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是祭壇上的獻祭犧牲! | Friedrich Wang

底下的文字可能讓您不適,請深思後閱讀。

台灣,這個島嶼與2300萬人,對綠人而言不過就是祭壇上的獻祭犧牲。為了他們的理念,台獨、反核、去華、廢死,甚至製造內部仇恨,永無寧日。而這個島嶼上的人要為他們無條件奉獻,徹底付出,不得有任何異議。這種心態,實際上是真正的殖民者,或者殖民者心態的變種。

有人可能聽不懂,或者無法接受,難道綠人不是台灣人嗎?

應該分兩個層面來看這個問題。綠人,大部分都是台灣人,身家財富,生命安全也都在島上,但是綠人中的高端類別,他們的身家性命、財產子女,大多不在島上。4成的選票,選出了兩個準美國人出來擔任領導人,一個基本上是至少一半白人血統,另一個全家老小,包括老婆、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外孫女都具備美國籍,隨時可以依親赴美。所以,他們完全可以放心獻祭。第二個層面,他們認為,唯有豪賭一次,趁著中美惡鬥的機會,一舉剷除島內異己,趁勢實現這些理念,包括反核、獨立等等,或許代價不小,但是為了千秋萬世,這些代價可以被付出,他們也願意,或者僥倖地認為他們可以倖存下來。

您沒看到,不久前高雄的邱立委噘著大嘴唇告訴台灣農民:不要依賴中國市場,要走自己的路,這才是台灣的農業。潛台詞其實就是餓死事小,你們每個都必須被獻祭。幾年前徐佳青所說的金門砲戰跟他們沒有關係,意思就是未來任何戰爭都跟他們無關,他們可以很安全,但別人必須去犧牲。貓女王氣定神閑地說,就算台灣沒有電,2024之後就不關她的事,沒得用那你們就活該。賴蛇也說得很清楚,不必想要和平協定,必須備戰,徵召40萬人擔任民兵,甚至美國人建議他每家發槍,他的黑熊部隊甚至主張一旦出事,挨家挨戶先殺人,先去把異議者都吊上路燈再說。

所以,經濟是小事,沒電不算事,戰爭都不怕,這些都可忽略不計,只要那個美麗國家可以建立,這些都只是擦傷罷了。這一切的殺戮、死亡、戰爭,都是為了他們莊嚴偉大的各種理想,而人民的生命、財富、後代幸福,都必須押上賭桌,或者宰割後獻上神桌,招喚一場腥風血雨之後,得到他們想像中的天堂。若不成,也無妨,因為退路已有,萬無一失,沒事、沒事。損失的只是祭品,不是他們。

可悲的是,不少被獻祭者,還開開心心,獻上自己的前途、子女,引頸受戮,在所不惜。而頭腦清醒的,早已經聲嘶力竭,殫精竭慮,但叫不醒,又能如何?只能跟著鐵達尼,一起毀滅?
這個島嶼的輝煌與悲情,應該在不久後就會清楚呈現,我們都看得到。

師生緣 | 卓飛

我相信在老師學生之間,也是有磁場的,許多聲譽卓著,大家公認的好老師,但跟你卻不見得有緣,上課下課,來來去去,卻從來都沒有互動。
而也許,常被同學訕笑的偷懶老師,卻在你心中是位良師,跟你特別有緣,也影響了你的一生。

我就有過這樣的經驗,那是我初中時的一位歷史老師,這位老師因為在教課之外,還兼作一些記者採訪的工作,所以在學校,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在校園裡很少見其蹤影,是同學的口中來混薪水的老師。
而他的教學也很特別,上課不會按照課文照章行事,那麼的刻板乏味,他總是把歷史課,說得生動有趣。會舉許多稗官野史來穿插、印證歷史的正反,有時候感覺他好像是個說書人,上課好像在說故事。

老師也不管學生對課文的疑惑,或講的內容能否被吸收,只自顧自的說他的歷史,配上曲折的情節,誇張的手勢,把歷史說得精彩誇張,而自得其樂。
這對從小就喜歡讀演義的我,覺得老師的講課,真是一氣呵成,毫無冷場,每次都是我最認真的聽講,感覺意猶未盡。
上課時,同學們都無心學習,各自戲鬧聊天,只有我專心的聽課,不時回應他的內容,師生間形成有趣的互動。

其實我的功課並不好,讀的是放牛班,在班上也很平凡,可是歷史這一科卻是我的強項,而老師也會特別的關注我。
感覺他上課好像就是對著我一個人講,我的內心充滿了溫暖,而他也會叫我幫他做些事情,如收作業、發考卷等等…讓我感覺榮譽和驕傲,我也一直以做個好學生,給老師看,以此自勵。

也許在人生的過程,我們的結緣只是短短的時段,但他卻常在我的記憶中閃爍,我常想如果我再見到了老師,我要怎麼跟他說話,要怎樣表達我的尊敬。可惜離開了學校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老師了,人生,總是有些遺憾,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如今這個世道,社會的價值觀早已不一樣了,不再講禮義廉恥、尊師重道,一切都以功利為出發,師道已沒有人在講究了,每看到新聞,父不父,子不子,倫常乖離,真是蠻多的感慨。

「勸君今夜須沉醉,樽前莫話明朝事。」
倒是很懷念那個年代,老師學生之間,還是有著尊敬和關愛在流動。
秋寒雨驟,我心戚戚,再也回不去了。

諾貝爾和平獎非常偽善 | 高凌雲

諾貝爾和平獎頒給日本原水爆被害者團體協議會,其實非常偽善。

廣島的倖存者,是日本法西斯的受害者,但是日本在亞洲的侵略戰爭,傷害更多的是其他國家與人民,其中尤以中國受創最重,而其他的地區,主要是傷害了西方帝國主義殖民利益。
那些日本侵略戰的受害者,誰還過他們公道?

倖存者見證過原子彈的巨大破壞力,所以他們反核,希望廢除核子武器,但在現實上,大家都因為這個武器太可怕了,而不敢使用,但因為別人有,我也必須有,否則無法保持一個恐怖平衡。

倖存者反核,更要譴責日本的亞洲侵略行為,因為他們的災難,是日本自找的,如果沒有日軍為了南進,先在珍珠港發動的大規模轟襲行動,也不會有後來的原子彈,如果光反核,卻不反對過去日本的侵略行為,那就是假的。

日本的軍事擴張,在美國的鼓動下,一直進行著,武器系統的更新強化,如果不是麥克阿瑟當年的憲法九條,日本早就在亞洲四處軍事介入了。

戰後,美國曾經為了清除水雷,讓舊日本海軍出動掃雷,應該是到了朝鮮半島附近,這是秘密的行動,因為違反和平憲法,1990年代的PKO法案(協助聯合國維持和平活動法案)也是美國後面鼓動的,就是要日本加入美國陣營,擴大美國的軍事實力。

廣島倖存者反核,更要堅守和平憲法,反對日本介入兩岸問題,因為日本就算不想介入兩岸問題,美國卻在幕後策動日本一起介入,這當中日本當然有自己的地緣政治利益考慮。

1952年匆匆結束占領日本,是因為美國正應付韓戰,無暇顧及日本,要重新武裝日本,使日本成為亞洲的軍事盟邦,應付蘇聯或者中共,美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亞洲各國的感受,不斷強化日本武裝。

你只要搞懂這個過程,你就知道美國根本不在乎別人,只在乎自己。雷根當選總統後,對於波蘭團結工聯遭到當局鎮壓,感到憤怒,打算派兵介入,幕僚勸他注意西德的反應,西德顧慮波蘭動亂擴大,會波及西德的安全,雷根說,隨便他,我們自己幹。

當然,因為美國並沒有具體的力量,可以將力量投射到波蘭,後來的情勢發展也沒有到那個地步,但是你要知道,一切的混亂,本來有解,但當美國只想到自己利益的時候,麻煩就會擴大。

廣島倖存者幾十年來的呼籲,其實根本沒有人要聽,因為美國先用核武,創造了新的國際秩序,蘇聯為了生存,也只好跟上,其他國家紛紛追上來,美國打壓台灣研發核武,但是以色列同樣也偷偷搞,美國卻管不住。

廣島倖存者拿了諾貝爾和平獎,世人不只要反對核武(這與反對核能是兩件事情),更應該要反對日本的軍事擴張,如研發長程飛彈這類的行為,因為日本搞長程飛彈,後面就可能美國提供戰術核彈頭給日本使用,日本要成為美國的代理人,在亞太維護美國的利益,而不是日本的利益。

當廣島倖存者享有諾貝爾的光環,我們更不該忘了日本發動戰爭帶來許多國家的巨大犧牲,那些人從來沒有人緬懷他們。

自由主義已經失敗,應該廢棄? | 郭譽申

西方的民主制度主要是基於自由主義,因此常被稱為自由民主制度。曾經如日中天的自由民主制度自20年前開始出現愈趨嚴重的危機,很多研究都尋求改善之道(參見《拯救西方民主》《自由民主衰落,能否重振?》)。美國聖母大學教授Deneen的《自由主義為什麼會失敗?》([1])卻主張,自由主義在美國已經失敗,應該廢棄!

作者首先強調現代的自由觀念與希臘羅馬時代和基督教的中世紀(基本上延續希臘羅馬的思想)很不同。古希臘羅馬的政治哲學就把捍衛和實現自由當成重要的目標,而要實現個人的自由,則需要培養自治和美德,如正義、智慧、節制等等。現代的自由注重個人有自主選擇、自由發揮天賦的權利,而把自治和美德都視為對自由的限制而予以忽略;由於重視個人意志,也主張人定勝天,即人類可以征服、掌控自然。

書中詳述美國實行自由主義將近250年所呈現的各種失敗現象:

一、自由主義包含個人主義,追求個人的解放,個人愈解放就愈脫離社會而愈需要國家,國家的功能和權力因此擴張和集中。換言之,個人主義與國家主義是一體的兩面而互相加強。

二、文化、習俗、宗教都是加於個人的規範和限制,自由主義致力於掙脫這些規範和限制,因此是一種反文化。

三、自由主義加速科技的發展,但是這些現代科技讓很多人覺得更加無力、更加孤獨、更不自由。

四、自由主義以個人解放為目標,造成人文學界只關注歷史上的各種解放運動,而忽略真正的人文學識;同時,人們逐漸只重視能幫助個人實現自主的理工、商管等務實學科,因此毀壞了全人教育。

五、教育體系被扭曲成自由主義的工具,造就了一個強者壓制弱者的新貴族體制,社會階級也變得更深刻、更牢固。

六、自由主義是反民主的,中央集權的國家距離人民愈來愈遠,民眾也愈來愈不關心公眾事務,造成劣化的公民意識。

作者把美國的缺失全歸罪於自由主義,不太公道但也有合理性。不太公道,因為上述的現象幾乎出現在所有的國家和地區(程度不同),不限於自由主義的美國;有合理性,因為自由主義忽略美德,相信「看不見的手」,傾向不作為,而且自由主義使個人原子化,與家庭、親屬、社區、宗教、文化、政治等的關聯大多淡化,很多人的內心因此缺少歸屬感,也對政治和社會不滿。

作者主張廢棄自由主義,尋找一種更好的政治和社會理論取而代之。即使能找到,要讓民眾普遍接受至少要幾十年,絕非易事!自由主義在歐美已盛行幾百年,筆者不相信他們能夠主動改弦易轍。

作者欣賞古希臘羅馬的主張,要實現個人自由,需要培養自治和美德。這跟中國儒家主張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有些類似。中國已回歸及重振傳統文化,是有益國家的。

[1] Patrick J. Deneen《自由主義為什麼會失敗?當代自由社會的陷阱、弊病與終結》八旗文化,2024。(Why Liberalism Failed, 2018)

冷戰史的縮影:寮國反共游擊隊 | 陳彥熾

今年國慶晚會領銜主唱國歌的藍玉璋老先生,古寧頭戰役後被編入保密局(後改為情報局)第二期,曾參與寮國反共游擊隊,也曾營救刺殺劉少奇失敗被寮共扣押的情報局人員。

他領導的「符堅第五大隊」,一度對寮共勢力構成挑戰,在中共協助寮共圍剿之下,「符堅第五大隊」損失慘重,符堅部隊也改組為光武部隊繼續抵抗。隨著形勢變化,光武部隊在1975年解散,藍玉璋老先生也結束情報局寮國站站長工作回到台灣。這是一個反共愛國的故事,不過置於更大的世界史背景下,我們能看到更宏觀的歷史意義。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隨著歐洲殖民主義的衰落,東南亞要何去何從成為一大課題。美國亟欲取代歐洲和日本勢力退出的權力真空,蘇聯和毛澤東的中共也欲輸出革命,剷除資本主義勢力,解放東南亞。

中南半島作為鄰近華南的戰略要地,國共衝突也擴及於此。中共認為,東南亞如同中國必須以新民主主義革命剷除三座大山,走上社會主義現代化。蔣中正國民黨則從仁愛出發,認為東南亞和中國尚未達到歐美高度發展的資本主義社會,沒有階級鬥爭的條件,主張階級和諧以發展生產力。蔣中正的論述也和1960年代起美國的現代化理論合流,認為馬克思主義革命是背離美國現代化的錯誤道路,反攻大陸和東南亞的反共行動是為了糾正此一錯誤。我們看到的中南半島反共游擊隊歷史,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

當年交戰的游擊隊員雙方,或許不一定明瞭上述理論,然而他們都成為大歷史的一部份。在當時的大環境下,紅色革命有其理想,然而前途混沌未明。越共在民意支持下,推翻腐敗的南越政權實現統一,而柬共卻以波爾布特統治下的悲劇收場。參加寮國反共游擊隊的前輩,是帶著這樣的憂心反共的;不過後來的寮國,並未陷入像柬埔寨的失控局面,他們的反共游擊活動最終也結束了。

今天的東南亞,要做的是清算殖民主義的歷史遺產,撫平冷戰左右和族群衝突的傷痕,在和解共生的前提下參與亞洲的整合發展。同樣經歷反殖民主義和冷戰歷史的中華民國,也應思考如何面對歷史遺產,讓兩岸和亞洲攜手前行,開創未來。

(圖為國防部情報局)

懷念新黨邱智淵、鍾日紅 | 高凌雲

這是什麼世道。
一個星期,送走了兩個三十年交情老朋友。
下午到了恢先靈前致意,手機一震,陳濟丸告知邱智淵癌末,星期一才與濟丸到台中送怡倫,今天又來智淵的噩耗。

與邱智淵相識於二屆立委,趙少康旋風,橫掃台北縣,人人關注,趙少康身邊哼哈二將,邱智淵、劉銘龍,劉銘龍個子較高大。
邱智淵是外交所畢業,外交特考及格的政治菁英,本有大好前途,以他的程度,北美司派美處,負責對美工作,絕對不成問題,卻寧願屈就立委助理,無非政治理想。
趙少康當時為強調政治改革的新國民黨連線,飽受國民黨主流派政治壓迫,邱智淵若是心存投機,趙少康這條路絕對是求官發財的險路。

新連線不久就被迫改立政黨,新黨,很快就要準備投入台北市選舉,原本規畫邱智淵等助理群,連線參選台北市長,但是因故又調整路線,這才有費鴻泰、龐建國等人的參選台北市議員,邱智淵或因此有些失望,隨著趙少康請辭立委,參選市長失利後,邱智淵也跟著離開立法院。

邱智淵棄政從商,開始經營自己的事業,劉銘龍起初推動環保,後來投效柯文哲。邱智淵經商之餘,花樣不少,日本麵食、鵝油,他的老闆還與我國在南太平洋某小國關係很好,經常有些外交內幕。近幾年,邱智淵與侯市府往來不錯,可惜久未碰面。

這兩個星期以來都是壞消息,接二連三的來,或許人生到了這個階段,就是這種景況了。今天下午送恢先,這是當年朱高正助理,智淵也是同時期的助理,都是超過三十年交情,怎知會有如此不幸際遇。
智淵病情不樂觀,而且是突然發生,不知道智淵心裡能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論如何,今生來世,大家都是好兄弟。

早年趙少康身邊除了邱智淵、劉銘龍,還有鍾日紅。
鍾日紅與我同梯,38期預官,同一個中隊,他在陸軍士校當教官,晚上有空就到台北補習班兼課。
曾經搭夜車回左營前,在台北車站巧遇,寒冷冬夜,遇到同梯,自然多聊幾句。

退伍後,曾在路邊遇到鍾,他說在趙少康議員辦公室上班,1990年夏天,好遙遠。
後來到中央社採訪立法院,到新連線又再見鍾日紅,他與邱都想參選,但未能如願,之後聯繫慢慢少了。

直到報社搬到汐止,有天清晨上班,見門口保全居然是鍾,才知他曾小中風,為了調養身體,所有大學的兼課都停了,等到身體好了,也回不去了,只好來當保全。
同為中年,箇中滋味,我能體會,找朋友幫他轉換工作,堂堂碩士,實在大材小用。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朋友安排工作一段時間後,他又求去,自此音訊杳然。

聞邱智淵重病,想起昔日好友,不知道是否安好。
這些朋友什麼新聞都沒給我,但我們志同道合,卻逐漸凋零。

愛情是永恆的嗎? | 霍晉明

近日,忽想起月老祠有一副很有名的對聯,上聯曰︰「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成眷屬,這三個字很有意思。眷屬,家人,是天倫。而夫妻在一起其實不是天注定的,所以是人倫。把人為的聚合設定為一輩子,成為天倫,似乎就是對於「有情人」的最高理想。有情人就該是一輩子在一起而不分離。

愛,就是要愛一輩子。長相廝守,至死不渝,這本來是對愛情最簡單樸素的理想,但現在卻逐漸動搖了。許多人認為與一個人過一輩子是不合理的,愛情有它的效用期,過了,感覺變了,不愛了,還要在一起,就是折磨。那麼,愛情到底有沒有「有效期」呢?

由曾昭旭教授開創的愛情學,對此問題的回應,是肯定「愛是永恆」的。因為愛的本質就是「通人我」。這個「通」,是無窮無盡,沒有邊界的。這與中國哲學之「天人合一」,或「至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等,是一脈相承的;也完全合乎基督宗教「博愛」的理想。當然,人縱然有理想的無限性,但在現實生活上,畢竟是受限於時空的有限生物,所以,人之博愛,無論是愛人護生或敬物惜物,只能隨緣而發,點到為止。唯有創設夫妻一倫,能與一人將「愛」貫徹始終並獲得驗證,並以夫妻(情人)之愛為根據地,向外擴散,不斷做愛之推擴,以在事實上證明愛在時間上的永恆與空間上的廣大。此所以曾先生以「博愛」來定義愛之本質。

然而,在理論上固如是,但在實際的男女愛情之中,如何證明愛情應該是永恆的呢?(不能相守到老的情人,不論什麼原因,本質上都是遺憾。)我在愛情學的課堂上,提出兩個論證。

一、凡所有主張愛情有「有效期」的人,都提不出「有效期」是多久的理論。他們頂多只能從事實的統計上去歸納;但事實的樣本絕對是非常分散的,標準差太大,得到的平均數根本沒有意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無法在理論上找到任何理由去肯定愛情的「有效期」。不信?那就請你在與情人墜入浪漫愛情之際,對她/他說,我對你的愛只有n天的有效期,看看對方會如何反應?是不是愛情的浪漫氣氛立刻蕩然無存,然後戀愛也談不下去了?換言之,任何人在進入浪漫愛的氣氛之後,無形之中,都是以「永恆」為預設的。這乃源於人心對愛情的基本理想,不是任何事實上的數據可以改變的。當然,反過來說,如果某人篤信愛情都是有期限的,深信不疑,內化入骨;那麼,他很可能就無法與任何人發生浪漫的愛情感受。

二、任何事情,若我們設為理想、為目的,則必然是永恆的,是一輩子的。反之,如果我們設定其為工具,那就有期限,達到目的即可放棄。比如,同為讀書,如果你以讀書求知為理想,自然一輩子都要讀書。但如果你以讀書為考試、升等或做官的敲門磚,那自然達到目的就不想讀了。那麼,請問在你的價值觀裡,愛情是目的?還是工具?如果是目的,那自然沒有期限。但如果是工具(尋求快樂的工具、長期飯票的工具、提高地位的工具……),那在達到目的或失去效用之後,自然是可以拋棄的。然而,當一個人將愛情視為工具,你還願意與他談戀愛嗎?

以上兩個論證,我想在事實上可以說明「愛情有期限」的觀念是不能成立的。換言之,我們不論自覺與否,冥冥之中對愛情都是懷者「永恆」之理想的。那麼,為什麼在現實上有那麼多「有效期」短暫的愛情?原來那都是因為愛情的失敗,而非愛情本身是有期限的。

很顯然,在今天,「愛情失敗」已成為一種常態,常態到使很多人誤以為這是愛情的正常狀態。但愛情失敗總是痛苦的,再怎麼普遍,也不是正常的。就如同人會生病,雖然很難避免,但總不能說,生病是正常的、是應該的。那麼,如同「維護身體健康」是人生的課題一樣,避免愛情失敗一樣是現代人的重要課題。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重視「愛情學」的一大原因。

共和,是近代百年革命歷史的回聲 | 天人合一

百年前,中國很孱弱、很黑暗、很屈辱。於是,需革命、要造反。
但,
革命不是目的,造反只能是社會的非常形態。
革命與造反,其一切理由、憑據、與目的都只能是共和、是建設、是法制、是安定,否則即為喪心病狂。
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但不是唯一。歷史進步的長程動因、動力在改革、在科學、在理性、在社會生產所有因素的綜合。
幾十年來。人們對“革命”似乎嚴重誤讀。幾乎將其作為100%正確、神聖不可褻瀆、侵犯的東東。

其實,
革命很無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言革命;
革命很痛快,但革命者轉瞬異化,即成被革命;
革命不能阻止革命,革命醞釀更烈的革命;
革命應是長程社會態勢的突變,革命不是社會的常態;
將革命時時掛在嘴上,只革別人,不革自己,不過是把革命當成自己出頭的捷徑。

其實,
最大的悲劇是四九年前革命者與革命者的撕拼;
最大的失誤是四九年後勝利的革命者未能及時轉身為建設者、改革者、漸進者、守法者、護法者、穩定者;
最大的危險是時至今日人們仍然將革命當成完全正面、神聖、不可褻瀆的語彙與隨時可辦、輕鬆愜意的化裝舞會。

其實,
人類社會普遍、永遠存在矛盾、鬥爭,執政者(黨)基本或首要的職責應當是減少、化解矛盾,使其不至於引爆革命;
執政者把“革命”念念不忘,是革命物件與革命者錯了位元;
執政者以“革命”對付不同的政治面,是執法者壞法、憲政守護者毀憲。

其實,
革命者被革命,這會是歷史的大悲劇!
革命者終結“革命”,這才是歷史的辯證法!
從鬥爭、革命黨昇華為建設、共和黨,或許是中國共產黨人從八一南昌起義、八一一致抗日宣言、新中國成立宣告、十一屆三中全會改革開放決策之後的再一次漂亮而更偉大的提升。

其實,
共和,是歷史前進的方向盤、是規避社會顛覆的刹車噐;
共和主義應當堂而皇之成為共和國最具廣泛性的旗幟與最精髓的指導思想。
共和,或正由近百年人民革命成功的快愉與失誤的痛苦凝結與證明。

共軍隨時可封鎖台灣,如何因應? | 郭譽申

海軍司令唐華接受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訪問,形容解放軍在實施「蟒蛇戰略」來施壓台灣,解放軍已準備好「隨時可以封鎖台灣」。國防部長顧立雄隨後回應,對於中國可能採取的任何戰術或可能的作為,我方都密切關注,也都有妥適的因應方式。是真的嗎?如何因應?

首先要指出,對於台灣這樣的海島,封鎖正是台灣的罩門,台灣對外的進出全靠少數的海港和機場,因此很容易被封鎖,不像烏克蘭是陸地大國,四通八達,不可能被封鎖。

封鎖是台灣的罩門,因為當台灣遭受較長時間的封鎖,台灣經濟將受到重創。台灣是出口導向型國家,其出口占GDP的比重超過6成,若被封鎖而無法出口,很多企業只好停工,GDP立刻大減,而很多人會被迫放無薪假。台灣又是能源進口國,若被封鎖,民眾將缺電可用,日子會很不好過。

台灣被封鎖的後果這樣嚴重,而且中共戰機、戰艦將會攻擊不顧封鎖禁令而要進出台灣的飛機和船舶,因此封鎖就是戰爭(封島戰),就是大陸發動統一戰爭的開始。大陸必定先以封島戰大幅削弱台灣,及逼迫台灣接受統一;若台灣遲遲不接受,大陸才會實行登島戰。

統一戰爭一旦發動,對岸就不會客氣。封島戰的第一步,大陸必定先發制人,以優勢武力攻擊台灣的主要海空軍和導彈基地。這包括以反艦導彈和無人機擊毀台灣的大型戰艦,以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台灣的導彈和雷達基地及破壞所有機場跑道,使台灣的戰機無法起飛;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完後,再以戰機,主要是轟炸機,對上述目標攻擊一輪。先制攻擊之後,中共再以戰機、戰艦封鎖台灣的所有海港和機場,並伺機奪取澎湖、金馬等離島。

由於先制攻擊在一两天內就迅速完成,美軍根本不可能直接介入。在隨後的封島戰,美國也不會直接參戰(但會提供台灣軍事情報),因為美國沒有把握打贏台海戰爭(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又怕參戰可能導致中美核戰爭,就像美國不願直接參與俄烏戰爭。美國會做的是聯合歐、日、韓等盟國全面經濟制裁中國,就像美國現在全面經濟制裁俄羅斯。

上述的先制攻擊將使台灣的軍力受到重創,而難以實行反封鎖作戰,台灣於是只能在被封鎖和經濟重創下思考是否接受統一。大陸毫無困難實行封島戰,但其難處在於,若台灣堅持不接受統一,大陸將不得不發起困難得多的登島戰,並且將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全面經濟制裁。這是大陸必須事先深思熟慮的。

登島戰是两棲登陸戰,是非常易守難攻的。封島戰沒有登島戰的難處,大陸的海空軍、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戰力都遠勝台灣,因此完全有能力封鎖台灣,而台灣少有反封鎖的軍力,根本無法應對。所以,海軍司令說了實話,說出台灣的苦處;而國防部長則是粉飾太平,欺騙世人。

關於颱風天停班停課 | 藍清水

我曾是颱風天也堅持上學的人。民國50年,有一個叫「波蜜拉」(PAMELA)的颱風,對台灣北部造成相當大的損害。

猶記得颱風當天早上風大雨大,我穿好衣服要上學,媽媽說:「今天不必上學。」我說:「老師又沒有說不要上課。」所以堅持要上學,我媽媽大概是拗不過我一直ㄌㄨˊ,很生氣地對我說:「要上,你就去上吧。」我便揹上書包,披上塑膠布,往十五分鐘路程的學校走去。

一路風雨交加,路上看不到行人,走到學校,操場上滿是落葉殘枝,穿過操場,到了我的教室,我發現隔壁班的教室垮了,露出竹片與泥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房屋垮掉的場景,受到很大的衝擊。

呆立了一會兒,然後繞教室走廊一圈,沒看到半個人影,我又走到老師辦公室,大門緊閉,也沒見到老師,最後我只好一個人在風雨中走回家。到了家,被母親狠狠地罵一頓。

我因為有這個颱風天也堅持上學的經驗,所以我對「波蜜拉」印象深刻,且牢牢記住這個颱風的名字,至今六十多年,我仍記憶清晰。

這幾天有關颱風是否該放假,贊成與反對兩方,口水亂噴。氣象專家戴立綱以他20多年觀察與研究的結論,認為山陀兒颱風不會對臺灣產生過大的影響,特別是北部地區,他甚至認為大多數放颱風假的城市,是選舉考量下的政治颱風假。

至於颱風該不該放假,則又勾起我2003年在中原大學企管研究所聽的一場演講的記憶。當天的主講人是馬來西亞金獅集團中國區董事長陳漱石教授。

陳教授畢業於中興大學,後來到美國哈佛大學留學。我記得他當時說,哈佛是訓練改造未來世界領導人的地方,又說,哈佛不因任何天氣的理由停課。壯哉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