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營南海:目標與爭議 | 郭譽申

中國大陸周邊除了台灣海峽,最緊張和有爭端的大約是南海區域。南海周邊各國都聲稱擁有部份南海島礁主權,中國在一些礁岩填海造島,形成準軍事基地,而美國則不時派遣軍艦到南海巡弋,迫近(可以說挑釁)中國的準軍事基地,造成南海的緊張局面。

中國不惜高成本填海造島、經營南海,因為它非要發展強大的海軍不可。中國是資源不足的商貿大國,在全世界都有大量的商貿活動,包含必不可少的天然資源的進口,因此它需要強大的海軍保護它在全球的商貿利益;此外,收復台灣當然也需要強大的海軍。

中國大陸周邊有渤海、黃海、東海和南海等四海。渤海、黃海水深不過幾十米,完全不足以發展現代化的海軍(例如潛艇需要深潛)。東海比渤海、黃海面積大,水深近千米,但是其東面被從日本到琉球(沖繩)的島鏈所攔阻,幾乎可被島鏈上的駐日美軍隨時監視,因此也不適合中國海軍的發展。南海開闊,面積約渤海、黃海和東海總面積的3倍,平均水深約1200米,只有南海足以讓中國發展其現代化海軍。

島是適合人居的島嶼,礁則是不適人居的礁岩。南海內島少礁多,例如荷蘭海牙常設仲裁法院2016年裁定,南沙群島的所有海上地物,包括太平島,均為礁岩而不是島嶼 (若把「適合人居」的標準訂高,這樣的裁定並非不合理)。由於南海島少礁多,而礁岩不適人居,周邊國家普遍都視需要在其擁有的礁岩實行填海造島 (填海造島並不違反任何國際法)。中國的填海造島特別引人矚目,因為其他國家只填海造出幾英畝陸地,中國卻造出幾千英畝陸地及一些準軍事設施。

無人居住的島或礁,可能有主權爭議;島或礁若有軍或民長期居留,其主權自然屬於居民所屬的國家。這幾乎是自古以來尊重居民的合理規則,不論國際法怎麼訂。中國占據無人居住的礁,然後填海造島,實行軍、民的長期居留,對其他國家少有明顯損害,最終或許能贏得島礁的主權,是務實及較少爭議的作法。

南海周邊國家對中國的作法不滿,主要因為中國填海造島的礁多遠離中國本土,而較鄰近其他的南海周邊國家,並且双方都主張擁有島礁的主權。中國與其他南海周邊國家因此曾爆發多次衝突甚至海戰,最嚴重的一次是1988年中國與越南在南沙群島赤瓜礁的海戰。由於每次衝突或海戰都是中國獲勝,而且中國的填海造島工程逐漸完工,使其他南海周邊國家更無力挑戰中國占據的島礁,近年南海衝突有逐漸減少的趨勢。

其實,一個國家經營海洋取決於其實力,與距離關係不大;美國、英國有些島嶼屬地/軍事基地距離其本土有幾千公里之遙啊。英、美當年是占據有居民的島,而中國現在是占據無人居住的礁,然後填海造島。

中國雖然在南海的一些礁填海造島,形成準軍事基地,但是從未影響船艦的正常航行通過,美國卻以保障自由航行為名,不時派遣軍艦到南海巡弋,甚至迫近中國的準軍事基地耀武揚威。美國這樣無的放矢、故意找碴,有何企圖?

美國怕引爆中美大戰甚至核戰,因此不敢直接對中國的南海島礁動武,但是企圖鼓動南海周邊國家與中國衝突以削弱中國。美國軍艦的巡弋南海是向南海周邊國家傳遞訊息:「別怕跟中國衝突,美國老大給你靠。」

南海周邊國家與中國近、與美國遠,其經濟利益或國家安全,都與中國更密切相關,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美國的離間計看來是無法得逞的。

台灣的反共痼疾和中國虛無化 | 黃國樑

最近看到一些人,包括一些前輩,在評價中國大陸時,流露的仍然是中共是靠秘密警察、獨裁統治去維繫政權的團伙這樣的認知思維與意識形態。在中共百年黨慶時,用幾近於白色恐怖時代的反共腦袋去撫慰自己。

亦即,固有的「反共」思想繼續地箝制了他們的想像。如用一種上帝的視角,可以驚訝地發現,過了七十年,這在台灣仍然是高度盛行的主流,並已成了一代傳下一代的痼疾。

甚至於,它不只是在藍營裡繼續主導對於兩岸關係的內在評價,更變化為綠營中年輕世代追尋虛幻台獨的思想源流。可以說,反共即台獨、台獨即反共,這兩者已經模糊難辨、雌雄莫分了。

但我驚異的是,從反共到台獨,中國國民黨名字上的「中國」,中華民國背後的「中國」,早已被他們一股腦兒地丟棄了,卻彷彿渾然不知似地,高聲嚷嚷著我們的國家就是中華民國。他們是否曾經自我探問一下:中華民國是哪一國?它的國土在哪裡?

如果他們腦海裡仍有中國,那這個中國也已虛無化了。他們將中共統治下的中國變成了魔幻的異域,卻在腦中的某個區塊裡,置放了一葉秋海棠,但除了哪裡,他們根本不知中國為何物。

這種思維是典型的「崖山之後無中國」的現代版。就是說,元不是中國,清不是中國,中共當然亦不是中國。但元不是中國嗎?那何以中華民國要繼承忽必烈所取下的西藏作為國土?清不是中國嗎?那中華民國為什麼要經略大清奪取的新疆,要聲稱被蘇聯併吞的唐努烏梁海是中國領土?

藍營裡一眾人物都留在「反共抗俄」的年份裡,忘記走回到廿一世紀的現實中。他們將中國變成了一塊浮土,永久地在宇宙中流放,卻將真實的中國當成了妖魔與敵人。

長白山頭白雪鑲嵌的天池,仍然是那一個天池;奇峰崢嶸的黃山仍然是李白宿過的那個黃山;孕育中國文明的黃河依然是從青海的巴顏喀喇山的皺褶中,開始向東奔流。但反共的腦子卻像菌叢般地將他們的故國覆蓋了。

或許可以反大躍進的共、反人民公社的共、反文化大革命的共,但請問,該如何反復興中國的共?反已讓十億人脫貧的共?

何必拿腳下幾已是笑柄的民主,去反對自己的祖國?拿中華民國去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只是難堪的自我欺騙,是被一個過客似的政權思維,淹沒了該有的民族情懷。並且因此成了繼續分裂國土的罪人。

最要緊的,眼前的這一切不是永恆,再反下去的結果,不過是自己成了歷史的灰燼與塵煙!這不是冰冷的預言,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白色恐怖」是罪惡?還有「紅色恐怖」嗎? | 徐百川

就算真如台獨所言,是靠美國協防台灣,使得共產黨不能渡海犯台,但是當年的時空背景,共產主義席捲半個世界,無孔不入,勢不可擋。除了大陸的匪諜滲透顛覆之外,台灣在共產思潮的侵襲下,不會有土生土長的台灣「共匪」興風作浪?起而鬧武裝革命?

看看韓戰、越戰,以及世界各地共黨肆虐的鬥爭迫害,生靈塗炭的禍亂戰亂。若非蔣介石的「白色恐怖」擋住了共產黨的「紅色恐怖」,台灣豈能倖免,台灣不會死人無數?

況且「白色恐怖」與一般人民根本無關,人民絲毫不受影響。被殺被關的人都是與共黨的活動有關,死的幾乎全是大陸人,台灣人屈指可數。

而且正就是由於所謂的「白色恐怖」,使台灣成為共產病毒無法侵害的無菌室,使得台灣安定繁榮,台灣人戶戶笙歌樂太平。

戰爭未必就是刀槍火炮的熱戰,戰爭還有看不到、感覺不到的諜報戰與思想戰。戰爭的勝負,國家的存亡,情報常常是決定性的因素。思想戰能從心理上瓦解對方的鬥志,甚至倒轉對方軍民的敵我意識,與諜報戰同樣厲害可怕,戰爭中清除間諜與內奸是絕對必要的正當行為。

評斷政治的是非,是不能脫離當時的時空條件的,以太平時期的自由、民主、人權的標準,而對戰時的蔣介石升級加罪,就如以現代的標準來評斷古代為民除害的打虎英雄,英雄就變成了虐殺保育動物的大壞蛋。因此,蔣介石的「白色恐怖」是絕對正當的,只有一個有無矯枉過正,亂世用重典的過當問題。

當然現在的時空條件也與當年不同,中共已經不以共產主義治國,也不向世界推廣共產主義革命,而且大陸又成為世界的脫貧典範,台灣和世界沒道理再宣傳什麼「紅色恐怖」了。

台灣政權的歷史評價 | 薛中鼎

我論點的邏輯基礎,是設想我是百年之後的歷史學家,秉民族大義為春秋之筆,來評論台灣。現簡述我的論點如下:

1. 台灣基本上就是一個漢奸政權,等於是抗戰時期汪精衛南京政權的翻版。

2. 抗戰時期,汪精衛以國民黨二號領袖之尊(曾一度是國民黨最高領導),投效日本軍閥,甘爲臣虜,成了民族罪人,遺臭萬年。蔣介石的歷史定位可比於汪精衛。汪、蔣兩人的前半生,都可説是有愛國之心。但此二人的後半生,都成爲外族臣虜,為外族利益服務,其作爲嚴重傷害了本民族利益。

3. 蔣經國的歷史定位,大概是贛南專員的2.0提升版,或者説類似汪僞政權裡,汪精衛之後的陳公博角色。他在行政方面做得很好,值得肯定。但是在民族大義上,蔣經國繼續為美國的利益服務,阻礙了整體中華民族的復興。

4. 台灣今天的反中與反共情結,源遠流長,兩蔣其實是始作俑者,問題的根源。國民黨兩蔣之後的徒子徒孫,如愚昧的馬英九、奸巧的宋楚瑜、冥頑不靈的郝伯村等所作所爲,都是漢奸心態的延續。

在台灣的漢奸政權中,可以得到肯定的人物是連戰。連戰大氣而磊落,不愧是連橫之孫。2005年,連戰甘冒大不韙,無懼於千夫之所指,完成破冰之旅,其膽略令人敬佩。

5. 台灣的民進黨,在後世評價中,可定位為日本在台的附屬政黨。民進黨的“革命之父”李登輝,有學者質疑有日人血統,引發爭議。我認爲,不論他是否有日人血統,在民族心理認同上,他絕對是俯首甘爲日本奴的。李登輝的政治影響,主要就是導致日本在台灣的附屬政黨,得以發展强大。他的做法,符合他的自我定位。

所以在台灣,國民黨與民進黨的政權之爭,可以看成,在台灣的漢奸集團與日本附屬集團的鬥爭。這兩者,無論誰當權,都是在為美國與日本的利益服務,都是中華民族復興的絆脚石。

藍綠兩黨的最終結局,我預估,都是被美、日外族所抛棄,為後代歷史學家所不齒。新加坡李光耀預言,將來中國與美國會達成協議,西太平洋屬於中國的“勢力範圍”,東太平洋屬於美國的勢力範圍,雙方和平共存,免於戰爭。

近來有美國哈佛大學教授艾利森(Graham Allison)提出,中美兩國的未來發展關係,可以參考中國歷史上遼、宋的《澶淵之盟》。艾利森教授是著名的學者,是“修昔底德陷阱”的提出人,在美國有不小的影響力。

我認同李光耀的預言。李光耀的預言,與艾利森的看法,是一致的。

日本投降,汪精衛政權立即終結;同樣的,一旦中、美兩國達成某種形式的“和平協議”,台灣政權,也就立即瓦解了。這一天的到來,也許會很突然。就像是《澶淵之盟》的歷史過程,兩國原來在交戰狀態,忽然之間,就完成和平協議了。原因很簡單。和平協議,符合雙方的最大利益。

中國贏了嗎?馬凱碩(Kishore Mahbubani)對中美苦口婆心 | 郭譽申

馬凱碩是印度裔新加坡人,他從1971到2004年擔任新加坡常駐聯合國代表,在擔任該職期間,並曾擔任聯合國安理會主席一年多。他是地緣政治專家,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創院院長,在外交及學術領域都有優異亮眼的資歷。馬凱碩擁有印度裔的種族背景、新加坡的華人成長環境、以及長居美國紐約的生活經歷,是極少數真正沈浸於多元文化的專業人士。

美國對中國發起貿易戰、科技戰、宣傳戰等等,美、中幾乎進入全面的競爭甚至對抗。馬凱碩因此出版《中國贏了嗎?:挑戰美國的強權領導》(Has China Won?:The Chinese Challenge to American Primacy, 2020),在書中苦口婆心地勸阻美、中的對抗:「世界上其他六十億人期盼美國和中國能做到的是,專心致志拯救地球,改善包括他們本身公民在內的人類生活條件。因此,最後的問題不是美國或中國究竟誰會贏而是全體人類是否會贏!」

作者列舉美、中各自的優勢和弱點,指出双方都難以勝過對方,因此應該放棄彼此的對抗。

美國的優勢在於其個人賦權(individual empowerment)的意識,能夠孕育出最強的個人;能夠吸引世界上頂尖的人才;有強大的制度;有最優秀的大學;是西方偉大文明的一部份。美國的弱點在於其國內的嚴重貧富不均,1980至2010年的30年間,底層50%的人民平均所得完全停滯不前;其民主政治愈來愈受金錢掌控;美國有超高的國防花費,傾向以軍事而非外交手段解決國際問題,並常捲入不必要的伊斯蘭世界衝突;缺乏應對中國崛起的長期全面戰略。(書中還提到很多川普總統的錯誤政策,現在川普已去職,因此本文略過不提。)

中國的優勢在於它的人口是美國的4倍,其基於購買力平價的國内生產總值(GDP/PPP)已超過美國,而未來差距還會擴大;「中國的文明是地球上最悠久、一路持續下來的文明。美國不是在跟一個過時的共產黨競爭,而是跟世界最古老、最強大的文明競爭」;中國吸收全國最優秀的人才進入黨和政府工作;中國全力發展經濟,把國防經費限縮在合理範圍,已40年不打仗。中國的弱點在於以每人的平均量而言,中國所擁有的資源遠少於美國。

作者綜合其觀察:「美中之間這場地緣政治角力,美國行徑有如冷戰時期的蘇聯,而中國則有如當年的美國。」美國應該180度大轉向。

書中從歷史、文化等多方面,闡述中國不是擴張主義者,希望化解美國對中國的疑慮和敵意。至於台灣,「中國希望台灣和大陸統一是歸還,不是擴張。」

作者認為地緣政治的影響超過文化和意識形態,因此「澳洲若是加入美國這一邊來反對中國,恐怕會得不償失。」「中國崛起並不會對歐洲構成威脅。…如果中國促進了非洲的發展,將有助於增強歐洲的長期安全。」(減輕歐洲的難民問題) 在中美角力之下,多數國家還看不清楚,「都會審慎地押寶,做出必要的避險安排。」


馬凱碩希望做中美之間中立的和事佬,但是似乎比較看好中國,雖然他在書中並未明言。

民主社會主義-簡介與感想 | 郭譽申

世界各國的貧富不均問題嚴重,應該是社會主義發揮所長的時候。社會主義流派眾多,現在歐美主要的社會主義流派可說是「民主社會主義」。當代重要的左派學者,曾擔任美國社會學會主席的Erik Wright在其最後遺作《如何在二十一世紀反對資本主義》(How to Be an Anticapitalist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2019) 裡,以非常淺顯的文字介紹民主社會主義,及如何推進民主社會主義,以降低資本主義在國家社會的比重。

作者先界定資本主義的特色是自由市場經濟和私有資本。前者表示市場交易只受到國家最低限度的規範管制,而後者表示資本主義帶有一種特殊的階級結構,即區別擁有資本和生產工具的資產階級及擔任員工而提供勞力的勞動階級。

作者對資本主義的批判論點在三方面:平等/公平、民主/自由、社群/團結。這些也是民主社會主義所追求的目標。平等/公平的涵義:「在一個公正的社會裡,所有人都擁有大致平等的管道可以取得享有美滿人生所需的物質與社會工具。」民主/自由的涵義:「在完全民主的社會裡,所有人對於有意義地參與影響自身生活的決策所需的必要工具,都享有大致平等的取得管道。」「社群/團結表達了人應當互相合作的原則,不僅是因為個人能夠從中得到好處,也是因為他們真心關注別人的福祉,並且認為自己有這麼做的道德義務。」

推進民主社會主義及弱化資本主義的方法包括拆解資本主義 (漸進式取代資本主義機制)、馴服資本主義 (消除資本主義的傷害)、抵抗資本主義 (抗爭活動) 和逃離資本主義 (如建立非資本主義社區),但不包括全面推翻資本主義。民主社會主義經濟的建構元件包括無條件基本收入、合作式市場經濟、社會與團結經濟、資本主義公司的民主化、把銀行轉變為公用事業及非市場經濟組織 (如國家供應的商品與服務、同儕合作生產、知識共享) 等等。

推進民主社會主義及弱化資本主義的難題在於國家,資本主義國家的「內在結構存在著先天的偏頗,偏向資產階級的利益」;而且「國家受到與資產階級關係深厚的強大菁英分子所把持。」要克服國家的難題就需要深化民主,以稀釋國家機制的資本主義性質。


歐洲國家一直有一些左派政黨,其政綱接近民主社會主義。不過即使這些左派政黨曾獲得執政權,它們多半無法大幅度地推進民主社會主義,等過些年,右派政黨班師回朝,國家於是又回到更多資本主義,歐洲國家就這樣在左右間擺盪,但是其主軸仍多偏向資本主義而非民主社會主義。北歐的一些國家是少數例外,比較接近民主社會主義。

民主社會主義指出 (上述的民主/自由涵義),資本主義的民主不是充分的民主,因為資產階級參與政治的管道遠勝勞動階級。台灣一向偏向資本主義而非民主社會主義 (藍、綠兩大黨都是偏袒資產階級的右派政黨),可嘆台灣的勞動階級大眾卻沾沾自喜於手中一點點無效的民主權力,真是很好騙啊!

歐洲國家雖有左派政黨,但是民主社會主義多不得勢,大約有兩個原因:其一,如上述,資本主義國家的內在結構存在著先天的偏頗,偏向資產階級的利益,而且國家受到與資產階級關係深厚的菁英分子所把持。其二,民主社會主義有經濟效率的難題,左派政黨執政一般比不上右派政黨執政善於治理經濟。北歐國家較能實現民主社會主義,因為它們人口少 (不超過千萬),較容易克服這兩方面的難題。

社會主義是崇高的理想,然而民主社會主義看來只適用於小型國家,中國大陸這樣的龐大國家,實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看來是適度的妥協,能兼顧理想和效率。

對中國放話叫囂必有報應 | 盛嘉麟

我不會讓中國共產黨活過100年

Donald Rumsfeld 在2001~2006 小布希時代擔任美國國防部長,期間他曾經囂張放話,「我不會讓中國共產黨活過100年」。

結果Donald Rumsfeld 在2021年6月29日去世,享年88歲,過了兩天,2021年7月1日,中國共產黨慶祝建黨100週年。

換句話說,不是Donald Rumsfeld 不讓中國共產黨活過100年,而是菩薩不讓 Donald Rumsfeld 活過中國共產黨建黨100週年。

一般認為,九一一事件發生後美國揮軍攻入阿富汗以及後來攻打伊拉克的主張都由Donald Rumsfeld提出。

最美麗的風景線

國會領袖佩洛西(Nancy Pelosi) 在2020年宣稱香港「反送中」暴亂是她看過最美麗的風景線 。

2021年華盛頓的國會大樓被擁護川普的民眾攻佔,佩洛西(Nancy Pelosi) 在警察護衛下從她的辦公室倉皇脫逃,她的辦公室被暴徒搗毀,文件及電筆電腦被搶走。

換句話說,這是菩薩讓81歲的老太太佩洛西(Nancy Pelosi) 親身體驗香港最美麗的風景線的滋味。

中共建黨百周年紀念日 | 謝芷生

筆者每週四至五都會為讀者寫一篇有關兩岸的拙文。剛好這個星期四是七月一日,碰上了中共建黨百周年紀念,這在大陸是個重要的節日,會舉行一連串的紀念活動。為什麼大陸人民會如此重視這個日子呢?這不僅是因為“逢百”這樣一個重要的數字,而是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對中華民族的生存發展有著緊密關係。

大陸有首幾乎人人都會唱的歌曲,叫著“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歌詞令人不禁進一步想到,若沒有新中國的成立,今日的中國人民會是什麽處境呢?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面臨了西方帝國主義的欺凌壓迫,可謂水深火熱,暗無天日。中國共產黨的誕生,與社會主義的引入,改變了中國與中國人民的命運,因此它是有著特殊意義的。如果新中國的成立與否,根本不關中國人民的痛癢,那麼它就與歷史上出現過無數次的改朝換代,沒有什麼兩樣了,如此則中共的建黨,也就沒有什麼值得慶祝的意義與價值了。

最近筆者一口氣把大陸拍的一部電視連續劇:“覺醒的年代”看完了。原並不想花太多時間去看連續劇,但這部片子看了個頭後,就被吸引住了,要想停止不看,已感欲罷不能。片子敘述的內容,筆者並不陌生。許多還是筆者常在拙文中提起過的,然而仍發現到一些過去並不完全瞭解的史實。筆者必須說,一部歷史片,還帶有政治性,能拍得如此生動感人太難得了。片中的每個角色都演得很好,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配角都很稱職,確實可喜可賀。

這部電視劇介紹了“五四運動”發生,與中共建黨前後的時代背景。許多重要歷史人物,如陳獨秀、李大釗、胡適、蔡元培等,即使對來自臺灣的人,也耳熟能詳。尤其鑒於存在於台大與北大間的歷史傳承,使人對當年發生在北大的歷史事蹟,頗感親切。而曾擔任過臺灣中研院院長的胡適,去世後就葬於該院旁邊。在看完整部電視劇後,筆者才發現,自己過去對陳獨秀的認識還是不足的。希望讀者們也能抽時間看看這部電視劇,就當著學習歷史吧,是很值得的。

不論我們的觀點如何,對本片中的歷史人物,只要是參加了新思想的啟蒙者,對中國脫胎換骨的追求者,或為中華民族生存發展的奮鬥者,不論他們當年的主張有何不同,都是值得後人欽佩的。我們又何忍再對他們評頭論足呢?最可悲的,還是那些對國家民族前途既無感又不關心的人。

筆者對中共與大陸的好感,非自今日始,已有相當時日了,甚至在離開臺灣前就如此了。為什麽會這樣,筆者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出於第六感吧,也為此付出了不少代價,包括對家人的牽連。

筆者有位台大的老同學、好朋友,我們幾乎是同時到德國留學的。他就是胡適的崇拜者、信仰者,對筆者支持大陸的立場很不理解。1973年春筆者與幾位保釣同學同去大陸參訪,令他受到很大刺激與震動。回德後我們曾有過一次長談,他無法說服我,我也無法證明,我的主張是正確的。當時尚處於文革期間,大陸種種確是乏善可陳。他不但是胡適,還是去世多年美國總統甘迺迪的崇拜者,他信仰的還是西方民主法治人權的那套理論。後來他回到台大教書,可惜英年早逝。我是多麼希望,他能看到今日大陸取得的成就,尤其是人民生活的改善,及中國國際地位的提高。他應會同意,我的認識與主張還是正確的,即只有中共與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

也有人說,筆者對中共與大陸的認識是偏頗的,把它們理想化了。其實以筆者的年齡,早已過了浪漫幻想的階段了,即使迫切希望國家能儘快富強起來,也不至於用幻想來美化它,以求自我陶醉。我們對中共與大陸的觀察認識,是從實際出發,以動態的方式,不但從縱的方向、也從橫的方向去比較它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因此確認了它所做出的貢獻。

北斗導航的機械化收割-新疆何需強迫勞動 | 鄭可漢

配備北斗導航的聯合收割機在一塊塊麥田裡來回穿梭,只需要十幾分鐘,便完成了一畝小麥收割、分濾麥粒、粉碎秸稈等一系列工序。

28歲的阿地力·沙拉木是一名職業麥客,在他看來“麥客”是一份很酷的工作。仲夏時節,驕陽似火。天山山脈以南的新疆庫車市齊滿鎮的麥田裡,阿地力·沙拉木正在操作手機般大小的北斗導航控制器,設置好聯合收割機作業路徑後,他只需站在一旁觀察機械收割情況。

記者在麥田邊的樹蔭下見到了阿地力·沙拉木。聽說記者來了,他和正在閒聊的麥農們便圍攏過來。“麥收季也是農閒節”,農民們七嘴八舌地談論著,絲毫感受不到麥收的忙碌。

在阿地力·沙拉木的記憶裡,小時候收麥一定是全家齊上陣,每天只能收割1畝地,麥收季更是長達1個多月。以前,每到麥收季節,沿著夏糧從南到北的豐收線,麥客隨處可見,他們追逐小麥成熟的軌跡,一路向北,如候鳥一般。“我小時候用鐮刀割麥子的時候就想,如果以後能像神話故事裡不用人工收麥就好了。”阿地力·沙拉木說,因為他的父親是一名拿鐮刀的麥客,整個夏天他幾乎見不到父親的身影。

如今,麥收變得簡單,傳統麥客成為歷史,與此同時,一批掌握高科技的新麥客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新麥客阿地力·沙拉木並沒有從巴扎(維吾爾意為“集市”)上買一把曾經賴以生存的鐮刀,而是在麥田間玩起了“手機”。他說:“通過北斗導航,就能精確收割路徑,省時省力。”

記者在麥田邊看到,配備北斗導航的聯合收割機在一塊塊麥田裡來回穿梭,只需要十幾分鐘,便完成了一畝小麥收割、分濾麥粒、粉碎秸稈等一系列工序。

阿地力·沙拉木給記者算了一筆賬,每畝地賺60元的收割費,每天收入2000多元,1個多月的麥收季就能收入7萬多元,這抵得上半台聯合收割機的價錢,“麥客這個職業賺錢得很呢”。

眼下的新疆,北斗導航系統已在小麥收割、滅茬、深鬆耕地、無人機植保等多個領域廣泛應用,使農業的生產質量和效率大大提升,去年,新疆麥收機械化率達到97.48%。

隨著機械收割速度的加快,跨區域作業的阿地力·沙拉木的足跡早已超過了父親當年的收麥半徑。明年,阿地力·沙拉木計劃著更遠的收割半徑——翻過天山,奔赴更大的麥田。

西洋霸權造謠新疆強迫勞動,真是太可笑了!

回顧國共的主義競爭 | 郭譽申

今年是中國共產黨的建黨百年,讓我特別思考,百年前的一小撮人為何終能打敗推翻滿清、建立民國的大黨,中國國民黨?原因當然很多,本文專注於國共兩黨的主義競爭。國民黨主張三民主義,而共產黨主張馬克思社會主義。

先回顧一些歷史。中山先生最早建立的革命團體,興中會,被視為國民黨的前身組織,成立於1894年。1905年興中會與其他幾個革命團體聯合組成同盟會。同盟會的共同目標是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但由於來自不同革命團體,成員們的政治理念頗有差異,算不上有共同的主義。辛亥革命後的1912年,同盟會又與其他幾個團體聯合成立國民黨。

孫中山最重要的政治思想,三民主義,最早出現於1905年他所寫的《民報》發刊詞中,後來他在一些演講裡曾概略介紹三民主義,但完整的三民主義則遲至1924年1月到8月間,孫中山在廣州高等師範學院的16次演講才詳盡發表,並被記錄成書,成為國民黨的指導思想。

馬克思社會主義早已在歐洲流傳多年,1917年俄羅斯布爾什維克「10月革命」成功,更增加其號召力。1919年中國發生「五四運動」,在其前後幾年被稱為「新文化運動」,馬克思社會主義就在那段時間被引進中國。奉行馬克思社會主義的中國共產黨成立於1921年,頗受俄國革命成功的鼓舞。

國共的一個顯著差異在於,共產黨自始就以馬克思社會主義為其政治思想和追求目標,而國民黨起初只想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並沒有清晰一致的政治思想。國民黨的建立比共產黨早27年,但是國民黨的奉行(完整版)三民主義幾乎還稍晚於共產黨的奉行馬克思社會主義。

中山先生在三民主義演講的民生主義第一講裡說:「民生主義就是社會主義,又名共產主義,即是大同主義。」因此民生主義與馬克思社會主義是很接近的。然而在實行上,蔣介石的國民黨不像共產黨那麼搞工運、農運和蘇區的土地改革,使國民黨的三民主義在當時人們的心目中不如共產黨的馬克思社會主義更具理想性。(蔣到台灣後實行土地改革,才重建三民主義的理想性)

國民黨的前三十年,少有共同的政治理念,其三民主義思想不早於共產黨的馬克思社會主義,而且在當時人們的心中又不如馬克思社會主義更具理想性,使國民黨在主義競爭上居於劣勢,很多知識分子因此傾向共產黨。

國民黨內派系林立,經常分裂,至少部份原因在於政治理念不一致,沒有共同的理想追求;對比之下,共產黨黨內也曾有激烈競爭甚至鬥爭,卻少有分裂,主要原因在於他們有共同的社會主義追求。此外,馬克思社會主義的理想性使很多信仰者願意為之拋頭顱、灑熱血,讓當年弱小的共產黨能夠奮力撐過被國民黨到處追殺、朝不保夕的艱苦歲月,才有後來的反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