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命也是命 | 謝芷生

記得毛澤東曾在其1927年3月寫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一文中提及,農村地主惡霸為了試試新到的槍是否好用,竟拿當地叫花子開刀,作為試驗品,完全不把窮人的命當命看。

現代法治社會認為,人的生命並無貧富貴賤之分,只要剝奪了他人生命,除有法律依據者外,一律構成殺人罪。不論被害者性別、年齡、出身、種族、宗教信仰如何,加害者均需承擔法律責任。中國自古就有“人命關天”一說。可見中國人是比較尊重生命的。

至於“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觀念,則是到清末民初才由先進人物,如孫中山先生等,由西方輸入的。此一主張在凡事講究階級鬥爭的文革期間,受到了極大挑戰。據筆者所知,前國家主席劉少奇就曾因說過,任何人只要沒觸犯國家法律,就不應受到歧視性待遇,而在文革中遭到了嚴厲批判。文革背景太複雜,筆者知之有限,無意深入討論。但“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觀念是正確的,若不予堅持,將搞得天下大亂,國無寧日矣。實則“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關鍵因素,在於立法權是否平等。法律一旦制定後,當然應對人人一律平等適用。

如前所述,中國人是重視生命的,從而也鮮有種族歧視的問題。但中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多達56個民族。各個民族間經濟發展程度不同,許多觀念與價值標準也就有差異,因此不能以某個少數民族,曾有過的劣規陋習,將之擴大為對整個中華民族或中華文化的指責。例如早期西藏曾有過“農奴制”,直到1959年後才被剷除。而俄羅斯與美國南方早年也有過農奴制度,分別於1861年及1865年後始禁絕。由此看來,人類的文明不論東西都在朝著文明的方向發展,但有時也會出現反復現象。

聯合國憲章在多處,並多次提及對人權的尊重,反對各種形式的種族歧視,並強調尊重各國內政、主權、獨立不容侵犯。但把民主自由人權喊得響徹雲霄的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霸權主義者,做到了多少呢?美國把自身的利益凌駕於聯合國憲章之上,有時甚至為了便宜行事,還悍然拒絕聯合國憲章的約束,或以國內法代替國際法,以及拒絕簽署某些國際法或國際條約,例如《海洋法》就是明顯的例子,但美國卻厚顏無恥地動輒拿《海洋法》指責中國。美國霸權主義者無法無天,已破壞了國際秩序,逼迫人類重回叢林法則主導的蒙昧社會。

俄烏戰爭令人警覺,必須重新認識和評價周邊的人物與事件。生活在臺灣的人,由於長期受親美和反共教育影響,把美國當成了效法學習的楷模,而把蘇聯或俄羅斯的一切視為歪門邪道,在此情況下鮮能對俄烏戰爭做出公平正確的評判。

烏克蘭人民是值得同情的,因為他們既單純又無辜,甚至對這場戰爭的來龍去脈都弄不清楚,更甭說為何而戰,為誰而戰了。一般情況下,被募集到軍中當兵的,絕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的子弟,他們何其不幸被投入了戰火。“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不錯,烏克蘭的上層人物,以及與之配合的美國軍工複合體、大資本家、金融巨鱷等固然賺得盆滿缽滿,但這是用單純無辜,在軍中服役的窮人子弟鮮血換來的,甚至還是為了外國政客個人的選舉利益。

這個世界還有公平正義嗎?我們不禁要大聲呐喊,別忘了,窮人的命也是命!

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猶待時間考驗 | Friedrich Wang

大陸這一次在壓制病毒以及控制疫情的表現上,遠勝過西方國家。這使得其內部百姓對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支持度空前高漲。

其實,這並不讓人意外。譬如,法國的第三共和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恢復國家實力的效率就遠遠不如納粹德國。當時德國人對自己的制度也非常有信心,認為遠勝過英、法,而許多東歐以及中南美國家也紛紛效仿,成為一九三零年代的顯學。

民主從來不是建築在所謂的效率上,甚至民主制度本身就是不要有太高的效率。因為要博採眾議,並且讓事物獲得充分的討論,光是在國會的表決就要三輪,每一輪都可能翻案,這樣怎麼會有效率呢?而像中國大陸這樣的社會主義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本身擁有嚴密的政治組織,可以將國家的政策完全貫穿到基層,獲得最大程度的實踐。就這一點來說,像這樣一個十四億人口的龐然大物,能夠達到這個程度,可說非常不簡單。

但是民主體制真的一無是處嗎?或許也不盡然。民主制度無論是內閣制或總統制,我們姑且不論細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老百姓的水準要夠,在重要的時候能夠自動犧牲一部分自己的自由來完成整個社會的重要任務。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眼前的德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英國、或者瑞士以及北歐各國,都是我們所熟知的。這些國家人民水準夠高,在關鍵的時候展現出非常優良的品質,讓人激賞。

隨著網路時代的來臨,人類要面對更多制度上的考驗。我相信中國大陸的這一套,在未來會有更多人會投入其中進行思考與觀察。到底有沒有「中國模式」?這個過去筆者也討論過,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況且還要思考,是不是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文化與基礎可以服膺目前中國的制度?簡言之,不是誰想學就可以學的。畢竟要成為一種文明的典範,四十年還是不夠的,需要接受未來更多的考驗。

至於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哪個較好?也只能等待時間的考驗。中國人現在千萬不要自滿啊。

俄烏戰爭會變成世界大戰?比蘇阿戰爭如何? | 郭譽申

始於2月24日的俄烏戰爭已經打了兩個多月,以美國為首,明顯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的國家有三四十個,俄羅斯面對多國的軍事援烏和經濟制裁,仍然毫不妥協,甚至揚言不惜動用核武。一些好事者於是聲稱,俄烏戰爭可能變成世界大戰。是否如此?筆者不以為然。那麼俄烏戰爭將如何?

俄羅斯現在對抗大部份的歐洲國家,有些類似二次大戰時的納粹德國,不過俄羅斯顯然不像納粹德國具有超強的民族/種族主義,及重建歐洲新秩序的野心。美國宣稱,普丁有野心恢復蘇聯時代對東歐的掌控。這完全是故意的抹黑。蘇聯時代東歐各國多有強大的共產黨,與俄羅斯的意識形態類似,因此形成共產集團同盟。現在的俄羅斯,與東歐各國已無相似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怎可能企圖掌控東歐各國?普丁不可能沒有這點自知之明。

俄羅斯的作戰計畫也顯示它不會挑起世界大戰。俄羅斯起初是多點進攻烏克蘭,包括攻打首都基輔,俄軍當時可能有意拿下整個烏克蘭。但是不久後,普丁就發現烏克蘭的抵抗意志堅定,而美歐對烏的武器、物資支援源源不絕,因此拿下整個烏克蘭是難以達成的目標。現在俄羅斯的作戰計畫已放棄進攻基輔,而集中軍力於烏東和烏南地區,大多是說俄語的區域,而當地居民是俄羅斯想要保護的俄羅斯族。俄羅斯既已限縮其作戰計畫於烏東和烏南,沒理由反而擴大進攻其他國家而挑起世界大戰。

烏克蘭的一方,雖然國家眾多,除了美國和烏克蘭,沒有一個想要打仗。美國雖然想藉俄烏戰爭消耗俄羅斯的國力,但是怕引起核戰,並不敢直接出兵或逼迫俄羅斯太甚。俄、美双方都不想擴大戰爭,因此俄烏戰爭不會變成世界大戰。

俄烏戰爭是區域性的戰爭,但不太可能短期結束,而烏克蘭幾乎注定了它分裂的命運。2014年烏克蘭即已分裂,現在其分裂和喪失的領土更多。等到俄羅斯占領烏東和烏南的所有俄語區,它大概就不會再採取積極的攻勢,而會轉向地區的長期治理,不論是併入俄羅斯或成立附庸國。俄烏戰爭之前,美、俄的介入都隱身於幕後,現在則是在幕前公開地操控和用兵。

有些人把俄烏戰爭比擬為導致蘇聯經濟崩潰進而解體的1979-1989蘇阿戰爭。俄烏戰爭與蘇阿戰爭相似嗎?不大相似。首先,阿富汗與俄羅斯並無種族親近關係,但是烏東和烏南卻有很多俄羅斯族,使俄羅斯占領和治理烏東和烏南容易得多。

其次,根據維基百科/蘇阿戰爭,美國及其盟國當年對阿富汗的支援似乎遠比不上今日對烏克蘭的支援;而當年阿富汗軍民的犧牲人數,死亡人數估計在67萬到200萬之間,則遠高於今日烏克蘭人的犧牲。換言之,在蘇阿戰爭,美國以少量資源和大量阿富汗人的犧牲,消耗了蘇聯的大量資源;但在俄烏戰爭,美國則以大量資源和少量烏克蘭人的犧牲,與俄羅斯的大量資源互相對耗。因此美國雖然能傷俄羅斯的資源一千,恐怕也要自損八百啊。

“國強必霸”並非放諸四海而皆準的規律 | 謝芷生

中國春秋時代即有諸侯相繼稱霸的記錄。原因是周天子統治權力式微後,無法有效號令諸侯。於是諸侯中發展得較好,較有實力者,就出來稱霸,號召諸侯,對內安定統治秩序,對外抵禦外族侵擾。因此當時的所謂稱霸並非貶義,反而是周天子賴以維護天下秩序,使萬民得以安居樂業的依託。但自晉國遭韓、趙、魏三家分割封地,自立為王後,乃造成天下秩序大亂,周天子的權威,從名義到實質都被破壞了,天下再無諸侯與萬民可尊崇的對象了。

人類社會需要有穩定秩序的權威,使其得以和諧安定、繁榮發展。不論是古代的人治或現代的法治,其欲達到的目標皆然。從此一標準出發,衡量社會制度的優劣,即應以其所賴以生存發展的社會,能否因此獲得和諧安定、欣欣向榮為最高衡量準則。

中國春秋時代的霸主,雖稱之為霸,但其遵行的卻非“霸道”,而為“王道”。這與今日美國霸權主義者所奉行的“以強凌弱”、“以大欺小”的做法,相距何止十萬八千里。中華民族基本上是個崇尚儒家文化,尊王道而反霸道的民族。儒家文化的核心理念,即我們在校期間所學習的“禮義廉恥”和“四維八德”等固有的倫理道德。文革後的大陸也越來越重視中國傳統文化教育了。可見一個好的,正確的制度是不會被長期淹沒的。

較之中國,甚至歐洲,美國是個歷史文化較短淺的國家。美國原為英國殖民地,經獨立戰爭後脫離英國,於1776年7月4日建立美利堅合眾國。國家獲得迅速發展強大,而成為今日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由於美國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掠奪和擴張基礎上的國家,因此至今仍保留著崇尚霸道與實力的原始天性。

筆者青少年時很喜歡看好萊塢的西部武打片。據說蘇聯的史達林生前也愛看,目的是要看看美國白人當年是如何一步步消滅印第安人的。據說印第安人原系發源於我國北方的少數民族,經白令海峽移入美洲,最多時曾達到4000萬人左右,而居住在今日美國境內的印第安人也有1000萬人以上。白人初到美洲時,當地印第安人對他們既慷慨又友好。但當白人站穩腳跟後,卻恩將仇報,將他們趕到西部的荒漠中,並限居於狹小的保留地內。美國霸權主義者動輒污蔑別人搞“種族滅絕政策”。其實最早,最徹底實行種族滅絕政策的,就是美國霸權主義者。以至過去一度超過1000萬人的印第安人,到1970年只剩下約80 萬人了(參見《美國滅絕印第安人慘劇》)。

美國“國強必霸”的邏輯,是從他們自身的經驗得出的。他們過去到處侵略、掠奪,因此認為中國強大後,也必然會步上他們的後塵。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筆者不久前曾在拙文中提過,美國建國240年中,曾發動了200多次戰爭,無戰爭的時間不超過16年。他們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好戰分子”、“恐怖分子”。美洲對歐亞大陸而言,只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外的一座孤島。正因為它遠離歐亞大陸,兩次世界大戰均未被觸及。二戰後遂成了唯一真正的戰勝國。一些歐亞大陸上的古老文明國家,反被他們踩在了腳下。

美國霸權主義者信奉“國強必霸”的規律,因此認為,憑藉其今日的實力,稱王稱霸是理所當然的。2021年當中美外交代表在阿拉斯加會面時,美方代表竟粗暴無禮地說,他們是從實力地位出發,對中國說話的。遭中方代表嚴厲反駁訓斥。鑒於美方代表既無教養,又目中無人,令中方代表恍如“秀才遇到兵”,無奈之下被迫說出了:“中國不吃這一套”的大白話來。

跟美國霸權主義者打交道,講”溫良恭儉讓“是根本行不通的。然而即使如此,筆者仍認為,美國霸權主義者雖是壞蛋,但絕大部分的美國人還是好的,我們必須與他們維持良好的關係。只有當中國更強大富足了,才能折服美國霸權主義者,使兩岸和平統一的目標得以實現。

向美國媒體學習 | 譚台明

美國媒體真是厲害。2010年4月,《福布斯雜誌》將陳樹菊評為年度亞洲英雄人物,然後台灣媒體才跟進,我們才知道有這號人物。陳樹菊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但我們不知道,我們的媒體也不知道,反而是外國人先挖掘了她。外國記者是怎麼知道的?我很好奇。(我們的記者都在幹什麼?嗯,這我就不想好奇了。)

近日俄烏戰爭打得火熱,我看到《紐約時報》的報導,贊不贊同是另一回事,但你不能不服人家報導的巨細靡遺,而且非常會抓細節,找獨特的視角。總之一句,非常會找觀察的角度,非常會講故事。

西方媒體對中國問題的挖掘,也同樣功力深厚。他們中國話能有我們說的好嗎?但他們總是有能力找到一些你找不到的人,想到一些你想不到的問題,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

相比而言,我們(我是指中國大陸,至於台灣太小,那就算了)在西方沒有派駐記者嗎?我們又能挖出什麼來?

至於這個獎那個獎,這個排名那個排名,都是西方文化霸權透過媒體的有力運作。我們受其默運,受其餵料,潛移默化,思想意識不認同才怪。而這一切,又都是「潤物細無聲」的,你還以為是你的「獨立思考」。你說他們厲害不厲害?

媒體記者與傳教士,是西方最主要的軟實力,卻被我們忽略了。文化這東西奇妙的很,媒體記者與傳教士,不是愛因斯坦與蒲朗克,他們沒什麼高門檻,但別的國家就是學不會。甚至忽略其巨大的影響力,也就是受其影響而不自知,甘願俯首聽命而不自知。道隱無名,多麼厲害。

習近平一再說,講好中國故事。但坦白說,中國的記者與中國文化的傳道士(比如我)和土共的傳道士(如中宣部),比起人家的記者和傳教士,寧不愧死!中國文化的傳道士,連個組識都沒有。土共是有組識了,但精神、信仰的深度、力度,比起人家,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西方強大的軟實力,絕不容小覷。其實,如果以天下為公的觀點看,這媒體記者如果是公道而有良心的,那就讓他們厲害一點,我們就吃瓜拍手,那也沒什麼不好;但可悲的是,並不是這樣。所以,不能只讓他們厲害,我們必須也厲害起來。

整天在社群網路上發牢騷的弟兄們,發牢騷是沒有用的。準備好組織起來,當個媒體戰士了嗎?

盧布不跌反漲,歐洲偷買俄油氣 | Arthur Kao

網路上求問,盧布不斷上漲,創2年新高的原因不得解,今天《華爾街日報》解答了。

上週歐委會下達通知妥協,承諾他們會考慮用盧布支付天然氣,28天的對峙宣告結束。26日俄羅斯果斷宣布,對不按照俄方制定規則的波蘭和保加利亞實行“斷氣”,歐洲天然氣價格一天內大漲17%。看到俄羅斯出手果斷,歐盟多國也不再猶豫,《彭博社》爆料已有四家歐洲天然氣買家用盧布結帳,十家歐洲公司開設了盧布帳戶。且剩下的歐盟國家基本上也會同意用盧布支付的方案,歐洲的“能源陣線”徹底垮台了。

盧布收盤趨勢

歐洲媒體意外發現:27日當天收盤後,盧布對美元匯率升至72.78比1,對歐元匯率升至75.2比1,不僅徹底翻了制裁的“盤”,還佔據了自2020年以來的最高點,且仍在持續上升過程中。

俄總統普京宣布:莫斯科成功地抵禦了制裁,經受住了打擊,並且沒有崩潰。至於為什麼“越制裁越高”的另一個原因是,《華爾街日報》調查發現歐洲在2月、3月和4月並沒有停止從俄羅斯購買石油,很多歐洲企業用空船在海上接應俄羅斯油輪的方式偷梁換柱,政府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導致歐洲實際的進口量比戰前還要多一半。

《華爾街日報》公佈的統計圖,Unknown就是歐洲“偷偷購買”的石油。

換句話說,普京的金融政策、歐洲的陽奉陰違背地裡繼續和俄羅斯做生意、美國言行不一帶頭購買石油等原因,最終促成了這樣一副局面:表面上歐美和俄羅斯是“死敵”,實際上歐洲和美國都從未“老實”執行制裁,反而加快採購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從中轉的第三國採購來自俄羅斯的“二手糧食”。

盧布匯率大漲是必然的,但問題在於,俄羅斯除了被凍結的外匯外,經濟受損不大,美國簽訂多項供給歐洲的協議獲利最多,歐洲經過這一番折騰後油價、氣價大漲,生活成本提高,民眾被折騰的苦不堪言,而政府到處花錢建所謂的“未來儲備能源”,花高價錢從更遠的地方買氣,這相當於自己制裁了自己。

烏克蘭軍費超高透露什麼 | 黃國樑

2014年政變後,基輔統治集團將國家財政從改善人民福利轉向強化軍備。烏克蘭的軍事預算從2014年的17億美元增長到2019年的89億美元,佔其GDP的5.9%。

我在觀察者網上看到羅思義的一篇文章,才首度知道烏克蘭早就在為一場大規模戰爭做準備,這些數據讓我驚駭地眼珠都要掉出來,5.9%什麼概念?比以色列的軍費占比還高;羅思義並說,美國跟某些北約國家還有幾百名教官參與烏軍的訓練,烏克蘭根本就是在美國的監督下準備戰爭的。

他要凸出論述的,就是這不是一場忽然爆開的戰爭,而是美國預謀甚久的,並在烏克蘭也積極響應配合,按預定的期程,在相關條件都滿足的狀態下,被人為引發的戰爭!

羅思義論述中的一個重點是:這次美國不再對付伊拉克、敘利亞這種小國,而是單挑俄羅斯這樣的核大國,雖然它並不直接下場,但直接在背後操控。

烏軍不是美籍的美國大兵,但發揮著美國大兵的作用;這顯然是美國的一次戰略思想上的躍進與質變。但美國何以如此?一個可能原因,是它已清晰地感到自己的衰落,而衰落的恐懼讓它鋌而走險,意圖削弱對它生存與安全最具威脅的俄羅斯。

這個盤算還算是在理性的範疇之內,另一個可能卻相當令人驚恐,即美國意欲引爆一場世界大戰,或主要軍事強國都捲入、近於世界大戰的亂鬥,好讓它在亂局中重獲生機,再次為它的霸權續命。因為,美國的霸權就是從兩次世界大戰中誕生的。頭一次大戰它最終參戰扭轉了戰局,擊退了德軍;第二次大戰美軍更兩面作戰,不僅在太平洋上讓日本吃癟,也在歐陸上讓德軍敗退!同時,因為戰爭讓其軍工體系成為全球軍火的最大生產基地。

如果這的確是美國為挽救它的衰落的命運,從而昏了頭地在全球挑起戰端,那台海的戰爭亦不遠矣!美國所說的刺蝟或豪豬戰略,並不是要台灣因為不斷購入武器,最終阻嚇了共軍的進犯;而是一步步在將台灣武裝到牙齒後,挑起台海戰役,不單讓解放軍啃不下台灣,更唆使英、澳、日本一起圍殲共軍,它自己則在最後階段下場收拾殘局!

烏克蘭軍費占GDP比重已是台灣的3倍多,台灣2019年的軍費才占GDP的1.7%而已,烏克蘭同年度的占比竟是台灣的3.5倍。

在美國一再逼迫下,台灣今年國防支出已是史上最高,但不計入F16的購機特別預算,3726億也只占今年全年GDP的1.9%左右而已,若再加上購機預算的年度支出,變成4127億元,約為140億美元,也只占到GDP的2.1%而已。

蔡英文四年前就已承諾要將軍費支出提升到GDP占比3%,亦即,如果真的達成,台灣一年的軍事預算將達到驚人的200億美元以上,可與加拿大、以色列、巴西的軍費媲美。

當一個小島竟與幅員遼闊的加拿大、巴西相提並論,或與以色列這種安全恐懼達到極致的國家相仿,它的目的就絕不是嚇止而已,而是像烏克蘭一樣,準備決戰!

但烏克蘭的最終命運就是被肢解而已,國不復國;如果台灣也走上被美帝一次性拋棄的境遇,那就不是被肢解了,而是被徹底吞滅!就算大陸負傷頗重,但其結果並不會改變!

至於美帝是否真能如其所願地霸權延續下去?恐怕只能是一廂情願。帝國的衰落就像是一種歷史宿命論,它有內在客觀的決定性力量促成它的衰落,不是靠主觀的作為就能挽回。

台灣人若發現軍費突然一夕暴漲,就知道此處不宜久留,最好速速離去,因為戰火馬上就要燒到門口了!

菁英體制為害美國,有解嗎? | 郭譽申

筆者四十多年前留學美國,當時覺得美國人一般不像中國人(包括台灣人)那麼重視高學歷,沒有高學歷也能有很好的發展,甚至賺大錢。我最近讀了[1],才知道多年來美國逐漸有很大的改變,也變得愈來愈重視高學歷,形成所謂的菁英體制。菁英與庶民(包括中產階級和窮人)之間有巨大的鴻溝,成為美國的嚴重問題。

簡單說,近年美國頂尖大學和研究所的畢業生幾乎壟斷高薪和高技能的工作,這些菁英擁有資源,又重視教育,願意大幅投資於子女的教育,使其子女大多又能進入頂尖的大學和研究所,繼續成為菁英,並繼續壟斷高薪和高技能的工作,於是形成代代傳承的菁英體制。

與菁英體制同時發生並互為因果的是,中等技能工作的減少,以及高技能工作和低技能工作的增加。一些創新科技,如人工智慧、金融創新、大數據、高速通訊等等,使很多原來需要中等技能的工作,轉變為只需要低技能,也使企業趨向扁平化,即減少很多具有中等技能的中階經理人。而利用創新科技,則屬於新增的高技能工作。

資本主義過去的主要難題在於窮人與中產階級之間的鴻溝,在菁英體制下,中等技能的工作減少,造成中產階級的縮減,也造成中產階級收入的減少,資本主義於是出現又一難題,中產階級與菁英階級之間的鴻溝。這導致美國愈來愈貧富不均,民粹主義(反菁英)、保護主義(反全球化)、反移民等的興起,民主、共和兩黨的惡鬥,以及川普的當選總統。

菁英體制已造成美國很大的損害,卻不容易反對它,因為菁英從受教育到進入職場工作都需要長期的努力,也承受巨大的競爭壓力,不像過去的貴族和資本家讓人有不勞而獲的感覺。[1] 建議兩條改革道路:「教育-現今集中於富家子女奢侈鋪張的培訓-必須開放與融合性。」「工作-現今被分成光鮮與晦暗的工作-必須讓中產階級勞動力重回經濟中心。」


[1] 詳盡描繪美國菁英體制的現象及為害,包括中產階級的縮減、中等技能工作的減少等。作者主張,造成這些現象的主要原因是,一些創新科技使很多中等技能的工作轉變為只需要低技能。

作者的主張不算錯,但筆者相信,美國中等技能工作減少的更重要原因是,很多基礎製造業的外移。基礎製造業裡有很多中等技能的工作,這類工作在開發中國家,如中國大陸,都能做得很好而成本較低,自然移到開發中國家了。美國人力成本昂貴,只適合做高技能的工作,是形成菁英體制的主要原因。

既然菁英體制是國際分工和創新科技所導致,符合降低生產成本的經濟規律,這現象是很難改變的,而作者的改革建議(書中講得很少)多半將少有成效。看來美國仍將持續其菁英與庶民對立、貧富不均、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等惡果。

[1] Daniel Markovits,《菁英體制的陷阱:社會菁英為何成為威脅平等正義、助長貧富不均,甚至反噬自己的人民公敵?》(The Meritocracy Trap: How America’s Foundational Myth Feeds Inequality, Dismantles the Middle Class, and Devours the Elite, 2019)

美中貿易戰如何?會經貿脫鉤嗎?影響中美如何? | 郭譽申

2018年美國對中國開啓貿易戰,短期的目標是減少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長期的目標可說是美中經貿脫鉤,即減少美國對中國的經貿依賴。美中貿易戰已進行四年,狀況如何?美中經貿是否脫鉤?影響中美如何?

美中貿易戰曾使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稍降,但是隨即碰上新冠疫情,在新冠疫情的衝擊下,美國去年(2021)的貿易逆差創下歷史新高,達8591億美元,比前年增加27%。其中美國對中國的商品貿易逆差不減反增,擴大為3553億美元,比前年增加14.5%,為三年來的新高。美、中的經貿關係不僅未脫鉤,反而更加緊密相連,使貿易戰幾乎白忙一場。此外,跟貿易戰有些相關的高通膨已經持續快一年,讓美國頭痛不已。

這些數據給美國上了一課,單邊的懲罰行動,如增加關稅,其脫鉤效果不明顯,還帶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副作用。於是美國逐漸轉向「精準脫鉤」,即脫鉤的範圍要盡可能小,只要在關鍵技術領域和中國脫鉤,而其他領域仍然可以正常往來。這是中國在5G如華為、人工智慧如曠視科技、無人機如大疆創新等具有技術優勢的公司,紛紛受到美國「重點制裁」的原因。

精準脫鉤、重點制裁,似乎是蠻厲害。譬如華為,幾乎被迫放棄整個手機市場,而其5G設備則被阻擋在美歐市場之外。不過,美歐也不是只賺不賠的,華為放棄的手機市場有部份被中國其他的手機品牌補上,而美歐購置華為之外的5G設備,需要付出更多的經費,才能達到同樣的功能。

更重要的,中國非常龐大,精準脫鉤、重點制裁雖能打擊少數特定的中國企業,但不過是九牛之一毛,並無法影響、改變中國經濟持續發展的大局。中國2019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大約是美國GDP的67%,兩年後的2021年,中國的GDP已經達到美國GDP的77%。這經濟數據雖然很受新冠疫情的影響,有些不尋常,但是仍顯示,增加關稅的全面脫鉤和重點制裁的精準脫鉤,都阻擋不了中國的崛起,而且美中的經貿脫鉤頗難實現。

除了中國的GDP追近美國,下列兩經濟數據顯示,美國已經愈來愈沒有實力對中國進行貿易戰和經貿脫鉤:

2021年,中國前三大貿易夥伴依次為東盟、歐盟和美國,對這些貿易夥伴的進出口總值分別為5.67、5.35和4.88兆元人民幣(參見《陸去年貿易進出口總值年增21.4%,再創新高》)。美國已落居中國貿易夥伴的第三名,美中經貿在中國經貿中的占比在減少,因此美中貿易戰愈來愈傷不了中國。

中國的全球進出口總值自2017年起已經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其2021年的進出口總值更超過美國達29% (中國6.05兆美元,美國4.69兆美元)。這表示中國對全球貿易的影響已明顯超過美國,若美中經貿完全脫鉤,各成隔絕的體系,多數國家應該會西瓜偎大邊,靠向與其貿易額較大的中國,而不是美國。

台灣的經濟學者和官員大多預期/期盼,美中貿易戰能導致美中經貿脫鉤,因此削弱大陸的經濟([1] [2])。四年來的實況顯示,美中經貿難以脫鉤而大陸將繼續崛起。這些學者和官員都是一廂情願,心中只有政治正確,而沒了經濟專業。

[1] 朱敬一,《維尼、跳虎與台灣民主》,2021。

[2] 陳添枝,《美中貿易戰,戰什麼?:大國崛起與制度之爭》,2021。

面對疫情,資本主義體制改革,此其時矣 | 譚台明

美國未能選擇正確的防疫政策,一般人認為是國情的問題。但是,我認為「制度是為了人的幸福而存在,不是人為了制度的運作而存在。」應該是顛撲不破的。所謂「生活的意義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而非只增進部分人類之生活,卻要犧牲或剝削另一部分人類。

新冠疫情初起,大家都以為這是個暫時現象,「等疫苗出來就好了」。但事實並非如此。那麼,我們就應當有一個覺悟︰假裝病毒不存在,強行恢復舊秩序(目前的所謂「共存」)是不合理也是不人道的,何況有越來越多的證據懷疑「共存」對經濟發展的長期助益。因此,我們的思路,應從「回到流行病前的世界秩序」改成「建立更能適應流行病長期存在的世界秩序」。

這個新秩序,顯然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醫療體系軟硬體的建設。這意味著要投入更多的資金;比如說,是否能有大量的資金投入世衛組織與紅十字會等已有的全球性機構,而更為有力地協助各國做好疫情防治管控。這是一件明顯可以做的事。但問題是,資金需求極為龐大,而投入的資金有沒有回報呢?沒有回報誰來投入?這就不能不碰觸到更為根本的「社會體制」問題。

其實現代社會早就進入一個資金過剩的時代,但仍然有許多該做的事情因缺錢而不做。教育、醫療以及許多窮困社區、窮困國家的基礎建設等等。資金為什麼不進入這些缺錢的地方呢?因為沒有回報。所以大量的資金寧願變成熱錢去炒作金融,也不願意去做實際有益於全人類幸福的事情。這似乎印證了「資本是逐利的」這句話。

如果強行改變資本逐利的本性,這勢必是天翻地覆的變革;但想方設法改變種種產業之間的連結,把不能獲利的投資改為某種形式的獲利(儘管可能是長期且微利),則未必是不可能的;這很考驗人類的創造性。

這種涉及「體制改革」的事當然很難,且非一蹴可幾;但並非絕無可能,更非不能有所嘗試。所以應該成為一個值得探討、實驗的重大課題。何況新冠疫情的長期化,更是給出了一個迫切而鮮明的需求,因而這更應該成為各方關切的熱門顯學。

如果領導世界的大國,能認真面對這樣的問題,而體認到「體制改革」是有必要的,那麼,人類文明是可能以新冠為契機,而開啟一個新的全球治理且和諧互助的新時代。但目前趨勢顯然並不是這樣;西方大國仍然一味地宣揚「歷史終結」,以為現在西方的體制就是最好的體制,凡與此不同就是邪惡的,將其妖魔化,製造對立,再裹脅全球共同圍剿,甚至不惜訴諸戰爭,務求去之而後快。這種褊狹的心態,是徹底的不思進取,故步自封;是先將體制封聖,然後再以人服務於體制;而非理性地看待體制,靈活改造利用以求服務於全體人類。這不是在「增進全體人類之生活」,而是懷有只想「增進部分人類之生活」的私心;其不可取、不足以開啟一個新時代,是很明顯的,也因此令人覺得可悲!

而且,非常不幸的,由於我們已進入一個全球分工、聯動緊密的全球化時代,所以所有變革的嘗試,若不得領袖國家的倡導或至少是默許,是無法展開的。因為在現有體制之下,你不遵從領袖國家的意志,將會失去應得之資源分配,從而削弱國力,而更不可能從事改革。

新冠疫情未來會如何?不得而知。但可相信,即便此波既平,恐不久它波又起。歷史發展弔詭的很,總在你以為萬事大吉之時,適時地給你新的難題;無非上帝在倒逼人類扣問良知︰你是要順慣性、吃老本、規避問題、貪圖享受呢?還是要恢復人之所以為人之道德性(關愛他人而非自私自利)與主體性(四傍無依,壁立萬仞;敢於創造而非依賴既有)去直面自我,應對挑戰,以維護人性尊嚴,創造適應環境的新時代?

孟子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時代豈不是正在呼喚我們要「明於庶物」(科學地、理智地看待問題)「察於人倫」(明白人性尊嚴與人我相安之道),秉於內在之仁義本心去改革、創新(由仁義行),而非以為外在的制度就是仁義,因而死抱不放(非行仁義也)。

深盼有權有勢者(民主社會,人人皆是有權有勢者)能明白此理,應對上天的考題,交出正確的答卷,將人類的文明順勢再上推一個台階;否則,不進則退,不僅原地打轉,找不到出路,且混亂的局面與錯亂的價值觀將層出不窮,勢將危機四起,舉世不安。果如此,豈不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