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營救政敵蘇軾的一段佳話 | 蘇樂明

北宋神宗時宰相王安石推動變法革新,未見顯著成效,可謂失敗,退休後選擇住在南京。

變法運動使北宋朝廷分裂為「新派」與「舊派」。宋哲宗繼神宗位之後仍極力推動新政,卻感到阻力重重。「新派」認為不除掉「舊派」不足以成功,於是決定「殺雞儆猴」,擇定除掉舊派中威望足以影響時政的大臣。當時舊派人物以司馬光及蘇軾為代表。司馬光為元老重臣,威望令新派不敢攖其鋒,於是將目標鎖定於舊派第二號人物蘇軾。

蘇軾向來喜歡玩文弄字,曾發表許多諷刺朝政的詩辭文章,新派廣為蒐集,企圖扣上「謀逆」的罪名,向御史台告發。哲宗的意向在於推動新政,蘇軾處境堪危。他的弟弟蘇轍將家產全數變賣換得7,000兩銀錢,試圖為乃兄脫罪,但未見效果。

此時已退休在南京家裡的王安石出手相救。王安石為推動新法的主持人,新派以其為師尊。蘇軾為舊派的代表人物,是新派亟欲除去的死敵。王安石拋開兩人之間的恩怨,他頻頻上書哲宗及哲宗的母后,稱蘇軾為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不可絲毫有所損傷,因此蘇軾得以脫離險境。這段冤情,史上稱為「烏台詩案」。「烏台」指的是御史台,因為御史所着官服都是黑色,所以稱御史台為烏台。

蘇軾脫險後舉家大小23人來到湖北黃崗長江東畔的小山坡墾殖,在那裡他自命為「東坡居士」,蘇東坡的名號便是由此而來。在那裡他寫下「赤壁賦」、「念奴嬌」等千古絕句。在那裡秦少游、黃庭堅、米芾等人是東坡居士的常客。

蘇東坡於冤案澄清後親往南京拜謝王安石,他在王安石家中作客達一個月之久。兩位才氣縱橫的文人,曾為死對頭的朝廷命官得以日夕相處,把酒言歡。蘇東坡離去時,王安石親送至長江岸邊,為南京留下一頁千古佳話。

山東烟台了不起,俺也是山東烟台人 | 鄭可漢

京、津、冀、魯!俺也是山東烟台人。

秦始皇生長在內陸,對大海充滿了熱情與想像!尤其對烟台的黃金海岸線甚是喜愛!始皇帝鍾愛齊妃,大建宫室!何以故?齊國女子甚為貌美,君不見林青霞、鞏俐、范冰冰…等大美人都是山東人,更有許多美女高麗妹子!

北人南侵,中原人南移,加上漢代以來中原多次與匈奴、鮮卑等族通婚,促進了外族血統的扎根,從而增高了山東居民的身材,由此産生了"山東大漢"的稱號。這裏的"大漢",除身高馬大的形態特徵外,還指驍勇善戰和所向披靡,是故"大漢"又為"豪傑"。山東人種的考古還發現了許多白種人的遺跡!(參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1YlkiarQQk)

黃海明珠:山東煙台轄下的招遠,地處中國膠東半島西北部,境內黃金資源豐富,已經探明的黃金儲量有300多噸,遠景儲量1000多噸,大約能佔中國黃金總儲量的十分之一。據招遠黃金協會負責人介紹說:「中國已於2007年黃金產量超過南非,成為世界最大的產金國,而招遠黃金產量佔全國產量的14.9%,被中國黃金協會命名為“中國金都」。

煙台已經是非常高GDP和所得的城市,若下列計畫完成,煙台的潛力前景將飛上天!全長123公里的「渤海海峽跨海通道(煙大海底隧道)」,作為連接山東煙台到遼寧大連的超級工程,今年將有新進展。該隧道在去年被納入環渤海地區的中長期發展規劃後,中國科學院院士孫鈞表示,課題組已完成通道方案,並上報發改委審批。

也就是說,若審批通過,大陸將開工建設這條「全球最長」的海底隧道,123公里是港珠澳大橋的兩倍以上,預計耗資3000億元人民幣,將原本山東煙台、遼寧大連海路6小時以上的耗時,一口氣縮短到40分鐘,對打造大陸環渤海的一體化建設,有指標性的戰略意義。清華大學教授羅永章指出,煙台、蓬萊到大連、旅順直線距離約106公里,而目前的陸上交通多繞行1500公里以上,乘船需要6-8個小時,且每年有1個多月因風浪不能通航。

京、津、冀、魯!俺也是山東烟台人。個人行走江湖,啥都要嚐試一下,要從烟台到遼東半島大連不走山海關,就行船如何?未來則走煙大海底隧道。

人生坎坷的天才:王洛賓、蘇東坡、王勃 | 盛嘉麟

中國最知名的音樂家作曲家王洛賓先生,他作的民謠歌曲,幾乎沒有中國人不會唱,在有華人的地方就會聽到「在那遙遠的地方」、「康定情歌」、「達坂城的姑娘」…..

可是王洛賓先生的一生貧困潦倒,妻離子散,三次入獄長達20年,共產黨說他是軍閥餘孽,國民黨說他是共產黨,共產黨再說他是國民黨。一個只想著音樂的高人,竟然在自己中華民族的土地上不得安生立命。王洛賓先生的歷史,我毎看一次淚盈眶一次。

除了王洛賓先生,我們民族最偉大的文學家蘇東坡先生,一個只想著文學的高人,竟然在自己中華民族的土地上一次又一次的被朝廷充軍流放,一生貧困潦倒,最後一次流放到海南島。宋朝時代的海南島就是一個蠻荒瘟疫的天涯海角,朝廷就是要蘇東坡先生去死的意思,只差沒有處決他。有一次在海南島參觀蘇東坡先生的紀念館,導遊說宋朝的朝廷如此對待自己民族的瑰寶,如果沒有蘇東坡先生,中國的文學不可能如此燦爛,說得遊客有人落淚。

寫《滕王閣序》一舉成名的罕見奇才王勃,他的父親王福疇遠謫到南荒之地,被貶為交趾縣令(現在的越南)。王勃自己兩次被貶,貧困潦倒,在赴交趾探望被流放的父親時,路經南昌,意外的機會寫了《滕王閣序》,意外的遇到愛才的都督閻伯嶼,欣賞王勃的才華,選為滕王閣的序文,我們才有機會讀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只應天上有的美麗文字。寫完《滕王閣序》,王勃赴交趾探望父親後,回程翻船去世,得年27歲。

幸而我們今天的中國人能夠享受「在那遙遠的地方」、「莫聽穿林打葉聲,一簑煙雨任平生」、「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如果少了三人中任一人,中國的文化就會大幅失色。



老兵的話-招兵、抓壯丁與賣壯丁 | 姚雲龍

1:招兵

我們鎮上廣運橋頭有一個地標叫“救火會“,在今天來說是“消防隊“。那是本鎮唯一的三層樓建築,樓下一架手壓式救火機因多年不用已成一具廢鐵,屋內一片狼籍,樓梯都腐朽了。

那所在常常出現一塊三角形白布的旗幟,上面寫著“招募新兵“或只寫“招兵“二字。門口通常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位軍人,你只要走向前對他說:「我願當兵」,他把你上下打量一下,覺得你可以扛得起槍,把你的姓名登記在簿子上,一切就OK了。他把你的名字登記以後,你就算入營當兵了,不用體格檢查,也不要身家調查,一切從簡,從此你就失去行動自由了。

如果你沒有名字(當年大陸上很多不識字鄉下青年,沒有名字、只有乳名),他會替你起個名字。譬如你姓張,他說:「你叫張得功好了」,以後“張得功“就成了你的名字,所以當年部隊中有很多叫“張得功“、“李得標“的。

2:抓壯丁

什麼叫“壯丁“,顧名思義就是“青壯的男子。可是在抗戰時期“壯丁“就是準新兵的代名詞。在抗戰時,你只要提到“壯丁“二字。人們的印象是一群被槍兵押解到戰場去的囚犯。

為什麼這些“壯丁“要被槍兵押解呢?因為他們是被抓來的。國父說:「中國只有大貧和小貧,而大貧的人特別多。」很奇怪,越是貧苦人家孩子越是多。有人說:「飲食越精緻,生育力越低弱,所以越富有人家孩子越少。」真邪?假邪?當年中國工商不發達,土地又多被地主所兼併。窮人的孩子沒有出路,只好當兵,所以抗戰前用募兵制也不缺兵源。

可是對日抗戰一開始,大會戰一個接一個。一場會戰就會死亡三、五十萬人,一場小戰役陣亡三、五萬人,稀鬆平常。再募兵就募不到了。於是下令徵兵,沒有戶籍怎麼徵?只好用抓。晚上,保長帶著槍兵,隨便向某戶人家一指,槍兵就破門而入,找一個年輕人抓了就走,所以有花燭夜的新郎或是正在棺前守制的孝子被抓走了。

前方需要兵,後方只好抓,這是日本人逼的。共產黨常拿“抓壯丁“來消遣蔣介石,其實共產黨用動員發動當兵,其手段更不堪聞。

3:賣壯丁

抓壯丁不久,覺得這個辦法很不人道、更不公平,就開始用“雇“。譬如這個保分配出兩名壯丁,就由全保集資雇兩個願意當兵的年輕人去應徵,這個受雇的年輕人就叫“賣壯丁“。民國三十八年大陸撤守前都是如此。

順便談一談,民國三十八年,國軍在大陸撤退時,有些部隊就把當地青年強行抓上船。所以在金門古寧頭戰役中,那些剛下船就投入戰場的國軍中有些還未來得及換軍裝的年輕人都一起投入戰場了。亂世呀!就是如此,能怪誰!

禮義廉恥廢棄之後 | 林長東

自從民進黨成立之後,不斷挑戰社會固有的倫理機制,以民主自由的外衣,把社會固有的善良、敦厚民風毀棄殆盡!

棄中保台,把中國固有的倫理道德完全丟入垃圾桶,是以政治人物概皆無恥、詐騙,連國之元戎亦是今是昨非、毫無誠信,學歷也可封存不敢見人,破數千年中外歷史的記錄!

於是,去年一整年,子女因向父母要錢不順而痛下殺手者,屢見不鮮,或是殺了祖父母,亦時有所聞!而司法不彰,民進黨以人權為名,善盡了保護犯人的責任,卻任由一般受害民眾呼天搶地、怨不得伸。這是那門子司法?那門子人權?

台灣只有惡人、犯人、民進黨人、陳菊、阿扁之流有充分的人權,一般百姓連在網路發言都得小心,以免被查水表!

去年底發生32歲女生,協同男友向父親要錢不果,由女兒抱住父親,讓男友用鎯頭打死老父。這是何等驚人的野獸不如的惡行,聞之髮指,不忍聽之!

但我必須說,這些年被子女殺害的父母或祖父母,有一大半是死在民進黨惡劣的執政和宣傳之手,不是單純青少年的責任,而是長年民粹、司法不彰及不重固有文化的惡果!民進黨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親愛的朋友們,如果您看不下去這種種社會病態,請好好思考、有以為之;否則,不知那一天那片野火也會燒到您及您的親友及所愛!

我們都有責任,匡正台灣社會。必須先匡正惡劣的政風、政客開始!時間不多,為您自己及子孫,該有些作為了!

…….阿彌陀佛

年輕人為何不婚不孕?需要「愛」的教育 | 霍晉明

年輕人為何不婚不孕?一般都歸罪於經濟問題,比如房價高、教育費用高、薪資不漲、生活不易,職場對孕婦、母親不夠友善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被大家忽略了。那就是︰為什麼要結婚?

在過去,這從來不是問題。因為不結婚,則生活艱難。一個女人不結婚,誰來養你?男人不結婚,生活誰來照料?既然結了婚,則生孩子理所當然,否則長期兩個人眼對眼,豈不無聊?

在過去,結婚不需要理由。或者說,結婚的理由早已深入人心,很少有人懷疑。但在今天,一切都不同了。首先,就是不結婚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甚至更好。原因當然是因為男女平等,加上科技進步,生活水準提高,誰也不必依靠誰;不論男女,獨立生活不成問題。而就算結了婚,也不一定要孩子。因為各種享樂的設施太充分了,足不出戶即可「網羅天下」,生活絕不會單調。

於是,為什麼還要結婚?只剩一個理由了,就是愛。

愛,豈是容易的事?愛的動機不強,愛的過程多挫折,誰還想結婚?愛一個人都不成功,誰還想要再多生幾個孩子來愛?

沒有愛,不想婚。不想婚,人口減…。可見「愛」已經是攸關國家興衰、人類存亡的頭等大事了。

過去,生存資源稀缺,人們不得不合作,合作,就是愛(的一種)。今天,生存資源富裕,人們不必合作(或者說,「合作」已透過制度運作而完成),關起門來各過各的,可也!於是,愛與不愛,純屬自由。這對「愛」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因為更純粹了。但也因為自由,所以需要我們更純粹的動機。正因為如此,有關「愛」的教育、愛的討論、愛的學問,刻不容緩。

數十年前,學生寫作文,總是要寫「我的志向」,而志向不外救國救民,貢獻社會一類。後來,西風東漸,個人主義盛行,「我的志向」變成「我的願望」,怎麼舒爽怎麼想。今天,「志向」這個東西可能要再揀回來了,要從小鼓勵人立志作個好爸爸、好媽媽、好妻子,好先生…;不開玩笑,愛要立志,要立志去愛一個人,像國父革命一樣,十次失敗也不怕,雖九死猶未悔。

越想越覺得對,這當是現代人的頭等大事。

老兵的話-開小差 | 姚雲龍

對“出差“二字,大家一聽就懂。奉上級差遣到外地執行公務就叫“出差“。那麼“開小差“是什麼意思?恐怕知道的人不多。所謂“開小差“者,就是未經許可擅自離營,說明白點就是“逃兵“的代名詞。

“逃兵“自古就有,不僅中國有,外國也有。我今天要說的是抗戰時國軍的“逃兵“故事。抗戰時軍人生活很苦,死亡率又高,那些士兵都是抓來的壯丁,士兵逃亡並不希奇,甚至軍官也有逃亡。我的排長陝西人,黃埔軍校第七分校(西安王曲、分校主任胡宗南)十五期,他因和營長鬧意見就逃亡了。可見那時代“開小差“是常見的事。我在抗戰時就開過兩次小差。

“開小差“雖然是常見的事,但每個部隊對“開小差“被抓回來的逃兵處分方式大有不同。西北軍對抓回的逃兵,只要他出逃時沒有攜帶任何軍械,最多是打完屁股、關禁閉一週或兩週就沒事啦,繼續留營當兵。

可是中央軍的湯恩伯的部隊對抓回的逃兵就不一樣:

1)剛入伍的新兵,如果逃亡被抓回來,一定當眾槍斃。

2)入伍兩年以上,或入伍後參加過任何戰役的老兵,逃亡被抓回,最多被打屁股或被關禁閉就了事。

3)在部隊中與長官鬧意見而逃亡抓回的,當眾割下一支耳朵後放行。

我在湯恩伯部隊當兵一年半,親見兩個被抓回的逃兵被槍斃,兩個被割耳。其中一個被割耳的是我的班長,姓胡,河南人。他在連裡是很出風頭的班長,因和連長鬧意見,逃亡而被抓回,就被割了一支耳朵。以上槍斃、割耳的主持人,都是營長周斌,我也差點被他槍斃。那時代人命如草芥,小小營長就可隨便殺人。

割耳朵是要有技巧的,要用鋒利的剃頭刀,從耳朵下端耳垂處從下往上割,不可從上往下割,那會把腮肉一起割下的。不過我所見的兩次割耳,都只是割下耳垂,弄得滿臉是血,看護兵儘快的用紗布把半邊臉貼起來,如此蒙混過關而己。

臺灣既是寶島又是福島 | 謝芷生

筆者到臺灣時剛9歲,插班國小二下。當時臺灣已光復5年左右了,但日本味兒還很濃厚。學校的校舍是光復前建造的,當然是日式的。學校老師的宿舍更是日式的。進門在玄關處必須脫鞋,因裡面鋪有榻榻米。日式房子內部總是保持得很乾淨,與脫鞋習慣很有關係。

除學校外,一般公務人員住的宿舍也是日式的。筆者初三搬到臺北後才發現,原來整個住宅區的房子幾乎全是日式的。因此剛到臺灣時,就被籠罩在東洋氛圍中了。部分台獨分子會幻覺,自己還生活在日據時代,或與此不無關係吧。尤其將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設在原日本總督府內,更加重了一般人的錯覺。日本人在臺北建造的總督府,光復之初曾改名為“介壽館”。1949年國民黨遷台後,決定將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設於其內,遂更名為“總統府”,而沿用至今。筆者服兵役時,曾在其內部以及四個側門站過崗,長達約一年半。因此對它裡外都很熟悉。

童年時代的回憶總是美好的。筆者對初到臺灣時的印象正是如此。臺灣幾所名牌大學和中學的校舍,一般都是在日據時代建造的。筆者念研究所時的台大法學院,雖然沒有像校本部那麼恢宏,但進校門的前院,其花木和水池的佈局全是日式的,至今未變。說起來難免有些感觸及無奈。外省人從大陸來到臺灣後,竟恍如走進了半個日本似的。筆者曾去過日本北海道,就感到其景物似曾相識。

但經過半個世紀後,臺灣完整的日式房子已所剩無幾了。內心雖厭惡臺灣曾被日本殖民,但當發現許多原來的環境被改變了,仍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情緒。尤其是在陽明山上的台大招待所,築起了高牆,不得其門而入。不知裡面的建築和景觀是否依然如故。筆者在做研究生時,學校課程不多,常一人來此休閒。看著遠處青翠的觀音山和蜿蜒的淡水河,一坐就是大半天。

三四年前來到陽明山公園,遇到了兩位來臺灣旅遊的大陸中年婦女。她們問道,這就是陽明山公園嗎?面部掩藏不住一幅失望的表情。必須承認,陽明山公園,確實不如我青少年時期看到的那麼漂亮了。它最美的時節,應是春天杜鵑花和櫻花盛開的春季。兩位女士來的時候,正是盛夏,難免有些失望。

臺灣被稱為祖國的寶島,絕非浪得虛名。它四周環海,最高的玉山將近4000公尺。植被隨地勢高度的變化而變化。大陸同胞到臺灣旅遊時,時間要充裕些,遊覽要深入些。臺灣不只是阿里山、日月潭風景宜人,許多不知名的地方也很吸引人。筆者印象,幾乎所有山區,尤其2000米以上的“溫帶地區”,都能找到美麗的風景。而且往往都有溫泉相伴,一路花香撲鼻,耳邊鳥鳴不已。

臺灣被稱為寶島,除風景秀麗,氣候宜人(但非盛夏)外,還有豐富的農林漁牧業。筆者青少年時,凡下雨積水處,不久就會生出魚蝦來,尤其是臺灣著名的吳郭魚,很容易撈捕到。四周海洋的養殖業更是隨處可見。臺灣稱為祖國的寶島是當之無愧的。但為什麼又被稱為“福島”呢?

1542年葡萄牙人航經臺灣時,未曾登島。但見島上鬱鬱蔥蔥,美麗非凡,遂不禁讚歎道“福爾摩挲!”。Formosa(福爾摩挲)在葡萄牙語裡是美麗的意思。連橫先生於1908–1918期間寫的臺灣通史中,在其序言裡即有:“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的語句,應即出自於此。早年在國外的台獨分子,不願用中文稱呼臺灣,而多用“福爾摩挲”,而“福島”即福爾摩挲之簡稱也。聽來很彆扭,而且世界上被稱為“福爾摩挲”的地方,也不只臺灣一處。今日即台獨分子也很少再用此一稱呼了。臺灣既是中國的地方,當然要用它的中文原名了。這就如同澳門,原被外人稱為Macau,但回歸後即被改回中文原名澳門了。 

作為有福之島,臺灣在民生經濟上受益於大陸,繁榮歷久不衰,人均所得即將超越南韓,福島真可謂名副其實矣。

多讀書、少上網,不受制於意識形態 | 郭譽申

這個時代上網非常方便,很多人都時常上網,在網路上瀏覽閱讀各種資訊。筆者退休幾年,退休之前的專業是軟體和網路技術,現在又在經營網站,我對網路當然不陌生,不過平常卻是多讀書(含讀報紙)、少上網,我花在讀書的時間遠多於上網瀏覽閱讀各種資訊。

我多讀書、少上網的原因有三:首先,網路上有太多假資訊及無法證實的資訊,而要證實網路資訊是否真實非常累人 (雖然有一些網站聲稱能證實網路資訊的真偽,其功效很有限);書籍的出版有不小的成本,必定通過一些審核和挑選,因此書籍裡的資訊一般是比較真實可靠的 (少數以宣傳為目的的書籍是例外)。其次,網路資訊一般比較精簡,是其優點也是缺點,太精簡就無法詳述論述的因果和邏輯,因此只是資訊而不是知識;書籍的篇幅一般遠多於網路資訊,沒有太精簡的缺點。其三,網路資訊比書籍,最大的優勢是即時,不過報紙也幾乎是即時的,而報紙裡的資訊一般比網路資訊可靠。

我的主要興趣在於,了解中國大陸近年的發展,以及其對世界的影響,包括中美的競爭。這牽涉到政治、經濟、文化、科技、歷史等等廣泛的層面,也跟台灣的統獨前途相關。由於這主題的政治性,網路上充斥著關於這主題的大量的虛假、扭曲、渲染的資訊;有些單位和個人根本是刻意的宣傳、美化其意識形態,並且抹黑、醜化與其競爭的意識形態。這是我特別不相信網路上這類資訊的原因。對比之下,書籍的作者當然也難免有意識形態,不過書籍的篇幅較長,通常會交待資訊的來源,讓讀者較能研判其論據是否合理、是否以偏蓋全。

為了能客觀的看清世局,不受制於意識形態和成見,我讀書的範圍相當廣,不論書籍的意識形態是親中/反中、親美/反美等等,我都多所涉獵。不過,在台灣的出版環境,絕大部份我閱讀的書籍都是美英書籍的翻譯本,難免較傾向美英的意識形態。在此「學而不思則罔」很重要,我不會輕易接受書籍的內容和論述,而會盡力思考、檢驗其可信度,甚至提出反駁的意見。我的很多讀書心得報告都發表在我所經營的奮起網站

我從中研院退休,居住在中研院附近,對於我的多讀書有很大幫助。中研院有十多個關於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所,藏書非常豐富。我有興趣的書籍幾乎都能從這些研究所的圖書館免費借閱,讓我能夠便利地享受讀書之樂,我因此更不傾向上網瀏覽閱讀不大可靠的網路資訊了。

不像我這麼幸運,有退休的空閒,又能從中研院免費借閱書籍,多數人只能時常上網,在網路上瀏覽閱讀各種資訊。這是情有可原的,筆者的小小建議是,請慎選造訪的網站,不要輕易相信來源沒有公信力的網路資訊。

迄今我仍然會想念的時刻 | 張復

那是秋意越來越濃的一段日子,而我還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假日將來臨的感覺偶爾會在我的心中隱隱發酵,尤其是在星期六的中午,我剛吞下便當第一口飯的當兒。那時候,已經沒有太多的同學留在教室裡。多數人一聽到下課鈴響就尾隨老師的腳步走出教室去。我想像他們會從學校對面的植物園走到這城市的精華區域,佯裝自己將要在那裡的書店或其他的什麼地方跟他們命定的情人邂逅。

然而在一開始的那幾個週末下午,我感覺自己只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我參加的是一個美術社團的活動。不像那些參加國樂或西樂社團的人,你可以聽到他們練習樂器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起來雖然並不和諧,卻給你一種感覺,這些傢伙曉得自己在幹什麼。而我們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間教室裡,把放置在講桌上的兩根香蕉、一個假蘋果和位於它們下面的器皿當作繪畫題材。

我很少看到我們社團的指導老師。嚴格說起來,他很少逗留在我們的身邊。雖然我並不喜歡有個人經常站在背後看我在做什麼,我也不習慣從來沒有人站在那裡,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或者,到底應該做怎樣的事。教室外的走廊偶爾會走過一兩個學生,更讓我為自己感到難為情。然而他們很少停下來觀看我們在做什麼。因此我想像,或許他們認為我們已經是成熟的藝術家,起碼是在往那個方向移動的人,懂得自己在做什麼,不再需要別人的指導,當然更不需要旁觀者的打擾。為了讓我覺得我自己確實是這樣的一個人,我決定改變我所繪畫的對象。我走到講桌前,把其中的一根香蕉撥開一半的皮。這讓我感覺我是在描繪一個更有藝術氣氛的題材,像一個半裸的模特兒那類的東西。那是我第二次參加這個社團的活動,開始在心中猶豫以後是否還要繼續參加。

到了第三週,我們的社長說,今天不畫水果了(我猜想他已經把我撥香蕉皮的事情告訴了那位不常露面的老師),我們改去龍山寺寫生。這讓我感到振奮了起來,恢復了當初報名這個社團的心情。然而我必須自己騎腳踏車去那裡,其他人則尾隨社長搭乘公車前往。騎車去一個我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總會讓我感到興奮。尤其當我騎到一條人行道與騎樓都消失了的街道,各式各樣的攤子像野草一般爬進了失去形狀的馬路,這裡面有套上了成衣的木製模特兒,已經熄了火的燒餅烤爐,還有好幾束腳踏車輪的內胎,掛在一個鐵架上。我開始想像,我們的指導老師每天來這種生命力旺盛的地方寫生,才經常錯過給我們上課的時程。

等我騎到了龍山寺,並且找到免費停放腳踏車的地方,發現其他的社員已經擺好畫具在廣場的一個角落。我開始在他們旁邊鋪設我的工具,同時發現我們的老師騎了一部輕型摩托車暫停在馬路的邊緣。他並沒有走下車來,只跟前去和他打招呼的社長說了幾句話。我們的社長走回來轉述,老師要去買一包香煙,等一下再回來看我們。我卻覺得他只是逐字重複老師對他(不是對我們)說的話,而且聽起來那不是一個馬上會回來的人所說的話。

我在那裡發了很長一陣子的呆。我不確定我要畫什麼。我觀摩了一下我們社長的畫,發現他把盤繞在廟宇上端的龍當成他的題材。我不得不接受為什麼他是社長而我不是的事實。可是我仍然不想拿這個景物當我的題材。我覺得,我面對的是秋意正濃的一個下午,廣場上走動著正在享受假日時光的人,從雲端掙脫出的太陽把光線灑在四周,風把燒烤魷魚絲的香味帶到我的鼻子。馬路對面還有一排好像被箍在一起的攤販,裡面擺滿了五光十色的商品,企圖讓人們忘掉必須從一整個月的辛勞才可能賺到的微薄薪水。

我決定把那一排攤商當成我的題材。我曾經看過一些印象派畫家所做的畫,尤其是那些把許多人聚集的場所當成題材的畫。我知道你可以毫無愧色地將這樣的作品放進最體面的展覽會場。然而我必須向你坦承,我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不懂得怎麼畫人的體姿,更不知道如何把人的表情放置在面積那麼小的臉蛋上。

然而我已經浪費掉太多的時間,而且我看到我們的社長已經開始畫他的第二張畫(我不清楚他怎麼處理第一張畫,但我猜想這位從來不表現悔意的社長會告訴你,他先做好一個草稿,等回家以後再慢慢處理)。當我準備用鉛筆勾勒一些輪廓,我又改變了主意。我開始想,我應該把秋天的味道放進圖畫裡。然而我說不出秋天是怎樣的味道。也許它像隨時會回到雲裡的太陽,又像隨時會變涼了的風,或者像這兒來來去去的人群,甚至像這個星期六的下午,經不起幾個鐘頭的煎熬,就會回復平日的相貌。然而,我怎麼表達這樣的感覺呢,它能夠用圖畫表達嗎?

如果我真的是我所期望的那種成名的藝術家,我可以坐在這兒什麼都不做,最後在空白的畫紙下方貼上一個標籤,上面寫著「星期六的午後」。然而這類驚世駭俗的想法不常出現在我的腦子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我覺得還不錯的想法。我把那排攤販頭上所共用的一塊長形看板放置在畫紙的下方,然後我把位於它們後面的一個公寓樓房放在畫面中央偏右的位置。那個樓房其實與看板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從我這裡看起來並不顯得高大。樓房的兩旁又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就把廣大的空間讓給了正在褪色的天空,但仍然有足夠的體積讓西垂的太陽將光線投射在它的外牆。

時間越往黃昏移動越對我們不利。湧入廣場的人越來越多,畫紙上的光線則越來越微弱,上面的顏色已經不是我原來所看到的樣子。而且我發現,我每抬起頭來觀看那個樓房一次,就覺得它離開我更加遙遠,而前面攤商所點的燈則更加明亮。我們必須在天上還有餘光的時候收拾畫具。等到大家都準備離去的時候,附近擴音器播放出來的音樂突然變得響亮了起來,好像在顯示這裡即將有精彩的夜間活動,然而我們已經無心探究。

回去尋找腳踏車讓我感到一陣子恐慌。我順利找到它以後,又開始擔心找不到前來這裡的路。我終於騎到學校的附近,看到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以疲倦的步伐從校門口走出來,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羨慕這些死守在學校裡的人。走上了熟悉的道路,我恢復平日出神的狀態。我騎過那條販賣舊書的街道,攤子上點著昏黃的燈光,老闆雙手捧著便當坐在書堆裡,那些看起來無甚收穫的顧客則準備離去。比起這些人來,我感覺自己才從嘉年華會的活動歸來,雖然還沒開始我就已經離去。我允諾自己,等我熟悉了這個城市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回到那裡去。

我們下一週回復在教室裡活動,這樣能夠有時間完成上次沒畫完的畫。我奇怪的構圖引起了一兩個社員的注意,但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有我們的社長在做了簡略的一瞥以後,跟我說「比例好像有點問題」。但他馬上收回自己的話,建議我等一下可以請教老師的意見。那天我們的指導老師仍然沒有出現。如果我記得不錯,他好像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高中二年級沒有帶給我任何光鮮的回憶。我沒有理由要記得那一年的事情,但我也沒有完全遺忘它。而我回想起的情景不是我在美術社的活動,而是離開龍山寺的那個黃昏。這已經是六年以後的時候,我正在接受為期六個月的軍官養成訓練。一開始我們所接受的訓練跟任何剛入伍的新兵沒什麼不同。驚奇的事情隨時可能發生,通常不在你有心理準備的時候。

那是將近傍晚的時分,我們在營房前的集合場整隊,只穿汗衫和短褲,另外帶一套換洗的衣褲和肥皂,通通都放置在臉盆裡。值勤班長先教導我們手持臉盆的標準姿勢──在軍隊裡,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定的姿勢,我跟你說。然後他帶領我們以完整的隊形走進露天的洗澡場地。在那裡,我們又練習了好幾次脫衣和穿衣的動作。最後,班長叫我們把上衣和短褲都脫了,卻站在那裡不准動。這時我感到秋天早已經在我們無暇注意的時候來臨了,風裡面還有一種很容易被赤裸的身體所感知的涼意。這當兒,遠處傳來了你會在黃昏時聽到的那種流行歌曲,顯然是外面的某個市集所放送的。它聽起來是那麼輕鬆、怡然自得,會讓你想起所有美好的過去。然而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享受這樣的感覺,然後就被更刺激的戰鬥澡訓練奪去了注意。

過了好多年以後我才想起這些過往。而那時,我已經離開台灣,在異國過著完全不同形態的生活。我也早已經把藝術家的夢想拋諸腦後。然而我偶而會回想我在龍山寺廣場所看到的那棟樓房,看到它獨自站在空曠的藍天裡,把夕陽的光芒吸引到它的外牆。我會把樓房的影像跟我在受訓的那個黃昏所聽到的流行歌曲連結在一起。在我的生命中偶爾會出現這種奇怪的時刻,把發生在不同年代的事情攪拌在一塊兒,而這種時刻常常發生在完全不相同的場合。例如,在某些個黃昏,懶散的戶外光線從窗子射進房間裡。我把剛吃飽奶水的女兒放置在我的懷裡,一面輕拍她的背,等待她打一個嗝,好把剛吃進去的空氣吐出來。這時我會看到那棟樓房,好像還聽到那首流行歌曲,雖然我早已不記得它的調子。

時日過得越長,我放棄的夢想越多,最後我也放棄了異國的生涯。等我回到台北,發覺我所熟悉的景物幾乎都遭到拋棄。我很少回到我就讀的高中。她所在的那條路也許是這城市變化得最少的一個街道。然而你只要一走到附近,就會發現那裡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或許我不應該為這些改變感到難過。如果我自己曾經拋棄這個城市,為什麼她要為我保留以前的模樣?我也沒有回到我曾經許諾要返回的龍山寺。我知道我不可能在那裡找到任何我還想看的東西。

現在讓我為你講述我的另一個故事。那已經是在相當晚近的年代,我不需要再忠心於任何一份工作,任何一個城市,或任何一種會讓我皺眉頭的規範。我開始經常去世界各地旅遊,而那年我們選擇從波士頓出發,乘坐海輪前往位於北邊的加拿大。

我們出發的那天,初夏正好來臨,我看著碼頭旁邊沒有清理的污水,擔心我們選錯了旅程的時間。好在船隻越往北走,天氣越往冬天的方向逆轉。當我們抵達加拿大的一個港口,看到她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巴士帶我們去一個有燈塔的海岬觀光。隨車導遊警告我們不要太接近海邊,以免被突然高起的大浪捲走。在那兒的石床上,年輕人把雙手插進口袋裡,看著灰暗的大海。年紀大的人則多半擠進了販賣紀念品的大廳裡。

輪船所發送的旅遊手冊告訴我們,此時加拿大的氣候屬於早春的形態,鼓勵我們多把握機會走離輪船,去接觸我們也許在南方錯過了的春天。然而當我們黃昏返回船上,繼續往北美洲最突出的東北角前進,我們開始明顯感到海浪的威脅。我記得有一個早晨,我打算在輪船外圍的步道走路,發現拿著水龍頭在清洗外牆的工作人員自己也在接受海浪的清洗。

等到船隻進入聖勞倫斯河口,一切才平緩了下來。然而你不會料到,這條上游銜接了尼加拉瀑布的河流,到了接近大西洋的地帶竟然變得這麼寬闊。我們在那裡航行了一整天,看到的只是兩邊高聳的河岸,上面站立著排列整齊的風力發電機,讓我想起我家附近的一個公有坡地,上面插了幾個向日葵形狀的牌子,分別寫著「開」、「心」、「農」、「場」的字樣。

第二天早上,我打算再度去船上的步道走路。一推開旋轉門,我驚異地發現一個碩大、美麗、城堡型的建築物(請見圖片),站在我們已經停泊了的輪船前面。你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訊息就知道這是有名的芳堤娜城堡,魁北克城最知名的地標。

我們所報名的行程安排在下午。這個城市似乎並不怎麼大,你不管走到任何一個景點都可以看到芳堤娜城堡,包括它的側面和它的背面。等我們到達一個可以眺望聖勞倫斯河的高地,據說那裡是個古戰場,現在則被一片綠地所覆蓋,中間還有一個佔地不小的花園。在那兒,我看到了很多我以前沒有看過的植物,顯然只會在這種早春的季節綻放花朵。我終於覺悟,春季才剛剛抵達加拿大,而魁北克城確實是個美麗的城市。這兩件事過去都不為我所知或認可,也許是因為這是一個講法語的城市,跟大部分我去過的北美城市隔隔不入。當我們重新坐上巴士,我聽到顯然來自嘉年華會的響亮樂聲從某個被樹林遮蔽的地方傳了過來。導遊提醒我們,這個國家的國慶日將近,而今天又是星期五。

車子暫時駛離了市區。那裡的馬路變得寬闊了許多。我們途經一個大學,我看到一群大學生面向我們走出校門,讓我想到,他們是不是正在前往我們才經過的嘉年華會?然後我們又回到市區,第二次駛經一條兩旁都是餐廳的街道(它的名字是「大胡同」),這時候仍然沒有顧客入座,讓我再度想到,他們是否還逗留在嘉年華會的場地?

我們最後參訪的景點是一個大樓。它顯然是這個城市向觀光客宣揚自己政績的地方。我們在它的頂樓待了一陣子,再度看到我已經不那麼好奇的芳堤娜城堡,我感覺解說員也避免重複提及她的名字。然後我們重新回到一樓的大廳,在那兒等待巴士來接我們回船。

我們在那裡等待了好一陣子,導遊說現在已經是交通繁忙的時刻。我決定從大樓的另一側走出去,企圖對這個城市做最後的一瞥。我跟隨另一個人的腳步走出一扇玻璃門。他特地抓住了門,等待我走出去才鬆手。我習慣性地對他說謝謝,說出口以後才想到我講的可能是不受當地人歡迎的英語。他對我做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當他往下坡的階梯走去,又轉過頭來對我說:「今天是星期五。」我聽得出來那是略帶法語腔調的英語。

直到坐在巴士上,我才開始想,為什麼他要對我講那句話。是要告訴我,他聽得懂我的答謝,並且欣然接受?還是要告訴我,或者他自己,他正在向嘉年華會的場地直奔而去?不知為什麼,這句平常的話語一直保留在我的心裡。我們回到船上,去預先訂位的餐廳吃了晚飯,好補償我們不能留在城裡用餐的遺憾。吃完了飯,我從面向船外的圓形窗戶望去,發現我們的遊輪已經駛離魁北克城,往終點站駛去。在那裡,我們不再有任何新的行程,而要直奔國際機場。

好多年過去了。這幾個不相連的往事逐漸串連在一起。我原諒了自己欠缺藝術的天賦。我告訴我自己,世界上有很多值得回想的事情無法用一幅圖畫來表達。似乎只有我們的記憶才具有那種神奇的能力,能夠把好幾個不相干的事情連結在一起,讓我們在腦子裡同時看到它們,好像它們才發生不久,並且發生在同一段日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