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正氣——緬懷正義化身陳梅慧 | 林通明

時值陳梅慧女士11月5日的40歲冥誕。一年前(2024年12月4日),這位集真、善、美於一身的正義化身,在國道1號上遭遇突如其來的車禍,撒手人間。這起悲劇實在讓人扼腕嘆息!

陳梅慧無論是身份地位、專業還是經驗,都是一等一的。

當時很多媒體在報導陳梅慧身故的悲劇時,都只強調她的職業是「區塊鏈金融犯罪調查師」,卻較少有人知道,陳梅慧同時也擔任台灣國際反詐騙協會的理事長、以及全球反詐騙組織台灣分會的理事長,也就是說,她相當於台灣民間的反詐先鋒,身份非同小可。

她聰慧絕倫、出類拔萃,雖非金融或科技背景出身,但僅靠自學,便已深諳虛擬貨幣相關知識。

她身經百戰,曾參與過救援柬埔寨人口販運案被害人,協助警方偵破創意私房案、八八會館案等大案。她十年如一日般的不懈努力,使眾多犯罪者伏法。她一個人的反詐成果,可以說超過了整個政府,堪稱傳奇!令人聯想到《福爾摩斯探案》系列小說中,無能的蘇格蘭場,每次都要靠神探福爾摩斯指點或出手協助,才能順利破案。

而她的人格,更是完美無瑕,猶如至暗中的一束光芒、濁世中的一朵淨蓮:

她正義感爆棚、是非分明、嫉惡如仇,運用所學專業,替弱者、替受害者討公道,為捍衛公平正義、為掃黑除惡、為追查真相而戰,是詐騙集團與戀童癖等一切惡勢力的死敵與剋星。

她勇敢無畏、不懼強權,面對無窮無邊、深不可測的邪惡,仍堅持挺身而出與之對抗,奮戰到底,至死方休。

她謙遜低調、默默付出,從不高調炫耀。

她善良無私、捨己為人,多次無償幫助警方破案、協助受害者,不求回報。

不是所有英雄都穿著披風,陳梅慧是名副其實的台灣英雄、台灣之光!她同時兼俱虛構作品中神探福爾摩斯的執著求真與包青天的浩然正氣!

令人不禁心生疑竇的是:陳梅慧曾深入參與調查過的柬埔寨人口販運案、創意私房案及八八會館案等案,這一系列大案背後的水到底有多深?有多少尚未曝光的秘密?到底有哪些深藏不露的幕後黑手?陳梅慧生前是否發現這些案件彼此之間的關聯、是否觸及到了背後深不可測的驚天黑幕?這一切的一切,隨著陳梅慧的犧牲而真相難明,就此塵封……。

包括導致陳梅慧犧牲的那場車禍,本身也是疑點重重,很快就被官方以個人造成的意外事故結案,意圖讓民間的眾多質疑聲音就此沉寂,最終不了了之。

當權者真的認為他們總能肆意妄為、一手遮天,而廣大群眾都是任他們隨意糊弄的愚蠢順民、會全盤接受他們給出的「官方說法」嗎?

我們不能忘記陳梅慧的貢獻,更不能讓她白白犧牲。但願陳梅慧的精神能如不滅的星火,照亮重重黑暗,引領人民覺醒,打破一切當權者的謊言欺騙與永久統治,撥亂反正、實現變革,還世道一個清明!

只要萬眾一心、持之以恆,我們深信,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那一刻必將到來,真相戰勝謊言、光明戰勝黑暗、正義戰勝邪惡的那一刻必將到來!

最後,要呼籲政府有關單位:

1. 追授陳梅慧「卿雲勳章」或「景星勳章」。依《勳章條例》第七條,非公務人員獲授卿雲勳章或景星勳章的資格包括「有專門發明或偉大貢獻,有利國計民生者」,陳梅慧完全符合此一條件!

2. 將陳梅慧生前的事蹟編入課本,讓國人永世銘記、成為後代子孫敬仰學習的典範。

大國崛起路上的陷阱―是否要干涉他國內政? | 譚台明

眾所周知,中國的基本外交政策,都是秉持周恩來時期所制定的「和平共處五原則」。其中,「不干涉他國內政」就是最重要的一條。此五原則,基本上可以顯示一堂堂大國的正派作風,即便在數十年前,反共的徐復觀先生,對此也是十分肯定的。

然而,此一「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做法,近來開始受到些許質疑,包括金燦榮教授在內,都說此一原則是否該考慮有所修定。原因很簡單,你不干涉他國內政,但與你競爭並且還想處處打壓你的另一大國(美國),卻頻頻干涉他國內政。試想,一個與中國親善的某國政黨,其國內的反對黨,因為反對接近中國,就可以得到美國的各種支援,而與中國友好的政黨,卻從中國這裡得不到直接的支持。如此一來,莫說選舉可能選不過,甚至都有被政變的風險。這樣的情況漸次出現,於是,各國政黨見風轉舵,明知世界大勢此消彼長,但在現實利益的驅動下,還是寧願親近美國。如此發展下來,客觀的效果可以預見︰這不但為美國的霸權續命,同時也為中國的崛起橫生阻礙。

那麼,中國是否要改變「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基本原則呢?若改,則中國與美國有何區別?不是又要重蹈帝國霸權的覆轍?不改,則眼睜睜看著友好的國家(甚至是鄰國)倒向美國,而多年的經貿往來與投資,不但是為人作嫁,付諸東流;甚至成了他國對付中國的籌碼,豈不是甚為不值?

要知道,全世界多數國家都採行了西式民主制,即︰政黨競爭與選民投票。在這種政治格局下,等於天然地「歡迎」強國介入。試想,如果你對手政黨可以從某強國得到或明或暗的資助,且能藉此而得到國際輿論的支持,那麼,這「政黨政治」的「公平競爭」還有公平性可言嗎?你為了不吃虧,是不是也只能巴結這個超級大國,政策上向他傾斜,以換得他給你的「公平對待」?這就是為何台灣藍綠兩黨都要爭相巴結美國的原因。台灣如此,其他各國又能好到那裡?

理論上,民主政治是最忌諱外國干預的。美國大選,一個「通俄門」就吵得不可開交。而中國在各國以華語教學為目的的「孔子學院」,只因為教材涉及對中國國情與國家進步情況的介紹,就被西方各國冠以「干涉內政」的大帽子,被強迫關門。可見西方各國對「外國干預」是如何地敏感、如何地嚴防死守。但反國來,西方各國卻又打著「普世價值」的旗號,頻頻干預他國內政,誘使或迫使他國採取「普世價值」的西式民主政體,其結果,就是讓各國在政黨競爭的格局下,自然地敞開大門,主動歡迎西方強國的干預。這使得西方的干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是難以推辭的「大國的負担」。(於此,我們可以明白,何以西方人那麼熱衷在世界各國推動民主投票制度了吧!後進國的多黨民主制,天然有利於西方強國。這一層窗戶紙,實在應該大力加以戳破。)

然而,不管有沒有道理,世界已經被西方塑造了;世界的現實就是這樣。那麼,做為崛起中的大國,中國若堅持原則,不就是要吃啞吧虧?也難怪有人按捺不住,認為該適度修正「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否則,各國的親中政黨勢必要輸給親美政黨,中國在國際外交上將極為被動,極難與美國競爭。

對這個問題,我們若深入思考,應思索中國崛起的意義是什麼?如果只是以中國替代美國,而全世界受到霸權宰制的格局不變,只不過霸主由美國換成了中國,這難道是我們想要的?我想絕對不是。這不但不符合中國數千年來的「王道」思想,也完全不是百多年來中國革命的初衷。

大家應該還記得,1974年,鄧小平在聯合國大會上擲地有聲的演講︰

「…如果中國有朝一日變了顏色,變成一個超級大國,也在世界上稱王稱霸,到處欺負人家,侵略人家,剝削人家,那麼,世界人民就應當給中國戴上一頂社會帝國主義的帽子,就應當揭露它,反對它,並且同中國人民一道,打倒它。」

當然,如果在「干涉他國內政」上,只是採取如同美國一樣的手段,那距離「欺負人家、侵略人家、剝削人家」還有一段距離,但卻已是在走向霸權的道路上了。若果如此,如何能向世界人民自證自己是不同於美國、不追求霸權的?如何向世界人民證明自己是真心實意願意與世界人民一道實現共同富裕,彼此尊重,互不干涉的?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眼前之利與千秋大義,不可不慎。

那麼,中國就只好坐視美國霸權的擴張,坐視美國在世界各國的插手、干預,甚至是圍堵中國?那當然也不是。我們對待美國,還是要「敢於鬥爭」的。但鬥爭的目的,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至少不是最高原則),而是勇於揭露、批判美國(及其附庸國)打者「普世價值」的旗號卻行干預他國內政之實。換言之,對於美國,我們仍然應該抱持「治病救人」的心態進行鬥爭,而非與其同病,只為熬死對方。

必須相信,世界人民的眼睛還是雪亮的,雖然多數時候他們都如「讓子彈飛」中所說的︰「老百姓都在看,誰贏他們幫誰」;但這無害於「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事實。歷史總是辯證地展開,所有的心懷鬼胎,機關算盡,最後總難免「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失誤。唯正道不誤人,雖然長路漫漫,但堅持到底就必見成效。

此次韓國的APEC首腦之會,中國重申樂於與美國㩦手並進,共同造福世界,無意與美國爭高下。我非常佩服中國政府與領導人能守住核心原則,沒有被美國帶偏。美國要維持自己一家獨大,以各種手段打壓中國;這很容易激起中國的報復心態,一不小心,就把「走自己的路,建設好自己的國家」轉變為「與美國一爭高下」,甚或是「卡死美國的脖子,置美國於死地。」後者固然能令人一吐怨氣,興奮於一時,但其實是個陷阱,會讓中國變成另一個美國,走上錯誤的發展道路。

中國不想取代美國,要改變的是美國以霸權操控世界的模式。換言之,中國的崛起必須是為世界帶來新的模式、新的氣象。這應該是屬於王道的社會主義,其中既有中國的老傳統,也有中國對近世新思想的融會貫通。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中國要走的道路,重點在於弘揚正道,而非以某種道術取得自己最強大的地位。事實上,以中國之體量,如果世界上有一公平的上帝將所有的資源做公平的分配,中國自然就是一等一的強國。中國不必捨正道來圖強,中國只要走正道,自然就是最強大的國家。而我們的最終目的,也不在於一國獨強,而在於一個真正公平、和諧、共同富裕、文化共享且互相尊重的全球社會。以今之科技能力,這個新世界已該來到了,唯人類的意識形態跟不上,還囿於狹隘民族主義乃至種族主義的小圈圈之中,以致於無法誕生出真正有效、有益的「全球治理」。中國文化中的王道思想與天下觀,最無種族與宗教的偏見,是最適合新時代之需求的。就看中國人有沒有足夠的文化自覺與自信,發揚老祖宗留下的精神瑰寶,為世界開啟一新的局面。

吃相不能太難看 | 劉廣華

一早起來看到高級實習生華麗轉身董事長的操作不但功敗垂成,還弄得滿臉豆花的新聞,雖然覺得公道自在人心,卻也深有感慨。

原來當權者內部還是有明白人的,吃相真的不能太難看。

想到政治酬庸(Political Patronage),這指的是政治人物或政黨在取得政權後,為了報答支持者、黨內同志或選舉功臣,而將政府官職、資源或特權分配給這些人,以鞏固自身權力與政治利益;此類舉措主要在於忠誠度與政治效益的考量,往往無視任命者的專業能力與公務倫理。

於是乎,律師搞國防,搖滾歌手當大使,不懂交通的管交通,沒勞動經驗的掌勞動事務,實習生逕升董事長這類的事情也就不令人奇怪了。

政治酬庸非新鮮事,古已有之;英雄豪傑開國功臣幫著打完天下之後,換個公侯當當,沒人能說不對。

雖然在現代政治體制內,政治酬庸就算再明顯,也多在制度允許的範圍內操作,就算踩邊線,至少有頂合法的帽子,而盜賊分贓是明顯的非法行為。

但本質上,政治酬庸與盜賊分贓是一樣的,都是權力與利益的分配;尤其當政治酬庸過度,偏離公共利益,任命缺乏專業的官員導致國政紊亂時,就是分贓。

是的,就是分贓!

政治酬庸其實是權力運作的普世現象,無論是民主或威權體制,凡有政治權力存在之處,都會出現以職位、資源或特權交換忠誠與支持的行為,但其對制度公信,行政效能,甚至國家治理造成的傷害也是顯而易見的。

像是川普總統第一任任期時任命自己女兒Ivanka Trump 擔任白宮高級顧問時,就出現公職與其個人商業利益之間的利益衝突以及倫理問題。

再如日本在安倍晉三時期,因派閥酬庸而被任命的多位閣員,也因缺乏政策經驗,導致施政失誤,醜聞頻傳。

俄國也因普丁將其軍隊、情報系統出身的親信廣泛安插於政府與國營企業要職,形成所謂的「矽洛維基」(Siloviki)集團,而造成決策封閉與資訊失靈。

總的來說,因為政治酬庸只看忠誠度,不看專業,所以就容易出現因為效率與專業能力的喪失而造成決策延宕與錯誤;而由於酬庸體系往往忽視現有制度規範,導致削弱內部制衡,使貪腐與濫權成為結構性問題。

其結果就是政府信譽受損,人民對政府的信任與政策的正當性都將動搖。

話說回頭,政治酬庸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因為權力與忠誠的交換,本就是政治生態中無法消除的現象;畢竟,跟著打天下所為何來?如果不能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銀,難道是積功德嗎?

即便如此,當權者也必須自我克制;就算不談民主體制,硬是把政治酬庸弄成赤裸裸的利益分配與私相授受,竭澤而漁,吃乾抹淨,總還是要面對民意的反噬的。 吃相真的不能太難看!

普京是獨裁者嗎? | Friedrich Wang

普京是不是獨裁者?這個問題最近很多人討論。獨裁與否的標準是什麼?

普京是民眾直接票選,經過合法程序產生,而俄羅斯有在野黨,有民營的媒體與學校,基本上西方媒體在境內都可以自由流通,言論自由這個常用來檢驗的標準是沒問題的。所以,我們其實很難說這是一個獨裁國家,他最多只是一個民選強人制度下的國家領袖。他並沒修改政治體制,只是違背了民主國家的慣例,不自我克制權力,不斷連任不下台。

他終究有老邁、甚至死亡的一天,到時俄國新的領袖可以在不更動憲政體制框架的情形下直接民選,無縫接軌。

歷史上,民選強人很多,邱吉爾四度組閣,羅斯福四度當選,都是人民直接投票產生的。但,這種民選強人與獨裁者之間還是有一條界線在–他大?還是法大?

希特勒在1933年於聯邦議會中取得多數,當選總理的時候,絕對不是獨裁者,若他日後繼續循著威瑪憲法的制度連任幾次也都不算是獨裁者。但是,他在1934年燒毀國會,解散在野黨,建立一黨專政甚至一人獨裁體制,破壞憲政與慣例,那就是毫無疑問的獨裁者。墨索里尼與東條英機兩人也都類似如此,由議會政治逐步走向獨裁體制。

至於史達林、毛澤東、在台灣搞戒嚴的老蔣,以及北韓金家,或者前中東、非洲各國的軍事領導人,都可以算做獨裁者,甚至國家制度上就是這樣設計。而鄧之後中國大陸的領導人屬於黨的集體領導,與個人獨裁是有區別的,直到習在2018改了憲法為止。以制度為基準,我們論述這個問題會比較有意義。

所以,在這個標準下,普京是個強人,但還真稱不上獨裁者。他老弱,甚至死掉後,俄國仍可恢復較為正常的民主政治。

領誰的俸祿,愛誰的國?論忠誠與歷史的真義 | En Chen

近年來,在台灣社會中,凡是公開表達對祖國的情感、主張兩岸統一者,常被部分輿論貼上「舔共」、「賣台」的標籤。尤其當這些人身分是公務人員、教師或軍職時,更容易被道德審判,彷彿「領台灣當局俸祿者」就必須在思想上與中國割席。然而,這種邏輯既狹隘,也違反歷史的常識。

歷史上真正推動時代變革的人,往往正是從舊體制中覺醒的人。辛亥革命時期,起義的新軍無一不是領著大清的俸祿、穿著大清的軍服,卻在民族危亡之際舉起反旗。他們所反對的不是「中國」,而是腐朽無能、喪權辱國的政權。他們之所以「砸鍋」,是因為那口鍋已不再盛放中國的尊嚴與希望。

同樣地,今日若有公職人員心懷祖國、主張兩岸應回歸民族大義,這不應被視為叛逆,而應被理解為歷史記憶與文化根性的自然延續。國家分裂的現實不會改變我們是同文同種的事實。所謂的「舔共」之說,只是政治操作的污名化,掩飾不了歷史歸屬的真相。

真正的忠誠,不是對一個暫時政權的盲從,而是對民族命運的承擔。就像一百多年前的新軍為了「振興中華」而推翻滿清一樣,今日的愛國情感,也不應被行政體制所侷限。領誰的俸祿,是生活的現實;愛誰的國,是心靈的選擇。歷史會記得誰真正為這片土地尋找未來,而非誰在口號裡劃分敵我。

賴是「魯莽的領導人」?美國不會為台灣開戰? | 高凌雲

美國《時代》雜誌最近刊登一篇華府智庫學者Lyle Goldstein的文章〈美國必須當心台灣的魯莽領導人〉,指出台海局勢逐漸不穩,而這風險的核心是賴清德總統,他稱賴總統為「魯莽的領導人」,指台灣成為「最危險的引爆點」。

這作者隨後在社群平台X發文表示,台灣人需要了解,美國人已經受夠了為別人的家務事捲入「無止盡的戰爭」。他們不太可能為了拯救陷入困境的中華民國而開戰——尤其這不可避免地涉及核風險。

《時代》雜誌點名賴清德「魯莽領導人」?華府學者發文再嗆:美國不會為台海開戰!

民進黨發動網路側翼,在網路上羞辱抹黑這位美國學者,這個對美國學界影響不大,這種情況主要是用來內銷用的,麻痺台灣人的大腦。

《時代》的文章所顯示的觀點,並非這人單獨持有,而是美國學界許多人共有的觀點。

你要回到美國的角度看問題,而不是從台灣看天下,那叫坐井觀天,民進黨最希望的就是所有台灣人都成井底蛙。

美國學界、美國政客,如果不從美國利益探討問題,那才是奇怪的事情,美國學者不希望美國被台灣當局瞎整亂搞,捲進了不必要的糾紛,這是美國百年來傳統的孤立主義色彩的思考,這沒有什麼不對,這是相對的思考,美國對所有國家,都有這樣的考慮,甚至是英國。

因為有這種美國優先的顧慮,美國就只會提供些物資與情報給烏克蘭,而不會直接出兵干涉,因為那會與俄羅斯直接衝突,犯不著為了烏克蘭,把美國捲進更大的紛爭,同理,台灣也是一樣,兩岸問題由兩岸自己解決,美國被台灣利用來對抗北京,這必然會讓美國的外交彈性與主動受到很大限制,為了保持美國的自主,當然要小心別被台灣政客利用。

1960年甘迺迪當選總統後,明明白白透過駐華大使,向老蔣表明反對國民黨反攻大陸,這就是狗擔心狗尾巴把狗給搖了,美國向來要有自己的外交主動與自由,而不是被人框住。

尤其第一次世界大戰所帶來的教訓,讓大家發現那些條約,不僅不能保護自己,反而是讓各國被動捲入戰爭。

美國在越南吃了大虧,深切體認,不要隨便捲進別人的家務事,你以為的有限戰爭,卻會造成無限的投入。

民進黨發動側翼,網路抹黑美國學者,那是徒勞無功的無聊作法。

鄭麗文的用人初考驗 | Friedrich Wang

鄭麗文的國民黨主管名單逐漸出爐,輿論褒貶不一。

其實這個名單並不奇怪,因為她本身在黨內並沒有強大的班底以及派系,所以要用親近王金平、吳敦義、馬英九、朱立倫、以及過去黃復興系統的人,製造一個派系共治的局面。而且,這幾個派系過去還有各種的爭奪與矛盾的紀錄,現在都願意在這位沒有深厚政治經歷的新主席麾下效命,這本身就是一個成就。而政治,本來就是妥協的藝術,所以這也不足為奇。

改革與革命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於循序漸進。你仔細看一看這個名單,就會發現她用的人大部分都是有戰鬥力的,過去都有很好的經驗可供參考;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通錢脈、人脈、輿論,爭取明年選舉的勝利。其實,當初蔡英文剛當上民進黨主席的時候狀況也差不多如此,她也必須跟新潮流、前各律師派系、海派、正國會進行折衝與妥協。所以鄭麗文這樣,其實是一個不差的起手式,尤其對於剛剛交接的時候,這樣的陣容是有必要的。

三國時代,周瑜可以用程普、黄蓋、韓當、蔣欽…等等這些比他大了20歲的老將,並且讓他們得到充分的發揮,讓當時本來已經慌亂的東吳重整旗鼓,最後贏得赤壁之戰的重大勝利。所以,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就看統帥如何調度,考驗的是能力、智慧、以及一些運氣。

自由在古代如何? | 譚台明

羅振宇的《文明之旅》看了73集,一集不落,只有這集我有點不同意見。

你真的想穿越到宋朝吗?|罗振宇《文明之旅》之1073
(羅胖到底說了什麼?沒空的話,可以從第28分鐘開始看。)

一、古代的自由,不是被剝奪,而是還沒出現。我們現代人以為人類天生愛自由,這是不對的,這第一不符會馬克思的勞動社會進化觀(雖然我並不全信馬克思),第二不符合傳統中國的人性論。這是工業社會之後才有的觀念。所以,古人並沒有自由被奪的痛苦,因為自由還沒出生。

第二、人不是靠自由才能活下去,而是靠「意義」才能活下去。對現代人來說,自由是意義的載體(或說媒介),沒有自由,就不能創造意義。但古人不是。對古人來說,謀生就是創造意義的載體,謀生(勞動)本身就可以創造意義,給人以生活的滿足感。(但現代人反而不行,因為現代人沒有非要謀生不可的真實感。)

第三、古代生活,是否真的像此集中所描述的那樣「集體化」或半奴隸化?我有點保留。比如,村莊口有人看著你是否下田。我就不信。因為不需要人看著,人都自動會下田,否則,誰養你,誰給你吃的?年輕人不懂事?自有家長看著。四歲的小孩就開始不吃閒飯了,有的是活要你做。

簡單說,自由度是隨生產力而是逐步增加的,這我同意。但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人在一般生活上就被奪了自由,這種敘述我認為不對。那時的人,只有在為國家「服勞役」(幾乎沒有工資)時才有被剝奪感,才是正確的。而一般生活上的「不自由」,是環境決定的,不自知的,也不需要皇權來剝奪。

第四、中國自古就有隱士之風。隱士,就是不受皇權管轄之人。那就是一種自由的象徵,但隱士的生活其實比一般人更苦。(到今天還是這樣,聽說終南山還有幾千「隱士」,但多數受不了苦而又不隱了。)隱士對社會史的研究來說或許不重要,但對思想史的研究則十分重要,因為隱士啟發了中國式的自由觀念。(老莊式的自由,不同於今天工業革命之後社會政治人權式的自由。)這個話題太大,就不展開了。

不閃兵成為宣傳樣板? | 楊秉儒

看來現在的中華民國應該真的兵源非常短缺?所以才需要媒體出這種洗地文?不逃避兵役竟然成為宣傳樣板?可是現在的記者也太孤陋寡聞了吧?還是記者不讀書真的已經成為常態?

出生臺東大南的沈文程在初中畢業後報考軍校,於空軍機械學校(今空軍航空技術學院)常備士官班畢業後,曾於臺中清泉崗機場擔任機械維修員,參與越戰末期美軍戰機的修護工作。這樣就叫做「曾參與越戰」?

沈文程曾參與越戰的說法能成立的話,那當年蔡英文她老爸蔡潔生以維修技工身份赴偽滿州國工作,且蔡英文在2011年出版的自傳中提及,父親是在中國東北的機械學校學習維修飛機,所以被認定是幫大日本皇軍維修飛機拿來侵略中國,這種說法又有什麼錯?蔡潔生在偽滿州國維修飛機,該不會是維修美軍的飛機吧?

另外藝人小馬的服役經歷「虎嘯部隊」也可以放上來講?他服役的那個時候,「虎嘯部隊」應該還是二二六師,搬出「天下第一師」的封號或許還比較稱頭一點。其實那個年代新兵結訓被分發到「天下第一師」還比較好吧?至少沒有抽到「金馬獎」!

在「服役是國民應盡的義務」那個年代,只要你沒有刻意在體檢時做手腳,基本上體檢合格,什麼等級的體位該當哪種兵,抽籤抽到什麼兵種就乖乖去當兵,海軍陸戰隊也是抽籤抽到的,哪裡需要這樣大張旗鼓地宣傳?

我這個扁平足是到了新訓中心之後才被醫官檢查出來,其實已經符合免役的資格,還不是繼續當了兩年兵?還被選到成功嶺虎威士官隊受訓,成為下士教育班長?本來就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怎麼現在反而成為要大肆宣傳,拿來大做文章的新聞?

馬來西亞的政治與族群簡介 | 郭譽申

中美正在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展開又一輪經貿談判。馬來西亞是東南亞僅次於新加坡最富裕的國家,但是台灣關於馬來西亞的書籍和媒體報導卻不多。《街頭的共同體》([1])探討馬來西亞的政治與族群關係,展示這個多族群國家的族群難題,能讓我們對馬來西亞有重點式的了解。

馬來西亞的人口約3千4百萬,有三個主要族群:馬來人、華人和印度人,馬來人是最大的族群,但占比不到60%。各族群有自己的語言,族群內還有不同的方言,官方語言是馬來語和英語。族群間有不小的隔閡,譬如:在首都吉隆坡有馬來人區、華人區和印度人區,雖然不是明確的劃分,人們大多在自己所屬族群的區域內活動;人們的朋友大多與自己屬於同一族群。

「在英殖民時代,殖民政府提出一套『分而治之』的治理策略…在經濟層面上,馬來人、華人和印度人則被鼓勵投入到不同的產業領域中。這種依族群分工的經濟政策降低各族群之間的互動機會,擴大族群之間的隔閡。」「華人藉由錫礦、橡膠、製造業、商業等方式掌握了整個半島的經濟優勢,而馬來人則被限制在農村、種植園中,長期處於弱勢地位。」

馬來西亞1957年脫離英國統治而獨立建國,因此其政治制度類似英國。馬來人是最大族群,卻是經濟弱勢,因此「馬來人至上」一直是重要的政治訴求。馬來西亞長期由以巫統政黨為首的國民陣線執政,直到2018年才首次出現政黨輪替。在這之前可概分為三階段:

第一階段為自獨立建國到1969年發生「513事件」,族群衝突達於頂點。
第二階段是從1970年到2003年,可說是馬哈迪的時代(雖然他1981年才成為首相,2003年退下),他加強威權管制,強調「馬來人至上」政策,卻有效提升經濟。
第三階段是從2003年到2018年首次出現政黨輪替,國民陣線終於失去長期執政的地位,而由希望聯盟上台執政。這時期「馬來人至上」的政治訴求比較淡化。

淨選盟大集會是馬來西亞的一場社會運動,在2007、2011、2012、2015、2016共舉行了五次示威遊行和集會活動,主要成員來自各個公民組織,主要宗旨為推動選舉制度的改革(因此有助於2018年政黨輪替)。淨選盟的參與者來自各個族群,每次集會各個族群的參與者比例雖然各不相同,都有相當數量。作者因此研究淨選盟大集會對族群間隔閡的影響。

作者研究的主要結論是,這樣的社會運動現場能夠有效消除族群間隔閡,但是對於建立長期穩定的跨族群人際關係幫助並不大。族群隔閡仍然是馬來西亞難解的政治議題,實行選舉民主多年似乎幫助並不大。

[1] 馮垂華《街頭的共同體:馬來西亞淨選盟大集會裡的國家與族群》季風帶文化,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