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 | 卓飛

人與人之間,感情像潮汐,有來有往,有高有低,有時候,潮來的又快又猛,浪花燦爛,浪潮褪時,卻又速又急,掩沒無痕,愛情是如此,友情不也是如此嗎?

所以我們常說:君子之交淡若水。朋友間,精神的感應,心靈的豐盈,讓人嚮往,平靜無波,清新悠遠的友情,往往來得更深遠綿長。

我常有「時不我與」之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當萬事具備之時,卻感覺時機已逝,已非當初的情勢,總是失去了先機,時機很重要,人的一生往往如此,「早知道」是每個人常有的懊悔。

交朋友也是,有的朋友,適合年輕時交往,有的友情在老年時,才發現彼此,對人生的態度是如此的契合,「恨不相逢未嫁時,還君明珠雙淚垂」常是每個人心中的遺憾!

時間在變,滄桑加上風霜,我們也在變,怎麼樣在對的時機,能遇到對的人,也是人生旅程中,很重要的一個功課吧!

渭城朝雨浥輕塵,
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盡一杯酒,
西出陽關無故人。

喜歡這首詩,有些落寞和蒼涼,人生難得知己,這個年紀了,生離死別,應該看淡了許多了吧?

抗日戰爭「太原會戰」與「平型關戰役」 | 蘇樂明

民國103年7月,前行政院長郝伯村將軍以96歲高齡重返抗日戰爭現場。回國後由郝將軍口述,天下文化出版社出刊專書,報導他拜訪太原會戰「忻口」戰場的場景。

民國26年9月中日兩軍在太原展開大戰。當時我民族已形成全國不分南北,不分省份地區,不分男女老幼,不分黨派,一致團結抗戰。中國共產黨在陝西洛川全黨會議決定「共赴國難」,原「紅軍」換穿國軍制服,捨五角星帽,換戴青天白日軍帽,整編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所屬第18集團軍,太原會戰起受命在長城「平型關」附近伏擊日軍。

去年秋天我前往山西省北部接近內蒙古地區感受「胡地」氛圍(漢朝初期匈奴經常南下侵犯此邊疆地帶)。太原會戰主要戰場即位於這個地區的「忻口市」,在太原東北方向,距離約120公里。

民國26年七七事變後日軍佔領北平、天津、張家口,旋即集中兵力沿同蒲鐵路南犯,企圖奪取太原。國軍第2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指定名將衛立煌率西北軍、四川軍、桂軍(李宗仁、白崇禧所屬)、中央軍及18集團軍(朱德擔任總司令)等總計約28萬兵力迎戰日軍。日軍由寺內壽一大將率領第5、第10、第20、第108、第109等5個師團,加上偽滿軍1個師,總計約20萬人發動進攻(日軍師團番號數目字愈少者實力愈強,第5、第10兩個師團隔年是進攻台兒莊的主力)。

戰事自26年9月起,至當年11月下旬結束,太原淪陷。國軍𡚒戰達成軍委會要求堅守1個半月的目標,傷亡約12.9萬人;日軍傷亡約2.8萬人。國軍第9軍軍長郝夢齡、第54師師長、獨立第5旅旅長等3位將軍於戰地陣亡。

郝伯村將軍親臨現場緬懷英烈並建置紀念碑告慰英靈。戰爭時,第9軍參謀長郭寄嶠10餘年後隨同國軍撤退至台灣,曾經擔任國防部長,他是郝伯村將軍的岳父。

共產黨紅軍整編為第18集團軍,所屬第115師在師長林彪指揮下奉命在長城關口「平型關」附近埋伏,平型關距離指揮中心「忻口」約171公里。當年9月25日日軍精銳第5師團所屬補給支隊進入伏擊區,該地兩側均為幾近垂直的斷崖,高約35至40公尺。日軍進入該地,共軍團長李天佑(共軍名將,國共內戰擔任共軍東北野戰軍第1縱隊司令,屢建奇功,中共建政時晉封上將)率部以急襲火力加以攻擊,半天時間全殲日軍約1000人,擄獲步槍、軍馬、被服等等甚多,此即所稱的「平型關大㨗」。

該戰役給予國人同胞極大的鼓舞,打破日軍戰無不敗的神話。迄今中國大陸每逢慶典或大閱兵時,遊行方隊都安排「平型關」或「第115師」於陣中,其來源即在於此。

京杭大運河 | 蘇樂明

京杭大運河,又名中國大運河。南起杭州灣錢塘江,北行抵達北京市「萬壽寺」鄰近之「廣源閘」。流經浙江、江蘇、山東、河北、天津、北京等省市,溝通錢塘江、長江、淮河、黃河、海河五大水系,全長1794公里,2014年被聯合國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隋焬帝繼位前即向父王建議開鑿大運河,即位後不顧民生疾苦強徵民工大事開挖。他揚言自己是秦始皇第二,成為千古一帝。

大運河分為四個河段,自南而北分別為江南河、邗溝、永濟渠、通濟渠。通濟渠(在河北省境內的河段)與永濟渠(在山東省境內的河段)係由隋煬帝開鑿,主要目的是爲了攻打高麗,運送與集結物資於通州(當前大陸在通州興建了至為宏偉的大運河博物館)。「邗溝」係吳子胥奉吳王夫差之命開鑿,始於江蘇揚州長約150公里。東周時吳王為逐鹿中原爭取擔任各大諸侯的盟主,調派兵馬睥睨群雄而開鑿。長江以南至杭州灣的河段為「江南河」。四大河段連結成為中國大運河。

我年近50初登大陸,即渴望一睹大運河風釆,民國87年我來到上海出席國際證券論壇(當時大陸正全面轉型改革,推行「股份式」公司組織),我為主管機關代表,被推為領隊。會議結束後座車經蘇州前往南京,來到無錫,駕駛告知大運河在附近,我當即請停車休息,全團人到運河岸邊拍照留念,大運河我終於來到了。我感嘆祖先數千年前在缺乏現代機具的環境中,全憑肉身及苦力完成此一宏偉的建設,為後世子孫留下寶貴的資產與燦爛的文明生活。

民國105年我退休後,每年都訂定計畫前往大陸瞻仰祖先的遺蹟,凡大運河流經的城鎮或鄉村都列入行程。直到去年(民國114年)我來到北京市通州區參觀新建成的「大運河博物館」,在舘裡及河港邊留影。隔天前往北京城裡「萬壽寺」(清王朝皇家專用佛寺)鄰近的「廣源閘」。這裡有一皇家專用的運河,通往頤和園。兩者以「廣源閘」相隔離,「京杭大運河」北端終點即止於此。

近10年,我足跡遍及大運河流經的城鄉,它們在歷史長河中均留著流傳千古令子孫緬懷的事蹟。簡述如下:

1. 大運河南端起點,杭州灣錢塘江。

2. 杭州市中心,河港「武林門」詔告牌示「到北京看長城」。

3. 烏鎮,位於浙江桐鄉市。典型的「小橋、流水、人家」,為千年文化名城,歷來有64位進士出身於此,名作家茅盾為烏鎮人氏。目前,世界互聯網大會設址於此。

4. 蘇州吳中區木瀆古鎮,春秋時代吳王闔閭的行政中心;項羽於此號召8000人江東子弟起兵討伐秦始皇。此區「寶帶橋」連橫53個橋孔,為中國最多橋孔的石橋,大運河毗鄰而過。

5. 蘇州城,春秋時名稱為「姑蘇城」。闔閭命吳子胥興建姑蘇城牆並於蘇州城外靈岩山興建姑蘇台。夫差於姑蘇台興建舘娃宮,宮裡打造「響碟廊」,踏歩於上會發出樂聲,以取悅西施,西施擅於輕歌曼舞以娛夫差。越王勾踐進貢西施予吳王,夫差中了美人計,卒至亡國。
蘇州城外寒山寺,唐朝時張繼考進士落榜,落寞時分乘船大運河南下,行至姑蘇城,天色已晚,船隻彎進支流停泊於寺前「江村橋」下過夜。心情低落時,寒山寺傳來鐘聲,寫了「楓橋夜泊」詩。詩句「…江楓漁火對愁眠…」,對照場景應當是「江村橋」與相鄰之「楓鎮橋」,加上運河船隻的燈火形成的畫面。中學時期考國文翻譯,當時老師的答案是「…江上的楓與船上的燈火…」,𦲷臨現場發現,完全不對頭。

6. 無錫,它位於太湖邊,是吳文化發祥地。秦始皇時期當地挖得石碑,上刻字「有鍚兵 天下爭;無錫寧 天下清」。錫為鑄劍重要成分,引來兵家必爭,秦將王翦主張此地無錫比較好,無鍚地名由此而來。

7. 鎮江,三國時期鎮江名為「南徐」,是吳國的行政中心,長江與大運河交滙於此。《三國演義》諸葛孔明錦囊妙計戲耍周瑜與孫權發生於此;民間故事《白蛇傳》白娘娘水漫金山寺發生於此;蘇東坡「水調歌頭」完成於金山寺;南宋大將韓世忠大戰金兀朮於長江,他的夫人梁紅玉於金山寺高台擊鼓揮旗指揮戰船擊潰金軍。

8. 揚州,大運河自鎮江穿越長江,北上第一站來到揚州,當地亦建有大運河博物館。唐朝時期,揚州「大明寺」住持鑑真法師東渡日本,前後7次將佛教傳入日本。著名的「瘦西湖」實為大運河水流進入揚州彎來拐去形成的湖泊,兩岸景緻比美西湖,但湖面狹窄細長,所以稱之為「瘦西湖」;義大利人馬可波羅曾在揚州擔任縣令3年,他將見聞口述予朋友,朋友依他所說寫入名著「東方遊記」。

9. 淮安,大運河於此建有閘門,除調節船舶水位外,亦方便運河轉運物資。明、清時期南方地區向朝廷進貢糧草、稅銀或其他物資都在此登陸改由馬匹䭾運,稱為「漕運」,淮安設置「漕運督都府」,官階不低。民國34年底國共內戰開始,中共原擬建都於淮安,與距離不遠的南京分庭抗禮,蔣介石調來重兵將共軍趕進山東。

10. 宿遷,項羽與他的勁敵韓信同為宿遷人氏。當地有景色秀麗的「駱馬湖」,大運河沿著湖的西岸北上。湖堤道路左邊是大運河,大木船在河上徐徐北進,道路右邊是湖面,波光粼粼,湖邊遍植楊柳,釣客悠哉悠哉等魚兒上鉤。

11. 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徐蚌會戰黃伯鞱兵團自運河以東準備撤到運河以西的徐州總部,總部指示他多停留2天掩護另一西撤的部隊,黃司令未利用那2天在運河架設浮橋,2天後大軍西撤,河面僅1座橋,擁擠不堪,導致西撤速度緩慢,共軍即早在西岸阻擋國軍。黃兵團被包圍10天後被殲滅。

12. 濟寧,大運河進入山東省,沿微山湖北上。劉邦故鄉江蘇沛縣在微山湖西岸。水滸傳小說,江湖好漢聚集的梁山水泊位於此地。大運河彎進市區,著名的太白樓座落在岸邊。李白在濟寧生活20餘年,日日在太白樓飲酒賦詩。太白樓庭院裡有仿舊日李白與朋友飲酒的茅亭,具有思古之幽情。

13. 聊城,大運河與黃河在此相會。水滸傳小說武松打虎的景陽崗位於此地;台灣大學前校長傅斯年即為聊城人氏。

14. 山東省德州市,位於山東省與河北省的交界。19世紀德州是南方9省(冀、魯、豫、蘇、皖、浙、湘、鄂、贛)通往北京的重要漕運通道。此地歷史名人包括漢朝時期東方朔、唐朝顏真卿、7.7蘆溝橋事變我方指揮官宋哲元。

15. 天津市,大運河北上至天津與海河交會。海河係華北5河,滹沱河、清河、子牙河、南運河、欒河𣾀合而成,向東行注入渤海灣,清朝時期在河口建置堅固的大沽口砲台。北運河往西北方向進入北京。

16. 北京通州,逐漸接近大運河北端的終點,位於北京萬壽寺旁的「廣源閘」。萬壽寺為清廷皇家專用的佛寺,寺廟前有皇家專用的運河,直通頣和園的昆明湖。戊戌政變,慈禧太后自頤和園起駕回宮,搭乘運河的御船至萬壽寺,拜佛後換乘馬車回宮,下令監禁光緒皇帝。「廣源匣」區隔皇家運河與大運河,可視之為京杭大運河北端的終點。

從經典賽看亞洲棒球的真實位置:二流前列而非一流強權 | Friedrich Wang

這一次世界棒球經典賽,日本在八強賽中遭到委內瑞拉重擊,失掉8分而敗北;韓國更是在對上多明尼加時,被打出10比0的懸殊比分,提前結束比賽。這兩支長期被視為亞洲棒球代表的強隊,在面對拉丁美洲勁旅時,幾乎沒有太多還手之力。

比賽結果出來之後,日本與韓國的媒體與球迷都出現了相當激烈的檢討聲浪。這樣的反應其實可以理解,但如果冷靜來看,這樣的落差並不令人意外。原因並不複雜。

多明尼加與委內瑞拉,從某種程度來說,幾乎就是美國職棒大聯盟的「海外人才基地」。這兩個國家長期為大聯盟提供源源不絕的球員,不只是數量多,而且品質極高。以多明尼加為例,其國家隊幾乎可以直接組成一支接近大聯盟全明星等級的陣容。換句話說,日本與韓國這次在八強賽所面對的,某種程度上並不是「另一個國家的代表隊」,而是高度濃縮的大聯盟實力。這一點非常關鍵。

過去亞洲棒球界在自我定位上,多少會存在一種模糊的自信。日本擁有百年以上的職棒傳統,聯盟制度成熟、訓練體系完整;韓國近二十年來實力穩定,在國際賽也有不錯的表現。這些都讓亞洲棒球在某種程度上,產生了一種「可以與世界一流並駕齊驅」的印象。但這種印象,其實在面對真正的大聯盟體系時,就會顯得相當脆弱。

這次比賽的結果,其實提供了一個非常清楚的參照點:當亞洲最好的球員,對上拉丁美洲那些幾乎等同於大聯盟主力的陣容時,差距是實質存在的,而且不小。這個差距,並不只是單一面向。

首先是最直觀的——體格與力量。拉丁美洲球員在身體條件上的優勢,是長期存在的。這直接反映在打擊的長打能力、投手的球速與爆發力上。但如果只把問題歸因於「天生條件」,其實是過於簡化。

更深層的差距,在於整個體系。多明尼加與委內瑞拉的棒球環境,與大聯盟高度接軌。從青少年培訓、球探系統,到職業發展路徑,幾乎都是圍繞著大聯盟運作。這使得他們的球員,從一開始就是在「最高競爭強度」的邏輯下成長。

反觀亞洲,日本與韓國雖然有成熟的職棒體系,但本質上仍然是區域型聯盟。即使頂尖球員有機會旅美或旅日(對韓國而言),整體而言,球員成長的環境與競爭密度,仍然與大聯盟存在差距。這種差距,在平常不一定明顯,但在國際大賽中,就會被放大。

其次,是戰術與比賽節奏的差異。亞洲棒球長期強調細膩、戰術、團隊配合,例如短打、跑壘、投打配合等,這些確實是優勢。但當比賽進入「力量決定勝負」的節奏時,這些優勢往往難以完全發揮。當對手可以用長打快速改變比分,甚至在短時間內拉開差距時,戰術層面的細膩操作,很容易被直接壓制。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日本與韓國的敗戰,看起來不只是輸球,而是節奏被完全帶走。

那麼,台灣的位置又在哪裡?如果把這次比賽放在整體脈絡中來看,其實答案並不難。台灣在小組賽中與韓國鏖戰至延長第十局,最終取得勝利,雖然未能晉級八強,但整體表現並不失水準,至少維持了競爭力與基本尊嚴。但如果再往上看一層——看看韓國與日本在八強賽的遭遇,我們其實應該更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連日本與韓國都難以與拉丁美洲強隊抗衡,那麼台灣與這些球隊之間的差距,自然也不會小。這並不是悲觀,而是現實。

台灣棒球長期以來的問題,其實不在於沒有好球員,而在於整體結構。我們幾乎每一個世代,都能出現幾位優秀的投手或打者,甚至有人能在美國或日本打出亮眼成績。但這些「個別的優秀」,並沒有轉化為整體實力的提升。簡單來說,就是點很亮,但面不夠厚。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認為,台灣棒球的現實定位,大致就是:世界二流前列,但尚未進入一流。這樣的判斷,可能不討喜,但卻比較接近真實。

那麼,這樣的結果,是否就意味著悲觀?其實未必。如果把這次經典賽當成一次「實力校準」,反而是一件好事。它讓亞洲棒球,包括台灣在內,重新認清幾個事實:
第一,大聯盟仍然是當今世界棒球的最高標準。
第二,與其自我比較,不如直接對標最高層級。
第三,結構性的差距,不可能靠一兩次比賽彌補。
未來無論是訓練方式、教練體系、數據應用,甚至是青少年培養模式,都勢必要持續向大聯盟靠攏,而不是停留在既有的成功經驗之中。

最後,其實還是回到一個很簡單的觀念。棒球是團體運動,不是個人表演。一兩位明星球員,無法決定整體實力;一兩場勝利,也不能掩蓋結構性的問題。同樣的,一兩場失敗,也不代表整個體系的崩潰。輸贏,本來就是兵家常事。

真正重要的,是在勝負之外,是否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並且願意在長期的結構上進行調整。如果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即使仍在「二流前列」,也未必沒有機會向上。但如果沉迷於短暫的勝利,或者逃避結構性的問題,那麼即使偶有亮點,也很難真正突破。這一點,對日本、韓國如此,對台灣亦然。

川普的正義 | 劉廣華

這兩天看到一個翻譯過來的笑話:
川普說:「我攻打伊朗因為他們有核武。」
記者問:「那為什麼不攻打俄羅斯呢?」
川普回:「你個瘋子!俄羅斯有核武!」

這則笑話的結構簡單,卻相當精準,而笑點就在邏輯的瞬間翻轉。
前一句把「對方有核武」當成動武理由;後一句卻把「對方有核武」當成不能動武的理由。
同一個條件,前後適用標準完全不同;這種明顯的自我違反原則,自我打臉,讓人連生氣都沒來得及,就先笑出來了。
因為荒謬得太乾脆。

再深一層來看,這個笑話可以從邏輯矛盾、雙重標準,以及強凌弱的權力現實等三個層面來看。

首先是邏輯矛盾。
不就是因為人家有核武才打嗎?怎麼又因為人家有核武才不打?
邏輯不自洽就形成矛盾,一有矛盾就讓人感覺荒謬,一感到荒謬就覺得好笑,又好氣又好笑。

其次是雙重標準。
雙重標準不是單純的不公平,而是對不同對象,適用不同規則,卻又宣稱規則一致。
說白了,雙標的關鍵也不僅僅是在差別待遇,而是在假裝沒有差別待遇。
在笑話中,當川普義正詞嚴的大談原則時,卻在下一句話立即翻轉原先信誓旦旦堅持的原則,不但態度上理所當然地否認了原先的原則,甚至還質疑記者依照此一原則的問話是因為腦袋有問題。
這是連裝都不裝了;毫不掩飾的前後反差讓人不由得失笑。

笑話展現出的重中之重其實是強凌弱的權力現實。
換句話說,不是因為伊朗有核武才打,而是因為伊朗不夠強,所以才敢打;而對於俄羅斯更不是因為有核武才不打,而是因為夠強,才不敢打。
核武不是問題,強弱才是問題!
這個笑話把欺負弱小這檔事說得太明白,掀開了所有的遮羞布。

記得在電影《功夫》中,周星馳飾演的阿星初期為了加入斧頭幫,刻意地專挑豬籠城寨的裁縫、苦力、女人、少年等看起來弱小的人下手;因為欺負弱小,才能必勝,勝了之後才能顯擺,作為加入斧頭幫的入場券;結果當然是弄巧成拙,被看起來弱小的人打得滿頭包,追得滿街跑。

所以這個笑話真正說出來的是:
打得過,就發動攻擊,維持正義。
打不過,你瘋了嗎?
國際政治中的現實主義算是在川普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了。

劉杯杯靈機一動,也編個笑話:
展昭問包青天:
「那始亂終棄的惡霸鍘不鍘啊?」
包公:
「鍘,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展昭又問:
「那始亂終棄的陳世美鍘不鍘啊?」
包公瞪眼:
「你瘋了嗎?那可是王子!」

看完《太平年》的微感想―两岸該有的思考 | 陳復

過年五天時間,利用休息時間,一口氣把大陸最新拍攝的歷史劇《太平年》四十八集全部看完了,這部戲極其考究,對白充滿著文言文,劇情卻極其緊湊,編劇能操作如此複雜的歷史,讓數十個角色都能立體呈現,不只注意到五代(梁,唐,晉,漢,周)的制度變化,甚至注意到大宋、南唐與吳越的衣冠風格各異,還呈現出後世罕見的「插手禮」,看完當能填補社會大眾對「五代十國」的認識空白,並能深刻體會到戰亂帶來的悲歡離合。

這部劇提供給我一大啟發:五代紛亂,君主更換頻繁,然而政治秩序依舊能維持,有賴於馮道這類的「公務員」,兢兢業業恪守職責,不管最高層的政治鬥爭如何慘烈,儘可能在行政層面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再者,十國中,只有吳越國能保境安民,歷來君主都能關懷民生,守住一片淨土,讓百姓過著富庶的生活,更來自大家都遵循建國者錢鏐臨終遺命「子孫善事中國」的政策,甚至始終不自外於中國,一直與中原王朝保持緊密連結的關係所致。

還給天下太平,這是數代人的心願,從後周世宗柴榮開始,已經逐漸穩住昏亂的王朝,開始向外經營,最終當宋朝建立,趙匡胤展現王者氣象,杯酒釋兵權,終止軍人干政惡習,卻滅掉南唐,準備徹底一統江山時,錢弘俶同樣基於保境安民的思維,不願意吳越子民陷於戰火流離中,主動表示未來願意「納土歸宋」,放棄自己國王與其錢氏家族的榮華富貴,直到宋太宗時徹底完成此一壯舉,這種無私的胸懷與氣魄,真是不簡單。

比起《沉默的榮耀》反映出劇組對當年臺灣社會的生疏,《太平年》這部歷史劇拍得符合情理,在歷史的空白處填補深具慧心的內容。大陸拍攝歷史劇常有其政策性的意義。
臺灣要思考:自己想效法南唐,搞到生靈塗炭,金陵盡付於大火,不得不在屈辱中被統一;還是想效法吳越,最終和平回歸一統,共享太平盛世?
大陸則要思考:自己已經是「大宋」,懂得偃武修文,尊重天下讀書人,值得讓吳越國歸附,彼此共飲太平年的一杯酒嗎?

行政首長出國幫中華隊加油算公務嗎 | 劉廣華

行政首長前往日本東京替WBC中華代表隊加油,遭質疑公器私用,首長親自回應,當日為個人休假且自費的私人行程,連維安隨扈的費用都是自費支付,在野黨則緊追不捨索要收據證明。

雖然首長都說是私人行程了;不過,劉杯杯仍是好奇,首長的加油行程可以算是公務嗎?
先說結論。
根據《行政院及所屬各機關出國報告綜合處理要點》,舉凡視察、訪問、會議、談判、考察、研究、進修等等與政府職務相關的活動,均可列為因公出國;在某一程度上,以最高行政首長的位階為國家隊加油,宣揚國威,提振民心士氣,均是職責所在,所以將此行視之為公務行程,並不為過。

當然,如果一定要說是私人行程,也未嘗不可。只是,首長此行很難直接認定為私人行程。

首先,就是是否使用公費的問題,除了像是機票食宿這種實打實的支出之外,隨行維安、免通關、松指部起飛等這種,雖然沒有付費,也沒有收據,但也都是公家的行政資源;如果用了,那就算是公務行程。

其次,此行是否有諸如會見日本政要,或是不公開的官方交流?如果有,因為可能會有外交效果,那也應該被視為公務行程。這點就不得而知了,搞不好3個月後突然宣布個跟日本的重大外交突破也未可說。

再者,首長是否以官職的身分出席;事實上,以首長的出關、入關優遇,跟坐在第一排的VIP席加油來看,首長不會是以球迷甲的身分到日本,就是以最高首長的身分前往。

再退一步說,這趟是因為出國才眾說紛紜,如果首長是到去年在台北舉辦的WBC資格賽為中華隊加油,所有的交通、維安、隨扈、優遇也都是使用公家資源,但應該不會有爭議吧!

其實,就算使用維安人員,也不會是濫用公家資源;因為高階官員的維安並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國家職位;因此無論是出席公務活動還是私人行程,維安人員都是必須的,因為維安保護的對象是「職位」。
說白了,就算首長完全是私人行程赴日加油,維安人員隨行也不會有公器私用的問題。

討論至此,至少以劉杯杯的認知來看,將首長的這一趟日本加油之旅視為公務行程應該還算可以接受。
那為何輿論反彈如此之大呢?

這就是政治層面的問題了。
首長身負重責,動見觀瞻,在世界局勢動盪,台灣天然氣馬上見底,要面對嚴苛經濟環境的當下,還能好整以暇的前往日本觀賽加油,在這個時間點做這件事,是否恰當,是否必要,是否符合社會期待,才是真正的問題。

更何況首長不知是因為怕誤會還是為了彰顯清廉,早早的就說是自費行程,連隨扈的錢都是他出的,搞得在野立委拼命追索單據,這其實是首長有點弄巧成拙了。

台灣棒球要如何克服恐日症侯群 | 鄭明翔

台灣棒球隊被日本隊難堪的7局扣倒,真是有恐日症侯群,應該好好檢討,但隔天1分險勝韓國隊,似乎又過關了,狂喜的聲音明顯蓋過檢討的聲音。

什麼叫做真正檢討,看看韓國歷史上最強打者秋信守的評論就知道。秋信守的年代是韓國棒球真正的黃金時期,投打陣容處在最佳狀態,他們面對擁有松坂大輔、鈴木一朗陣容的日本隊,不是還沒比賽就說我好怕喔,而是正面擊敗日本。

秋信守對於韓國棒球的現狀確實曾提出多次直言不諱的批評與建議,特別是在他回到韓國職棒(KBO)效力後。他的觀點主要集中在心態不夠積極、球場設施落後以及人才斷層等問題:

球員缺乏急迫感:他在2026年初受訪時指出,韓國球員在心態上與美國大聯盟(MLB)有顯著差異,批評部分球員缺乏「活在當下」的全力拼勁,建議後輩若想進軍大聯盟,必須具備更嚴謹的自主管理與職業意識。

球場設施過時:秋信守多次公開抨擊韓國職棒部分球場(如蠶室球場)的客隊休息室與設施極其惡劣,直言這類「客隊應受虧待」的陳舊觀念會阻礙職棒進步,並促使多支球團隨後進行整修。

國家隊競爭力下滑:在2023年經典賽(WBC)前夕,他曾感嘆韓國國家隊的實力比過去衰弱,並公開支持應選入具有爭議但實力強勁的年輕球員(如安佑鎮)以追求實質進步,此番言論當時引發韓國社會巨大的輿論爭議。

制度與文化改革:他認為韓國棒球在世代交替上過於保守,呼籲球界應更勇敢地給予年輕才俊機會,而非僅依賴資深球員的經驗。

雖然台灣棒球的缺失與韓國棒球未必相同,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台灣棒球若想要克服恐日症侯群,也要像秋信守對韓國棒球一樣,深刻的檢討和改進才行。

我媽媽的英文小抄 | 張復

這是我媽媽在年輕時為自己準備的英文小抄。

那時她剛嫁給我爸爸不久,住在重慶。我爸爸出外受訓時,她趁便參加當地的衛生大隊,學會了這26個英文字母。之後她報考中央印製廠,這知識派上了用場,為她取得檢驗新印鈔票的工作。然而我爸爸受訓結束以後,獲得辦公室的工作(而不必回到部隊裡),便自行作主,去我媽媽的工作單位給她請了長假。

我從這故事得知我媽媽的兩個過往。
第一,她曾經是現代的職業女性。
第二,她來自富有家庭,家裡宅院有十多個房間。

我爸爸說,他曾經想給我媽媽買一棟相同幅度的房子,才對得起她的娘家,卻終其身無法如願。
說老實話,我很高興我爸爸並沒有要我來完成他的遺願。

「王八千」租房服務兩相宜 | 劉廣華

知名人物再傳偷吃;不過,這次比較不一樣,因為之前有婚姻在身,算偷吃,這次單身,有正當理由可以自由自在地吃;當然,也有人說,吃到了人家的小三,還是有點尷尬,當了小三的小王;這兩個詞的意思人盡皆知,也好寫,筆畫差不多,就是中間有個一柱擎天。

有點意思的是,這位政界的情聖上次用房租八千來解釋為何與外遇對象合住一房,自此江湖人稱「王八千」;這次則是選民服務;兩個藉口一個是經濟活動,一個已經進入政治活動層面了;對政治人物而言,這是質的提升,活動品質有所成長,以後可以改名「王服務」。

其實只要男未婚,女未嫁,飲食男女這檔事再怎麼說也就是私事,他人無由置喙;不過,作為公眾人物,一舉一動讓人用放大鏡來審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平心而論,知名人物在外遇、緋聞、婚外情遭披露時所用的藉口多了去,有的更是匪夷所思,比起創意來,王情聖這兩個藉口其實還排不上號。

最大氣磅礡的是多年前一位知名喜劇武打明星使用的;在被揭露婚內與另一位豔星生下私生女之後,開記者會認錯,並說了:
「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這句話自此成為華語世界最經典的外遇藉口,因為這竿子一打,所有男人都中槍。
原來男人都會啊?
害劉杯杯花了好長時間自我檢討,我是不是男人的問題。

當然也有抵死不認,還能振振有詞解釋的。
像是前司法系統的副院長,也幹過大法官的高官在被拍到與一位年輕女教授一起進入汽車旅館之後,竟然說是因為女教授突然拉肚子,所以一起進去上廁所;比較難以解釋的是,拉個肚子為甚麼要好幾個小時?

無獨有偶的是,也有一位李姓民選國會代表,在被拍到與婚外女子進入摩鐵之後,也是說女子肚子痛,兩人輪流上廁所,而同一張衛生紙上有兩人的DNA是因為要節省,所以共用衛生紙。

劉杯杯深深覺得,知名人物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腸胃消化系統,不然經常得被誤會,也不是辦法。

記得還有一位形象超級良好的知名廚師,也是電視料理節目主持人在被拍到與一名女性進入摩鐵之後解釋說:
「不是外遇,是巧遇;咻一下就滑進摩鐵。」
這種說法應該跟大廚師所受的訓練有關;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其實天下事都可以轉化得如大師廚藝一般的絲滑順暢;對此,劉杯杯是望之彌高,深深景仰的。

整個檢討起來,王情聖的創意還是有所欠缺的,保守了些。

一樣是走保守路線的,還有最近走老運翻紅的世間情堅哥;在被拍到跟婚外女性進入旅館時說的是,跟女子在「討論研究案」;這種說法就學術一些。
再不然,也要像前國安會祕書長的幕僚一樣,在被拍到後,直接解釋說是兩人是在摩鐵寫自傳;這至少文青些。

劉杯杯說半天不是批評,是期許,希望王情聖下次能給大家耳目一新的觀感。
算算總帳,外遇、緋聞一向是執政黨特別多,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