仰的差異 (參見《疫情暴露歐美弱點但窮國更苦》、《信教不利抗疫-中國有優勢》)。歐美只能依靠疫苗,但現在的疫苗效力不佳,看來歐美仍會受疫情折磨相當長時間,恐怕只能期待下一代更高效的疫苗了。

要愛人還是愛貓多一些? | 劉廣華

報載英國動保人士在阿富汗淪陷危急之際,無視於仍有千名親英的阿富汗人受困機場,發起所謂「方舟行動」(Operation Ark),以私人包機順利帶走近200隻的收容貓狗,反而是收容所的員工身陷當地逃不出來;有名親英的阿富汗譯員難過地問說:

「為何我5歲孩子的性命,比你們的貓狗還不如?」

無獨有偶,前一陣子高雄海巡單位查獲154隻走私的名種貓,依規定全數安樂死,卻遭受動保人士大力抨擊,甚至引起愛貓領導人莫大關注,各級領導人有辯駁說是為了保護台灣免受外疫侵襲,也有信誓旦旦要從善如流修法的。

類似的例子,卻引起完全不同的回響;這牽涉到個人對生命的價值判斷,劉杯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隨便亂站隊;老人家玻璃心,耐不住罵。

忍不住還是要對此有些思考。

人不如動物的故事,自古有之。

《史記》曾記載楚國宮廷藝人優孟的故事:

楚莊王很愛馬,給馬住華屋穿錦衣,好吃好餵之下,竟然肥死了;莊王想用大夫的禮儀來給馬下葬,群臣反對;莊王不管不顧還說,有用這事來上諫的,都定死罪;當時優孟刻意在莊王面前大哭,反對用大夫的葬禮葬馬,說是不夠隆重,要求要用大王的葬禮來葬馬才行,還要用玉棺、進太廟、享太牢、封萬戶;楚莊王這才幡然醒悟。

另有名為優旃者,是秦朝的侏儒搞笑藝人;有一次秦始皇要擴大苑囿範圍,東至函谷關,西至雍、陳倉,裡面要豢養奇珍異獸;結果優旃刻意在秦始皇面前說:

「這樣很好啊,裡面多放點禽獸,有敵人從東方入侵的話,就讓麋鹿去抵抗就夠了。」

秦始皇醒悟,擴大苑囿之議就此作罷。

平心而論,愛護生命之心人皆有之;誠如宋代思想家張載所言:

「民吾同胞,物吾與也」;這是說,人和萬物都是天地所生,所有人類都是親兄弟,萬物都是人類的朋友。

博愛萬物眾生的精神當然很好,值得讚揚;不過,在面對萬物眾生時,如果需要比較,或取捨時,怎辦?

換句話說,人跟貓狗都是生命,但一定要擇一時,這生命還一樣嗎?

孟子說:

「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

這意思是說,要親愛自己的親人,才能夠仁厚的對待其他一般人;而在能夠仁厚的對待其他一般人之後,才能夠去愛護天地萬物。

這其實是儒家的由親至疏,由人類至萬物的同心圓概念;如果以自我為核心的話,至親就是第二層的圓,一般親友就是第三個圓,再其下就是同事、點頭之交、社區鄰里、國人、世人,然後才是其他生命、萬物。

人跟動物還是有區分的;顧好人,才顧得了動物,這才是普世的價值;以人為本,以人為先!

想到一句話:

「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台灣貓的命比阿富汗人的命,好像值錢些。

良可浩歎!

官字兩張口 | 劉廣華

國人期待已久,由台積電、永齡基金會、慈濟購買並捐獻,高達1500萬劑的BNT疫苗,終於傳出將在8月底送達的消息,雖然只有部分,但在疑似國產疫苗頻頻造成致命案例的當下,仍是讓大家興奮異常;有趣的是,這批預期進口的疫苗卻仍是上有「復必泰」字樣,國內防疫單位之前一直抵死不從的那一批疫苗,並不是由德國原廠重新生產包裝的新疫苗。

在疫情指揮官輕描淡寫地坦承這批疫苗「當然上面有相關中文字」之後,輿論一陣撻伐,文雅些的人說:

「既有今日,何必當初」。

直白些的人說:

「擋個屁,拖拖拖害了多少人」。

猶記得,指揮中心信誓旦旦的說,大陸製造的疫苗進口牽涉到相關法規的問題,台灣目前尚未開放大陸製造的血清、血液製劑和疫苗,所以「復必泰」(BNT)疫苗因為是大陸製造,依法是沒有辦法進口的。

也還記得疫情指揮官面對詢問時,古井不波的說:

「他們沒打的,我們有一點興趣,他們在打的,我們不敢用。」

曾幾何時,指揮官又說了,說的卻是:

「經過審慎考慮,既然防疫是唯一考量,相較標籤上的字樣,更重要的是內容物是否安全有效,且BNT疫苗仍是由原廠而來,疫苗抵台後也必須經過檢驗封緘,只要符合台灣的規定就會開放民眾接種。」

截然不同的立場,在迴旋轉換之間,卻宛如行雲流水毫無滯礙,直叫人瞠目結舌!

這可真是「官字上下兩張口」了。

當官的,上面一張口說的是道理,下面一張口,說的可是真理;都是當官的說了算,一般平民百姓是沒有發言權的,聽著就是,不准質疑。

這也是典型的朝令夕改。

究其實際,執政黨朝令夕改的例子還不少;像是之前的核一除役不延役、美豬進口、「育兒百寶箱」、高速路取消夜間收費、一例一休,還有最近的五倍券,都是說變就變的例子。

當然,政策不是不能改;誠如前行政院長郝柏村的名言:

「朝令有錯,夕改又何妨?」

如今的在野黨,在執政時期政策轉彎的例子可也不少,大哥不必說二哥。

只不過,若是因為政策設計時考慮不周全,或是時空迅速變換導致政策不合實際需求,或是不及應變,那麼朝令而夕改,倒也不失為補救之道;勇於認錯,還是很有擔當的。

但是,如果是為了某些無法公諸於眾的隱諱目的,刻意操弄而做出的政策,等到事情失控,補不了破網,罩不住了的時候,才突然幡然悔悟,做出從善如流狀,這還是勇於認錯、改正的擔當嗎?

這根本就是折騰!

台語有個詞「夯枷」(唸giâ-kê),字面意義是把沈重的刑具木枷套在身上,引申為自找麻煩。

抵死不要「復必泰」,這就是舉枷了;等撐不住民怨沸騰,再輕鬆的笑笑,笑納「復必泰」,這枷也就放下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就在這一舉一放之間,百姓苦啊;官員則不受影響,繼續上口講道理,下口說真理。

美國先甩耙子再甩鍋 | 劉廣華

阿富汗一夕變天,政權再度淪入塔里班神學士之手,尤其是阿富汗機場人潮洶湧,擠著搶著登機,甚至有外掛在起飛飛機外部的難民從空中跌落的驚悚畫面,全球震驚。

美國撤離阿富汗自有其國家安全政策之考量;不過,整個撤離行動不但執行起來倉促慌亂,連夜偷偷撤離巴格姆空軍基地(Bagram Air Base)不告而別的作法更是讓人無言以對,不知是基於甚麼神機妙算的考量?此舉更讓阿富汗政府軍驚慌失措,想說美軍自己都甩耙子了,自己也沒甚麼好「ㄍㄧㄥ」的,跟著甩,一下子兵敗如山倒。

美國其他盟邦一旁看了,特別揪心,不免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

有資深媒體人喊出「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要台灣人謹記深刻教訓,避免全部籌碼都壓在美國身上,免得像阿富汗一樣被拋棄。

此語一出,頓時引起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執政黨反駁說:

「這怎能比?跟1949年時退出大陸的國民黨軍隊比較像吧?」

美國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也隨之表示:

「美國對盟友的承諾神聖不可侵犯且會落實,美國對台灣的承諾和過往一樣堅實。」

在野黨前總統也附和說,阿富汗跟台灣不能類比。

平心而論,台灣跟阿富汗的情形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面上,確實沒有可比性,也沒有比較的必要;只不過,執政黨在面對過度親美的批評時,還能把70多年前的歷史拿出來說事,真讓人有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了?

就說說我們會自立自強,自己的國家自己救這類的話,就蠻周延了,也免得被批評說,又在甩鍋。

其實,「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這種說法比較像是在反嗆當初香港反送中運動時,執政黨所喊出的「今日香港,明日台灣」;一個撩起反美情緒,一個撩起反中情緒,倒也不必太認真。

不過,阿富汗的下場還是彰顯出了美國一貫的先甩耙子,再甩鍋的模式。

例子還不少。

國共內戰時,美國杜魯門政府試圖介入國共談判,並採取武器禁運的手段迫使國民黨同意,嚴重影響國民黨部隊的作戰能力;等局勢逆轉時,卻又發布《中美關係白皮書》(The China White Paper)嚴詞批蔣,說丟掉大陸是老K黨自己的問題,與美國無關。

越戰時也是一樣;在1973年,簽訂《巴黎和平協議》後,美軍就撤出越南;到了1975年春,北越南下,南越西貢政權滅亡;然後說人家南越阮文紹政府貪汙腐敗,喪權失國。

在2019年,川普政府下令美軍撤離敘利亞,甩了並肩作戰反恐庫德族軍隊的耙子,還好這次沒甩鍋。

這次阿富汗撤軍也是一樣;模式都差不多,先撒手不管,再說都是你的錯。

誠如一首軍歌《莫等待》中的歌詞所言:

「…靠天吃飯要餓死,靠人打仗要失敗,

我們不能再做夢,我們不能再發呆!

自己的國家自己救,自己的道路自己開!…」

這才應該是台灣要從阿富汗的下場中所吸取的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