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是高級特工 | 杜敏君

我的父親是高級特工,是戴老闆親自挑選潛伏在淪陷區的單線死間,頭頂上有受日本鬼子酷刑的疤痕。遇難時,國共雙方都營救他。抗戰勝利,他穿的草黃大衣帶紅邊的是打日本鬼子的戰利品。

迷樣的父親因臨危受命,留在上海出任務,未隨政府遷台。大陸淪陷後,完成任務,跋山涉水經過泰緬邊界歸隊台灣。他的工作地點不定,有時就在家中辦公,傳令會定時送密件來家裡讓父親開鎖,鎖頭上有火烤漆,熔化後再開鎖,傳令都是大學程度的流亡學生。父親在家從來不跟子女談政治,跟母親談話用密碼,家裏有手搖機,常在半夜接到緊急電話,就叫醒住隔壁的駕駛叔叔往士林跑。

父親的人脈廣布,我成長的過程中,無論到哪裡,都有他的同事朋友,電台的台長、幹校的主任、警察局的局長、鐵路局的督察、大學的教授,好像是天羅地網一般,都是他的革命伙伴。包括留在大陸的哥哥,也是靠父親的人脈逃過被鬥爭的劫難,否則「國特之家」的黑五類怎會逃過公審,還娶共幹的女兒做老婆?

我從懂事開始,爸爸就是我尊敬的偶像。他是無名英雄,在他為處理奶奶後事潛返老家時,連共方都給予方便,不計較爸的特工身份,鄉親們圍坐爸的四周,擠得堂屋水洩不通,座上竟有校長、書紀寒暄家常。

父親脾氣很好,說話很風趣,常把生悶氣的媽媽逗笑。他對部屬和藹可親,無官架子,很受部屬敬愛,常請部屬到寒舍分享母親的湖南廚藝,母親也很好客,也培養了我們子女的待人禮貌。

父親很少罵人,但是開完局務會報回家,常對母親大發雷霆,指責對象都是局裏高層主官,等我自己當了軍人,回想兒時的種種,旁敲側擊,才悟出父親受委屈的種因,局裏高層因父親的清廉公正,阻擋了他們的財路,於是想方設法構陷父親,以私害公,差點讓我們子女成為冤案遺屬,令人痛心疾首。我要感恩葉翔之局長,明鏡高懸,明察秋毫,力排眾議,維護了父親的清白,洗刷了父親的不白之冤。

身為歷經艱險,出生入死仍僥倖活著的特工子嗣,由於我自小跟隨母親生活,不見父親的蹤影,常好奇的問媽媽,爸爸在哪裡?媽媽總是含糊其辭的說你沒有爸爸,你是我從亂石堆中撿來的。當時懵懂,及長方體會媽媽內心的委屈,隨時要有接受特工丈夫為工作犧牲的準備。

我們兄弟妹五人,當我對他們追述爸媽的故事,弟妹們竟然抱著懷疑眼神看著我,認為我是諜報片看多了。給了我內心沉痛的打擊,以前對父親只是就記憶所及,揣測推敲,如今看了他遺留的檔案夾,才印證了我的推敲的真實性。不管弟妹們信與不信,我要為父親留下紀錄。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父親擔任艱險的諜報工作,早將個人死生置於度外,卻能逢凶化吉,的確是個奇蹟。因為父母伉儷以生命報效國家,子女獲老天護佑,四代都是社會菁英,繼承父母之志業,奉獻社會。所謂無名英雄,其實是英雄無名。

增加國防預算至GDP 5%? | 黃德北

不久前由於鄭麗文接受德國之聲訪問,引發出台灣是否應該增加國防預算至GDP 5%的爭議。在進行此一論辯前,有些基本資訊應該先知道一下:

一、雖然北約國家在川普的壓力下,在不久前召開的北約峰會上,各國同意在2035年達到「5%國防支出」新門檻,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任務。

歐盟軍費今年才達到2%的標準,德國是2.1%,就遭到德國民眾強烈批判。
法國也是這樣的水平,只是馬克宏宣布要在兩年內大幅提高國防預算,我個人認為必然無法實現。
義大利2024年的國防支出僅為GDP的1.5%,處於北約32個成員國的後半段。為了達到原先的2%門檻,政府開始在會計科目上動手腳,將過去不列入計算的項目(如軍人退休金與海巡支出)納入國防範疇,總算今年也達標。
直到2024年,加拿大、比利時、盧森堡、斯洛維尼亞與西班牙的國防預算仍然遠低於2%。愛爾蘭不到1%。

二、目前歐洲的局勢比台海更為緊張,但台灣的國防預算早就超過歐盟國家2%的水平,台灣沒有理由要增加國防預算水平長期超過歐盟。台灣繼續增加國防預算,只會出現排擠效應,社福與教育一定是受影響最嚴重的領域。

三、目前許多國家(歐盟、日本、加拿大、韓國)在川普壓力下都被迫增加國防預算,但這樣做不是在維持和平,而是在朝戰爭推動前進。台灣應該在全球政治中扮演一個良性的示範角色:我們主張維持或減少國防預算支出以追求和平,並鼓勵世界各國學習效法台灣。人類應該是實現和平,而非繼續朝戰爭方向發展。馬英九總統時期兩岸關係出現全面和平發展,那個時代的國防預算支出的比重應該是我們追求的目標。

四、大家對於增加1% GDP國防預算不知道是否有數字觀念?2024年台灣GDP大約是25.55兆新台幣,1%是2550億新台幣,如果從3%增加到5%,就是增加5100億新台幣國防預算。

直接、單向、全面開放台人完整中國國民待遇 | 天人合一

在下以為,對台需要“讓就讓到頭,硬也硬到夠”。
這裡再議“讓就讓到頭”。

讓,對中國人讓,對中國台灣人民讓。
即使台灣百姓,投票選出了蔡、賴,然其們依然為中國人,除了少數死硬台獨分子,對其他大多數,依然需要關愛、等待、爭取、不傷害、少傷害。

因此,除了政治、外交、軍事、打擊台獨措施更積極外(另文探討)。
在下以為,經濟、文化、交流諸方面可以謹慎使用“中止官方交流”,然後徑直、單方宣佈、全面落實台人完全中國國民待遇

直接、單方面,對臺民、台企、台資、台幹(使用大陸詞彙,意為政治、文化、經濟、法律、醫衛、等等專業技術智力型人才)、台勞敞開大門,取消關稅、來去自由,國民相待甚至優惠照顧。
冷處、無視、衝撞、打擊不承認一個中國的團體或人員,同時不因兩岸政治爭議而隔絕、隔閡、傷害、有礙台民。

台人,中國人,中國人上岸,不搞什麼簽證
不管什麼證件、印章,在一個國家內部,只要能證明(表明)其是台灣地方人,則視同省市鄉間串門,來去無礙。試想當年蘇區、白區,百姓交流,要將對方證件換為已方的證件嗎?

在經歷台兵探親、台商登陸、台資投資、台客觀光之後,應當鼓勵、吸引台知、台智、台幹、台勞甚至台灣的政治人登陸、經商、就業、管理、從政、從事自由職業。

可以選擇一批市、區、鎮,公開招聘或由台灣有關方面推薦,任職、兼職一批行政、司法、審計、公證官員或社會監督人員。既通過比較、交流、溶合,以及鲶鱼效應推進大陸政治、法制、經濟制度改進,又通過台人貼身投入中華復興主戰場而推進統一大業盡快水到渠成。

單方面開放,陸方或有“花銷”、“損失”,但肉爛了在鍋裡,“占便宜”的是兄弟,得利益的是臺民大多數尤其是島內熱議的所謂“三中”。
“花銷”、“損失”,為和平統一、不戰的“成本”,該和平紅利沖銷,也可國人、全球華人募集“中華統一復興基金”支付,甚至現時或秋後算帳收繳、沒收死硬台獨資產進行抵補。

惠台民、愛兄弟,大哥本分事、大陸主動權,何必跟一個不負責任的當局磨嘰、看一個議不了事的議會爭鬧、讓幾株無知“太陽花草”羞辱?

當台民為國人愛護,視台獨為寇仇打擊,讓、硬皆自然,台事自簡單也!

美國關切鄭麗文,骨子裡是挺綠貶藍 | 郭譽申

台灣的主要政黨幾乎隨時都在惡鬥,各自的主張頗有差距,卻有一共同點,都很「親美」。這當然因為美國一向是世界強權,對台灣很有影響力。美國總聲稱它不干預別國的內政,對台灣如何?美國在台協會(AIT)昨天已與鄭麗文會談,關切她的言行。美國對台灣各主要政黨都一視同仁嗎?

《中國滲透》([1])如其英文書名,是作者指控中國在對世界各國進行政治作戰,以求不戰而勝。作者曾是美國軍官,對特種作戰、情報、反情報都有實務經驗,現在是重要的智庫學者和客座講師,因此這書大致代表美國的政策。哪個國家不搞政治作戰?中國對世界各國的政治作戰似乎還比不上美國。本文忽略這部份,只關注書中對台灣的言論,及對台灣政黨的不同態度。

『台灣人…在1895年5月宣布獨立,成立「台灣民主國」…亞洲第一個獨立共和國…』
書中不提台灣民主國的年號是「永清」,獨立建國只是為了驅逐日本人,事成後將回歸清朝統治。這是隱然支持民進黨的台獨立場。

日本的統治使『台灣人民融入日本文化,讓他們變得「看起來更像日本人而不是中國人」…』
這說法是以偏概全,接受日本同化的台灣人,如皇民,其實是少數。這是支持民進黨的親日媚日立場。

『但當時(發表開羅宣言時),他們(美國總統羅斯福和英國首相邱吉爾)都希望中國継續參與反抗日本帝國的戰爭,而蔣中正似乎正在考慮與東京達成單獨協議來結束在中國的戰爭。』
這是歪曲歷史,抹黑蔣中正和國民黨。

『這種蔑視(國民黨蔑視台灣人)在許多層面上表現為政治壓制,其中最顯著的是台灣人被排除在1947年底生效的《中華民國憲法》之外。』
這是抹黑國民黨的謊言,當時台灣舉行選舉,選出了18名制憲國民大會代表,到南京參加國民代表大會,制定及通過憲法(參見《那些年,中國政壇裡的台灣人》)。

『有關(二二八事件)死亡人數的估計,從1萬到2萬多人不等。』
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自1995至2022年為止,受理二二八事件受難賠償申請案,其中「死亡」案687件、「失蹤」案181件,合計868件。作者不提這顯然比較準確的死亡人數估計,卻採納不準確的估計,是故意放大國民黨的缺失。

『两年後(2018年),馬英九因洩露機密資訊而被裁定有罪,違反了中華民國的《通信保障和監察法》,進一步損害了他的政績。』
馬英九洩密案一審判決無罪,二審判決有罪,最後的更一審判決無罪。作者不提一審和最後更一審的無罪判決,是故意貶損馬英九和國民黨。


這書能大致代表美國的政策,內容明顯的挺綠貶藍(以上所列只是書中少部份的例子),干預台灣內政。國民黨還很「親美」,真是請鬼拿藥單!鄭麗文應該帶領國民黨改弦易轍了。

[1] Kerry K. Gershaneck《中國滲透:揭開中共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隱形攻勢》今周刊 ,2024。(Political Warfare : Strategies for Combating China’s Plan to "Win Without Fighting", 2020)

秋祭與九二共識 | 魏人偉

愚見如下,謹供參考:

1. 秋祭與九二共識其實都是兩岸仁人志士為避免再次生靈塗炭,所變化的一種"智慧架橋術"~

2. 先說九二共識,大陸是「一中不表」,台灣是「一中各表」,但絕對不會在對方的面前”噴”,這樣才可維持法力的不退~

3. 再說此次秋祭吧,一邊說沒看到相片,一邊說相片掛在那兒呀,有啥差別嗎?反正,心意接收到了就好嘛~

4. 可”有些人"就不依不饒了,啥意思呢?是不希望兩岸和解嗎?

5. 台語有句俗諺:「三八假賢惠」,國語意即:哪壺不開提哪壺,什麼個心思呢?嫌死人還不夠多嗎?

6. 身口意三業不正,
小心還諸己身,
九紫離火運當令,
切莫以身試法!

7. 敕~

罵鄭麗文的反共藍頭腦不清 | 黃國樑

鄭麗文一到馬場町,一堆被蔣介石幽靈寄身的陳腐腦瓜子就瞬間激活了。他們在21世紀過了四分之一的今天,還在用20世紀中葉的思想審判別人。

這些人的思維仍然是國共不共戴天,就是要誓死對抗。所以自90年代就開啟的兩岸和解,特別是2005年連戰赴陸打開的國共對話,於他們好似從不存在。

請問,福建艦都已經入列解放軍的此刻,還想著誓死對抗的那些鍵盤上胡謅的傢伙,要不要扛著槍當一下「國軍」的下一名英烈?更真切的問題是,於今仍然有所謂的「國軍」乎?國軍早就解散了,現在只有操演動作都像奶娃,思想亦極其膚淺的Taiwan Army。

國共之間只是內戰,是一個國家裡的兩個政權的交戰,為了這兩個政權而死的,有些確有其政治信仰,譬如吳石這些共諜,但更多的只是被時代趕上了沙場罷了。但就算是為了信念而死,那也只是為了一個政權死去而已,並不是為了國家,為了整個中國而死。

自以為國民黨忠魂的那些人,卻將自己吹得好像是英烈千秋似的。然而,如今的台灣,不就是美國的一條看門狗嗎?

你不去拷問自己將台灣賣成了別人的殖民地,如何面見地下的父老以及後世的子孫,卻當起教師爺,不准別人祭悼國共鬥爭下的亡魂,你也太寬待自己了吧!

責怪鄭麗文腦袋不清的人,自己腦袋清了嗎?在21世紀將自己活成了鐵幕時代的活化石,怎麼沒見你敲碎自己的腦殼,問一聲這殼裡怎還長著這麼腐臭的豆腐?

鄭麗文沒有祭拜吳石,就算她拜了,你罵鄭麗文的同時,怎不去罵蔣介石找了殺了無數中國人的岡村寧次訓練國軍?怎不罵蔣經國讓前共產黨人李登輝當接班人,終而讓國民黨從台上被拽下來?

連前共產黨徒都已經當過中華民國總統、黨主席的國民黨,這時千夫所指地去罵鄭麗文,你們是不是喝得太多了。

平實看中國的航空母艦和海軍實力 | Friedrich Wang

寫過好幾次關於當年德國的海軍,在1880年代之後奮起追趕,利用自己強大的工業基礎擴張船舶工業,設計新型的各種艦艇,再加上蔡司的光學技術,終於成為一支可以與英國海軍一戰的艦隊。但是當1913年威廉二世詢問鐵必志,如果與英國海軍在大西洋決戰有多少勝算?這位德國海軍一級上將很誠實的說:沒有把握。

海軍的建造與操作使用,絕對比陸軍要複雜很多,尤其是大艦隊的編程與訓練。中國大陸現在的角色跟19世界末的德國非常相似,同樣都想要在世界的海洋上擴張自己的版圖,用強大的製造業基礎建構一支艦隊,將過去的海上霸主設為自己的假想敵。但是,就算在規模上已經接近或者超越前一代的霸主,也還不代表實質的實力就已經超過。

有關中國大陸的三艘航空母艦的討論已經很多,這裡再就其實際狀況摘要說明。
遼寧號,嚴格講起來只是一艘訓練用航母,實現了從無到有,這當然是一個成就,但主要的作用是在累積操作經驗以及海上大編隊的操演。其結構,以及滑跳甲版的設計,都讓這艘實際年齡已經非常古老的大船受到不少的限制。
山東號,基本上就是放大版的遼寧號改良款,當然在艦載機的數目上有所增加,但是依然無法滿載油彈,而且也還是滑跳起飛。
而到了福建號,才開始有了真正質的進步,直接擁有電磁彈射系統,讓飛機的作戰效能大為提升,但是依然只是傳統動力。即使是遼寧號也不能說沒有戰鬥力,但是恐怕要從福建號開始,中國大陸的航空母艦戰鬥力才算是真正進入狀況,成為一艘合格的航空母艦。

第四艘四川號,據說是超過10萬噸的核動力航空母艦,我們就拭目以待。當然相信在性能上會非常逼近美國的尼米茲級,我們當然不懷疑中國大陸的造船能力,海軍能夠有這麼大規模的量與質的提升,這個在人類歷史上可說是空前絕後,已經超越當年德國人取得的成就。但是,海軍不可能是一種大躍進的路線,有了船,還要有足夠聰明的人,更重要的是要有海軍的傳統以及經驗。

中國大陸的海軍後市可期,這毫無疑問。但是如果斷言現在就已經是地球第一,超過了已經稱霸海洋百年的美國,那恐怕就太誇張了。我們相信中華民族有這個智慧跟能力,但是相信能力不等於是魔法世界。

中共在抗戰時不抗日,另立政府、武裝割據? | Robert Lai

國民黨認為共產黨在抗戰時不抗日,只想著擴大根據地進行武裝割據。然而,事實真是這樣嗎?

早在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之後,共產黨就公開發表過抗日宣言,並且選派幹部例如楊靖宇、周保中、趙尚志等到東北組織軍隊進行抗日,當然也試著發展根據地。此時的國民黨還在與日軍妥協,與日軍簽訂塘沽、秦土、何梅協定,出賣華北主權。曾佔領部份察哈爾的吉鴻昌,被蔣介石以軍令不統一為由,『國軍』同日軍共同圍剿吉的軍隊,逼其交出部隊和軍權,吉後遭逮捕和殺害。

日軍在進攻中國的同時,在對已佔的領地實施管理時,深感兵力不足,於是有賴於已投降日軍的地方軍隊或土匪來管理,稱為偽軍。在華北,因為蔣介石對日軍的妥協,冀東防共政府因而成立,由殷汝耕任偽政府的主席,企圖剿滅抗日武裝力量。於是,在日軍佔領的華北、東北地區,人民急需一種抗日組織來反抗日本統治。

然而,抗日不是只有嘴巴說說,需要具體行動,這些具體行動需要出人、出槍、出錢等物資,那就需要組織。這種抗日組織不會是親日的偽軍,也不會是同日軍妥協的國民黨,也只有共產黨最能符合人民的需要。而且抗日也不是只打一次二次就能結束,需要長時間的抗日,那就不能僅僅是靠募集的,還需要生產來增加收益,來獲得稅收,那就需要在當地建立政府。

所以,中共才會在日本佔領的區域,建立敵後根據地,同時也成立政府來管理組織各個項目,舉凡徵兵、徵糧、徵財,皆需要政府這個機關才能運作,這些敵後根據地不只要對抗日軍,同時還需要對抗偽軍、偽政府。如果共產黨抗日不力、消極抗戰,甚至是支持日軍、偽軍,那就直接成為偽軍就好了,那也不會發生像華北治安戰、百團大戰這樣的戰役,因為這些需要組織人民,成為軍隊來對抗日軍。

至於抗日根據地的發展,那自然是發展得不錯,抗戰後期共有十八塊抗日根據地,僅晉察冀根據地人口就有2500萬,統治這樣的人口,對日軍形成巨大的壓力,有效牽制住日軍的兵力。如不然,『國軍』的處境還會更糟。

那麼中共在根據地的統治不得人心?如果人民不支持共產黨,那籌錢、籌餉、徵兵必然不順利,即便是勉強徵集,內戰爆發時,人民見『國軍』如見到王師,自是不戰而降,不然也是消極抵抗,對空鳴槍後投降『國軍』。但是,事實正好相反,反而是成批的『國軍』投降共軍。與此同時,中共在當地建立的根據地,因為實施土地改革,除去地主的盤剝,農民的負擔自然減輕,根據地的政府也能獲得更多的稅收,在1949年間,相較於國民政府,稅收多出十二倍,以至於後來能夠贏得內戰。

所以,中共在抗日根據地成立政府,並非要從人民身上獲得好處,這與土匪成立的偽軍目的不同,不是為了私慾斂財而成立政府。至於根據地的由來,亦非直接從國民政府搶來,多由與日軍、偽軍的爭奪而來,或是國軍棄守直接佔據而來,因為當時的『國軍』軍力已在湖北、湖南、四川這樣的大後方了。根據地當然是視當地群眾的需要進行武裝抗日來發展的,並非為了分裂中國,而是因為客觀環境的抗日需要,成立政府。

鄭麗文踏出了艱難的第一步 | 黃德北

馬場町紀念公園是陳水扁任台北市長時倡議興建,原來計畫稱它為白色恐怖紀念公園。馬英九任市長期間興建,並將其改名為馬場町紀念公園,以遮掩國民黨曾經製造的白色恐怖。

公園竣工後,馬英九也曾於2003年受邀出席公祭,並發表跟鄭麗文昨天(11.8)相似的演講,得到社會普遍肯定他化解政治對立的行為。此後,有些獨派團體,包括林義雄在內,也曾在馬場町紀念公園舉辦過活動。

不過,鄭麗文昨天去馬場町紀念公園參加50年代白色恐怖公祭,立即引起民進黨黨政各方人士出面攻擊抹紅,這顯示鄭麗文的行動挑戰了民進黨長期以來建立的謊言論述,讓他們感到恐懼。

有趣的是,國民黨內也有大批人跟著民進黨出面或直接或隱晦地批評鄭麗文不該去馬場町,而是應該「紀念那些捍衛中華民國、保衛台灣、為中華民國犧牲奉獻的前輩」。抱持這樣的立場,兩岸和解將永無來臨之日,難怪民進黨在旁邊偷著樂。

國民黨人如果要延續拿香跟著民進黨拜的路線,就堅持李登輝執政以來刻意凸顯捍衛中華民國主權、和平、民主為最高原則,不斷強調兩岸差異與對立的反共、反中立場,讓兩岸永遠無法真正和解,繼續由民進黨掌握文化領導權。

和平反戰是當前台灣最大多數人的共識,民進黨與國民黨建置派的政治人物都不了解此一大勢所趨,他們終將被時代淘汰。鄭麗文踏出了艱難的第一步,走出這一步,未來兩岸和平才可能真正到來。

「反反共」是我們當前要面對的重要課題,大家要認真對待與學習,迎向兩岸真正的和平發展。


出席「五〇年代政治受難人秋祭慰靈」感言 | 鄭麗文

今天(11.8)麗文到馬場町公園出席五〇年代政治受難人互助會舉辦的秋祭慰靈。馬場町公園在陳水扁市長任內動工、在馬英九市長任內完成,跨越了民進黨、國民黨執政時期,最後在九〇年代,才終於可以放下過去的恩怨情仇。

提起台灣解嚴前的悲情歷史,大家一定想到二二八,在二二八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清鄉運動和白色恐怖。包括二二八事件在內,真正的歷史背景不外乎當年的國共內戰,以及東西陣營對峙的大環境。台灣因此歷經了長年的戒嚴,直到九〇年代,我們終於可以讓血淚的歷史,從佈滿灰塵的暗河裡重見天日。這一段和解的過程,可說是篳路藍縷、舉步維艱,斷斷續續直到今天。

2005年麗文接受連戰主席的邀請加入國民黨,當年麗文辦的第一個活動,就是在二二八和平紀念日的前夕2月27日,在國民黨中央黨部一樓大廳舉辦紀念並宣誓進行和解融冰的重要活動。當天,親身參與二七部隊小隊長的陳明忠老先生,他在二二八事變之後,也因為白色恐怖坐了大半輩子的政治黑牢。

我親自邀請陳明忠老先生,告訴他國民黨的誠意和決心,陳老先生也在那一天將手中的和平之鑰親自交到連主席手中。他告訴連主席,「我今天來國民黨中央黨部,不是來討公道,而是希望同樣的苦難不要再發生在任何一個台灣人身上。」他不希望下一代為了自己的政治信仰,要如同他一樣用生命和青春作為代價,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陳老先生也向連主席說,歷史悲劇的根源是國共內戰,結束兩岸敵對,是國民黨不能推卸的歷史責任。連主席也當場宣誓,派江副主席前往中國大陸,隨後便有了連主席的和平之旅。

陳老先生後來告訴我,他的老友們都對他不能諒解,因為和國民黨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陳老先生卻告訴那些和他一樣坐穿黑牢的政治受難者朋友們說,坐牢「心甘情願,求仁得仁」,因為不是冤假錯案,而是有著不同的政治信仰,所以被國民黨抓,他沒​​有一句怨言。但是他希望未來的年輕人在追求自己的政治理想的過程當中,不需要再付出如此沉痛的代價,他更希望看到兩岸的和解與和平、不再自相殘殺。

馬英九主席上任之後,麗文擔任文傳會主委及發言人,馬主席也在中央黨部的大樓外面做了非常大的巨幅看板,紀念李友邦先生及張七郎先生等人。從連主席到馬主席,中國國民黨堅定的邁開真正的轉型正義,促進兩岸和解、還原歷史真相,為政治受難者平反的這一條我們必須走的路。

所以麗文剛就任中國國民黨主席,就收到主辦單位的邀請,我今天必須來參加秋祭。雖然在台灣現在的政治環境、媒體環境之下,毫不意外的,這兩天有人刻意誤導、扭曲了這場活動的莊嚴性。麗文也已強調,從一開始主辦單位給我的邀請函內容中,就沒有出現過「吳石」這兩個字,且在過去三十多年中,每一年的秋祭也從未以吳石等人為主要祭悼的對象。

麗文念台大法律系的時候,就參與學生運動,大家也知道,我曾經為了黃華的台獨案在台大校門口絕食抗議。當時施明德主席剛從牢裡放出來沒多久,就到台大校門口來看麗文,他沉默無語、兩行眼淚,默默的站了有十分鐘之久。然後他說,他坐了三十年的牢,就是不希望看到台灣的年輕人要為了自己的政治主張和信仰承擔任何的代價。

中華民國憲法賦予我們言論自由的權利,而麗文也一直是民主自由價值的信仰者。伏爾泰說「我雖不認同你的主張,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當年念台大的時候,麗文捍衛台灣人民主張台獨的自由,也曾經和施明德主席走上街頭要求廢除刑法100條。

麗文加入中國國民黨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促成國共和解、為白色恐怖的政治受難者平反,因為我相信,政府是為了人民而存在,每個人都擁有做夢的權利、擁有追逐理想的自由,在台澎金馬的這片土地上,每一個人都不需要為自己的政治信仰付出青春和生命這般沉重的代價,這是台灣民主轉型之後,帶給所有人民最基本的權利。

在民主轉型之後超過三十年的今天,我們再次看到執政當局用國安的理由,任意把國民驅逐出境,只因為她是陸配;還將不同意識形態的國民視為「雜質」。威權的幽靈、箝制言論自由的幽靈,再次籠罩在台灣的上空。所以,今年史無前例的,我們看到不同政治光譜的公民團體、學者專家,共同發表聲明,捍衛台灣的自由、人權。因為這是台灣的底線,也是大家的最大公約數,更是在一個民主自由的體制下,不分統獨藍綠、所有人民都應該要享有的言論自由,也是作為一個「人」最起碼的尊嚴。

麗文受到啟發,今年也發起成立「黨外在野大聯盟」,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來自四面八方不同政治光譜的意見領袖都願意聚在一起,相信大家內心的焦慮、以及對台灣的感情都是一樣的,所以面對當權者的重大的打壓,我們才能勇敢的再次站出來。

今年是孫中山國民黨總理孫文先生逝世的100週年。當年麗文選擇加入學生運動的時候,曾經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天被抓走了、要坐牢、要砍頭怎麼辦?我也曾經自問,有沒有辦法像當年國父當年帶領革命的那些青年,敢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還好麗文生在當代,從18歲開始參加學生運動,我們不用坐牢、不用被槍斃。所以,身為幸運的一代,我們更不能瞻前顧後、憂讒畏譏。即便在現在的台灣,要堅守事實真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講真話都需要很大的勇氣。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要堅定的與真相和真理站在一起!

今天出席秋祭的各位,在場很多受難者家屬,有些像陳明忠老先生為自己的理念奮鬥,也有很多是冤假錯案,過去政府已經開始著手平反、賠償,但是我們必須牢記歷史帶給我們的教訓。今天的秋祭是超越一切的意識形態,我們為捍衛人的根本尊嚴,捍衛每個人思想的自由、說話的自由,追尋政治信仰的自由。

感謝每一位先賢先烈,曾經付出生命,用鮮血澆灌這片土地,才長出了民主的花朵。我們會繼續的保護、澆灌,讓民主自由的樹苗長成大樹,庇蔭一代又一代的人民。

最後,再一次的向所有白色恐怖受難者致敬,也向所有白色恐怖受難者的家屬表達誠摯的慰問。希望未來台灣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為自己的政治信仰犧牲,也不會再有「政治受難者」出現,我們可以真正自由的擁抱所有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