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狗的一生 | (轉載自張輝)

(這是一篇在美國使用了七千美元,買了全版廣告來刊登的文章,原作者請求大家轉載,為不懂說話的寵物發聲。)

倚著你,是我一生中最快樂 ⋯⋯
當我還是傻裡傻氣的小狗時,一舉一動都會令你樂不可支。
你稱我為自己骨肉,喚我作心肝寶貝。
雖然,我咬過你幾個枕頭,咬爛過你的鞋子,
但我們還是成為了最親蜜的朋友。
我記得多少個晚上,我在被窩裏,鼻子哄著你,
聽著你說秘密、說理想、說夢話。噢,那是多美滿的日子。
我們一起散步,一起奔跑,一起遊車河。
你上班,我會曬著太陽,半睡半醒的等你回家,
有時夢見你,有時想著你。

~ 另有新歡 ~

你愈來愈忙了,除了工作,也開始拍拖。
我仍然每天等你,在你心碎、失意時安慰你;
無論你對或錯,我都只會默默支持你。
你回家,我當然雀躍;嗅出你戀愛的喜悅,我更欣喜若狂。
她,現在是你的妻子了,並不太喜歡狗,但我仍然歡迎她。
我對她唯命是從,嘗試用熱情感動她。
你快樂,我便快樂。

嬰兒一個個出世,我和你同樣興奮。
看到他們嬌嫩粉紅的肌膚,嗅著他們的氣味,
令我覺得自己也是父母,我也想照顧他們呀。
但她,和你,卻擔心小孩子的安全,最後,我不是被關在工作間,就是給困在籠子裏。
唉,我是這樣的愛他們;愛,卻把我囚禁起來。

小孩子慢慢長大,我終於成為他們的好朋友。
他們扯著我的毛,戰戰兢兢地走出第一步;
他們用小手指戳我的眼,好奇地拉開我的耳朵研究,
又熱情地吻我鼻子。他們怎樣搞,我都無任歡迎,
畢竟,你已經很少和我玩。
我願意付出性命,來保護他們。
我會鑽進被窩,聽他們的小煩惱、小夢話,
我又會和他們一起,等待著你每天回家開門的鑰匙聲。

~ 被遺棄的痛 ~

現在,你要調去工作,公司為你租的大廈不准養寵物。
你為「家人」,作出了理性的抉擇。
只可惜,沒有人提醒你,曾幾何時,我就是你的「家人」。
很久沒遊車河了,我真有點興奮,直至,
你帶我進入了「動物收容所」,
貓、狗、絕望、和恐懼的氣味湧進鼻子裏。
你填好文件,說:「我希望你們會替牠找個好歸宿。」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聳聳肩,一臉無奈。他們都知道,尋找一個家有多渺茫。……
因為,送進收容所,動物就是死路一條!

~ 孤獨的苦 ~

你的兒子尖叫著:「爸,不要讓他們帶走我的狗!」
你要撬開他手指,他才肯鬆開我的頸圈。
我實在替他擔心,我擔心你所表現的自私和不負責任,會令他一生對友誼、忠誠、愛、責任,和所有生命都需要尊重的價值產生懷疑。
你留下了頸圈和皮帶,避開我的視線,拍拍我的頭說再見。
你走後,兩位工作人員談起來,說你幾個月前就知自己要調職,
為甚麼不自己嘗試替我找戶好人家?
她們搖搖頭,說:「混帳東西!豈有此理!」。

工作人員忙得要命,但很看顧我們。
當然,每天都有食物供應,但,我己經喪失食慾很久了。
起初,每有人走近「囚室」,我都以為是你回心轉意,
連跑帶跳地衝向鐵欄杆,希望一切只是場惡夢。
後來,我開始期盼會是想收養我的好心人,
任何人,只要把我從這夢魘救出去就好。
最後,我明白我不會是中心其他幼犬的對手,
牠們活潑可愛,沒有包袱。
我開始長期縮在「囚室」一角,靜靜等待。

~ 被犧牲 ~

有天,工作人員下班前,我聽到腳步聲來找我。
跟著她,我蹓過長長的走廊,入了一個房間,靜得像天國似的一個房間。
她把我放上桌子,揉著我耳朵,叫我不要怕。
我的心砰砰跳著,估量著下一步會是甚麼,
暗地裏,卻有點如釋重負。
做囚犯的日子,似乎走到盡頭了。

我的天性不改,看見她邊拿起針筒邊流淚,又開始為她擔心。
我明白到她的情緒,正如我明白你的一樣。
我要離開了,但我永遠愛你。
我輕輕舔著她的手安慰她,就如從前安慰著你。

她專業地把針滑進靜脈,刺痛帶著一陣清涼的液體流遍我全身。
我累了,躺下,想睡了,抬頭望著她慈愛的眼睛,
我喃喃怨道:「豈有此理!」
她不知是看得懂,還是聽得懂,抱著我,抱歉地說對不起。
又匆匆地解釋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我不用受苦,不用受遺棄。
我去的地方充滿著愛,充滿光明,會比這個世界更適合我。

我用盡最後一分氣力,重重地擺了擺尾,想告訴她,
那句「豈有此理!」,不是對她說的,是對我最愛的主人說的。
我會永遠想念你,也會永遠等你。
我希望你一生遇上的所有人,
都和我對你一樣有情有義,
都和我對你一樣忠誠。

一個孩子的死影響很多人 | Friedrich Wang

兩歲的孩子因為沒有醫院收治,死在自己父親的懷裡,這個父親這一輩子恐怕再也沒有辦法正常了,要他怎麼面對自己的人生?

一個孩子走了,不只是一個生命結束了那麼簡單。

從此之後他的父母可能就活在傷心與自責當中,恨不得自己代替孩子去死,心裡面永遠都有傷痕,甚至從此一蹶不振。連帶影響這個小孩的手足,因為父母無法正常也會讓走掉的孩子的兄弟姐妹沒有辦法獲得父母正常的關愛,人生受到很大的陰影。所以一個孩子走了,不只是一條人命而已,可能就是讓一個家庭從此之後再也找不回快樂的感受。這個筆者可說有親身經歷,每一分的痛都像是打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走了好幾個孩子,按照上面的說法可能就是幾十個人,甚至於更多人,從此活在痛苦之中,他們的人生再也不會完整。結果政客卻不認為這算是很多,還要動用公權力去傷害人民,堵住人民的嘴巴。不客氣的說,這跟當年納粹德國的做法是一模一樣的。

兒童不幸,就是國家社會的大不幸。一個國家是不是幸福的國家,看他的女人跟小孩就知道了,如果女人生活有尊嚴有安全感,小孩無憂無慮,不懼怕沒人照顧或者莫名其妙的死亡,這才是一個幸福的國家最基本的要求。真是作夢也沒想到,我們生活的這座島嶼現在連這種最基本的要求都達不到,對小孩的死亡竟然連討論都不許?

這真是讓人感覺非常悲痛的事情。本來想在台灣多待一段時間,還是走了吧。要去的地方也有一些問題,但是起碼人家去年11月就開始給小孩打疫苗,並且不會吃到有瘦肉精的豬肉。

厚臉皮-誰世界第一? | 卓飛

中國人,都愛面子,或說要面子。其實要面子並非壞事,雖然感覺有點虛榮,但也是種自尊心的表現,總還是有幾分骨氣,最怕的是根本不要臉,毫不顧面子,幾近憊賴,毫無羞恥,此等之輩,比起要面子來,更是等而下之。

通常要面子的人,還是遵守些禮法的,往來應對,合乎規矩,你敬我半斤,我也會回你八兩,與要面子的人做朋友,基本上是輕鬆而愉快的,只要給他面子,其他都好談,雖然有時過份客套,流於虛偽,但彼此相安無事,也落得自在。

要面子的人都很敏感,與他們交往要小心翼翼,說話千萬要想一下才出口,也許不經意的一句話,就惹來他的多心,小的就對你暗藏不滿,伺機報復,大的根本就從此跟你翻臉,再也不相往來,與要面子的人做朋友,是要留個心眼。

不過比起厚臉皮的人,我倒寧可選擇要面子的人做朋友,因為遇到厚臉皮不要面子的人,恐怕是你災難的開始,他總是想盡辦法占你的便宜,把你吃乾抹淨才罷休,你必須要毫不留情的拒絕他,更要一開始就堅決的表明你的態度,讓他死了心,要用盡洪荒之力擺脫他的糾纏,千萬不能心軟。

不要面子,所謂厚臉皮的人,大概人見人怕,敬而遠之,我就曾遇到過這樣的朋友,無論大小場合,都會見到位老兄,總見他吃吃喝喝,從不缺席,划拳行令,到處敬酒,活躍全場,可是從沒見他付過賬請過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絲毫沒有感覺,依然面不改色,張羅著大家吃喝,儼然是請客的主人,如此厚顏之人,拿他奈何?

至於常在電視上出現的那位光頭院長,大概是公認的厚臉皮之最吧?長期活躍於政壇,結黨營私,攬功諉過,那邊有好處就往哪邊鑽,自我感覺良好,從不在意老百姓的感受,居然還得意洋洋,大言不慚的說,新台灣防疫模式,是世界第一,恐怕是厚臉皮世界第一吧?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的社會風氣,那個當官的不是寡廉鮮恥,臉皮厚如城牆,不久前才講的話,好像都得了健忘症,全不記得了,笑罵由人,好官我自為之,逢迎拍馬,各種嘴臉,老百姓真是受夠了,你拿他怎麼辦?

總而言之,臉皮厚臉皮薄,都是浮世繪中的百態,是個人的生存處世之道而已,只要不要傷害到別人,我們也只有尊重,心中知道就好,離他們遠點,保持個距離,只要他們活得開心就好。人,誰沒有點瑕疵呢?只是如果是做官的,還是需要點良心,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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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算「人生勝利組」? | 卓飛

「人生勝利組」,近年來很流行的名詞,有些誇耀,有些得意,大概是指在人生路上,是站在優勢的一方,是社會上生活富裕的一群。

我也常在想,什麼才算是人生的勝利組?是以財富、地位來分?或以壽命、健康來看?更或以快樂,不快樂來講…

嚴格的來說,沒有個絕對的標準,而一般人們眼中,所謂的人生勝利組,無非是福壽雙全,功成名就,子孫滿堂,妻賢子孝,是這樣的嗎?

但人生以勝利和失敗來劃分,相對刺耳,對這已經夠混亂的社會,其實並不恰當,人生的追求,應該是幸福和快樂,勝利背後,往往也是無盡的淒涼。

曾有個朋友,很年輕時就事業家庭兩得意,在我還在為生活奮鬥的時期,已見他四處旅遊,享受人生,令我欽羨不已。

歲月悠悠,多年以後,再聽到他的消息,竟然已看空一切,遁入空門,讓我低迴,不知他的人生是幸還是不幸,他的人生究竟是勝利?還是失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我想的人生,卻跟一般人不同,它應該有著更深沉的意義,畢竟人活在世上,短短數十年,赤裸裸的來,又空空的走,所謂勝利,也沒什麼多大的意義,落幕時,也不過一笑就泯恩仇了。

人生的勝利,應該是,個人理想的堅持,人生追求的達成,對生命存在的回饋,以小我的奉獻,造就大我的榮耀,以有限的生命,創造無限的幸福。人生是該如此吧?

先哲有云:
道通天地有形外,
思入風雲變態中;
富貴不淫貧賤樂,
男兒到此是豪雄。

這種人生庶幾近之!

阿里山神木群被日本掠奪一空的悲歌 | 劉得福

日本殖民台灣時,蓋了一條阿里山鐵路,不是為台灣人的交通,而是掠奪阿里山的森林資源,當時阿里山的神木群,棵棵樹齡超過3000年,是動輒需要30、40人環抱的千年參天紅檜,可是在日本大肆掠奪下,這些珍貴的檜木神木群被砍伐殆盡,送去日本建皇宮、建神社、建廟宇,只留下一棵樹幹中心被蛀蝕,沒有經濟價值的一棵。

這棵殘存的蛀蝕檜木,在台灣光復後被我們稱為「阿里山神木」,成為阿里山的旅遊地標,它就孤挺挺的站在阿里山鐵路旁,彷彿在泣訴,阿里山神木群的悲歌。1996年6月29日這棵見證台灣被日本掠奪搜刮歷史60幾年的「阿里山神木」倒了。台灣從此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見證。

「阿里山神木」倒了之後,嘉義縣政府、阿里山風景區管理處籌劃,選出風景區內其他幾十株大型樹木,以作為新的旅遊地標。可惜這些新神木群的樹齡不過幾百年到一千多年,跟日據時代被砍伐的神木群是沒法比的。

我在網上找到一張阿里山神木群在日據時代被砍伐的證據(照片如附圖)。看看這棵神木有多大啊!樹幹大約要數十人才能圍起來,應該就是史料記載的千年神木,就這樣被日本人砍走了。真是痛心啊!

當年的阿里山,滿山都是這麼大的千年神木群,要是沒被掠奪,留到今天,一定棵棵都是世界珍寶,都是世界奇觀。更讓人對日本人在台灣的搜光刮光搶光,貪得無厭的掠奪,感到無比痛心與憤慨!我撰寫此文,希望喚起台灣人記住日本是如何侵略、殖民、壓榨、掠奪台灣的。

盡信命則無運—答黃君琪 | 尹章義

命理學四要素:「命,運,遭,逢」。

一,黃君琪告訴我一個故事:他常去一家麥當勞吃蘋果派,某日,他沒去,發生了爆炸案。他說,他的運氣真好!

二,這類的故事不少,尤其是空難和戰場。

三,少年時代,命理學三位大師都說我是「敗家子」,父母親也深信不疑。

四,自從我受到兄弟們的激勵,考上大學之後,深信人有自主性。

五,兄弟們的激勵,起了作用,我也適當的回應,果然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是不爭的事實。

六,因此,大一那年,我花了很多時間研究「五術」,才知道傳統命理學有四大要素:命、運、遭、逢。

七,說來話長,簡單的說:

1. 「命」是「定數」。
出生的父母、時間、地點、DNA、智商…都改變不了!

2. 「運」是可變動、操作、使用的際遇。
有了機會(走運了)就好好把握,努力學習……所謂改變運勢,其實是自己運作的結果。比如:相信一個假神、命理師,他連自己的命運都改變不了,如何改變你的?

3. 「遭」是對碰。
遇到壞人壞事不要糾纏,閃一邊去,情緒不受影響,就自救了!省下的時間、精力就能改變命運了!

4. 「逢」是牽連,遇上了。
飛機失事不是每個乘客都命中注定,正好搭上那班飛機,受牽連了!社會上牽連的事很多,繞道前行是上策。

八,運、遭、逢三字都是辵部,辵是乍行乍止,幹不幹,都是自己選擇和努力的結果。

九,命沒有因果。
相信天命的官二代、富二代,不種因就不結果,有命而無運!
運、遭、逢都有因果,自己種的因,一定找得出源頭,自己修正,不要怨天尤人。

十,怨天尤人,又種下了因。生成的果,當然是自己的報應,自己吞下去,了卻因果!

(歡迎分享,引述)

淺談日本的民族性 | 卓飛

日本這個民族,感覺上,表面應對有節,彼此客客氣氣,微笑著招呼,表現的含蓄而溫柔,而在內心深處,卻是呈現著傲慢和不屑,也許正嘲弄著打招呼的你,他們的禮貌只是個形式,做作又執著,久了就不會感動。

日本人,由於氣候的變化無常,地形的崎嶇貧瘠,生活的掙扎奮進,天生的傷感不安,對生命短暫的無奈,像櫻花的綻放,在最美時凋零,我們從他們的文學中,可以感受到對死亡與美的歌詠與追求。

然而日本人卻又好鬥而自大,桀驁又叛逆,我們從他們的歷史中,可以看出其窮兵黷武、桀驁不馴的另一面,這種矛盾的雙重性格和強烈的壓抑,對命運的無常和不安,註定了悲劇的旋律吧。

日本人多禮,這是公認的事實,然而過度就成了矯情。法國漫畫家皮爾畫的日本風情,就有這樣的情境,兩個日本人道別,互相90度的彎腰鞠躬,走了幾步,又回頭彎腰,再來個90度的鞠躬,如此走走停停,最後最誇張,竟然,互相用望遠鏡遙望,然後再90度彎腰鞠躬…這是外國人眼中的日本人,如此多禮,真讓人匪夷所思啊!

日本多禮的延伸,就形成他們的特殊的曖昧文化,過份的替對方想,不直接的表達或拒絕,不會說「不」,只說「沒有很好…」。聽他們說話不能單從字語中來了解意思,必須觀察他們的表情和眼神,才能判斷真正的意向,與日本人交朋友真的很累。

據說,在自殺率最高的日本,就是看透了生命,選擇結束人生,也要選搭星期五的最後一班夜車,為了怕影響白天的正常上班,如此替人設想的日本民族,可謂將「多禮」發揮到極致了。

中國人講中庸,師法於自然,寓禮於生活中,應對有節而不誇張。總覺得日本的茶道、花道過度的注重細節,過程太繁文縟節,而忽略了飲茶、賞花的本義了,還是中國的自在從容,雍容大度的好。

我這樣講會不會太大中國情結?感覺自己有點太民粹了吧!

感懷 | 卓飛

「江漢曾為客,相逢每醉還;
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
歡笑情如舊,蕭疏鬢已斑;
何因不歸去,淮上對秋山。」

人到了一個年紀,特別的懷念老朋友,尤其,過去那段年輕歲月,純淨無私的友誼,會想像著重逢的喜悅和感動,也許更多的是,為了找回青春的記憶吧?

韋應物的詩,淡泊悠遠,志向高節。更喜歡他這首:
「去年花裏逢君別,今日花開又一年;
世事茫茫難自料,春愁黯黯獨成眠。
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錢;
聞道欲來相問訊,西樓望月幾回圓。」

關懷人世的胸懷,高山流水的節操,如果現在做官的人,都有這種悲憫的感觸,這個社會大概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抗爭吧?

常常在想,人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快樂的多,還是痛苦的長?生活是條綿綿不絕的路,暮然回首,才驚覺已經走入了人生的盡頭。

感覺青春好像還是不久以前,許多的人和事,像走馬燈般在腦中迴繞著,喜歡思考人生,卻又參不透人生,這大概就是我這有些滄桑的男人,最大的悲哀吧?
「莫道身閒總是憂,孤燈夜夜寫清愁」

《莫爾島河》史邁坦納的交響詩,年輕時聽這首樂曲,會被優美的旋律和壯闊的結尾所迷戀,現在,聽這首樂曲,卻有著更深層的感動。開曲細細的涓流,就像我們初探人生的摸索,隨著河流的匯聚,進入寬闊豐富的人生,轟然奔流大海。

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在這微醺的春風中,我竟不忍聽下這首令我傷感的樂曲了。

就確診吧 | 劉廣華

從4月初以來,確診人數幾乎如幾何級數般暴漲,國人習見的個位數案例,已到4位數;周遭親戚、朋友、同事都紛紛出現確診或是隔離的案例;有趣的是,多數人好像不以為意;周末期間,傳統市場上依舊人滿為患,大型超市人沒減少,餐廳確實人少一些,但還是有用餐者;該健身的健身,想慢跑的慢跑;是個馬照跑,舞照跳,管你烽火連天,我自氣定神閒的氛圍。

原因其實也不難理解;相較於去年,多數人大概都打了2-3劑疫苗,而今年肆虐的Omicron病毒比去年的Delta病毒傷害性小很多;目前看來,即便確診,多數都是輕症或無症狀,頂多輕微發燒、流鼻涕甚麼的,持續時間也不長,就是感冒;也因此,有臉友雖然全家確診,卻也不忌諱的描述相關情況,上傳居家景象,完全無懼於被貼標籤,或是獵巫。

日昨報載,甚有地方診所即便有病人要求,也不願意實施篩檢,治療上也多以症狀緩解為主,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意思;細究其因,卻有些無奈;因為,如果真將病人篩檢出陽性,則後續的處置程序就頗令人卻步;病人要做PCR,診所接觸人員要配合疫調,匡列,甚至隔離;易言之,整個診所就要停擺,不用做事了;以至於,就算病人有明確症狀,診所寧可全部當感冒醫,橫豎都是輕症。

在個人的層面,也有類似情形;快篩一劑難求姑且不論,有人即便有些微不適,也自動當成感冒,自己休息在家,吃吃症狀緩解藥物也就是了,過幾天恢復後,一切如常,病過了無痕;真要大張旗鼓去篩檢,一但確診,那周遭親戚、朋友、同事就要跟著被匡列、隔離;大家都要生活,要上班不是嗎?何必呢?

這是理性抉擇下的諱疾忌醫。

還觀察到一種現象;一般全家確診通常是小孩先確診,父母被匡列之後,再篩出確診;小孩通常會不舒服個1、2天也就好轉,而父母則多數無症狀;劉杯杯不是專家,想不出原因;真要猜的話,可能是多數成人打過疫苗,而12歲以下孩子沒打造成的吧?

這兩天因為工作關係分別跟幾個國家的姊妹校同業進行視訊會議,發現除歐美、澳、日、韓之外,連馬來西亞、泰國、越南、印度、印尼,甚至柬埔寨等周遭國家,都已恢復短期簽證、落地簽證,而提出48小時內PCR陰性證明,或是已打過疫苗者,基本上都不再隔離,頂多自我健康管理。

感覺上,開放與共存似乎已是全球趨勢。

劉杯杯沒有做系統性查證;不過,印象中似乎只剩大陸跟台灣還在厲行檢疫、隔離政策;想來,同文同種,思考模式亦同吧?

這幾天觀察政府的防疫相關舉措,似乎是往與病毒共存,開放邊境的方向來做;只是,可能準備有些不足,腳步有些匆促,民眾有些猶豫,多少有些亂象。

整體方向應該還是正確的;希望今年下半年大家都能恢復真正正常的生活。

Let’s have our fingers crossed!

老士官故事三則 | 張輝

一、當兵時才接觸到老士官,當時他們都才三、四十歲,應該都是十幾歲隨軍來台的單身孤兒。聽說隊上軍校畢業的年輕軍官,都敬畏他們三分。

在台中「悽慘埔」新兵訓練營區晚點後,大家衝往廁所。廁所外光線昏暗,人聲雜沓,讓我不禁「壞從膽邊生」,大膽放聲唱了一句:「九條王八蛋在一班」(原歌詞是「九條好漢」)。

歌聲甫落,正要繼續複唱,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是誰?」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軀逼近,一個巴掌懸空而至。我還沒反應過來,定睛一看,是隊上老士官。

此時老士官一看是我,縮手、轉身走人,動作之俐落 如今回想,嘆為觀止。我愣在原地幾秒鐘,但當時場景,畢生難忘。

有天晚上經過連長室,聽到他哭訴的聲音說,沒有酒他過不下去。幾十年後咀嚼他的話,話裡充滿著大時代的悲戚與無奈。

這是我跟老士官,也就是民間所謂的「老芋啊 (台語)」的第一次接觸。

二、第二次接觸,是在陸軍儀隊,中和南勢角山區的訓練中心。負責我們梯次新兵訓練的老士官,找我們幾位較特別的新兵個別談話。

幾天後,依次檢查內務。他跟一位衣領擋不住胸毛往外竄的班長,山東老鄉,站在我的床前,把我由大太陽下立正隊伍中叫進寢室。老士官指著我床下藏的英文字典,歇斯底里的大吼:「度甚麼鼠?」(讀甚麼書?) 接著將我的字典,大力拋向門外列隊的隊伍前。旁邊那位狗腿山東老鄉,自作主張的,用大巴掌,狠狠地揮了我的臉頰。打得我眼冒金星,面頰滾燙。

這是我的畢身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狠狠掌摑的體驗。之後,那位班長,蓄意避著我,至少眼光不曾跟我對視。我相信他應該有好幾天睡不好覺。事實上,我並不記恨他,因為他就是一個在長官面前力求表現的班長罷了!會藉機狠狠掌摑我,絕對是因長時間看我不順眼,或我無意間傷到他的自尊,否則他們沒有理由對我如此的。

當然老士官曾跟我說的那句話:「我們都是外省人,我不照顧你,照顧誰?」我不再相信。

三、姊姊嫁給了一位老士官軍眷子弟。

當年某某曾跟父母來家說項,該某某挺直背,椅子坐三分,我剛好由樓上下來,看到父母皆低著頭、搖頭的這一幕。該某某之後成了台灣軍政界名人。

大學音樂系畢,YAMAHA第一期結訓鋼琴教師,身高170的姐姐嫁給軍眷,不很一般。父親為此悶悶不樂,但母親顯然很滿意。姊夫全家來自山東煤都,父親是個礦主,但在台灣,大陸的礦主算啥?省長、縣長、市長們,都一片潦倒。

全家好幾口人擠住的是,姐夫的空軍士官哥哥在台中的眷舍。姊夫為了學費和生活費,捨台大而進了當時唯一有公費名額的師大。姊夫說沒有公費,他連台大都沒法讀。(阿扁三級貧戶都能讀,還交女朋友。)

姊夫由學校推薦,曾在台中美國新聞處,教美國駐外人員中文 (包括東南亞各大使館人員) 後又應美國防部聘用,在普林斯頓大學暑期中文研習班任教。之後換軌道,由數學系轉物理再改電腦,花費六年光陰得到電腦碩士。幾十年來,一直在美國五百大公司任職,生活優裕、幸福。

但當時身為一家之主的姊夫的哥哥,卻因好賭(心理因素),一直抑鬱寡歡。言談間,姐夫一直感激其兄在心,是這位空軍老士官庇蔭了整個家族。姊夫算是老士官家屬另類成功的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