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 劉廣華

因疫情關係,G20召開緊急會議,開了90分鐘,決議共同投入大量資源拯救遭到重創的經濟,總金額高達5兆美元;這是G20首度以視訊會議實施,看他們達成的具體協議,顯然視訊進行也很有效率,跟見不見面沒有什麼關係。

學校從本周開始,也使用視訊召開行政會議,上百人的會議,進行得有條不紊,該發言的該報告的該回應的,按部就班行禮如儀。

劉杯杯前幾天也使用視訊分別跟美國、日本的姊妹校談合作事項,雖然對方遠在地球另一端,而學校參與同仁也各在不同校區不同辦公室,但跟對方討論議題時卻是行雲流水毫無滯礙,順利完成。

拜社交通信科技進步之賜,多方遠距溝通早已不是問題;而在視訊更為便利的現在,通話各方更可以互相見到對方,畫質也不差,幾乎是如同面對面一般的談話;天涯若比鄰不再是比喻,而是事實。

視訊雖然方便,有時磕磕碰碰的也有些問題;像是講著講著突然斷線沒影像,或聲音斷斷續續,有干擾雜音之類的;這當然都是技術問題,牽涉到設施良窳頻寬大小信號強弱,都可以解決。

有時候卻不是技術或設備問題。

記得2017年3月,英國BBC跟韓國釜山大學政治學教授Robert Kelly做視訊連線訪問談論南韓總統朴槿惠彈劾案時,該教授的小孩突然亂入闖進房間;一個大搖大擺地跳著舞步靠進鏡頭,另一名小嬰兒也駕著學步車跟著闖進來;正尷尬時,媽媽一個箭步衝進來又拖又抱的帶出小孩,解決危機。

爸爸的尷尬,小孩的無辜,媽媽的驚慌,笑翻全球觀眾。

有人質疑,為甚麼教授一臉尷尬卻死都不站起來把小孩帶出去?有人代為緩頰,說可能是雖然上身西裝畢挺,下身應該只穿內褲吧。

這個有可能;因為劉杯杯每次視訊時,也會刻意打上領帶,再把鏡頭帶到有書或是學術氣息濃厚一點的背景;總不能一邊開會,結果後面卻帶出吃剩的便當盒,雜亂的桌面,或是清涼圖片的畫面吧?

這個問題其實早有聰明人想到。

像是最近特別流行的Zoom視訊軟體就有所謂「虛擬背景」(virtual background feature)的功能,有一些內建的背景,像是風景、幾何圖片,或甚至就是單色背景,用來在視訊會議時遮住背後的雜亂,或亂入的小孩,感覺很好用。

不過,聽說也有更聰明的人,尤其是學生,在視訊上課時利用這個功能上傳自己專心聽講的照片,實際上該幹嘛還幹嘛;更高竿的還能上傳帶有點頭稱許恍然大悟,思索等表情,以及作筆記喝水,無限循環的影片;這已經是電影《不可能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的段數了。

有出招的,就有接招的;究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看本事了吧?

看來這招劉杯杯要學一下,下次去夜店,萬一劉媽媽查勤,就傳一張打坐的給她看。

黑名單 2.0 | 劉廣華

2020年歲在庚子,說是庚子年有大災,從八國聯軍到大躍進大饑荒都發生在庚子年;果不其然,開年至今,瘟神當道,迄今土洋華佗俱皆無奈小蟲何!

由於各國紛紛實施不同程度的鎖國,送有交換生或選讀生來學校的各國姊妹校也都配合自己政府政策而有不同的因應措施;對於想走的國際生主要是要求學生在某一特定的時間前返國;對於想留的學生則是關心萬一台灣封城停課,本校對於留滯的國際學生有否繼續提供住宿、生活照料,或是可否繼續上網路課程等等一類的問題。

辦公室當然是一一依學校既定規劃措施回答,也尊重學生的去留意願。

有趣的是,多數在校國際生的決定是續留,至少把這學期讀完;甚至有人問說,若是這學期結束,而疫情仍無改善時,可否再續留?家人也都鼓勵他們如此做。

顯然對於這些國際生而言,相對於家鄉,在現階段台灣是相對安全的,寧可不回家。

台灣防疫工作頗讓人引以為豪。

事實也是;相對的例子是,當歐美各國疫情趨緊時,台灣留學生爆發逃亡潮;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啊,這地方不能待了,趕緊回來才是,還是家裡好。

誠然,這一波返國的留學生對於台灣防疫也造成不小挑戰;幾天內確診數就從2位數跳升至3位數,看來怵目驚心;若干民眾也頗有微詞,覺得這一批留學生返國潮把病毒都帶回來了。

疫情主政官員緩頰,說是:「母國怎麼可以拋棄他們呢」;說得很好,很讓人擊節嘆賞。

事實上,各國對自己的國民都是這種態度的,自己國民有了危險,母國當然要張開雙臂擁抱入懷。

不過,對於目前的台灣而言,這敞開的胸懷似乎不包括滯陸台商家屬留學生在內,尤其是在湖北的台灣人;主政單位竟然有份所謂的「註記管制」名單在管制著這批人,讓他們不能個別搭機回來,要等遙遙無期的包機。

不由得想到台灣威權時期的黑名單;當時有許多所謂的左派台獨或異議份子被列入黑名單之中,在國外有人監視,想回國無法回國,個人與家庭的返鄉權利都受到嚴重的侵害。

較為知名的諸如蔡同榮、蔡正隆、郭松棻、李應元、許添財、金美齡、黃昭堂、陳婉真、許信良等都在名單上,連奔喪都不行,往往幾十年回不了家。

為了突破這樣的限制,從1988年到1991年之間,黑名單上的人士發動了一波波的「海外黑名單闖關回台」行動,偷渡回台,即使被捕也毫無畏懼;上述的陳婉真、許信良、李應元,就都曾經闖關回家。

到了1992年,威權不再,所謂的黑名單終於成為歷史名詞;思鄉遊子終於可以自由返鄉。

哪知道物換星移世事多變,真是印證了「30年河東,30年河西」那句話;30年後,黑名單2.0再現;雖說事情不同,但本質卻是一樣的,都是有家歸不得。

唉,劉杯杯不由大嘆,天涯豈是無歸意,爭奈歸期未可期!

吃排隊名店得胃潰瘍 | 劉廣華

日前前往台北舊市區平價日式料理店用餐;說是排隊名店,平常沒有排上一個半小時是吃不到的;因為去年豬瘟今年人瘟,目前算是非常時期,百業蕭條,許多餐廳都快關門大吉了,想來這家也應該是門前冷落車馬稀吧?

只要不用排隊,便是嘗鮮好時節;也就去了。

孰料到了店門前面還是圍了一堆的食客等候;一簇簇一群群的在門前廊上街角等候,聊天滑手機發呆的都有;劉杯杯大為驚訝,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多人,都說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看人為食亡,也是有的,至少我們一行就是。

既來之則安之,也就耐著性子,依店家規定登記排號等候叫號;所幸,還是挺快的,也就是十來分鐘左右就叫到號了。

一行人上了二樓;環目四顧就是傳統的食堂格局,長條型的空間有些逼仄,木頭方桌配木頭圓凳子,舊式磨石子地板應該有些年月了,美耐皿餐具表面粗粗的有些磨損,搭配上免洗餐具跟紅色塑膠杯子,感覺非常在地。

點菜單是空白的,要品名數量單價一起寫,不是打勾就好;眾人愣了一會兒才推舉出字好看的來寫。

免費味噌湯很有誠意,味濃料實蔥花足,可以看到味噌顏色,不是清清如水呼弄人的那種。

菜色也就是常見的日式料理,魚蝦串燒蛤蠣干貝手卷揚出豆腐雞肉唐楊之類的,食材品質很好;比較特殊的是巨無霸握壽司跟生魚片,要分好幾口才吞得下去。

讓人懊惱的是,上菜太快;服務大姊不太管你吃完沒有,或是窄小的桌面還有無空間,就不管不顧的一盤盤的往上端;搞得眾人緊張兮兮手忙腳亂併菜疊菜分菜忙得不亦樂乎。

應該是拚翻桌率吧,外面還有人在等呢!

即便食物品質不錯,不過這樣的用餐體驗其實是不舒服的。

記得多年前,劉杯杯曾經在淡水一家知名的平價海鮮餐廳用餐,除了排隊等候上菜快之外,當時還有等候客人為了佔位置,硬是站在後面盯著看你吃完最後一道菜的情形,非常的不舒服。

再有一次是在所謂的超市火鍋店用餐,限定用餐時間卻又不限定客人加購,當客人在限定時間內無法煮完食物時,卻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離席,弄得很不愉快;海鮮好料沒吃多少倒是惹了一肚子氣。

另也曾經在香港知名港式點心店用餐,雖然管制很好,沒有人站在後面等位置,但是服務大姊只要一看到客人差不多快用完餐了,就會急著來收盤子擦桌子,問說要不要打包?

劉杯杯之所以多年來不喜歡上排隊名店就是因為這樣的類似經驗。

日本知名導演演員電視節目主持人北野武(Kitano Takeshi)就對日本人排幾小時的隊只為了吃一碗拉麵這件事不以為然,他認為,如果人不能好好吃飯,跟只為了生存而搶食的動物有何不同?

這當然是言過其實,排隊用餐當然是為了要能夠吃到好東西;不過如果為了吃到好東西卻要花上長時間排隊等候,而等到了之後卻又不能從容的進食,這樣一路神經緊繃匆匆忙忙的吃下來,可能會得胃潰瘍吧?

剛才說的真的有翻譯到嗎 | 劉廣華

在最近頻繁發布的疫情記者會中,很容易就注意到後排站著的手語翻譯;主要是因為記者會前列的官員通常都是面目儼然態度嚴肅表情沉重的正襟危坐,十分肅穆;而後排手語翻譯卻往往動感十足,指天畫地搖頭晃腦面容表情生動,十分活潑,形成鮮明對照。

手語翻譯其實很常見。

不只台灣,目前包括歐美澳很多國家的政治領袖,舉凡發布信息或是辦理記者會,都會有這樣的安排;另外,英國、日本、韓國、馬來西亞、中國大陸各地、澳門、香港、以及台灣公視等等,也都有專門時段提供手語新聞播出。

前幾日更因為有國外記者在疫情記者會上突然以英文發問;結果,該場次手語翻譯人員即便面對突襲, 依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不急不躁泰然自若,一樣行雲流水比劃著把問題翻出來了,毫無語言障礙。

這其實是雙重翻譯了,先從英文翻中文再從中文翻手語;真神人也,令人佩服不已。

不過也觀察到有趣現象。

相對於官員的一本正經的撲克臉,手語翻譯者的表現就很有畫面;一會兒鼓腮撇嘴噘唇,一會兒揚眉瞬目瞇眼,再一會兒又齜牙裂嘴鼓舌,表情十分多樣生動豐富;有時看著看著就忘了官員在說什麼,被那一臉的喜怒哀樂悲驚恐所吸引,跟在看默劇一樣。

不免會想到,這說話的跟翻譯的是同一件事嗎?

2018年年底,新北市消防局模仿政見發表會的形式,推出一支kuso的政令宣導短片,以誇張動作詮釋手譯員;引起熱議之後,台灣手語翻譯協會、中華民國聾人協會以及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聯盟遂發出聯合聲明,強調手語是嚴謹語言系統,手語翻譯更是專業,不應被丑化,也強調手譯員會:

「…完整呈現主講者的信念。所以講者情緒激動,我們跟著義憤填膺;講者平鋪直述,我們也跟著了無生趣。」

這是翻譯的「忠實」原則;指的是,忠實表達講話人的原意,強調「實」和「準」,不得任意增刪纂改。

作為半路出家的草根口譯員,劉杯杯現在偶爾還在學校活動擔任口譯工作,也曾經教過幾年口譯課,對口譯略知一二;對於翻譯的「忠實」原則,再同意不過了。

記得多年前,劉杯杯有一次接待中東國家參訪團,因阿語非所長,所以長官特別又安排精擅阿語的同仁參與;結果,操阿語同仁在翻譯時就出現長官短短幾句中文,翻成阿語時卻一講幾分鐘,或是說著說著就跟對方聊起來了,有問有答的,語笑嫣然,反而把長官晾在一邊,尷尬無比。

當然,劉杯杯充分理解,手語除了靠手勢表達的手形位置動作及方位等要素之外,也靠明顯的表情或動作強弱來表達說話者的語意和情緒;毫無疑問的,較為強烈的表情呈現,必然有其加強語意的功能。

只不過,有時看到前排一臉的古井無波,跟後排滿臉的悲歡離合,就不免有些狐疑。

德不配位 | 劉廣華

菜鳥最高民意代表質詢,卻在國會殿堂上大談自家可愛寵物小狗,情真意切唱作俱佳表情十足,一句又一句深情的喊著「Lulu親親」、「我愛Lulu」;備詢的官員表情尷尬到不行,想要繃著臉嚴肅端莊的應對,除了不知要回什麼之外,可能也會影響委員的好心情;圓融一點跟著喊「我愛Lulu」,又怕笑場,太過輕挑,對不起委員。

公務員難為。

輿論當然也是一片譁然。

平心而論,這位代表在自身的領域其實表現傑出,想來應該也是因此才得膺重任;只不過,換了跑道之後的初試啼聲之作,跟期待有些落差,讓人有點瞠目結舌。

在2002年,也有一位傑出女性企業家榮任經濟部長,結果因為本身專業與所任職務極不相稱,備受抨擊,在48天之後,自稱是「誤闖叢林的小白兔」而去職,在當時算是創了個任期極短的紀錄。

後來「誤闖叢林的小白兔」一辭也常常被用來形容不稱職的政治人物,最近比較有名的小白兔是前北農總經理。

不知道以後「小白兔」一辭會不會被「小Lulu」取代?

想到「德不配位」一辭;這說的是,我們自身的能力本事跟所享有的職位、社會地位、或待遇要互相匹配,如果不能匹配,那就是「必有災殃」,一定會有問題。

這道理其實不難理解;白話文是,有那本事才能做那個事,沒那本事又一定要做那個事,就一定出事。

南懷瑾大師在談「德不配位」時舉例說,一張桌子能承受10公斤重的重量,如果非得給它放上15、20、50公斤的重量,那桌子一定會變形垮掉;金錢權力名望職位都是壓在身上重物啊,沒有那樣的肩膀,又怎能承擔得了?

「德不配位」有幾種形式。

小Lulu跟20年前老小白兔,以及最近的小小白兔的問題在於,在某一領域的傑出表現,並不代表在另一領域也會有傑出表現。

舉例而言,如果不是武松,就不要去打虎,冒冒然去打虎,就免不了會給老虎吃掉;如果不會開飛機就不要去開飛機,省得栽飛機。

再說俗一點,沒那個屁股真是不能去坐那個位置;真去了,就好像叫武松去開飛機,叫機長去打老虎;最可能的結果就是,飛機栽了,然後老虎吃飽了。

跨界畢竟不是那麼容易。

另外則是,有些人是因為家業背景關說人情收買,或甚至運氣等種種因素,即便沒有能力,也得居高位;這種狀況,在順風順水時期不太容易被人看破手腳,畢竟在風頭上,豬都能飛;不過,一旦潮水退了,誰沒穿游泳褲,就一覽無遺。

再有則是,本來是非常稱職的,結果,因為太稱職而變成不稱職。

這就是管理學中所謂的《彼得原理》(Peter Principle);指的是在組織或企業的等級制度中,人會因其某種特質或特殊技能,一路被擢升到不能勝任的職位,到頭來就變成組織的障礙物及負資產。

這有點江郎才盡的意思。

劉杯杯國際教育14年,一直也只能幹這個事,屁股已經長成這樣了,顯然非常配位。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 劉廣華

承辦了三年的政府訓練案今年再次爭取,因為已經有經驗,輕車熟路的準備文件走程序,一切行禮如儀,也預期不會有意外;該先行準備的事項先行準備,需要招募的幫手協助的夥伴也都一一通知,蓄勢待發,只待一紙通知。

孰料突然獲知花落他家,晴天霹靂獅子吼,劉杯杯拄杖落地心茫然。

以為有經驗了,以為熟門熟路了,以為非我不可了,就目空一切了。

誠所謂「恃國家之大,矜人民之眾,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

關羽一意孤行大意失荊州,兵敗麥城被孫權斬首;馬謖拒諫失街亭,諸葛亮揮淚不已,還是把他給斬了;楚霸王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終究輸給痞子流氓劉邦,自刎烏江。

例子一件件一樁樁,史不絕書,驕兵必敗誠不我欺!

劉杯杯準備不周,兵敗魔法部,怪不了人,滿懷愁緒只能自己嚐,愧疚萬分,非常對不起廣大的人民群眾。

不過,劉杯杯打不死的小強,屢敗還要屢戰,自茲爾後臥薪嘗膽生聚教訓,想來應該還有東山再起一雪前恥的機會。

比較尷尬的是,早已公告各舊雨新知親朋好友親疏故舊還有合作夥伴,大概的要求待遇條件也都講好,馬上就要實施了;這一下豬羊變色,不知怎麼跟人開口哩!

想到2015年的環球小姐選美比賽,主持人Steve Harvey宣布哥倫比亞小姐是選美皇后;結果在新后驚訝撫胸搧風尖叫不信,把所有步驟作滿作足,進而喜極而泣開心加冕之後,才不到2分鐘主持人又走回台上,吶吶宣布他唸錯提示卡了,選美皇后其實是菲律賓小姐;那后冠又拿走了,哥倫比亞小姐那表情令人不忍卒睹。

劉杯杯可以充分體會哥倫比亞小姐那時的感覺,頭上涼颼颼的。

有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寓言故事。

有位擅長推測吉凶掌握術數邊塞老翁所養的馬走失了,鄰居都來安慰他;塞翁不以為意,覺得不見得是壞事;果然不多久,那群失馬竟然領了許多良駒回來。

在大家都來祝賀塞翁失而復得時,塞翁還是淡然視之,認為說不定是災難;果然塞翁兒子為了馴服那批良駒,不小心把腿給摔斷了。

而就在大家又來安慰時,塞翁還是平常心視之,覺得斷腿也有可能是好事;果然,邊塞戰爭一爆發,所有男丁都被徵召赴戰場時,塞翁兒子因為瘸腿,得以安然待在家中。

這就是老子所說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禍福之間本就是互相依存,互相轉化的;禍是造成福的前提,而福又含有禍的因素。

得失之間,其實很難算得清楚。

曾國藩有首詩:「左列鍾銘右謗書、人間隨處有乘除」;意思是說,功成名就後,就算左面滿滿都是褒獎書狀,右邊也一定有毀謗詆罵的黑函;榮辱禍福進退得失等等,加加減減都沒有定數,這頭高了那頭低,到最後都差不多。

說得很有道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就這樣吧!

下馬威 | 劉廣華

最高民意代表主管在臉書抱怨,遭恐嚇報案了之後,台北市警方卻是半個月不聞不問,連巡邏箱都沒人簽名。

這下子舉國譁然!

有趣的是,正要猛K那不長眼不開眼沒眼色的警方時才發現,原來巡邏還是有人巡邏,只是沒有簽名而已,因為現在都用QR code;而轄區派出所也不清楚是否有恐嚇案,因為所謂報案,就是請國會聯絡人告知警政署而已,也沒走正常程序;委屈的主管部長先是說已破案,再是說還有二次恐嚇,所以不算破案。

於是,各種陰謀論紛紛出爐,說是政治鬥爭者、派系鬥爭者、人事鬥爭者,俱皆有之。

劉杯杯退出江湖已久,為免因政治立場不同而破壞跟親朋好友舊雨新知同學同事鄰居熟人五百年修來的緣分,早已不談時事;只不過這件事情實在太搞笑,算不上時事,只能說是奇怪的蠢事,不免要談上一談。

首先很好奇的是,最高民意機構長官位高權重,令出必行,先別說很難受人委屈;就算是受了委屈,意見表達管道眾多,為何需要用臉書抱怨的方式來表達不滿?還要說出,「我都遭受如此的對待,一般老百姓該怎辦」這樣的話來?

說句公道話,以最高民意代表主管身分,要求警政署長來立正站好親自報告都有資格了;在臉書做小市民含冤上告的姿態,還真不是普通的扭捏。

正應了那句話,「那人,就是矯情!」

其次,更很難想像台北警方的膽子要有多大顆,要活得有多不耐煩,才敢對執政當局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雞做這樣的事?

好笑的是,地位天差地別的派出所所長,竟也施施然而來,不卑不亢的在臉書回覆:「啊是你自己要低調不要巡邏箱的,也沒聽過什麼恐嚇案報案啊!」

想到電影《海角七號》那茂伯,明明想上台表演,卻又只會彈月琴不會彈Bass,逼不得已之下,故作大方狀,讓其他團員決定是否讓馬拉桑來當Bass手;結果所有團員竟然不經討論就一致通過;茂伯一下火大:

「幹!需要回那麼快嗎?我國寶耶!」

不知道主管在誤以為沒人理他時,有沒有罵過:

「幹!我院長耶!」

話說回頭,劉杯杯凡夫俗子爬蟲類,雖然對上層氣象不明,但要說到陰謀論,卻也覺得不至於,因為這事情如果是刻意操作的話,就真的是操作得有點粗糙。

反而覺得可以從「下馬威」的角度來看這件事。

「下馬威」出自《漢書》,是作者班固在漢書敘傳》中記敘其伯祖父班伯自請擔任定襄太守,要好好整頓一番,定襄豪門大戶聞之,「畏其下車作威,吏民竦息」。

後來「下車作威」就變成「下馬作威」,進而成為「下馬威」一辭;指的是,官吏初到任時,藉端藉故找下屬麻煩,施以處分,以顯示威風,後來更是無論有無隸屬關係,只要一開始就向對方顯示自己的威力,就算是給人「下馬威」了。

想來,這件事的本質就是,長官以為找到機會下馬威,哪知卻不小心摔下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