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世紀來臨-中西是否有差異? | 郭譽申

被視為新一代思想家的Noreena Hertz出版新書《孤獨世紀》(The Lonely Century, 2021),警告人們現在是孤獨的世紀,不是因為疫情,但疫情可能使孤獨現象更惡化;心理的孤獨可能造成各種生理疾病;而普遍的孤獨會加強種族主義、民粹主義、不容忍的政治、不信任的政治等等。

「…美國成人中每五人就有三人自認為很孤獨了。歐洲的情況與此類似。在德國,三分之二的人口認為孤獨是個嚴重問題。荷蘭國民幾乎有三分之一承認自己覺得孤獨,其中十分之一認為程度嚴重。在瑞典,多達四分之一的人口說他們經常感到孤獨。在瑞士,每五個人中有兩人反映他們有時候、經常或總是感到孤獨。」

「我們之中最孤獨的是年齡最小的那群。…在美國,千禧世代中每五人有超過一人說他們完全沒朋友。在英國,十八到三十四歲的人有五分之三,十到十五歲的孩子中更有將近半數,說他們經常或偶而會感到孤獨。這令人不安的現象遍及全球,近年來甚至有大幅惡化的趨勢。」

作者認為造成人們孤獨的原因,包括新自由主義的經濟體制、現代的都市生活、虛擬的網路社交生活、缺少關懷卻常被電腦監督的職場環境、未來機器人將取代真人的接觸等等。新自由主義為何對孤獨危機有關鍵影響?首先,新自由主義導致許多國家的貧富差距擴大;其次,新自由主義賦予大企業更大的權力和自由度,使其勞工的地位大幅下降;其三,新自由主義崇尚強烈的競爭意識,讓人變得自私利己。這些都增加社會上的孤獨感。


作者主張孤獨是世界性現象。筆者贊同,但是懷疑中西可能有程度上的差異,而西方人一般比中國人更感到孤獨。(書中的數據都指向歐美,而未涉及台灣和中國大陸。)

新冠病毒疫情爆發,中國人抗疫成功,而西方人抗疫失敗,似乎顯示西方人的內心比中國人更孤獨,因此抗拒不了群聚的需要,而群聚導致疫情的蔓延擴散。中國與歐美相近,大致也具有上述造成人們孤獨的原因,如新自由主義、現代都市生活等等,然而中國不像歐美一向沈浸於個人主義,而較能平衡於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個人與群體,包括家庭、親友、同學等等,因此有較密切的連接,很可能使中國人的內心較不孤獨。

在此孤獨世紀,中國文化若能使中國人(包括台灣人)較不孤獨,真是中國人之福啊!

為什麼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 | 譚台明

為什麼民國出了很多文科的大師,現在沒有?這是網路上長期以來的爭論,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民國的大師,小時候都學文言,讀私塾。

現在的小學教育,大量的無聊內容,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尤其是語文方面。識者皆知,不必贅述。然而,要改變小學的教學內容嗎?

文言文與私塾,其實是精英教育,小孩的聰明與否,一下子就分出來了。不行的很早就被淘汰了。這若放在今天,人人入學的平等時代,太殘忍。

今天的小學,對較聰明的小朋友來說,浪費時間;但給了中下水平小朋友學習機會。而且,四育並重,也讓有藝術、體育等才能的小朋友可以被發掘出來。

如果小學與私塾(教文言、較難的算術,或加上外語等)分流,則可能會加強社會階層分化、固化的問題。

英、美及歐洲等所謂的先進國家,精英教育、貴族教育,從來沒有廢除。從來沒有廢除,好辦;廢除了再重建,萬般困難。

今天確實再難出文科的大師,因為從小的語文教育太弱了,根基不好,大了再學,來不及。此事何解?宜慎思。

颱風來臨以前的黃昏 | 張復

也許太陽意識到自己將停止露面好一陣子,做出了一副就要遠行的模樣,把天邊弄成一片炫麗的色彩,好像在顯示她臨行前的依依不捨,也許還同時看著我們在這裡看不到的異國風光。這時候,那些個子高的建築物負起了送行的任務,把太陽回眸一瞥的風采放映在白色的外牆上,讓我們這些無法親眼目睹她的人也能夠陶醉在自己的想像裡。

這是一個週末的黃昏,我決定開車出去逛一圈。我沒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只想出外閒逛,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做了。在車上,我期望從收音機聽到颱風的消息,然而我聽到的只是關於世界經濟將再度放緩的評論。我聽到評論者嘆息地說,沒有人料到這次的疫情竟然拖延了這麼長的時日。其實也是這個原因,我已經很久沒有開車去任何地方,除了到可以購買食物的商場,在那裡你還會隨時被提醒:戴緊你的口罩,儘量減少與人交談。

我很高興我的車子被緩慢的車陣阻礙了行進,這樣我才有機會觀察走在街上的人們。在這個光線開始轉弱的時刻,如果你不仔細觀看,不會注意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口罩。然而大家表現得好像沒有被任何東西束縛,比冬天裡把一條圍巾繞在脖子上還更自然,好像口罩和衣服本來是身體的一部份。你能想像自己不穿衣服走在街上嗎?

其實我更想看看,在久違了的台北街頭,人們到底在那裡幹什麼。這是週末的黃昏,又是颱風來襲的前夕,我卻看不到任何人前往某個地方歡聚,我也看不到什麼人剛從疲憊的郊遊歸來,或者前往商場搶購食物(也許每家都已經囤積足夠的物資)。收音機裡在談論的疫情好像影響了街上的景觀。雖然這裡走動的人比平日多了一些,你卻看不出他們在計畫著什麼,往什麼地方走去,將在什麼地方放縱地歡笑。

我在年輕時就常在黃昏的時刻漫步在街頭。那通常是剛吃完晚飯的時候,我會走上永和唯一的那條大街。即使這時很少人在那裡走動,騎樓下的商店仍然死守著店面不肯關門,好像這麼做會污辱他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營業特權。我走過一家又一家無聊的店面,總是那些跟我一點關連都沒有的商店,唯一會吸引我目光的是一家西藥房。從它開敞的店門口,我可以看到牆壁上貼著一張彩色的畫報,裡面有個跪坐在自己雙腿上的美女,衣服薄得可以讓你看到她玲瓏有緻的身軀。好在坐在畫報前面的老闆從來沒有留意我從店門口走過。他的臉上總保持著索然無味的表情,好像在證明他自己從來沒有朝後面的畫報看過一眼。

進入大學以後,我喜歡在週末的黃昏去中山北路漫步。那是台北唯一具有外國風味的一條街道。我特別喜歡走過一段變得漆黑的路面。那裡有幾顆大樹遮擋了後面樓房散播出來的光線。然而當你走到接近樓梯口的地方,會聽到樓上傳來金屬器皿碰撞的聲音,還會聞到一股好聞的食物香味。我記得就在那段路的末尾,我會看到一個像航空公司模樣的店面,似乎只有鮮花店那般大小,而且在那時總是關閉的,只留下燈光照耀著櫥窗裡的擺設物。我不知道這個商店的功能是什麼,卻很高興能夠站在它的外面看著那些招攬顧客的海報。尤其是那張以夏威夷海灘為背景的彩色照片,你可以在上面看到渾圓的夕陽和變得黯淡的椰子樹,讓你覺得出國就是去夏威夷這樣的地方,這是為什麼在那個時代很少人能夠飛到國外去。

我到了美國以後才知道,那裡並沒有夜晚的生活。唯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個黃昏,我坐在朋友的車上,前往位於華府北邊的灰狗巴士站。我們經過一條筆直而冗長的道路,消逝得很晚的夏季陽光把街道染上了橘黃的色彩。即使路兩旁全是一棟棟的人家,我也看不到任何人倘佯在街上,或者在房子旁的鞦韆架上玩耍。這讓我想起曾經路過天母的美軍宿舍,原來那時我已經看過美國人的居住環境,整齊、靜謐、又十分單調,卻依然留給我難以遺忘的回憶。

後來我工作的地方在距離紐約市不遠的郊外。那時我已經成家,會在週末時候帶著家人去曼哈頓遊玩。我們總是趕在太陽完全消逝以前離開這個城市。不再有陽光覆蓋的紐約看起來很淒涼,尤其當你從唐人街前面的運河街開過,看到的是華人在這時還死守著的店面。遠處則是一些黑漆漆的建築物,它們是建立在河港旁邊的廠房,現在早已經被業主棄置不用。接著,我必須耐著性子隨著一輛又一輛的車子擠進並不寬敞的荷蘭隧道,駛離這個好像在夜晚被詛咒的城市。

有一段日子,一個大學時代的老師在我家附近的學校訪問。他們自己沒有小孩,很歡迎我們在週末的時候去他們家作客。我們常常在那裡待到很晚,我必須抱著鬧睏的女兒走進車子裡。接著我的車子行駛在安靜的路上。我還記得我們會經過一個超級市場。那時的市場早已關閉,停車場上卻依然亮著燈光,在水氣稀薄的冬季空氣裡把碩大的廣場照得十分清晰。在這種時候,我會突然想,我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我倒底在這裡幹什麼,我會永遠待在這個我並不熟悉的國家嗎?

台北市並沒有冗長的馬路,我很快就繞回到我原先駛來的道路。每次在這樣的出遊裡,我都沒有打算停留在任何地方,這次我也沒有不同的想法。在回程中,我特地駛進一條車子比較稀少的道路,我不想繼續在車潮裡停停走走。我駛過一個學校的大門口,看到一些家長背對著馬路向著學校裡頭張望,就好像我陽台上的花朵總背對著我向著太陽綻放。我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們站在那裡幹什麼,然而我很快看到一個小學生從大門中間的洞口走出來。我刻意放緩了行車速度,這樣我可以從後視鏡看到那個女孩走進了她媽媽用雙手圈住的懷抱裡。我開始明白,這些背對著我的大人都是來接他們的小孩回家。

我的車繼續向著我自己家的方向駛去。我看到另一個看起來已經是成年的女性。我看到她背著一個背包,兩隻手各拎著一袋東西。我看不出來她去過什麼地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也在往家的方向走去。

台北的黃昏為時很短,天色很快就黯淡下來。在這個疫情蔓延的年代,颱風即將來襲的前夕,你可能有一種不知未來在哪裡的感覺。然而我已經過了那種憂慮前景的年齡。我已經去過所有我想去的地方,看過我所有我想看的東西。現在我唯一想做的事是開車回自己的家。這是多麼奇特的事情,我是說,人類歷經了數千年發展的過程,唯一沒有太多改變的是,你仍然擁有一個可以隨時回去的家,尤其在你有這種需要的時候,會帶給你一種莫名的慰藉。

經過大地震,四川汶川如何? | 鄭可漢

2008年中國大陸四川發生大地震,震央位於四川省阿垻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根據中國地震局的資料,此次地震的表面波規模達8.2,地震矩規模達8.3,破壞地區超過10萬平方公里,地震震度可能達到11度。大地震造成死亡69,227人,失蹤17,923人,受傷374,643人(截至2008年9月資料)。現在的四川汶川如何? 

入秋後這一段時間,正是四川省阿壩州汶川縣青紅脆李等特色農產品大量成熟上市的時節。

伴隨著一陣機械轟鳴聲,一輛無人駕駛“小輕軌”運輸車滿載著幾大筐脆李子,奔跑在汶川縣綿虒鎮玉龍村的田間地頭。一眨眼功夫,運輸車已經到達山頂,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村民王明友的房前。王明友迅速卸下幾大筐脆李子,又重新調整了“小輕軌”運輸車車身位置,掛上倒擋的運輸車又重新返回果園。據瞭解,該田間“小輕軌”單軌運輸車,具有穩定可靠的爬坡、轉彎能力,操作簡單,隨停、隨用靈活性強,直接延伸覆蓋至產業道路末端,目前已覆蓋當地近千畝水果園。

灞州鎮果農正在採摘紅脆李 / 無人駕駛“小輕軌”運輸車滿載著幾大筐脆李子

在汶川縣綠庫食品公司,員工們正在加緊分類挑選青脆李,並精心包裝準備配送。“我們的訂單,都是在農戶田間直接採收,現在平均每天有幾千斤青脆李要發貨。”汶川縣綠庫食品公司電商負責人李昌磊說。

依託國家電子商務進農村綜合示範縣載體,汶川縣大力實施“互聯網+”現代農業示範行動,加快川青甘高原物流產業園區建設,建成阿壩州電子商務發展中心(汶川)站,建成電商發展中心、物流商庫17000平方米和冷鏈物流6340平方米。為促進電子商務發展,汶川縣建立了電子商務實訓基地,編發《如何開網店》等實用手冊,還制定出台支持電子商務發展實施意見、扶持政策,並落實專項發展資金,不斷促進電商健康發展。

三四月賞櫻花,五六月品甜櫻桃,七八九月吃青紅脆李。品嚐汶川特色水果已經成了眾多遊客來汶川的理由,特色水果也成了無數汶川果農的“致富果”。汶川縣按照“南林北果+特色畜牧”的農業發展思路,以農業綠色發展為導向,做精做優甜櫻桃、青紅脆李為主的汶川特色水果產業。2020年底,全縣特色小水果種植面積達7萬畝,產量9萬噸,產值9億元。

人性的弔詭-外省台獨的由來 | Friedrich Wang

其實人性是很複雜的。基督教文化傾向於將人性想做是帶有許多天生的罪惡,也就是所謂的原罪,在本質上似乎也沒有錯。在這個人世間打滾越久,越深入接觸許多人,就會深深發現唯有忘恩負義以及自我否定,這才會讓很多人感覺自己的存在。唯有越挖越深,自己越來越薄,反而可以讓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但實質的存在性卻是越來越弱。

而這,就是許多外省台獨的由來。

這些人最可悲的是他們所認同的那一種台灣價值事實上只是別人所建構的虛幻景象。他們對這些給他們景象的人在中國大陸吃喝玩樂,或者在島內貪贓枉法的事情都視而不見,甚至於充當他們的打手先鋒。只有在這樣的情境之下才會讓他們感覺到被認同,有了一些存在的價值感。

其實很多在日本、美國等地區成長的華人二三代也有類似的情況。他們在當地其實都得不到什麼認同,甚至於從小被欺負,幾乎可以說受到壓迫,生活得非常不愉快。可是當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母國社會之中反而會轉過來嘲諷愛護他們、提拔他們、保護他們的母國人民或朋友,用一副指導者的高傲面孔來教訓母國的同胞什麼叫「文明」。甚至於自己明明已經回不去了,但還不斷揚言在母國生活多麼不愉快,有一天要回去那個壓迫他的地方。

誰對他越好,他越恨誰,這就是人性常常出現的弔詭之處。其實哪怕是個人也是一樣,逆子常常最恨疼愛他們的父母,許多男女最喜歡傷害的就是愛他們最深的人。越容易得到的愛或好處,不但無法對對方培養相等的愛,反而會對對方心生痛恨,甚至要除之而後快。

相反地,對上述的兩種人施加壓迫、甚至於嚴重傷害的人反而受到肯定,甚至於崇拜。但事實上他們永遠也不會變成那些壓迫或者欺凌他們的人。他們找尋的只是一種安全感,一種活下來的尊嚴,但實質上卻是越來越沒有尊嚴。我們會逐漸發現人類社會充滿著這種弔詭。商鞅、荀子,韓非,或者馬基維利在他們的著作中就認為這才是群眾普遍的天性。統治者要抓住這種忘恩負義以及欺善怕惡,才有可能穩定控制國家。

我們或許對人性不必完全絕望,但是對人性的這種弔詭必須要有所了解,才能夠對許多問題有比較深刻的洞察,然後才能思考解決之道。

古代城市的規模 | Friedrich Wang

中國與西方古代的城市規模有多大?

考古遺跡固然可以推算,比較明確的紀錄應該是史記關於戰國時期齊國首都臨淄的描述,戶數超過7萬。若以五口之家來估算,人口當在30-40萬之間。這在上古時期是非常可觀的,根據今天羅馬的紀載,羅馬城在2世紀末的全盛時期最多就20幾萬,君士坦丁堡在6世紀中葉達到30萬人,這就已經是歐洲古代之最了。漢代的長安、洛陽、南陽、宛城等等大城,根據史料推算都當在80-100萬左右,三國時期江南的建康,到了吳國末期人口也有30萬之譜。

漢代的長安

而中世紀黑暗時代,歐洲城市基本上趨於毀滅,幾乎是零。同時期中國唐代的長安、洛陽、成都,宋代的開封、杭州,甚至於廣州、泉州等等,都是輕易達到100萬以上的規模,商業繁盛,各族各國人民在其中生活,是國際性的大都會。

文藝復興時期,也就是馬可波羅的威尼斯大約10萬人,其他如米蘭等都不超過8萬,就已經是當時歐洲之最。西歐更是慘淡,同時期的倫敦、巴黎都不超過5萬,柏林還是狼群出沒的小鎮,東歐只有基輔稍微可觀,大約3-4萬,華沙、莫斯科等等都還只是農村。而這些歐洲大城在當時的中國,頂多只是中小型的城鎮而已。

這就難怪當16世紀傳教士到達中國,看見蘇、杭等江南大城動輒2百萬人以上的規模,都會讚嘆不已,彷彿像是來到天堂。

長安附近的歷代演變

疫苗解救不了新冠疫情 | 郭譽申

疫苗從年初問世開始施打,已經八個月,即使疫苗充足的歐美,其疫情也沒有多少減緩的跡象,而且變種病毒持續出現,又降低疫苗的效力,造成很多突破性感染 (即接種疫苗後仍感染)。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已開發出的疫苗是不足以解救新冠疫情的。

疫苗效力不足的現象並不令我意外,因為我自始就不大相信公佈的疫苗保護力數據,即使不考慮變種病毒 (BNT、Moderna、AZ公佈的疫苗保護力幾乎都超過90%)。比較一組注射疫苗的人與一組沒注射疫苗的人,經過一段時間後,計算兩受試組的染疫人數的差,占沒注射疫苗組的染疫人數的比例,就是疫苗保護力。譬如,每組各1000人,若沒注射疫苗組有200人染疫,而有注射疫苗組只有50人染疫,則有150人因疫苗的保護而未染疫,因此疫苗的保護力是150/200=75%。

疫苗保護力的計算看似合理,但是試驗的環境與真實環境頗有差距,損害其可信度。首先,「經過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疫苗的效力至少應該要有半年以上吧,然而當初匆匆推出疫苗,根本不可能試驗半年,難怪後來發現,幾個月後疫苗的效力就大幅減低。此外,受試者所處的疫情環境如何?他們是否戴口罩?不同的疫情環境很可能產生不同的疫苗保護力數據。以幾萬受試者模擬幾億人所處的各種疫情環境,是不夠充分的,因此疫苗的保護力數據意義不是很大。(筆者不是醫療或公衛專業,但科學試驗需要模擬真實環境,是科學家的基本共識。)

現在歐美已基本上接受,完成疫苗接種者需要再加接種一加強劑。這等於承認疫苗的效力不佳,並且只有約半年的保護力。由於加強劑仍是原來的疫苗,其加強的效力令人存疑。它或許能使保護力延長半年,但是變種病毒仍持續出現,它的保護力多半是愈來愈低,阻擋不了疫情的繼續蔓延。

去年還沒有疫苗,中國大陸就能以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減少群聚、封城等傳統的抗疫措施達成疫情的幾乎「清零」;今年有了疫苗,歐美卻仍控制不住疫情。這顯示傳統抗疫措施的功效還勝過疫苗。部份原因是有些歐美人士堅持不注射疫苗,因此達不到群體免疫;此外,疫苗針對特定病毒,因此面對變種病毒,其功效會降低;而傳統的抗疫措施不針對特定病毒,因此面對變種病毒,其功效會較少降低。

中國能以傳統的抗疫措施成功抗疫,但是歐美則不能,這源於中西文化和宗教信仰的差異 (參見《疫情暴露歐美弱點但窮國更苦》、《信教不利抗疫-中國有優勢》)。歐美只能依靠疫苗,但現在的疫苗效力不佳,看來歐美仍會受疫情折磨相當長時間,恐怕只能期待下一代更高效的疫苗了。

紅塵走過,不再有束縛 | 林長東

當我感覺失去了婚姻、事業、財富與家庭,一生的努力似乎歸零的時候,癌症如風蝕般悄悄地吻上我!

我以為只是最平常的胃痛,不久竟然痛得要打嗎啡,一下瘦了8公斤!但當醫生宣佈我大腸癌三期的時候,我卻出奇的冷靜,沒有一點畏懼!因為美好的戰已打過,紅塵令我傷透了心,我也已盡了此生能盡、該盡的責任,死亡不會比當下更痛苦!

很快的決定開刀,也無法拖,太痛了。開完刀,不管醫生的建議,放棄化療。一賭,把生死交給自己,而不是醫生或化療!

靜靜地走在山中,讓山風、鳥啼洗淨身心的塵勞,讓汗水流逝歲月人事的積鬱!讓三十多年佛法的薰習,在心中真正蘇醒…….生死何事?貪嗔何執?

紅塵走過,滿身塵埃!
而癌症讓我心靈放空、歸零、放下、遺忘!
世間已沒有能傷我的事物,因為我已心中無物。所有的文字或動念,都是光而不耀、熱而無熾!
如秋深的寒月,朗然孤懸!

我的愛,餘溫微涼!
如我的生命。
記住最後的溫情,在即將逝去的歲月,靄靄如天邊閃爍的星光!
永恆,從此生延展至無盡的來世!

我執,故我病!
我愛,故我諒!
慈悲、智慧,故我飛!
紅塵不再有重擔,愛仍在、情無盡,只是束縛不見了!
……….阿彌陀佛

好領導者與好人 | Friedrich Wang

好的領導者是不是一定必須是個好人?這是中國傳統儒家思想提倡「德治」的一個迷思。一個好的領導人跟我們一般社會所定義的「好人」其實往往不是一回事。

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全家,還姦淫他們的夫人,逼迫父親把帝位讓給自己,但是他最後卻成為千古一帝,貞觀之治名震史冊,是帝王中的典範。明成祖朱棣同樣發動軍事叛變一路打到南京,使得自己的姪兒惠皇帝生死不明,滿朝文武被他殺掉了一大半,但他卻成就了大明王朝最輝煌的時期,當時明朝的政治與經濟力量幾乎佔了世界的一半。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但卻成為中國歷史上屈指可數的輝煌帝王,文治武功超越後世,多數人民在他們的統治期間獲得了更好的生活,整個國家也拉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很多皇帝做得一塌糊塗,可是檢討起來卻都不是「壞人」。明朝崇禎皇帝奮發向上,兩百多年的江山社稷最後卻毀在他手上。滿清道光皇帝節儉自持,結果內政外交一敗塗地,中國國際地位一落千丈。這兩個皇帝在私德上非常標準,都是「好人」,生活不鋪張浪費,天天都很想要做好事,基本上也不亂殺人,而結果可以說斷送了國家。

唐太宗李世民與明朝崇禎皇帝

或者可以說,古代中國大部分的帝王都不壞,殘暴好殺的不多,可是皇帝做得好的卻沒有幾個。歷史上是「好人」,也是「好皇帝」的,綜觀2000多年的歷史,大概也就是漢文帝、宋仁宗、明孝宗、清聖祖等寥寥可數的幾個而已。

很多藍色人,一聽到馬英九被批評,最喜歡幫他辯護的就是說,這個人不貪污、性情平和,所以是個「好人」。這就是上述迷思的典型,他是好人,或許在家裡也是個好兒子,結婚之後是個好老公、好爸爸,但是這又如何呢?中華民國幾乎斷送在他的手上,支持台獨的比例在他任上翻了三倍。他可以讓國軍為了一條狗拔掉幾個將軍,為了一個當一年兵胖了30公斤的人拔了參謀總長、國防部長,還廢除軍法。國會的多數優勢在他手上全部成為廢物,國家的法律被人踐踏蹂躪,他還是無動於衷,使中華民國名存實亡。最可怕的是,到今天他還嘻皮笑臉,不覺得自己有一點錯,請問這種「好人」對國家到底有什麼幫助?我們需要這種好人嗎?

這種「好人」實際上害人最多,因為掌握了權力卻全部不做對的事,只想到維持自己好人的形象,讓更多其他真正的好人活不下去,自私自利到沒有羞恥的地步。請問,要這種好人來當國家的領導人到底有什麼用?掌握了權力實際上是造就一場災難。這種好人是真正的禍國殃民,沒有任何一點點價值。

羅大佑的歌 | 黃國樑

有時候人會自動阻隔資訊,多年不看金曲獎頒獎,不知今年給羅大佑頒了個特殊貢獻獎。我的第一個感覺是,這獎何以頒得這麼晚?

重看馬世芳對他的讚詞,他提起了他在高中時終於翻出羅大佑的唱片,一張張去聽,終於從一首歌裡領悟了羅大佑究竟在唱些什麼。那首歌是:《亞細亞的孤兒》。這對我也是個震動,因為作為當時不再慘綠的年輕人,愛上羅大佑並不是因為《鹿港小鎮》,而是《亞細亞的孤兒》。就是那個仍然在戒嚴時期,還被允許唱出來的以隱喻與曲折作為一條貫穿軸線的政治歌曲。

誰是亞細亞的孤兒?歌中沒說,也不可能說。羅大佑的後來的解釋是在越戰或柬埔寨戰爭中的難民,這也是歌詞送審可以過關的原因;但誰都明白,它也可以是台灣,是這一座島嶼。「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羅大佑或許真沒有影射「白色恐怖」的意思,他說白色指涉的是白人,即西方的殖民者,但我卻以為一定有的,難道他不曾想過這勢必會讓人產生聯想?

不過,它的前一句「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汙泥」,這「紅色的汙泥」卻更加地冷戰意識,並且與「白色的恐懼」產生了若干矛盾的意涵。假若,白色的恐懼就是在隱喻白色恐怖,那它就是對付赤色份子,而白色若是意味著恐懼,紅色就該是無辜而純潔的,就不應是汙泥;反之,紅色若是汙泥,那白色就不是恐怖,而是正義。

羅大佑將在他之前的流行歌曲直接作了徹底的顛覆,賦予了它某種價值的、鄉愁的、國族的色彩與情調,甚至於,是都市裡的小資階級觀看世界的視角,或是底層被壓迫者的吶喊!

然而,這些創作卻絲毫沒有損傷它的音樂性與藝術性。他沒有為了一種政治的偏好或激情,在音樂質地上作任何妥協;每一首都是超越塵世眾生的傑作,每一首。

但他也照樣寫情歌,《戀曲1980》、《戀曲1990》、《戀曲2000》、《穿過你的黑髮的我的手》、《愛的箴言》、《野百合也有春天》,依然那般動聽而纏綿,迴腸盪氣甚而是愁悵悲怨;有時代洪流下的私情:《滾滾紅塵》,也有像北宋柳永那樣的艷詞:《台北紅玫瑰》。

這樣的羅大佑,其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是一座無法超越的顛峰。當然,何其有幸,他是吾輩人的似水年華中,緜亙於側的一條山脈,陪著我從青春歲月,直至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