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從文字看到文明的端倪與演進?筆者選擇「辰」這個在甲骨文中就出現的文字來解析,辰的造字本意是蚌殼一類的水生物,因為辰被假借為地支第五位,就另造蜃字。
辰因其特有外觀,而有星辰、嘴脣的用法,辰的外表看起來有一層又一層的線條,而古人觀星,發現星座排列也是一層一層地上去,就有了星辰的說法,因此辰並不是指某顆星或星座,而是空間的概念,北辰就是指北極星居中眾星拱之,地位無上,所以古人不太敢將辰用在名字上。
辰、層音近並不是偶然,在上古二字可能同音,古人造字有音近義也相關的傳統;時辰是古人認為時間也是一層一層的關係,海市蜃樓中的蜃樓,也是幻影一層又一層的比喻,沈括《夢溪筆談》的<異事>、蘇軾《登洲海市》都有談到海市蜃樓這個議題。
辰分上下兩部,具開合作用,而人的嘴脣也是如此,脣字就被造出來了。
辰其殼薄但是有一定的硬度,古人將辰用來鬆土、除草等農作,農字就造出來了,農上半部的曲是指田地,農另有莀、辳、𨑇等異體字,耕作工具統稱為耒,耕作時的反覆動作為辱(現做耨)。
將辰的邊緣磨成鋸齒狀,可以用來割麥稈、稻稈、瓜、果,辰以產於海中者為佳。辰也可以用來做砭,磨成鋸齒狀的辰也是砭的一種,《黃帝內經》記載,砭、鍼、灸、藥是華夏四大醫術,請注意巫並不在四大醫術之列,砭是石器時代的外科工具,《針灸大成》的九針都是砭的範疇,鍼是用來刺入俞(腧)穴治病,石器時代的鍼,是用隕鐵磨製而成。
全世界只有中國文字具有上千年文明記憶與眾多文化意涵,辰字可以衍生出多意,由辰孳生出的字卻可能只有一個意,如農就是耕作,脣只有嘴脣義,這正是華夏文明有變易的靈活性與不易的穩定性。
中國文字具有多樣資訊,這些資訊進入大數據庫,可以提高人工智能思考的深度與廣度,人工智能用中文思考,肯定會比拼音文字佔優勢。
辰用來作耒與砭,在人類發展史上,只有華夏人使用,或許其他人種也用過,但是沒有考古證據,這種在水邊俯拾即得的普通物品,為什麼只有華夏人懂的拿來使用?歐洲人自詡為世界文明的引領者與開拓者,同一時代歐洲人又是如何耕作?
西元751年加洛林王朝(les Carolingiens)時代,種植黑小麥產出比是一比二,同時期中國北方種小麥,產出比是一比十至二十,變數是沃與水;南方種稻,產出比是一比四十至七十。中世紀歐洲農業革命之後,公元1300年代黑小麥產出比提升到一比三、四,中國北方種小麥,產出比是一比十至三十;南方種稻,產出比是一比六十至八十,一年兩收可達一百二十以上。上述產出比數值皆查詢豆包(AI)而得,歐洲如何耕作的問題,讀者自行想像即可。
近代之前或者說殖民世界之前,歐洲人生活的很辛苦,迷信或禁忌一大堆,如:數字十三、星期五、狼、月圓夜、黑貓、異教徒、女巫,都會讓歐洲人忐忑不安。以狼為例,1764至1767年間,法國發生「熱沃當怪獸」(Bête du Gévaudan)事件,一隻狼在數年間殺害了上百人,導致國王派軍隊獵殺,最後狼被「受過神父賜福的銀彈」射殺。
古代歐洲人們一直在與獸苦鬥,狼、熊、獠牙豬等,一直是歐洲人的現實重擔,尤其是狼,直到近代有了火銃之後局面才翻轉。深夜的狼嚎讓歐洲人戰戰兢兢夜不能寐,因為歐洲沒有城,少數歐洲領主住在石砌的城堡裡,絕大多數歐洲人踡縮在草屋裡,黃昏時分他們會把所有的雞、鴨、豬、牛、羊等,統統趕進茅草屋裡和人同住。當深夜狼嚎與撞門時,他們抵擋不住恐懼時,會將一頭最老的羊或牛推出屋外,讓狼群拖走。
華夏人住在城內或村寨裡,還有更夫值夜報時,安全感天差地別。
歐洲人怕狼怕到基因裡面去了,怕狼嚎尤其是月圓夜的狼嚎,更怕月圓夜突然出現的狼人,更糟糕的是,狼人可能就是他們身邊的親人變身…!這種「隱憂」影響到歐洲人的婚姻與家庭關係,歐洲人普遍信仰基督教,復活節與逾越節同日過,應該在春分後第一個月圓日過節,只因為「隱憂」,他們硬將復活節改在月圓之後的第一個星期日,神應該不會計較這種小事。
聽:反西方思想殖民的號角已吹響

圖:廣西頂蛳山遺址博物館的辰型建築

圖:磨製成鋸齒狀的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