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網路爭霸 | 郭譽申

中美網路(含通訊)爭霸是中美全面競爭的重要一部份。筆者退休前的專業是網路軟體,只能熟悉廣闊的網路技術的一小部份,《中國網路圈套》([1])相當全面地介紹中國和美國在全球網路技術和市場的發展和競爭狀況,而尤其著重前者(中國)。[1] 涵蓋面廣,相當難得,可惜完全站在美國一方,一再批評中國,並企圖削弱中國的網路發展,因此有失客觀性,是其缺點。

[1] 涵蓋的網路技術和市場包括寬頻互聯網、監視器和系統、智慧/安全城市、海底電纜、雲端服務、衛星導航系統、以及基於低軌衛星的互聯網等。書中對華為公司從建立到發展有頗多著墨。由敵對者(作者)口中更可以看到真實的華為。

華為現在擁有高科技的燦爛光環,但它是從低科技(最初製造電話交換機)和艱困環境裡一步步爬出來的,拉近了全球城鄉間的數位落差。『華為的員工還在學習,但他們願意前往西方公司不願意去的地方。一名勇敢的員工在俄羅斯待了13個月後,同意前往葉門幫助建設該國的國家網路,「葉門國家窮困,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艱苦,高溫、高海拔,衛生、交通、安全都很差,」他回憶:「烈日當頭,停電,酷熱難熬,睡在地窖。」』

作者一方面批評海康衛視等中國企業生產的監視系統精準度不佳,一方面指控中國利用這些系統幾乎達到《1984》裡的全面監控。這兩者實在矛盾。世界各地,包括台灣,都到處裝設監視系統以追蹤犯罪,中國大陸這樣做,就成為滔天大罪!以監視系統追蹤犯罪,只針對少數特定人,並且由偵察犯罪的人員辨識判定,因此可行。另一方面,針對多數不特定人,由監視系統自動辨識、精準判定,不僅現在做不到,恐怕是永遠的科學幻想。哪來全面監控的社會?

馬斯克(Elon Musk)於2002年創辦的SpaceX公司是非常著名的航太製造和太空運輸廠商,目標是降低太空運輸的成本,並進行火星殖民。SpaceX也開發出星鏈系統(Starlink),是基於低軌衛星群的互聯網服務。SpaceX已營運超過20年仍未達收支平衡,而「走在他(馬斯克)前頭的先驅都失敗了」。這呈現中美的差異,美國有更支持冒險創新的環境,而中國比較穩紮穩打,利用後發優勢,避免犯錯損失。

網路(含通訊)是一個廣闊的科技領域,隨時都有變化,[1] 當然不可能預測中美的網路爭霸誰將勝出,而且這不是贏者全拿的競爭,双方只是爭取在全球網路市場占據最大的份額。

作者給美國的建議沒啥新意,就是先聯合歐洲、日本等富裕民主國家,然後擴及其他國家(特別指出印度的重要),共同對抗中國在全球網路市場的攻城略地。另一方面,中國的一帶一路規畫,主要針對發展中國家,結合實體基礎設施與網路基礎設施的整合建構,賦予中國網路發展不小的優勢。

美國自2019年中開始禁止美國及其盟國銷售先進的晶片給華為,使華為受創不小,但活下來了。美國自去年10月開始限制美商出售特定的先進晶片與先進晶片的製造設備給中國廠商,也限制美國公民在中國從事可能構成美國國安威脅的工作(如半導體)。這些措施實行的時間尚短,其影響仍有待觀察。

美國無理打壓中國的半導體和網路產業,背棄自由貿易精神,有何顏面擔任世界的領導者?

[1] Jonathan E. Hillman《中國網路圈套:數位絲路如天羅地網控制全球未來,美國華府智庫專家的關鍵報告》商業周刊 ,2022。(The Digital Silk Road: China’s Quest to Wire the World and Win the Future, 2021)

給馬前總統的一封公開信 | 談璞

馬前總統您好,我是一個在上海執業的台胞中醫師。2008年及2012年曾回台投票給你。

我自幼生長在台灣,四十歲後才來到上海,至今十餘年。

在這裡,我參觀過洋山港不止一次,也搭乘高鉄數次,深知它們的便利。如我這一代民國五十多年出生的台灣人都該很清楚,這其實就是國父 孫中山先生所說的「東方大港」和「全國鉄路網」的計劃。我人住在浦東,每天劃一劃手機,就能買到東北産的大米或山東的花生油,不消幾天就能送上門。這就是國父 孫中山先生説的「貨暢其流」。

您現在也看過了洋山港,也搭乘過了大陸高鉄了,應該明白我的感受。

每當我前往上海市的孫中山故居時,都會在心裡默禱向他報告:「您老人家的夢想計劃,現在都實現了!」雖然,是用了跟當初預想的不大一樣的形式。數年前當我聽到習主席說出「我們是孫中山精神的正統繼承者」時,心裡真的很高興。

我從來沒入過任何黨,充其量只是個欽佩孫中山先生的仰慕者。

在台灣時,我親眼見過國民黨分裂出新黨,然後又分出了親民黨。雖説是分家,但也沒有敵對到不能談和合作的地步。
畢竟原本都是一個團體,景仰追隨過同一位精神領袖。
回顧歷史,共産黨與國民黨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

人微言輕,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而已。
但幾百萬藍營選民裡,有類似我這種看法的,肯定也不會少。


馬訪陸勾起我的中國情和訪陸記憶 | 郭譽申

馬英九還在中國大陸訪問,他說他等了36年才有機會到大陸去訪問。36年,馬是從1987年底蔣經國開放台灣人到大陸返鄉探親算起,他感覺等了非常久。筆者只比他小幾歲,同樣是所謂的外省人,頗能體會他的心情。對比於馬,我可算是幸福多了,1998年就初次造訪大陸。

馬的訪陸展現了他承襲自父母的中國情,我的中國情也類似,來自於我的父母。父母年輕時正逢抗日戰爭,在戰爭期間結縭。母親在婚前參加了國軍藝工隊(後因結婚而離開),時常演出愛國話劇和幫士兵讀寫家書(當時的士兵多半不識字),以鼓舞官兵士氣。父親曾報名參加「十萬青年十萬軍」,由於他已在鹽務局任職,屬於公務人員,因此被軍方婉拒。抗日戰爭使全民團結,並激發出全民的中國情,尤其我的父母相當程度參與了抗戰。來台後,父母自然把他們的中國情傳給我,譬如母親在我幼稚園時就教我唱岳飛的《滿江紅》!我至今不忘。

中國大陸自1978年開始改革開放,到1990年代後期經濟狀況已有些改善,於是開始追求學術研究的提升。當時中國政府認為派遣大量學者到國外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所費不貲,不如在大陸國內舉辦國際學術會議,並廣邀國外學者參加,還能收入一些外滙,因此大陸舉辦了不少國際學術會議,使任職於中研院的我有幸多次參加,並藉機在開會地點附近旅遊。

我第一次登陸是到杭州的浙江大學,參加學術會議,隔年則到南京的南京大學,因此我的登陸初體驗都在杭州、南京、上海三地。我的祖籍是上海,雖然不會說上海話,在上海也無近親可去拜訪,我聽到上海話還是覺得非常親切,因為小時候(在台灣過世的)爺爺奶奶都說上海話。南京大學在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撤離南京之前名為「中央大學」,而我畢業於台灣的中央大學,是南京的中央大學的在台復校。兩岸真有太多各式各樣的連繫!

杭州是建立於西湖周圍的美好城市,是我到過最多次的大陸城市。杭州氣候溫和,很熱和很冷的時間很少,因此幾乎全年都適合旅遊。西湖內有山、有堤、有島,各種景觀非常豐富,我曾按圖索驥找到所有的「西湖十景」,不僅風景優美,又有很多歷史人物留下的古蹟、故事,如蘇東坡、白居易、岳飛、于謙、秋瑾、白蛇傳等等。無怪乎自古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名。對我這種喜歡中國歷史文化的人,杭州是永遠樂於造訪的城市。

我在南京第一次看到長江,真是好寬好長的一條河,台灣不可能有這樣的大河,台灣的河流少有船隻航行,有也是很小的小舟,長江卻有好大的江輪航行其上。難怪民歌《龍的傳人》裡有「雖不曾看見長江美,夢裡常神遊長江水」的名句。我想多感受長江的壯觀,一個人從跨江大橋的南端徒步走到其北端,走了半個多小時。跨江大橋上來往的車輛很多,包括公交車(公共汽車),一般人都乘車來往於江南江北,像我這樣徒步過橋的只有少數看來像是農民工的窮人。我徒步過橋,自得其樂,圓了我的長江夢!

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 | Friedrich Wang

今天聽一個教授的視頻,他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尼克森在他的《真實的戰爭》這本書裡說過,兩個都擁有核武的國家基本上不會交戰。這個概念被季辛吉、布里辛斯基等人所繼承或者贊同。當然,還有一個重點是看我們要如何定義戰爭?

現在美國基本上聯合西方與日本,逐漸將各種相對重要的生產線從中國撤出,並且用各種方法或者手段,將中國的人才挖到國外。中國的工業規模已經非常龐大,生產力可觀,但是在許多關鍵技術與零配件上還是必須依賴歐美、日本,甚至台灣。所以,中國雖然強大,但實際上這個強大是建築在改革開放後與世界接軌的結果。2007年謝淑麗的著作《脆弱的強權》形容中國大陸,規模會越來越大,但與世界連結越來越深。這個觀點,到今天基本上還是沒有錯的。

上面所說的生產線撤出,其實中國是處在被動的狀態,基本上是美國有意要削弱中國的一個戰略作為。這對美國來說當然也會造成傷害,聯準會兩年之內升息9次,試圖控制通膨,並且留住或者吸引資金在美國境內,就是很典型的貿易戰作為。當然對中美雙方來說,現在都有許多的問題存在,兩邊貿易戰到今天各有損傷。到底是中國的就業市場先崩潰?還是美國的公債先爆表?現在都在比氣長,說真的算是一場世紀大戰的奇觀。

再說外交戰。因為中國大陸成功讓伊朗與沙烏地阿拉伯和解,讓美國有沒有本事讓烏克蘭戰爭也到此落幕?這也是一場很關鍵的外交戰。中國大陸促成了沙伊和解,有一個重要的戰略意意義存在:巴基斯坦政局不穩,主要是境內俾路支獨立活動的劇烈。一般都知道巴基斯坦最重要的靠山就是中國大陸,但是台灣人比較不知道的是沙烏地也是其重要的盟友。相信,沙伊和解之後,我們就可以看看支持俾獨的伊朗能否也因此與巴基斯坦取得和解?如果真的成功,從南中國海到波斯灣,可以連成一線。

美國對中國大陸的,圍堵只會越來越緊。看看最近澳大利亞蒙受美國的壓力,非要其擴大核子潛艇部隊規模就可見一斑。前總理基廷,數日之前發文大罵現任的澳大利亞政府,將戰爭的危險引入澳大利亞。這位前總理問了一個很有意義的問題「難道中國會出兵攻佔雪梨、墨爾本嗎?它拿下澳大利亞的領土要做什麼?」這真是一針見血之論。

總的來說,只要貿易戰、經濟戰、外交戰繼續存在,發生熱戰的機會其實就相對較小。那就讓這些大伙自己去玩吧。

才剛三連任習近平完成重大外交成就 | 郭譽申

3月10日,中國第14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出習近平連任國家主席和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並完成政府的換屆,如李強取代李克強成為總理。至今不過半個月,當有些媒體還在批評習的三連任的時候,中國已經邁開大步,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習近平訪俄並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以及宏都拉斯宣佈即將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

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是中東伊斯蘭世界最重要的兩個產油國家,分別是遜尼教派和十葉教派的領導者。遜尼派和十葉派的對立超過千年,不時導致教派戰爭。在此背景下,沙國與伊朗一向彼此對立、激烈競爭,甚至在葉門製造至今已8年的代理人戰爭,並在2016年双方斷絕外交關係。沙國一向親美,伊朗一向反美,也是兩國關係惡劣的原因。

現在中國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改善關係,影響非常深遠。遜尼派的一些國家和十葉派的一些國家都很可能彼此改善關係,慘烈的葉門內戰有可能告終,至少可以緩和及進行談判,而整個中東伊斯蘭世界趨向和解,有助於改善其區域經濟和國際地位(過去彼此內耗太損傷國力)。中國的促成和解,對比美國過去總造成對抗,中國在中東伊斯蘭世界的影響力將超越美國,甚至成為世界和平的標竿。

習近平訪俄加強中俄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不僅有助於双方各自長處短處的彼此互補,藉以抵抗美國對中俄的打壓(參見《從現實主義看中俄交好》),習更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期待俄烏盡快恢復對話,並達成全面停火。雖然美國立刻表示反對,習近平從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復交,到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幾乎建立了「和平使者」的形象。現在美歐民眾都苦於高通膨,並逐漸厭倦俄烏戰爭,習的「烏克蘭和平計畫」未來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宏都拉斯面積11萬平方公里,人口1千萬,在世界算不上大國,但是在台灣邦交國中算得上大國。宏都拉斯位在中美洲,可說屬於美國的後院或勢力範圍。宏都拉斯準備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美國不是沒有出手阻止,但是歸於失敗。因此中國與宏都拉斯建交,昭示其勢力愈來愈進入中南美洲,而美國無力阻止。

實行選舉民主制度的國家,在政府換屆之前要舉行大選,勝選者然後組成執政團隊。大選的競選活動加上組成執政團隊,大約要花將近1年時間,這段期間政府幾乎做不了什麼大事;而若政黨輪替,有些好的政策可能無法延續。中國大陸沒有這些虛耗。習近平才剛連任及完成政府換屆,半個月內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當然很多工作早已在進行,才能此時收割。這些充分顯示大陸的政策不因政府換屆而延遲或中斷,是選舉民主國家比不上的。

中俄這次同盟與前四次不同 | Friedrich Wang

那一位老大在莫斯科與普丁先生發表共同宣言,其實等於宣告中俄進入又一次的同盟。

近代史上,中國與俄羅斯/蘇聯有4次同盟。第1次是李鴻章1896年與沙俄帝國所簽訂的中俄密約。第2次是1937年9月國民政府與蘇聯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第3次是1945年8月國民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第4次1954年人民共和國與蘇聯簽訂共同友好互助條約。基本上4次的同盟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是不歡而散,但也不能說中國毫無所得。

比如說1937年的條約就使得中國獲得大量蘇聯的軍備以及軍事顧問的協助,對抗日戰爭很有幫助。1954年的這一次人民共和國所簽訂的條約,讓蘇聯給予了大量的經濟援助以及軍事技術的轉移。但這4次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沒有例外,中俄以翻臉收場。因為到頭來俄國方面總是用侵犯中國的主權甚至於奪取領土,來作為所謂的回報。

這一次中國與俄羅斯的共同友好宣言幾乎可以算是第5次近代史上中俄結盟。前4次也一樣,因為中俄雙方都有了共同敵人,所以有了結盟的需要。而這一次的結盟,也等於是美國一手所推動,才造就了這個結果。

但是這一次結盟與前4次有一點是根本上的不同:前4次都是俄國比較強大,中國一定程度上要依賴俄國給予援助或者保護。這一次的情況剛好相反,中國的經濟規模幾乎是俄羅斯的11倍,俄羅斯現在在國際上受到美國與北約的共同敵對,比中國的狀況還要困難,反而是要依靠中國的幫助。

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這很難說。不過不久之前中俄雙方在協商時,俄羅斯就邀請中國進行東西伯利亞地區的開發,一定程度上等於是打開國門,歡迎中國人進入。這對中國大陸來說,當然是難以抗拒的經濟利益。但是中俄雙方畢竟還是有長期以來的歷史糾葛以及領土與主權上的矛盾,所以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世界兩大集團壁壘分明,在可預見的將來對抗局勢必然愈發升高。日本的岸田首相不就突然間跑到烏克蘭,這幾乎等於是呼應美國與西方國家的立場。

從現實主義看中俄交好 | 郭譽申

習近平訪俄會見普丁,持續加強中國與俄羅斯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無論俄羅斯帝國或蘇聯時期的大部份時間,中俄都不大友好,俄國甚至曾侵吞中國大片土地。基於這些歷史怨恨,海峽兩岸都有一些人反對中俄交好。筆者將從現實主義,主流的國際關係理論與實踐,的角度審視中俄交好的政策是否適當。

現實主義(realism),強調權力關係對於國家行為的影響,關注國家之間的權力平衡以及對國家利益的追求。該理論主張,國家在決策時權力與利益的考量,高於理想、道德或意識形態。(參見維基百科/現實主義 (國際關係)

「現實」這個詞,有只顧現在,不管將來的意思。很多人於是認為現實主義是短視的,忽略長遠的考慮。這是完全的誤解,現實主義要考量不僅短期也包含長期的權力關係與利益。譬如:季辛吉在1970年代初開始的「聯中制蘇」政策,有助於20年後搞垮蘇聯,就屬於現實主義,不介意中美有不同的意識形態。

反對中俄交好的主要理由是,俄羅斯侵略成性,在歷史上發動過許多戰爭,並曾侵占中國大片土地。這些都是事實,否則俄羅斯不會被稱為戰鬥民族,也不會成為世界上領土最大的國家。不過現實主義告訴我們,不要區別國家的善惡,每個國家都追求安全、利益、權力等,超過理想、道德等。中國是否與俄羅斯交好應該取決於是否有益於中國的安全、利益、權力。

中國因為人口眾多,是自然資源不足的國家,俄羅斯土地廣大,是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恰能提供中國所需的自然資源。俄羅斯的一般製造業比不上中國,中國於是能以低廉價格提供俄羅斯所需的民生必需品、中間產品等。在軍工武器方面,中俄各有長處短處,双方可以彼此互補,進行合作研發。因此中俄交好對双方都有很大的利益。

美國已經在全面打壓中國和俄羅斯,因此中俄交好,合作抵抗美國,幾乎是理所當然的。這顯然有益於中俄的國家安全和國際上的權力地位。想像若普丁被打垮,俄羅斯有可能換上親美政權,中國的北方和東北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因此中俄交好,是避免唇亡齒寒啊。有些人耽心俄羅斯豺狼之性,可能藉中俄交好謀害中國。這是多慮了,現在與可見的未來,中國明顯強於俄羅斯,因此俄有求於中,多於中有求於俄。

中俄交好的小小缺點是中國有點得罪歐盟,因為歐盟傾向美國和烏克蘭而不傾向俄羅斯。不過中俄主要是在經貿合作,中國並不直接提供武器給俄羅斯打俄烏戰爭,因此歐盟沒理由翻臉;若真翻臉,中歐都會有損失,歐盟並不划算。

當年季辛吉基於現實主義「聯中制蘇」,現在美國不「聯俄制中」,反而同時打壓中國和俄羅斯,促成中俄交好,是利於中國,而不利於美國啊!

中俄真友好,大陸吃到飽 | 魏人偉

愚見,謹供參考:

1. 中俄不友好時,大陸只剩一半國土能充分開發,東北+西北這一大半地區都在俄羅斯的熊爪威脅下,任誰當政都不太敢放心投資,以免入了熊口~

2. 此所以東北雖號稱「共和國長子」,從東北抗日聯盟到國共內戰到抗美援朝的救國立威之役,東北人民都是脊樑,但大陸投資界卻一直奉「投資不過山海關」為一條隱形紅線,為何?實因打仗毀滅有份,錢財難兜袋裏保溫哩~

3. 俄羅斯底層人民自視為"白人",其所受的教育及傳統文化影響都是高中國黃種人一等的"統治者",因此,普京雖公開宣示「和中」了,邊境州官仍然處處抵制,還得普京親派督軍,黑龍江大橋才能順利暢通。

4. 大陸前40年都無法大力投資建設東北地區,高層心中常有罣礙,二十大閉幕後習大首站就往東北調研,實有深意焉!

5. 如今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備,俄烏之戰把俄羅斯打窮了,她的人民又一向都集中在歐洲方向,沒人願在西伯利亞落戶,只好一口氣開放面積有一個澳洲大的特區(700萬平方公里)與中國共同開發,把死資產變活錢,既可救命又能維持體面呀~

6. 例如,貝加爾湖(全球最大最深的淡水湖)湖水可南引灌注新彊、甘肅,不必再從6500公里外引西藏/喜馬拉亞山的雪水北上了(紅旗河),大陸省下天價的錢剛好可建台海跨海大橋,俄國則賣水得錢,兩全其美!賣油是買賣,賣水也是買賣,都是真金白銀哪~

7. 東北地區的圖門江邊界離白令海只有15公里,加上近年北極融冰,北極海航路可直通歐美,打通後帶動整個東北地區,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錢哩~

8. 毛熊皮躁肉厚,糧食能源自用有餘,國土縱深又大,基本上是亡不了國的,但要活得風光活得體面,就得跟對大哥。普京大帝本人就曾跪舔老美,六次申請渴望加入北約,但是又何奈,偏偏美還不滿足,不予受理……

9. 毛子是有熊性的,可以相處但難以駕御,如果不是被俄烏之戰囗子劃得太深了,其在中亞的傳統勢力範圍又焉會拿出來分享中國?中吉烏鐵路被其冷凍了25年,去年也點頭放行了。

10. 老毛子畢竟稱覇百多年,其部份精深科技是中國一時間尚未追趕上的,若能借其內力增我功果,補足一些短板,互為犄角,成為「中國的加拿大」,角色定位明確,或可舞岀三五十年的雙劍合璧,君勿憂,僕亦無憂矣!

在戰略上支持俄羅斯→因為地緣政治
在道義上支持烏克蘭→因為台灣因素
在利益上支持歐盟國→因為欲取先予
在反霸上支持亞非拉→因為順天應人
在放血上支持美利堅→因為天亡令狂
在國際上支持新規則→因為世界大同
在成本上不花一毛錢→因為文化有底

也論習近平的三連任 | 譚台明

(郭譽申教授發表一文《對習近平三連任的思慮》,故本文曰「也論」)
在台灣,要了解大陸的政治,我們有個優勢,就是可以看到海內外所有的反習言論。

長期看下來,我有個體會,就是大陸改革開放走到今天,其實面臨一個真真實實的政治選擇,就是要走美式資本主義道路,還是確保社會主義路線?長期地掛羊頭賣狗肉,不能名正言順,是行不通的,自然也不可行。

所有反習的人,都有一個傾向,就是肯定美式政治。換言之,他們避談兩點︰
一、美國的崛起過程,直到現在,是如何地在全世界巧取豪奪各種資源?
二、當美國國力稍衰(也就是近十來年稍呈下降之勢),其政治運作就有不能解決國內矛盾的嚴重問題,則美國還是我們的表率嗎?

這兩點,他們基本不碰觸。他們要的表面上是民主自由法治,實際上是像美國一樣,讓精英階層保有絕對的優勢。所以,反習的人,尤其是之前不反江、胡而現在反習的人,基本上都是資本主義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重視個人事業發展甚於國家的發展,也甚於普通民眾的公平與正義。(當然,他們還是用國內的不公平與不正義來打擊習,但對美國與西方的不公與不義則完全視而不見。可見所謂公平與正義,只是用來打擊敵人的工具,而非真正的追求。)

習的路線,目標是要走出一條中國式的社會主義道路。但這其中的制度規劃,則顯然無前例可循,要靠自己創新。所以習多次強調「理論創新」。中國現在仍在一個十字路口,政治體制仍在未定型的狀態,習本人當然是採取「權宜」了,他現在若循慣例下台,則必然遭到報復,有性命之憂。若下台但仍幕後掌權,那還不如不下台為好。習之所為,是在中國轉型階段的不得不爾。(若說私心,也說得通,就是怕下台後不但之前的努力化為烏有,而且個人還可能不得好死。)

現在的問題是,中國政治要如何定型?

今天的中國政治,其實就是孫中山所謂的「訓政」,但訓政就是一個過渡性的安排。那永久性的安排是什麼?(別說「憲政」之類的;徒法不足以自行,百多年來的中外歷史,其教訓還不夠多嗎?)這真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估計習近平也不知道,只能呼喚「制度創新」、「理論創新」。

列寧式社會主義民主已經失敗,而歐美所行之多黨民主制(及與其配套的種種社會制度),如今也可以證明真的只是「資產階級民主」或「精英階層民主」而已。但民主仍然是歷史潮流,如何靠制度創新而有一個新而穩定的政治制度?這是世界性的難題,而中國則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無可逃避地成為解決這一難題的排頭兵。這個過程,伴隨中國崛起以及歐美的漸衰、不甘與掙扎,必定帶來混亂的世界;要延續多久尚不可知。

面對國際應該明辨是非 | Friedrich Wang

筆者自認為是一個中間偏左的自由派,相信人類的自由意志,沒有敵人;只反對無知、愚昧、兇殘、反文明與不正義的行為。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值得被一味否定,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值得被永遠歌頌。我們學習為人,不就是為了明辨是非?筆者不會去一味地反日。在大陸的時候會告訴學生,日本當年對中國做的事情,實際上就是當時帝國主義一貫的手法,英國、俄國,甚至美國,也都對不同的對象做過,俄國對中國的殘酷不在日本之下,那今天大陸為什麼這麼多人要親俄?

一般人更故意忽略兩件事:日本雖然對中國沒有賠款,但是當年田中角榮與中國大陸正式建交之後,於1973年開始提供長期低利率貸款,一直到2012年,整整40年支持中國的經濟發展;另外,日本從1976年也開始每一年免費提供大批的疫苗給中國大陸,包括肺結核、百日咳、麻疹、白喉、各種流感等等,每年提供的總數都不低於8億支,一直到2010年。

請問,今天大家不斷地數落著日本當年的可恨,那些歷史的確是非常讓人感到可恨,但是對於這些長達40年也就是兩代人的各種支持,我們為什麼要視而不見?更不說日本從1979年之後,開始提供大量的獎學金,給中國大陸的學生留學之用,這些是不是我們也都要故意忽略?這些經濟上的援助以及提供免費疫苗,讓多少人脫離貧困,讓多少孩子可以克服疾病而活下來,我們不能夠裝作不知道。

一味地數落別人的罪惡,其實是一種心態上弱者的表現。今天的中國,應該要更有自信,有更宏觀的眼光去看待過去的歷史,而不要一直困在過去的受害者情結當中。我們要把是非弄清楚,比如說日本在中國過去所犯下的罪孽,我們必須用史料實事求是地考證清楚。日本過去在兩岸的土地上所留下的殖民印記,例如像桃園的所謂神社當然就必須清除。這些事情必須清清楚楚,不能夠狡賴。

就像今天的台灣社會欠缺思考能力。中國大陸在國際上不輸出饑荒,不製造戰爭,不建構永久性軍事基地,對第三世界國家提供各種的優惠與貸款,甚至時常把這些國家積欠的負債一筆勾銷,並且協助他們進行各種基礎建設。而最近又促成了伊朗跟沙烏地阿拉伯的和解,這些都是對人類文明與地球的和平的卓越貢獻。台灣人,又有多少人知道,並且願意明辨是非?

今天,面對西方社會的圍堵以及各種封鎖,導致局勢緊張,雖然中國大陸不是完全沒有責任,但是這裡的基本原因,還是在於歐美要維護自己的霸權,我們翻開歷史就清清楚楚。

為什麼號稱高等教育普及的台灣社會卻沒有這個思考能力?這很值得我們去思考。

再說一次,筆者沒有敵人,唯一要反對的就是無知、愚昧、兇殘、反文明、不正義的行為。我們大家一起努力,做一個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