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宏訪中後的是非 | 殷正淯

馬克宏訪中後仍有不少風波,部份台灣媒體不管青紅皂白就大加撻伐。譬如:

Newtalk新聞(劉耀洋):馬克宏把台灣給賣了?訪中談台海惹眾怒 國際社會轟:虛偽!

據美媒《政客》報導,馬克宏在訪中後接受訪問提到其上任以來經常強調的「歐洲自主權」,歐洲各國因陷入不屬於他們自身的危機,而損失了其戰略自主性。

馬克宏續表示歐洲不應介入台灣問題,「加速台灣危機對我們有利嗎?沒有。更糟的是歐洲人自認應該在這個議題上成為追隨者」。

馬克宏更直言,歐洲各國除了不應盲目跟隨美國的外交「步伐」外,更應在經濟、武器、能源方面減少對美國的依賴。

對此,各國政要都批評馬克宏的言論只是為了迎合中國的立場。歐洲議會對中關係代表團團長包瑞翰(Reinhard Butikofer)在推特上直斥,馬克宏將為此而喪失作為歐洲領導人特任何資格。

而美國共和黨籍參議員盧比歐(Marco Rubio)更在推特上傳一段影片半威脅道 :「若馬克宏真的代表歐洲,認為不該在台灣議題上選邊站,美國大可讓歐洲自己對付俄國」。

其後,網路上更出現大量諷刺、批評馬克宏親中的言論,有網友在推特新創了「macroning」一詞,意指諷刺馬克宏一邊以「歐洲領導人」身份向各國說教,稱要重建歐洲自主權;另一邊廂卻刻意增加對中國的依賴,極盡虛偽。


劉先生,您的最後結論下得很奇怪?「推特新創了『macroning』一詞,意指諷刺馬克宏一邊以『歐洲領導人』身份向各國說教,稱要重建歐洲自主權;另一邊廂卻刻意增加對中國的依賴,極盡虛偽。」

歐洲自主權表現自主的對象是誰?不會是中國吧?歐洲在戰略、經濟、外交與國際關係上的政策導向,難道一直受到中國左右嗎?顯然不是。所以增加對中國的依賴與「歐洲自主」有任何矛盾嗎?這個「自主」的對象是指「美國」,不是中國。

這些年歐洲在美國手上損失還不嚴重嗎?敘利亞問題造成幾百萬難民傾洩進入歐洲,造成歐洲內部種族、治安、社會與經濟上的各種壓力,這是誰造成的?當然不能說百分之百都是美國,可是美國大概佔90%的因素。現在的俄烏衝突歐洲幾乎快垮了!法國是歐洲最重要的雙頭馬車之一,能不為自己的未來著想嗎?

台灣在哪兒?在西太平洋。法國在哪兒?在大西洋。一個大西洋國家沒事來摻和太平洋國家的事情幹嘛?法國打得過中國嗎?法國如此,歐洲也一樣。位處大西洋、地中海的國家,管太平洋這邊的中國這麼多事情幹嘛?況且現在世界經濟的馬車是誰?還是美國嗎?美國已經沒力了!

你們這群台獨份子就洗乾淨脖子或腚眼,要不就是受死,不然就是受雞,反正兩個總要接受一個,好好做一個決定吧。

最後,聯合國五常我方優勢佔三,看來該是完成千秋大業的時候了。

從台灣浮屍看人權民主 | Friedrich Wang

大陸朋友問:「一個江西的男孩失蹤,幾乎引發全國的關注三個多月。雖然最後的結局並不能讓所有人相信,但總算代表中國社會對一條人命的重視。怎麼台灣社會對這麼多長期以來失蹤的青年男女沒有感覺?找到一大群浮屍,整個社會也沒有太多的回響?官方甚至草草結案。台灣到底是什麼民主人權的社會?」

筆者的答案只有一句話:政治鬥爭。一隻非洲猴子可以用來鬥爭桃園市政府,攻擊在野黨;可是一群人死了,那就是死了,怎麼死的隨便說就好,絕對不能讓大家把事情怪罪到執政黨。

民主應該是一種信仰以及價值取向。台灣的民主只剩下投票、金錢、權力,甚至於只有造謠抹黑,不擇手段,完全赤裸裸的鬥爭。請問有幾個人在生活中信仰民主?或者將民主當作一種價值去守護?所以就麻煩不要再說台灣是一個民主社會,或者可以說台灣是一個「類民主社會」。

筆者由大學時期到現在的信念沒有變過:一個自由多元的社會,一群理性思考的人民,這是一個健康的國家所必須要有的兩個支柱。而事實上,台灣距離這個標準還很遙遠。很多人莫名其妙地認為筆者崇拜一黨專政,真的就剛好說明了台灣社會就算讀了大學、研究所的人,依然沒有任何思考力,甚至於不看事實,只會想當然爾地去信口開河。

最後,我們若反過來看中國大陸其實也一樣。如果有一天中國大陸也開始走多黨派民主制,並且逐漸開放言論自由,那麼最重要的也是在社會與人民的信仰跟價值,而不是在於是否投票。

從西方主宰到亞洲崛起,合作才是王道 | 藍清水

羅素反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為了提倡和平寫了一本《社會改造原理》。書中從人類生長原理、國家、戰爭、財產制度、教育、婚姻和人口問題、宗教與教會等主題,一一就當時社會現象加以觀察並提出建議。他反對白人獨尊的社會,但一百年過去了,世界局勢卻仍被白人所左右。

西方人為何會如此自以為是呢?那是因為,大部分的西方國家受到基督信仰的影響,而認為自己是上帝的選民,是來解救其他人種的,這在韋伯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書中寫得明明白白,他認為這是上帝的Calling(呼召)。自以為受上帝呼召的選民,其中尤以盎格魯薩克遜民族為最驕傲,其以世界的老大哥自居,認為其他民族都該臣服其下,在過去200年中,西方國家對非洲、亞洲的掠奪、迫害便是基於此一心態。我們可以說,過去200年的世界歷史便是西方在主宰、蹂躪其他民族的歷史。

可是,二戰後七十多年來,亞洲國家在脫離西方殖民統治之後,憑著自己的努力逐漸走出殖民經濟的限制,東南亞國家並組成東協組織,加上崛起中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可說是亞洲國家的覺醒,是黃種人對抗西方白人勢力的反動。但是,這種反動是建立在彼此既競爭又合作的模式,而不是如美國以各種各樣的競爭限制來達到壓抑對手的目的,以及用金融手段剝削、掠奪其他國家努力得來的經濟成果。

世界的和平,有賴國與國之間彼此的了解與包容,進而去短補長,以此來促進社會的進步,造福人類。兩岸關係、國內政黨不也可以朝既競爭又合作的方式,攜手前進嗎?

以“一綱四目”共和統一復興觀推進兩岸統一 | 天人合一

2008年以來,筆者以“共和統一”為核心、“一綱四目”為架構,就台海和平、中國統一問題發表了一些看法和建議,現集結于後,作為踐行“心靈融合”、促進中國統一的一種探索,供有志于中華民族復興的熱心腸和思想者評說、碰撞、批評、揚棄。

其“一綱”堅持一個中國

“堅持一個中國絕不動搖、絕不含糊,盡一切努力爭取和平統一,用一切手段扼制消除“台獨”。”旨在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涵蓋和平統一方針,闡明不放棄武力的底線和決心。其“一切努力”盡釋了對臺灣民眾的善意,留足了協商談判的空間。其 “一切手段”、“扼制消除”較“決不放棄武力”更加全面、更加強硬,更加主動。

其“第一目”同一個歷史階段偉大復興期的觀點

“同一個歷史階段”“偉大復興期”的觀點,力圖將人們的視角從“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的短視、“橫看成嶺側成峰、不識廬山真面目”的偏見,帶向看透紅塵、閱盡滄桑,“一覽眾山小”的境界。

站在歷史高度,百年不過一瞬。在這一瞬間,中國人的是非對錯,恩怨情仇,功過得失,紅白藍黃,漸次清晰:
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相差並不很大,同一個夢想、不同的路線、相隔並不遙遠;
如果少一點黨同伐異、成王敗寇、睚眥必報、唯我正確、黨利至上的舊習,少一點“寧可錯殺一千”的極端;
如果不宥於 “兩個凡是(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真正做到對人對已都“一分為二”;
如果早點有“黑貓白貓”的現實、 “不爭論”“不折騰”的瀟灑;
如果有一個理性、科學解決爭議爭端的機制,爭鬥(無論黨際還是黨內)也許真就沒有哪樣慘烈;
“當年或許不該分、當年不該那樣鬥”、“也許還有另一種選擇”;
中國人猜忌、惡鬥、分隔的根源在舊的文化基因和封建專制傳統;
和平、統一、強盛的政治基礎在和諧、共和理念的昌明。

即便有些問題尚未清晰、無法清晰、勿須清晰,但中華民族歷史大背景未變、復興總任務依然卻是明明白白的。
為了民族、國家、蒼生大益,私怨豈能再計,黨利哪能第一,“現在應該立即談”。
擱置統一是錯誤,推延統一是自欺欺人,設置前提是居心不良,權謀機變是小家子行為,先經後政無異頭痛醫腳。“截彎取直”、徑奔統一主題,直談“和平統一共和”才是正題。
正確地把握歷史時期是制定正確政治路線的前提和關鍵。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曾引領中國人走出“以階級鬥爭為綱”,“信資”、“信社”涇渭分明的極端年代,開創了改革開放發展的三十年。
“偉大復興期”觀點或可化解國共情仇、兩岸隔閡,解開台海和平統一的“九連環”,敲開中華民族最終統一復興的歷史大門。

其“第二目”兩個有功的黨

“兩個有功的黨”的評價,是要跳出“自以為是、只以人非、吾黨正確、它党全錯”的是非觀、政黨觀、歷史觀,客觀地肯定國共兩黨在歷史及現實中的功績,優雅地淡化雙方的過錯,將真相研究讓給學者、歷史定論回歸歷史,把批評朝向自己、自我批評還給對方,勇敢地盯向未來,主張兩黨和解、以達到兩岸和解、國人和解。

值得注意的是,應當恰如其分地肯定民進黨對臺灣民主乃至中華政治文明的一定貢獻,並向其深情地發出“回歸中華民族家園,回擁民主進步理念”的歷史呼喊。
和解、和諧、共和這是中華民族和平、統一、復興、強盛的必由之路與必然之態。
非此,不能化仇恨、消怨氣、冺恩仇、息糾纏;
非此,無以安亡靈(尤其是那些至死都堅信為國為民卻又為另一方面鄙視、謾駡、仇恨的亡靈)、無以慰百姓(“國共長期鬥爭,幾百萬人傷亡,近千萬人離散,十多億華人復興的熱望長久不能釋懷,實乃錐心剌骨之痛也!);
非此,兩岸還要爭它一萬年!

其“第三目”三個里程碑描述

“三個里程碑”描述,意在準確地反映中國的過去、現在以及將來,體現人類社會繼承、發展、揚棄、否定之否定、螺旋式上升的規律,展現“一個中國前提下什麼都可談”的大度和誠意,真誠地尊重臺灣人民,有效地破解“矮化”、“投降”、“征服”、“併吞”的魔咒,為解決臺灣的“國際空間”問題提供空間,以“什麼都可談、什麼都可變、什麼都可讓,讓到無可再讓”的胸襟和氣魄,將滯統者、隱獨者照現原形、無可推諉,將真獨者逼成少數、逼進死角,將國際阻力降至最低、消於無形。

“中華民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路上的第一塊豐碑。她結束了千年帝制,結束了軍閥割據,擊敗了日本侵略者,光復了臺灣。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華民族解放史上的第二個偉大豐碑。中國共產黨人領導人民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民族獨立,解決了十三億人民的溫飽,尤其是近幾十年的改革開放,使中國進入了一個可以談論崛起,構思崛起,走向崛起的時代。
統一後的中國是中華民族復興的第三塊最偉大的豐碑,她標誌著中華民族統一、復興使命初步完成,並引領中華民族實現以孫中山為代表的先賢們的理想,進入下一個全新、富強、和諧、高度文明的盛世時代。

其“第四目”四地五方共建共和

“四地五方共建共和”。兩岸分隔是中國人民在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因以國共兩黨為突出代表的政治路線激烈分歧、鬥爭、衝突而形成的歷史欠帳。
兩岸代表了中國政治差異的兩個方面,不能簡化為中央和地方的關係,兩岸統一主要在政治統一,而非簡單的地理整合。
完成統一復興的未竟之業,是兩岸人民與全球華人的共同責任,依賴兩岸人民的共同努力。
統一,是共建、共生、共和,不是解放、收復、納降(當然對“臺灣國”自然要另當別論,只有以武力去解放去收復)。
這裡,“共建”規定了統一的主體、方式、階段、步驟,“共和”標明了統一性質,統一後國家的政體形式。

“共和”,是筆者中國統一觀的靈魂。
綜觀歷史,中國缺少共和:
千年專制,缺共和;
近代戰爭,缺共和;
49年以後,台海對峙、藍綠惡鬥,缺共和;
至今,你大我小、你高我矮、你錯我對、不統、不獨、不武、不談,一觸一中,便撒嬌、發潑、缺的還是共和。

因此 孫中山提五族共和,毛澤東提人民共和,胡錦濤提和諧社會。

共和是出路、是理想、是旗幟、是號角。
共和統一,不僅僅解決中國統一、消彌台海戰禍,更重要的是提供了一種不同思想、主義、觀點、制度、族群的人們和平共處、和解共生、共求發展的示範,為全世界化解地區、文化、宗教衝突、貧富矛盾、經濟生態危機、歷史種族仇恨,尋求到了出路,給人類大同帶來了曙光。

中美網路爭霸 | 郭譽申

中美網路(含通訊)爭霸是中美全面競爭的重要一部份。筆者退休前的專業是網路軟體,只能熟悉廣闊的網路技術的一小部份,《中國網路圈套》([1])相當全面地介紹中國和美國在全球網路技術和市場的發展和競爭狀況,而尤其著重前者(中國)。[1] 涵蓋面廣,相當難得,可惜完全站在美國一方,一再批評中國,並企圖削弱中國的網路發展,因此有失客觀性,是其缺點。

[1] 涵蓋的網路技術和市場包括寬頻互聯網、監視器和系統、智慧/安全城市、海底電纜、雲端服務、衛星導航系統、以及基於低軌衛星的互聯網等。書中對華為公司從建立到發展有頗多著墨。由敵對者(作者)口中更可以看到真實的華為。

華為現在擁有高科技的燦爛光環,但它是從低科技(最初製造電話交換機)和艱困環境裡一步步爬出來的,拉近了全球城鄉間的數位落差。『華為的員工還在學習,但他們願意前往西方公司不願意去的地方。一名勇敢的員工在俄羅斯待了13個月後,同意前往葉門幫助建設該國的國家網路,「葉門國家窮困,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艱苦,高溫、高海拔,衛生、交通、安全都很差,」他回憶:「烈日當頭,停電,酷熱難熬,睡在地窖。」』

作者一方面批評海康衛視等中國企業生產的監視系統精準度不佳,一方面指控中國利用這些系統幾乎達到《1984》裡的全面監控。這兩者實在矛盾。世界各地,包括台灣,都到處裝設監視系統以追蹤犯罪,中國大陸這樣做,就成為滔天大罪!以監視系統追蹤犯罪,只針對少數特定人,並且由偵察犯罪的人員辨識判定,因此可行。另一方面,針對多數不特定人,由監視系統自動辨識、精準判定,不僅現在做不到,恐怕是永遠的科學幻想。哪來全面監控的社會?

馬斯克(Elon Musk)於2002年創辦的SpaceX公司是非常著名的航太製造和太空運輸廠商,目標是降低太空運輸的成本,並進行火星殖民。SpaceX也開發出星鏈系統(Starlink),是基於低軌衛星群的互聯網服務。SpaceX已營運超過20年仍未達收支平衡,而「走在他(馬斯克)前頭的先驅都失敗了」。這呈現中美的差異,美國有更支持冒險創新的環境,而中國比較穩紮穩打,利用後發優勢,避免犯錯損失。

網路(含通訊)是一個廣闊的科技領域,隨時都有變化,[1] 當然不可能預測中美的網路爭霸誰將勝出,而且這不是贏者全拿的競爭,双方只是爭取在全球網路市場占據最大的份額。

作者給美國的建議沒啥新意,就是先聯合歐洲、日本等富裕民主國家,然後擴及其他國家(特別指出印度的重要),共同對抗中國在全球網路市場的攻城略地。另一方面,中國的一帶一路規畫,主要針對發展中國家,結合實體基礎設施與網路基礎設施的整合建構,賦予中國網路發展不小的優勢。

美國自2019年中開始禁止美國及其盟國銷售先進的晶片給華為,使華為受創不小,但活下來了。美國自去年10月開始限制美商出售特定的先進晶片與先進晶片的製造設備給中國廠商,也限制美國公民在中國從事可能構成美國國安威脅的工作(如半導體)。這些措施實行的時間尚短,其影響仍有待觀察。

美國無理打壓中國的半導體和網路產業,背棄自由貿易精神,有何顏面擔任世界的領導者?

[1] Jonathan E. Hillman《中國網路圈套:數位絲路如天羅地網控制全球未來,美國華府智庫專家的關鍵報告》商業周刊 ,2022。(The Digital Silk Road: China’s Quest to Wire the World and Win the Future, 2021)

給馬前總統的一封公開信 | 談璞

馬前總統您好,我是一個在上海執業的台胞中醫師。2008年及2012年曾回台投票給你。

我自幼生長在台灣,四十歲後才來到上海,至今十餘年。

在這裡,我參觀過洋山港不止一次,也搭乘高鉄數次,深知它們的便利。如我這一代民國五十多年出生的台灣人都該很清楚,這其實就是國父 孫中山先生所說的「東方大港」和「全國鉄路網」的計劃。我人住在浦東,每天劃一劃手機,就能買到東北産的大米或山東的花生油,不消幾天就能送上門。這就是國父 孫中山先生説的「貨暢其流」。

您現在也看過了洋山港,也搭乘過了大陸高鉄了,應該明白我的感受。

每當我前往上海市的孫中山故居時,都會在心裡默禱向他報告:「您老人家的夢想計劃,現在都實現了!」雖然,是用了跟當初預想的不大一樣的形式。數年前當我聽到習主席說出「我們是孫中山精神的正統繼承者」時,心裡真的很高興。

我從來沒入過任何黨,充其量只是個欽佩孫中山先生的仰慕者。

在台灣時,我親眼見過國民黨分裂出新黨,然後又分出了親民黨。雖説是分家,但也沒有敵對到不能談和合作的地步。
畢竟原本都是一個團體,景仰追隨過同一位精神領袖。
回顧歷史,共産黨與國民黨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

人微言輕,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而已。
但幾百萬藍營選民裡,有類似我這種看法的,肯定也不會少。


馬訪陸勾起我的中國情和訪陸記憶 | 郭譽申

馬英九還在中國大陸訪問,他說他等了36年才有機會到大陸去訪問。36年,馬是從1987年底蔣經國開放台灣人到大陸返鄉探親算起,他感覺等了非常久。筆者只比他小幾歲,同樣是所謂的外省人,頗能體會他的心情。對比於馬,我可算是幸福多了,1998年就初次造訪大陸。

馬的訪陸展現了他承襲自父母的中國情,我的中國情也類似,來自於我的父母。父母年輕時正逢抗日戰爭,在戰爭期間結縭。母親在婚前參加了國軍藝工隊(後因結婚而離開),時常演出愛國話劇和幫士兵讀寫家書(當時的士兵多半不識字),以鼓舞官兵士氣。父親曾報名參加「十萬青年十萬軍」,由於他已在鹽務局任職,屬於公務人員,因此被軍方婉拒。抗日戰爭使全民團結,並激發出全民的中國情,尤其我的父母相當程度參與了抗戰。來台後,父母自然把他們的中國情傳給我,譬如母親在我幼稚園時就教我唱岳飛的《滿江紅》!我至今不忘。

中國大陸自1978年開始改革開放,到1990年代後期經濟狀況已有些改善,於是開始追求學術研究的提升。當時中國政府認為派遣大量學者到國外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所費不貲,不如在大陸國內舉辦國際學術會議,並廣邀國外學者參加,還能收入一些外滙,因此大陸舉辦了不少國際學術會議,使任職於中研院的我有幸多次參加,並藉機在開會地點附近旅遊。

我第一次登陸是到杭州的浙江大學,參加學術會議,隔年則到南京的南京大學,因此我的登陸初體驗都在杭州、南京、上海三地。我的祖籍是上海,雖然不會說上海話,在上海也無近親可去拜訪,我聽到上海話還是覺得非常親切,因為小時候(在台灣過世的)爺爺奶奶都說上海話。南京大學在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撤離南京之前名為「中央大學」,而我畢業於台灣的中央大學,是南京的中央大學的在台復校。兩岸真有太多各式各樣的連繫!

杭州是建立於西湖周圍的美好城市,是我到過最多次的大陸城市。杭州氣候溫和,很熱和很冷的時間很少,因此幾乎全年都適合旅遊。西湖內有山、有堤、有島,各種景觀非常豐富,我曾按圖索驥找到所有的「西湖十景」,不僅風景優美,又有很多歷史人物留下的古蹟、故事,如蘇東坡、白居易、岳飛、于謙、秋瑾、白蛇傳等等。無怪乎自古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名。對我這種喜歡中國歷史文化的人,杭州是永遠樂於造訪的城市。

我在南京第一次看到長江,真是好寬好長的一條河,台灣不可能有這樣的大河,台灣的河流少有船隻航行,有也是很小的小舟,長江卻有好大的江輪航行其上。難怪民歌《龍的傳人》裡有「雖不曾看見長江美,夢裡常神遊長江水」的名句。我想多感受長江的壯觀,一個人從跨江大橋的南端徒步走到其北端,走了半個多小時。跨江大橋上來往的車輛很多,包括公交車(公共汽車),一般人都乘車來往於江南江北,像我這樣徒步過橋的只有少數看來像是農民工的窮人。我徒步過橋,自得其樂,圓了我的長江夢!

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 | Friedrich Wang

今天聽一個教授的視頻,他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尼克森在他的《真實的戰爭》這本書裡說過,兩個都擁有核武的國家基本上不會交戰。這個概念被季辛吉、布里辛斯基等人所繼承或者贊同。當然,還有一個重點是看我們要如何定義戰爭?

現在美國基本上聯合西方與日本,逐漸將各種相對重要的生產線從中國撤出,並且用各種方法或者手段,將中國的人才挖到國外。中國的工業規模已經非常龐大,生產力可觀,但是在許多關鍵技術與零配件上還是必須依賴歐美、日本,甚至台灣。所以,中國雖然強大,但實際上這個強大是建築在改革開放後與世界接軌的結果。2007年謝淑麗的著作《脆弱的強權》形容中國大陸,規模會越來越大,但與世界連結越來越深。這個觀點,到今天基本上還是沒有錯的。

上面所說的生產線撤出,其實中國是處在被動的狀態,基本上是美國有意要削弱中國的一個戰略作為。這對美國來說當然也會造成傷害,聯準會兩年之內升息9次,試圖控制通膨,並且留住或者吸引資金在美國境內,就是很典型的貿易戰作為。當然對中美雙方來說,現在都有許多的問題存在,兩邊貿易戰到今天各有損傷。到底是中國的就業市場先崩潰?還是美國的公債先爆表?現在都在比氣長,說真的算是一場世紀大戰的奇觀。

再說外交戰。因為中國大陸成功讓伊朗與沙烏地阿拉伯和解,讓美國有沒有本事讓烏克蘭戰爭也到此落幕?這也是一場很關鍵的外交戰。中國大陸促成了沙伊和解,有一個重要的戰略意意義存在:巴基斯坦政局不穩,主要是境內俾路支獨立活動的劇烈。一般都知道巴基斯坦最重要的靠山就是中國大陸,但是台灣人比較不知道的是沙烏地也是其重要的盟友。相信,沙伊和解之後,我們就可以看看支持俾獨的伊朗能否也因此與巴基斯坦取得和解?如果真的成功,從南中國海到波斯灣,可以連成一線。

美國對中國大陸的,圍堵只會越來越緊。看看最近澳大利亞蒙受美國的壓力,非要其擴大核子潛艇部隊規模就可見一斑。前總理基廷,數日之前發文大罵現任的澳大利亞政府,將戰爭的危險引入澳大利亞。這位前總理問了一個很有意義的問題「難道中國會出兵攻佔雪梨、墨爾本嗎?它拿下澳大利亞的領土要做什麼?」這真是一針見血之論。

總的來說,只要貿易戰、經濟戰、外交戰繼續存在,發生熱戰的機會其實就相對較小。那就讓這些大伙自己去玩吧。

才剛三連任習近平完成重大外交成就 | 郭譽申

3月10日,中國第14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出習近平連任國家主席和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並完成政府的換屆,如李強取代李克強成為總理。至今不過半個月,當有些媒體還在批評習的三連任的時候,中國已經邁開大步,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習近平訪俄並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以及宏都拉斯宣佈即將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

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是中東伊斯蘭世界最重要的兩個產油國家,分別是遜尼教派和十葉教派的領導者。遜尼派和十葉派的對立超過千年,不時導致教派戰爭。在此背景下,沙國與伊朗一向彼此對立、激烈競爭,甚至在葉門製造至今已8年的代理人戰爭,並在2016年双方斷絕外交關係。沙國一向親美,伊朗一向反美,也是兩國關係惡劣的原因。

現在中國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改善關係,影響非常深遠。遜尼派的一些國家和十葉派的一些國家都很可能彼此改善關係,慘烈的葉門內戰有可能告終,至少可以緩和及進行談判,而整個中東伊斯蘭世界趨向和解,有助於改善其區域經濟和國際地位(過去彼此內耗太損傷國力)。中國的促成和解,對比美國過去總造成對抗,中國在中東伊斯蘭世界的影響力將超越美國,甚至成為世界和平的標竿。

習近平訪俄加強中俄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不僅有助於双方各自長處短處的彼此互補,藉以抵抗美國對中俄的打壓(參見《從現實主義看中俄交好》),習更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期待俄烏盡快恢復對話,並達成全面停火。雖然美國立刻表示反對,習近平從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復交,到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幾乎建立了「和平使者」的形象。現在美歐民眾都苦於高通膨,並逐漸厭倦俄烏戰爭,習的「烏克蘭和平計畫」未來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宏都拉斯面積11萬平方公里,人口1千萬,在世界算不上大國,但是在台灣邦交國中算得上大國。宏都拉斯位在中美洲,可說屬於美國的後院或勢力範圍。宏都拉斯準備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美國不是沒有出手阻止,但是歸於失敗。因此中國與宏都拉斯建交,昭示其勢力愈來愈進入中南美洲,而美國無力阻止。

實行選舉民主制度的國家,在政府換屆之前要舉行大選,勝選者然後組成執政團隊。大選的競選活動加上組成執政團隊,大約要花將近1年時間,這段期間政府幾乎做不了什麼大事;而若政黨輪替,有些好的政策可能無法延續。中國大陸沒有這些虛耗。習近平才剛連任及完成政府換屆,半個月內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當然很多工作早已在進行,才能此時收割。這些充分顯示大陸的政策不因政府換屆而延遲或中斷,是選舉民主國家比不上的。

中俄這次同盟與前四次不同 | Friedrich Wang

那一位老大在莫斯科與普丁先生發表共同宣言,其實等於宣告中俄進入又一次的同盟。

近代史上,中國與俄羅斯/蘇聯有4次同盟。第1次是李鴻章1896年與沙俄帝國所簽訂的中俄密約。第2次是1937年9月國民政府與蘇聯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第3次是1945年8月國民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第4次1954年人民共和國與蘇聯簽訂共同友好互助條約。基本上4次的同盟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是不歡而散,但也不能說中國毫無所得。

比如說1937年的條約就使得中國獲得大量蘇聯的軍備以及軍事顧問的協助,對抗日戰爭很有幫助。1954年的這一次人民共和國所簽訂的條約,讓蘇聯給予了大量的經濟援助以及軍事技術的轉移。但這4次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沒有例外,中俄以翻臉收場。因為到頭來俄國方面總是用侵犯中國的主權甚至於奪取領土,來作為所謂的回報。

這一次中國與俄羅斯的共同友好宣言幾乎可以算是第5次近代史上中俄結盟。前4次也一樣,因為中俄雙方都有了共同敵人,所以有了結盟的需要。而這一次的結盟,也等於是美國一手所推動,才造就了這個結果。

但是這一次結盟與前4次有一點是根本上的不同:前4次都是俄國比較強大,中國一定程度上要依賴俄國給予援助或者保護。這一次的情況剛好相反,中國的經濟規模幾乎是俄羅斯的11倍,俄羅斯現在在國際上受到美國與北約的共同敵對,比中國的狀況還要困難,反而是要依靠中國的幫助。

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這很難說。不過不久之前中俄雙方在協商時,俄羅斯就邀請中國進行東西伯利亞地區的開發,一定程度上等於是打開國門,歡迎中國人進入。這對中國大陸來說,當然是難以抗拒的經濟利益。但是中俄雙方畢竟還是有長期以來的歷史糾葛以及領土與主權上的矛盾,所以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世界兩大集團壁壘分明,在可預見的將來對抗局勢必然愈發升高。日本的岸田首相不就突然間跑到烏克蘭,這幾乎等於是呼應美國與西方國家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