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的苦難與蒼白的反抗—讀香港陳健民「獄中書簡」有感 | 譚台明

對於發生在香港的因「反修例」而引起的黑暴運動,我一直有些疑惑。如此大規模的群眾運動,其起因究竟為何?中共在香港到底做了什麼缺德的事,何以激起如此多的香港人群起反抗?

自2014香港雨傘運動到2019的反修例風波,雖然這一路的新聞我都很關注,但一直有所疑惑。為了進一步了解這些反抗者的想法與心態,經友人推薦,我閱讀了香港反抗運動的領導人之一,陳健民教授所寫的書《受苦與反抗—陳健民獄中書簡》。希望解開我的疑問。

讀後,我有兩點感想。

一

在九七之後,香港的民主與自由並無倒退,甚至還在向前。(因為之前港英時期,根本沒有民主。)但是,香港的知識分子如陳健民之流,對中共極不信任,所以芝麻小事都可以無限上綱擴大化,經由想像的加工,告訴大家「這樣下去不得了,會毀了我們的生活」。以此激起大眾的恐慌。至於是不是真的會「這樣下去」?早被人忽略了;沒有任何理性的探討,而被大眾認定為「一定會」,甚至被當作是事實來反抗。

這像極了台灣「反服貿」的太陽花運動,參加的人連什麼是「服貿協定」都搞不清楚,立刻就加入了激情的反抗。一個莫須有的賣台集團被泡製出來,馬英九立刻成為十惡不赦的獨裁者、賣台者,支持度下降到史無前例的個位數;群情激憤,人人得而誅之。當時在立法院周邊,反馬的口號極其慷慨悲壯,諸如「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島嶼天光,黎明前的黑暗」、「自己的國家自己救」等等,各種醜化馬英九的漫畫、標語、口號、歌曲、演講…,充斥在立法院四周,那裡早擠滿了激情的年輕人,安營紮寨,持久反抗;空氣中都充滿了熱血與激情,感染著每一個在場的人,大家都有一股「我們正在寫歷史」的豪情與激動。

如果問,為什麼這麼多人反對馬英九?馬英九做了什麼對不起台灣人的事?事實上一件也沒有。但因為台灣潛在的「不信任外省人做總統」的氣氛,只要有一個火苗,很容易被點燃。馬英九一點都不懂,他之所以能上位,是因為陳水扁的貪腐,而非對他本人的擁戴。換言之,民眾因為無奈與對陳水扁的氣憤,才選了馬英九,但在底子裡,是對這個外省人極其不放心的,所以一有風吹草動,有心人捕風捉影,立刻可以野火燎原。

香港的情況也差不多,關鍵在於對中共的不信任。對香港知識界來說,港英政府才是文明的、可以溝通的自己人。而中共在他們眼中,則是落後野蠻又霸道不講理的蠢笨獨裁者。這正如「外省人」在台灣知識分子眼中,是以為水龍頭裝到牆上自然就會有水出來的大老粗,而日本人才是真正有文化、有教養的進步族群。

中共在香港沒有做一件令香港自由倒退的事,唯一一件有點形似的,就是拘捕專出反中書籍的香港銅鑼灣書店負責人桂敏海。但桂敏海本為中國籍(非香港人),且是在中國大陸被捕的,並非在香港被捕。(而他之所以敢於回到大陸,可能是因為自恃取得了瑞典籍。)這件事,嚴格說,並沒有破壞一國兩制。而除此事勉強可算是沾上一點點邊之外,你真的再找不到中共破壞香港自由的證據。

同樣,陳健民在書中,對中共或香港政府的種種指控,都是因為他自身參與了所謂的香港民主運動,才受到香港政府的「惡劣對待」。如果他不搞這些民主運動(與港英時期一樣過生活),則不會受到這些「法」的「迫害」。那麼,在港英時期,你為什麼不爭取民主呢?這點就比台灣的民主運動更加不如了。

香港沒有民主或不夠民主,所以有民主運動。這與台灣戒嚴時期十分相似。然而,對香港來說,港英時代你不爭民主,現在中共來了,「五十年不變」,生活方式與規章制度基本與港英時代無異,你為什麼要爭民主?這就真不好說了。民主人士基本上都一句話帶過,比如「眼看香港政府管治邁向極權」(朱耀明的推薦序),坦白說,這都是自由心證的話,沒有堅實的事實基礎。當然,另一個理由,那就是「民主是世界的潮流」,所以不必分什麼港英或中共,反正要民主,這個旗號總是正確的,無可非議的。但是,如果只是這樣,那也只是如陳健民這樣的醉心於民主制度的人有興趣,一般人,如果生活與之前沒有什麼變化,又為什麼要跟從響應而形成浩大的聲勢呢?這就不得不說回前文提到的「自己人」問題。如台灣的太陽花,非自己人,則蛛絲馬跡都可以被有心人誇大,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從而引起群眾的驚疑不安。

所以,對於像陳健民這樣的少數領袖而言,他們關心的也許真的是「民主」,但能引起群眾跟隨的,則是「自己人」效應。只要是自己人,而且可以連繫上高等的文明,則主不主奴不奴,其實不甚要緊。換言之,即便是奴,只要在上等人家,一樣可以鮮衣怒馬,食有魚出有車,一樣光鮮體面。但一旦要改換到下等人家,則顏面盡失,就非要起來革命不可了。

從這一點,我們可以明白,要作「主」,所謂「主人翁」的心態,其實是非常困難的。並不是有了投票權就作了主。其實,投票民主很可以只是個空架子,徒有形式;真正的政治運作,還是要看主子的臉色,跟隨真正有權有勢的人(國家)打轉。(以台灣為例,真是再明顯不過。)真正要作「主」,要有獨立自主的氣概,那是要有一點人格底氣,是要有一點真正的理想與志向的;不是光有投票權就辦得到。能自我主作,小到個人,大到國家,都要有真正的精神價值以實之,不為勢劫不為利誘,貧賤不移威武不屈,具有獨立不撓之大丈夫的氣概,庶幾可以當之。這絕非幾個乖巧漂亮的口號,走上街頭的慷慨激昂,或是東施效顰搞一些「制度」來湊個門面,就可以換來「作主」的尊嚴與擔當。

正是因為沒有這種真正要求「作主」的氣概,所以所謂的民主運動,在有組織的力量面前,一觸即潰。中共不過是搞了個國安法,未見其殺人祭旗,不過抓幾個人判幾年刑,香港轟轟烈烈、浩浩蕩蕩、勢若不可擋的所謂「民主運動」,立刻就土崩瓦解煙消雲散了;就連「轉入地下」都未見其影,不過就剩一些人在那兒揉鼻搓眼哭哭啼啼不甘不願地忸怩作態了。

想想孫中山的革命,共產黨的興起,那是多少人用鮮血與頭顱換來的。能用性命相搏,不管主義真不真,你都不敢說其中沒一股真精神。相反的,那從頭到尾不過想換個門庭作高等人的,(本來想寫「高等奴才」,算了,未免太傷人。)無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戳即破,一切想像中的美好或是恐懼,本就無根,此時也都現出原形,都化作了夢幻泡影。

我想,陳健民與他的同道們,大概是沒有什麼「為生民命立命」的「作主」之精神。他們所追求的,大約是民主自由人權一類;他們所嚮往的,大約是「世界公民」之類的格調。他們不能理解,中華民族復興在人類文明史上將會產生如何的重大意義,也不在意中國強盛能為第三世界國家與全球正義與和平帶來什麼樣的正面刺激與貢獻。他們不理解,也志不在此。這就是他們的局限。

更為要緊的是,他們不理解民主自由人權只是架起一個平台,其本身並不代表重要的價值。當然,這個平台本身,在人類歷史上還是有進步意義的,但其意義是消極性的、架構性的、保障性的(屬易經中的「陰」性),而非積極性的、創造性的,方向性的(屬易經中的「陽」性)。換言之,這個平台本身雖有一定的進步性質,是在一定的物質條件之下方能建立起來的產物,但遠遠不是人類文明價值之全部,更不是唯一能創造文明價值的平台。等而下之者,則是想藉此平台獲得更好的保障,以便謀求私利,得到更大的方便,而成為「為非作歹」更好的掩護。所以,過度誇大民主自由人權云云的所謂「價值」,執一廢百,結果是一葉障目,對社會的均衡發展與文明的進步,恐怕都會造成一定的危害。

或許在陳教授本身,對民主自由人權的嚮往是真誠的;但能在香港造成這麼大的動靜,靠的則是一般民眾之「自己人」、「(西方)文明人」情結的發作,折射成對中共的恐懼與對中國的鄙視。民主自由人權的倒退云云,說到底,不過是陳教授等人提供給一般民眾的一個神聖而合理的藉口而已。

二

陳教授自述,其對民主自由社會的嚮往,主要是受到如韋伯、卡爾·波普爾等偉大思想家的啟發。誠然,這些偉大的西方思想者,對社會演變及其合理性與否,都有深刻的觀察與分析。對極權的批判與民主社會的肯定,其學說都有顛撲不破之處。但對於傳統社會該如何轉型為現代民主自由社會,相對而言,就缺乏足夠的路徑分析。西方進入民主社會,多經由暴力革命;但唯一肯定暴力革命之合理性與必要性的,剛好是陳教授所不喜歡的馬克思。

提不出轉型的合理路徑,也不深入探討轉型的艱難何在,而只將一切歸咎給當權者或舊勢力,則是學者的懶惰與失職。革命家也許可以這樣做,但學者不能深思,恐是太過依賴既有的理論而缺乏自己的深入觀察與思考。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既有的關於民主社會的美好學說(如陳教授喜歡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也沒有一個提到「外來勢力」的問題。因為西方民主社會的建立,基本上是「前無古人」的,並沒有一個先行者或強權可以作為「外來勢力」來進行指導與干涉。所以,社會的本身,其內部可以創造理論,逐步嘗試,緩緩前行;一切改革與變化,都是社會內部各種力量自行互動且相互較量並感受其結果而產生的進退與妥協。如果有「外來勢力」,則一切都變樣了。因為外來勢力並不受到社會變化的影響。換言之,「外來勢力」是社會變化、進步的「干擾項」,而非「參與項」;它是獨立於這個社會之外的,不必接受社會變化的反饋。故不論其居心為何,結果一定是干擾、破壞社會本身之協調、妥協與自我進化的能力,使社會變遷的「化學反應」永遠達不到該有的平衡。

西方社會在現代化的進展過程中,沒有「外來勢力」的現象,所以他們的種種政治社會的學說,自然也不會涉及到「外來勢力」的問題。如今我們的學者,拿西方的經典照本宣科,卻不知時移勢異,完全沒有意識到「外來勢力」是後進民主國家最嚴重問題,也是後進國家民主化不能成功的重大原因。不但不知,甚至有意忽略,甘為「外部勢力」所用,以致自身社會永遠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折衷平衡點。最後除了造就自己「悲壯」的美名之外,對全社會一無好處。從一四年的雨傘運動到一九年的反修例暴亂,香港有好多次機會可以達到「各退一步」的妥協,但最終都被錯過。如果不是「外來勢力」讓某些人有恃無恐,會是這樣的發展嗎?一部國安法就能戳破「強硬」的假象,那麼請問,當初憑何強勢?豈不是全靠外部勢力撐腰嗎?外部勢力使這些運動領袖對自己實力造成誤判,其結果就是完成了西方英美等國的願望—搞爛香港,制裁港府,並藉此削弱中國。而對於香港本身,乃至這些運動領袖本身,都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像陳教授這樣的學者,我不懷疑他的人品,(我的朋友說他是好人,我相信我的朋友。)但恕我不客氣的說,他真是學藝不精。生搬硬套,不查時變,觀察力十分膚淺,更缺乏深入思考批判的能力。這樣的學者,雖然用功,但只勉強適合在書齋裡作學問,傳承推廣一些既有的理論或許還可以,講學則可能誤人子弟了,更不要說社會運動,更是自誤誤人,貽害蒼生。而令我更難過的是,像陳教授這樣的社會學科學者,正不知還有多少。冥頑不靈,食古不化,好心也辦壞事,更不要說那些本就居心叵測者。學術一差,人才自壞;百多年來的崇洋媚外,學術不能獨立,士人精神低下,裝模作樣,邯鄲學步,其惡果,總是要後人承擔的。為之奈何!

社群媒體幫助革命的不足之處 | 郭譽申

自2010年底開始,北非和西亞的阿拉伯國家的很多民眾紛紛走上街頭,反對本國的獨裁政府,並要求實行民主制度,於是造成大量的動亂,以及突尼西亞、埃及、利比亞、葉門、阿爾及利亞、蘇丹等國的執政者垮台,被稱為「阿拉伯之春」。這些街頭運動大多利用網際網路的社群媒體,如臉書(Facebook),成功集結大批抗議民眾,使得社群媒體一度被視為進行革命的有效工具。

阿拉伯之春曾被視為民主的成功和希望,然而至今的發展卻乏善可陳,二十多個受影響的阿拉伯國家中,幾乎無一成功建立穩定的民主制度。由此可知,社群媒體能夠集結大批抗議民眾,卻不足以發起和進行有建設性的真正革命。《革命前的寧靜》([1])探討革命前需要哪些重要卻寧靜的準備工作,並且由此指出一般社群媒體用於革命的不足之處。

[1] 探討的革命不限於政治上的革命,而涵蓋任何革新、激進想法的實現和推廣。書中列舉了十件過去具有革命性的案例,其中六件屬於網路時代之前,四件屬於網路時代。網路時代的案例包括:2011年阿拉伯之春的埃及動亂、2017年美國的一些另類右派(白人至上主義)的活動、2020年美國遭遇新冠病毒疫情時一些抗疫小團體的活動、2020年美國支持「黑人的命也是命」的一些社會和政治活動。

由這些案例,作者歸納出推動革命需要什麼,被比喻為需要房間裡有一張桌子,讓志同道合的參與者能夠環桌而坐,私密而有規範地討論及辯論革新、激進的想法,並擬定實行方案。

一般的社群媒體並不符合房間裡桌子的比喻。為了營利最大化,社群媒體歡迎參與者多多益善,不管是否志同道合,也幾乎沒有私密性和發言規範,於是參與者的發言大多算不上是討論或辯論,而時常成為各說各話或甚至吵架漫罵。這樣怎能釐清革新激進的想法,並擬定實行方案?

作者在書中最後列舉了一些有私密性的社群平台,如Mastodon、Polis、Discord等等,被視為較符合發展革命的需要。


作者是優秀的媒體人,但是似乎不熟悉社群媒體的使用。譬如:臉書上可以建立私密的社團,符合房間裡桌子的比喻,讓志同道合的參與者私密而有規範地討論及辯論革新、激進的想法,並擬定實行方案。臉書的環境確實相當吵雜而商業化,但有志革命的參與者只要視而不見即可,吵雜的環境甚至可以成為革命的掩護。

由書中列舉的十件革命性案例可知,發展革命的關鍵在於有目標、有組織、能合作、能動員群眾。社群平台很有幫助,卻只是輔助性的。

[1] Gal Beckerman《革命前的寧靜:激進想法的起源,往往在意料之外》黑體文化,2023。(The Quiet Before: On the Unexpected Origins of Radical Ideas, 2022)

世界多處戰雲密佈 | Friedrich Wang

北約即將在幾天之後舉行1991年以來規模最大的軍事演習,代號「和平捍衛者」,這場演習主要以歐洲各國的軍隊唱主角,總動員人數將近10萬人。主要的作戰假想,是俄羅斯,直接對北約國家發動攻擊,第一階段的目標是立陶宛、芬蘭、波蘭、羅馬尼亞。其實,也就是北約假想烏克蘭即將戰敗。

馮德萊恩的奔走之下,歐盟將再給烏克蘭550億歐元的軍事以及經濟援助,其中170億多是直接給予,其他的則是貸款。這也就是宣告,烏克蘭戰爭將持續打下去,現在就比誰的血厚,可以撐到最後。筆者甚至不排除,歐洲國家有可能直接派兵進入烏克蘭,除非他們真的認為烏克蘭崩潰也沒關係。烏克蘭,20到40的青年男女留在國內的已經快要打光,戰爭潛力快要枯竭,還能夠打多久?那也只有天知道。

現在美國跟伊朗、胡塞組織、伊拉克民兵,也等於是直接作戰的狀態。美軍的直接陣亡,等於是給拜登政府非常大的壓力,今天已經傳出連戰略轟炸機部隊都已出動。如果,在今年夏天左右沒有辦法給予這些游擊隊有效打擊,那麼選舉基本上也快要不用玩了。現在對拜登來說,內外局勢非常不好,而對川普來講卻是天下大亂情勢大好。

北韓肯定會有動作,只是不知道會搞到多大?不過平壤一向是聽莫斯科的,現在北京反而相對低調,面對各方的緊張狀態,表態不多。對北京來講,把自己國內的狀況以及經濟局面搞好,可能是比較務實的做法。現在,3個美國航空母艦戰鬥群就在北韓外海。

樂觀一點看,或許兩岸直接發生軍事衝突的機會反而會比較小。除非,美國強烈要求賴清德必須要配合動作。

中國、俄國、北韓都一樣? | 郭譽申

美、英盎撒人時常詆毀中、俄的一種方式是把中國、俄羅斯、北韓並列,隱約地同指為極權國家,《Dancing on Bones》([1])就是這樣的書,在台灣翻譯成中文後,書名中則明指為「極權」!中、俄、北韓都一樣嗎?

[1] 指控中、俄、北韓利用歷史敘述,尤其有關戰爭的歷史,增強人民的愛國心,鞏固其政權,以及對抗敵對的國家,「這些歷史敘述是扭曲、選擇性的,而且在北韓有部份是編造的…」

書中的指控實在沒有意義,可說是刻意的誤導。哪個國家不是如此扭曲、選擇性的利用歷史?譬如:民進黨執政後就修改中學歷史課綱,盡量切斷台灣與中國大陸歷史上的連接,並且把中國視為外國,以驅使台灣人對抗大陸及追求獨立。筆者沒讀過美國的中學歷史課本,但是看過一些美國的戰爭和間諜電影,大多講述美國在二次大戰和美蘇冷戰時的輝煌事蹟,我卻不記得看過講述美國戰敗講和(如越戰、韓戰)的電影。台、美對歷史也與北韓差不多,作者為何不把台、美與北韓並列?

中、俄與北韓根本天差地遠。就政體而言,北韓由金氏三代連續執政,可說是父傳子的類君主制。中國大陸由9千多萬共產黨員中挑選出其最高領導人,雖然與美歐的西方民主不同,絕不是類君主制。俄羅斯實行類似美歐的選舉民主制度,但因為與美歐作對,美歐就不承認俄國為民主國家,並且指控其總統普丁為獨裁者;即使普丁是獨裁者,也是通過西方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俄國選舉或許不公平,台灣選舉公平嗎?

在經濟方面,北韓幾乎沒有私有企業,並且經濟活動都由政府規畫和執行,因此屬於計畫經濟。中、俄的經濟制度與西方國家已是大同小異,都可說是自由市場經濟,差別僅在於中、俄政府的影響力大於多數西方國家,並且中國有較多的國營企業。北韓的民生狀況雖然欠缺可靠的統計數據,幾乎可以確定遠比不上中、俄。

北韓與中、俄的另一明顯差異在於開放程度。北韓是非常封閉的,外國人要進入北韓,需要通過非常嚴格的審查。相對於北韓,中、俄對外國人的入境是寬鬆多了,可說是相當歡迎外國人造訪,以賺取觀光財。

北韓的政府擁有絕對的權威,幾乎能夠完全控制整個社會與所有人民的生活,因此可歸為極權國家。中、俄與北韓根本天差地遠,美、英盎撒人卻時常把中、俄與北韓並列,隱約地同指為極權國家,只因為中、俄不願臣服於他們麾下。美、英盎撒人仍掌控世界主要的媒體,他們於是能夠恣意詆毀抹黑他們不喜歡的國家。台灣的出版商則是助紂為虐。天理何在啊!

[1] Katie Stallard《極權基因:中國、北韓與俄羅斯,如何扭曲歷史,塑造統治國家的基礎?》好優文化 ,2023。(Dancing on Bones: History and Power in China, Russia and North Korea, 2022)

世界墮落的趨勢還沒有停止 | Friedrich Wang

大概3年前筆者就說過,3年疫情等於3年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歷時4年,主要是歐洲死了1500萬,外加西班牙流感全球死了5000萬。二次大戰,全球戰火死了3000萬軍人,平民直、間接死了至少5000多萬。這次的3年新冠,全球至少死了2000多萬,還有至少相同數字的人死、殘於各種後遺症。所以,這3年,等於世界人類歷經一次大戰戰火的摧殘。

差別在哪裡?一次大戰後,國際聯盟成立,致力於協助新興的東歐各國建立穩定的金融、教育、衛生等體系,世界得以短暫復甦。二戰後,美國推出歐洲復興計畫,在亞洲也協助日本,以及之後的韓、台、東南亞各國重建,就是所謂的美援,所以世界也得以逐漸恢復,甚至還有一段時期的繁榮。

而這一次,世界重創,人類用的方法是彼此之間持續加強貿易制裁,互相封鎖、抵制,用各種手段試圖削弱別國,甚至希望他國就此一蹶不振最好。到今天,除了中國大陸之外,幾乎沒有一個主要國家認真談過如何復甦與重建的問題。甚至,歐洲與中東還持續進行區域戰爭,仍不知道何時伊於胡底?這,就是我們現在所面對的世界。

2024世界會不會更好?難說。因為仍舊看不到各主要國家有心解決上述的問題,區域戰火仍不會停止,各國的抵制、制裁、甚至各種圍堵還方興未艾,不置對方於死地不會罷休,顛覆破壞進行到底。這樣的世界,要如何日起有功?甚至繼續墮落的趨勢,還沒有停止。

人類文明進入一個大墮落的深淵,短期內不會改變。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中,我們該盡可能營造屬於自己的小環境。簡約、安靜、樸素、健康,關愛身邊的人,愛護所有生物,珍惜水與空氣,在能及的範圍內讓自己與周邊快樂。我們只要有心,多數人可以做到。

大我渾沌,小我就必須清明。世界會逐漸暗無天日,但是我們該追求自己的一點潔淨。

川普被禁止參加初選,法律壓過民主? | 管長榕

遭科州法院禁止參加初選案…川普上訴 美最高法院同意審理
美國兩黨惡鬥法律淪為兇器

聯邦最高法院受理科州川案,不須先行認定川普無罪,只需依無罪推定原則,審視科州的有罪裁決能否成立。能成立,即維持原裁定;不能成立即推翻。
但不能類推適用而一次推翻或維持其他各州的裁定,因各州裁定的理由不一,必須一一審視能否成立有罪裁定,才能決定推翻與否。

據報導,聯邦最高法院已決定作出裁決,並表示將適用於各州。如此可以避免「最高法院有沒有時間和資源一次次推翻各州的裁決」等問題,但也阻礙了對於川案多元觀點的呈現與討論。

理論上民主就是一種裁判,由選民投票決定取誰棄誰。川普若叛國,自將遭棄;川普若勝選,即受民意肯定。你要標榜民主,必得接受。現在由司法攔在前面,剝奪民意的檢驗,是司法不信任民主?司法干涉民主?寥寥幾人的決定大過幾億人的決定?若說是依據憲法的規定而來,這是不是一部反民主的憲法?政敵使用法律攻防,釜底抽薪的去掉對手參選機會,更表明不願經過民主程序取勝。這些人還能向全世界大喊民主?而全世界不分賢愚還有那麼多人如痴如醉的追隨擁戴民主?

法律本來就是服務政治的工具。
有人要搞台獨,我就訂個《反分裂法》。你有《反分裂法》,我就來個《反滲透法》。
你許文龍賺我錢去養台獨,我就搬出稅法來請教奇美這些年是怎麼賺錢的?許文龍立馬公開宣示支持《反分裂法》。
你加拿大莫名其妙扣我孟晚舟,我就用重刑法扣你兩隻加拿大人。
香港用外國法官外國法,我就訂個《送中法》。
台灣詐騙集團最有感,送中靠北靠母,送台開趴慶祝。你還真相信台灣政治與司法沒有在詐騙集團碗裡分一杯羹!
監察院在2019卡管期間彈劾管中閔,追究的是2012年起擔任公務員期間的兼職投稿;公懲會委員長石木欽不願撤職管中閔,監察院2020彈劾石木欽,追究的是1997年起當法官期間的不當飲宴。
2024大選爆料的賴皮寮是2003蓋的。蓋好以來,經歷國民黨周錫瑋、朱立倫、侯友宜三位市長五任20年執政,都沒事。

法律要用不用看政治。例子舉不勝舉。藍營執政,法院國民黨開的;綠營執政,法院民進黨開的。但你還是相信法治,因為那是普世價值。法治與民主是西方最成功洗腦的五大思想殖民之二。

紐約時報重現盎薩老三樣 | 盛嘉麟

中國經濟遇到了大麻煩(紐約時報)

2023年中國經濟數字已經公佈,5.2%;美國估計只有1%。
1%的評論5%的,已經可笑。
紐約時報用的老三樣又來了,也不怕世人恥笑:

1)美國的1%,是美國經濟的表現遠遠超出預期;中國的5%是,幾乎所有經濟指標都表現不佳。
2)中國經濟陷入了困境,原因在於習近平領導不力。
(難道美國經濟的表現遠遠超出預期是拜登領導有方?)
3)面對經濟困境,中國會試圖通過軍事冒險來轉移國民對國內困難的注意力。
(竟然無視於美國正在烏克蘭、紅海、南海、韓國,四處拱火。)

歸納起來就是盎薩的老三樣如下,儘管世人恥笑,紐約時報仍然要執行任務,黑幹到底:
1)中國經濟即將崩潰
2)中國政府即將瓦解
3)中國威脅即將實現

大家也注意到,最近盎薩對中國已經不太打自由民主人權牌,也不打新疆種族滅絕牌、新疆強迫勞動牌、香港反送中牌、支持台灣獨立牌了。
因為這些牌都打不動了,台灣獨立牌再打下去,中國可能馬上出手五桶台灣;加薩正在種族滅絕,新疆種族滅絕牌頓時變得十分可笑。
現在流行打中國經濟崩潰牌,一時美國、日本、英國、台灣的經濟學家,如台灣的謝金河、馬凱等,都紛紛抬出各種分析論述,斷定中國經濟即將崩潰,幸災樂禍、自我安慰。

而且紐約時報這篇文章文字簡陋粗糙、邏輯混亂胡扯,懂一點總體經濟學的人看了都會噴笑出來。
這篇文章作者是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本該有點水準,為什麼如此簡陋粗糙?
可以參考拙作 ,瞭解諾貝爾經濟學獎早不值錢了。
褪色的諾貝爾經濟學獎

我正在籌畫寫一篇「自由民主人權老三樣、行政立法司法老三套,兩老行將就木」。
所謂自由、民主、人權老三樣的盎薩國家及日本、韓國、台灣,個個領袖望之不似人君,經濟毫無起色,國家社會分裂鬥爭。一切為資本服務。
所謂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互相監督老三套,只要川普上台,馬上皇帝三套一把抓。三權分立都是虛構。

以巴衝突、東方主義和文明衝突 | 郭譽申

2023年初台灣重新出版了Edward W. Said的1978年名著《東方主義》([1]),書中的「東方」主要指中東、阿拉伯地區和伊斯蘭文化。同年10月就在中東發生了以巴衝突,至今已3個多月而仍未停歇,而美國和伊朗的一些盟友都相當程度的捲入,包括造成紅海危機。這當然只是巧合,但是以巴衝突和東方主義確實有些關聯,並對世界影響深遠。

根據 維基百科/東方主義,西方世界把「東方」社會本質化,塑造成為停滯的和不發達的,從而製造了一種可用於研究、描繪和複製的虛假東方文化觀,被Said稱為「東方主義」。東方主義把東方他者化、邊緣化,把東方當成西方的對立面,塑造西方幻想中的東方世界。這被用來突顯西方文化的優越,成就歐洲自己的主體性及文化認同。而這些對東方世界的刻板印象直接或間接地合理化西方的帝國主義及殖民主義,鞏固了西方文化等於優越,東方文化則是低劣的觀念。這讓西方將東方文化和人民視為對西方文明的威脅。

東方主義可說是源遠流長,早在中世紀,很多歐洲基督徒都有痛恨伊斯蘭教的意識形態,等到文藝復興、科學和工業革命,歐洲領先世界現代化,東方研究成為熱門的學門,而逐漸形成東方主義。東方主義是歐洲列強殖民世界的指導思想,先最盛行於英、法,後由美國承襲。Said 在 [1] 裡全面考察和批判幾百年來很多學者和政客有關東方的論述,指出其中不少共同點,被稱為東方主義。

英國當年支持猶太復國主義和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建國,以及美國長期大力支持以色列,勢必會與人多勢眾的阿拉伯穆斯林衝突,英、美不惜衝突的損耗而這樣做,他們奉行東方主義顯然是一重要因素。不過Said出版 [1] 時大約是東方主義的高峰期,現在美歐民間已不再那麼盛行東方主義(Said出版 [1] 有很大貢獻),因此美歐出現不少反對以色列殘害巴勒斯坦人的示威抗議,令美國很左右為難。

Huntington的名著《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2])顯然受到東方主義的影響。美歐與阿拉伯穆斯林的文明衝突是一種自我實現,美歐基於東方主義把阿拉伯穆斯林視為他者、對立者和威脅,後者就真成為他者、對立者和威脅。多年的以巴衝突更強化双方的對立和文明衝突,看來美歐與阿拉伯穆斯林仍將互相對耗很多很久。

其實不同的文明未必會互相衝突,譬如中國文明與伊斯蘭文明就少有衝突。這是中美競爭時中國的一大優勢。

歐美當年的東方研究是一重要的社會科學學門,卻建立起荒謬的東方主義,遺害多年。社會科學不像自然科學精確可靠,吾人對社會科學的論述總要保持一些戒心。

[1] Edward W. Said《東方主義》立緒文化,2023。(Orientalism, 1978)

[2] Samuel P. Huntington《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聯經出版,2020。(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 1996)

「菲」常不理解 | 劉廣華

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祝賀「台灣總統」當選,引起大陸激烈反應,措詞嚴厲,要菲律賓總統多讀書,不要玩火,還召見菲駐中大使表示不滿;在各國祝賀多僅由議會代表、外交部官員行之的當下,菲國最高領導親自祝賀的動作不小;不過,正當外界猜測其政治動機為何的時候,菲外交部隨即恍若無事般地,低眉順眼的發布聲明表示,遵循一個中國政策。

想到前任總統杜特蒂在上任之初,立即親中遠美,不管不顧美菲之間曾有殖民宗主國關係,也一直維持良好邦交,是所謂的傳統盟友,說翻臉就翻臉,中間連個過渡期都沒有。

親疏、順逆,黑臉、白臉之間的轉換,說變就變,如行雲流水,毫無滯礙;很有趣的民族性。

劉杯杯有許多菲籍學生,在菲律賓跑國際教育也有些年了;一直很喜歡菲律賓人的性格,樂天、知命、熱誠、幽默,隨時隨地都笑嘻嘻地;不過,對於菲律賓人隨時能在兩個極端間轉換的民族性,一直不能理解。

舉例而言,菲律賓因為社會治安問題,所以經常看到荷槍實彈的保全人員負責門禁,看似戒備森嚴滴水不漏;可是,對進出公共場所的行人、遊客、市民的檢查卻又鬆弛到不行;說是檢查,安檢人員的檢查棒卻往往畫符似的虛晃一招,根本沒看,就像哈利波特的魔杖一點,也就過了。
看似嚴謹,實則輕忽。

劉杯杯有一年在菲律賓拜訪高中,早早的就看到學生、校警恭候門口,一口一個Sir,一口一個Ma’am的叫,熱情到不行,笑嘻嘻的迎賓,幫掛貝殼項鍊,很是令人受寵若驚;可是進去之後的接待又是冷淡到不行,連杯水都沒有;等到談得略有眉目時,椰子汁就端出來了,還送一罐椰子油。
看似客氣,實則現實。

也曾經在搭計程車時講好了回旅館的價錢是200披索,途中經過收費道路,司機開口要加收45披索,態度堅決;劉杯杯嚴詞拒絕說,你開收費道路又沒先說;正當劉杯杯積極備戰,要面對衝突時,司機卻笑嘻嘻的就此作罷,不再堅持;抵達旅館時,劉杯杯還是把過路費補給他了,順帶老師上身叨唸兩句,不可出爾反爾。
看似堅持,實則妥協。

還有次要從旅館checkout,劉杯杯排在一位日本老太太後面,等了好一陣子;不料,旁邊突然殺出一位菲媽插隊,而櫃檯菲哥竟然也無視排隊人群先服務她,氣得劉杯杯大聲抗議;結果,菲媽轉頭若無其事的說,菲律賓就是這樣子;而就在劉杯杯臉紅脖子粗蓄勢待發時,菲媽又一轉頭,滿臉歉意的說,我事先沒看到你在排隊,真是抱歉,情緒轉換之快令人嘆為觀止,害劉杯杯差點憋出內傷。
看似粗暴,實則溫馴。

有人說,菲律賓天災多,貧富差距大,歷史上備受強權欺凌,所以從小就必須學會逆來順受,甚至以樂觀的心情,幽默的態度面對這所有一切;也因此個性上就出現可以隨時心隨境轉的彈性態度。
也許是吧!

羅森伯格說2758號決議的壞心眼 | 管長榕

諾魯以聯合國2758號決議及一中原則為由與中華民國斷交,美國在台協會主席羅森伯格說,2758號決議沒有決定台灣地位,沒有排除任何國家與台灣建立外交關係,也沒有排除台灣有意義參與聯合國體系的空間。

AIT主席羅森伯格:2758決議未定台灣地位 對諾魯感到失望

筆者簡評如下:

  1. 羅森伯格一個芝麻綠豆官,充其量不過大使等級,決不能定義2758號。必是國務院授意。
  2. 國務院講白了就是拜登、布林肯兩個傢伙的壞心眼。此舉可有兩個目的,一是試水溫;二是增加籌碼。
  3. 今天作這解釋,明天作那解釋,本來就是美國這種律師國家的作風。如同今天講北約不東擴,明天講那是對蘇聯的承諾,不是對俄羅斯。這種作風依仗的是用拳頭占領話語權、解釋權。(東擴不東擴的約束,哪有什麼對蘇聯不對俄羅斯,那也可以對俄羅斯不對中國,對中國不對日本,對日本不對越南,隨便講一個都可以永遠東擴了。)
  4. 要是對這種作風忍讓退縮,試水溫就會得寸進尺,例如北約東擴,最後就會圖窮匕現,不可避免的強強對撞。及早表態,堅決畫出紅線,可以制止進一步的試水溫,避免圖窮匕現。這樣就讓2758號成為籌碼而已。
  5. 北約東擴強強對撞在代理人烏克蘭身上,美國希望2758號能引發強強對撞在台灣。如此可以北命韓、日,南邀越、菲,共同長期耗中,如同英、歐耗俄,美國則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一旦不濟,也能隨時抽腿,損失銀子而已,死的是別家的孩子,結的是螺旋上升的仇恨。
  6. 中共本於兩岸一家親,必不樂見台灣成為代理人。所以會跳過代理人,要撞就直接在關島、夏威夷對撞老美。老美若動到大陸本土,戰火會燒到北美。
  7. 只有中共對台徹底失望,相信台獨洗腦成功,兩岸和統已無期待可能性,才會放手讓台灣成為代理人,可憐焦土,從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