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伊衝突拖美國下水,中俄偷笑,台灣危險 | Friedrich Wang

之前被捧上天的以色列鐵穹,這兩天卻受到不少質疑。

其實,您自己去谷歌一下就可以知道這個系統有多厲害,是很少數可以攔截多管火箭以及大型迫擊炮的防禦系統。這一次,攔截的效果似乎不好,主要原因還是在於7月份伊朗已經用無人機以及飛彈進行了一次攻擊,讓其消耗不少,到現在還沒補充回來。另外,筆者認為前幾天伊朗總統在聯大的演說,的確發揮了欺敵的效果,還主動對外宣稱自己的國家與宗教領袖都已經躲進深山裡面,讓以色列疏忽於防備,因為感覺這些波斯人好像真的怕了。

但是,這些還只算是技術性原因,真正的原因還是地理因素。以色列周圍都是中東國家,原本美國所建構的安全體系在2010年之後逐漸瓦解,埃及政變、沙烏地決裂,這些都使得以色列的戰略地位發生了50年來沒有過的危機。筆者過去就說過,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但是,只能說猶太人真的很帶種,還是向迦沙以及黎巴嫩發動猛烈的攻擊。

現在,以色列等於幾個不同戰線同時作戰,雖然其國防軍(IDF,Israel Defense Forces)赫赫有名,非常能打,但是這個人口只有幾百萬的小國又能打多久?所以勢必要把美國給拖下水。美國也向中東不斷增加軍力,其實已經很難置身事外。

現在偷笑的,大概就是在克里姆林宮的普京以及中南海的老習。他們的壓力真的減輕了,最起碼第一階段是這樣。但是這兩個大國真的能一直這樣在旁邊偷笑嗎?就在前幾天歐盟以及美國都不斷發出譴責,認定中國大陸支持俄羅斯持續進行戰爭。簡單說,就是你們兩個不要以為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那就燒吧,該來的總會來。我的老朋友一定知道,2022年斐老太跑到台灣來溜達,當時全世界都說危險,對岸也喊打,但我斷言不太可能。2023打的機會也很小,2024基本上也不太會,但是2025之後要進入深水區,2027年之前北京的壓力會變得非常大,所以必須爭取在這前後解決台灣。

不相信嗎?你看看最近我們的賴蛇歇斯底里到什麼程度,就可以知道問題有多緊張。已經花了錢的武器,美國也不交,就是要台灣大街小巷來打焦土戰。這些綠色大頭雖然低能,但也不是白痴,至少不可能不怕死。

如果說該來的總會來,那就來吧。筆者不是有錢人,也沒有什麼家人、子女,真的怎麼樣了損失也不會太大,但總是想到那些現在天天喊著要打的人,你們怎麼都不替自己的家人想想?

自然饗宴杉林溪 | 石文傑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山羌的叫聲,彷彿回到過去,圍著火爐聽媽媽講鬼故事的童年。

身為竹山人,杉林溪本來應該像後花園般親近,不想遷居北部,忙碌之下居然十數年未再訪。直到退休,咱二老時間多了,在姪女和姪女婿的細心安排下,住進杉林溪大飯店,享受兩天樂活的假期。

聽說杉林溪大飯店更加新穎貼心,客房寬敞舒適,還安裝了電暖器。雖然室外溫度是11度,但因裝有電暖,在房間內還能穿著內衣褲活動,對於我們這種退休老人來說,真的安全、安心、也貼心。姪女婿還特地延後下班時間,陪我倆吃了晚餐才走,沒想到深山密林中,竟然也有這樣豐盛的美食,新鮮的食材,讓入口的食物都成了饗宴。

晚餐後,我倆先到飯店的6樓會議室,聆聽林老師講課,他相當專業地介紹了杉林溪森林遊樂區的生態環境、動植物分佈現況、天空領域的星宿密佈,配合了影片的講解,本來只專注人文社會領域的我,上了一堂生物課和天文地理課,老婆笑我返老還童,邊聽邊問,彷彿彌補了年輕時代的偏執。

在充實的課程後,林老師帶大夥兒到室外上課,當時室外溫度11度,卻不覺得寒凍。林老師只靠兩隻大小手電筒,竟然就在烏漆抹黑的樹欉中找到貓頭鷹、白面飛鼠、山羌、長鬃山羊…等生物,雙方距離僅十多公尺,野生動物竟不閃躲,我回憶起在竹山瑞竹的童年,睡覺時常聽見貓頭鷹或山羌的叫聲,偶爾夜歸時也會在樹叢見到這些動物發亮的眼睛,這些回憶,時隔數十年,在杉林溪又發亮了起來!

因下著毛毛細雨,加上夜漸深低溫漸襲人,觀天象找星座活動只好放棄。但林老師從頭到尾不厭其煩地又上了一個小時的課程,我倆也領受到知性、感性和理性兼具的知識饗宴,這才結束杉林溪頭一天的夜間旅程。

隔天一大早就起床,打開窗戶就是滿溢的芬多精,做完簡單的體操,七點整準時到地下餐廳享用豐盛的中西式早餐,餐畢帶著簡便的背包,趕搭園區頭班專車進到松瀧岩瀑布,接受負離子的洗禮。

想到這裡是家鄉瑞竹的母親河—加走寮溪的源頭,我就格外激動。溪畔神秘而安靜,宛如仙人曾在此修道練功。因為是第一批抵達的遊客,所有美好的氛圍幾乎由我們夫妻倆獨享:妻在瀑布下端做柔軟體操,我則貪心地用嘴巴大口大口呼吸免費的芬多精,唯恐無法全數帶回家去。

飽足平地無法想像的清新空氣後,沿著車道回程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到達此次的重點節目—牡丹花季。正盛開的千百種牡丹花,甫入眼簾簡直嚇呆了,浮現腦海的只有一代女皇的那一句「百花盛開,百花齊放」可形容,除了牡丹花,還有鮮豔的鬱金香來爭妍,目不暇給外只好猛按快門,但想必無法捕捉當下美景的千分之一啊!

月夜花朝,映在眼底心底的風景久久無法消退,許諾下次帶全家人再來共渡長假,我還把客運車的時刻表po在臉書上,分享更多樂山樂水的同好,對於杉林溪,願送上一句話:曷興乎來!

大學的脊梁—台大人應有的風骨 | 陳彥熾

台大校史繼承了兩大傳統:日據時期的台北帝大,以及光復後的北大五四思潮(影響更深遠的是後者)。這兩種學術傳統的匯合,形塑了今天的台大。台大可以說是見證台灣近代史的縮影,一路走來到今天,有成就也有挑戰,有的台大人真正做到了「敦品勵學,愛國愛人」,也有的台大人成為了社會的反面教材,本文在此提出反思。

隨著日本戰敗、日籍教職員的撤離,大陸各名校的知識份子特別是北大學者就成為台大的骨幹,使五四思潮成為台大最重要的思想靈魂。他們是受五四思潮洗禮的知識份子,有相當的民國認同,但批判蔣氏威權和當權者作對,如傅斯年前校長即是這樣的例子。這促使黨外具有自由主義或社會主義色彩的知識份子相當活躍,成為社會上重要的監督力量。

兩蔣時代的台大,從來沒有絕對服從於兩蔣,只需要遵守合理的原則,就像現在不需要絕對服從於民進黨政府,是同樣的道理。管中閔前校長在校長遴選事件中的據理力爭說明了:台大必須要挺住大學的脊梁和風骨,而不是淪為獨裁者的傳聲筒(不論何者皆如此),才能真正對得起辛勤耕耘台大的五四前輩。

現在台大面臨的兩大危機是:一是社會公眾對台大的信心下降,二是台大學生的品德問題。攸關台大的公信力和競爭力,應對兩大危機刻不容緩。

社會公眾之所以對台大的信心下降,一是由於近年來發生的學術倫理案件(論文抄襲),這部份校方已有更嚴格的把關。二是懷疑台大受到政治操縱,在野黨支持者認為民進黨勢力滲透進入台大,民進黨及其側翼也懷疑台大有「中共同路人」的存在。實際上,台大的價值觀光譜是多元的,藍綠統獨等派同時存在,並不是像外界部份人士所臆測的都是向特定陣營一邊倒。在現在台灣的大環境下,當前教科書論述的話語權把持在民進黨政府手裡,108課綱造成學生價值觀念的混淆;台大也面臨了這樣的問題,受制於當前的教育體制,需要社會共同思考整體教育的解決之道。

台大學生的品德問題在於,現在不是所有同學都能落實「敦品勵學,愛國愛人」的精神。校內當然也有好人,但也有些人失去了台大人應有的風骨:盲目追求和崇拜物質利益、對資本主義社會缺乏反思、對別人的標準異常嚴苛(但對自己未必)、缺乏對弱勢群體的同理心、對其他學校投以學歷歧視的眼光等等。有些人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八個字,如去年某科系的學生會選舉政見出現針對性別和原住民的歧視字眼,參選同學在社會輿論壓力下道歉。若這些根本問題不解決,只是單純灌輸工具性的知識,或是「抗中保台」等等的政治狂熱,做人失敗也是枉然。

許多台大生對未來充滿茫然,不僅是對人生的意義、未來生涯規劃,在當今社會混亂、兩岸和國際形勢混沌不明之際,也不知道台灣將何去何從,此時更需要彰顯「敦品勵學,愛國愛人」的精神。傅斯年前校長在1949年校慶,時值美蘇冷戰、國共衝突大時代的動盪,勉勵台大學生「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堅定志向,發揚自身所學,貢獻一所大學於宇宙的精神(語出自斯賓諾莎),給台大學生指引了明確的方向。相信傅斯年前校長留下的這番話,能讓後來歷屆台大的莘莘學子有所啟發,也希望台大和台灣社會能一同撥亂反正,為兩岸的和平發展作出積極的貢獻。

我讓阿兵哥安靜的夜讀 | 賈忠偉

教師節剛過,我沒資格當老師,因為連基礎學歷都沒有,全家成年人,應該就我的學歷最低,也不只在家是如此,連在外面聚會,大多數朋友基本上找不到比我更低學歷的。雖然沒資格當老師,我當職業軍人的時候,卻曾經促成不少阿兵哥看書考上大學。

我剛接連長時,老連長有留下一個情況(我認為是問題),因為是後勤單位,因此老連長在晚上十點規定就寢的時間,開放中山室,不管是看電視或是看書、小說,甚至是下棋,雖然有音量限制,但不可能貫徹,晚上總是鬧哄哄的。

我來之後,沒有馬上改變限制,而是觀察了幾個星期,我重新規定,晚上十點之後,只能安安靜靜的看書,我不管阿兵哥看什麼書,就是不能看電視、下棋……老兵的確氣壞了,但中山室安靜了,一些真的想看書考大學的阿兵哥也慢慢多了……之後還有準備上晚上加強班的也來問我,能不能晚上請假去補習(營房就在市區),我也准了……

這幾年回頭看,連上考上大學的就不提了,但有一個小朋友要特別提一下,他私立高中畢業,之後連考兩年大學都沒考上,最後只能來當兵了,我記得他父親來看他的時候,有點生氣又嘆息的用閩南語對我說,這孩子[撿腳]了,一輩子沒出息……

但他有一天也跟我報備說要參加中山室夜讀,我當然批准,他後來告訴我,退伍後不準備考臺灣的大學,想直接準備托福(那時候還沒有英檢)去美國讀書。我記得他後來告訴我,一年多役期的時間,背了至少兩本英文辭典,天天都超過12點才睡,精神不足的時候,就靠軍中快一個小時的午睡來補眠。退伍之後,他順利申請到美國一所大學商學系,五年時間把研究所一起唸完……回國之後,不但曾在徐薇手下教英文,現在還是某超大金控旗下投顧董事長。我兒子那年考高中,就是被他抓去加強英文,還不錯,英文滿分……

人有沒有成就未必重要,重要的是能打破環境給我們的限制……

內亞史觀漠視客觀史料 | Friedrich Wang

最近這幾年很多人主張所謂的內亞史觀,刻意將亞洲內部的遊牧民族加以美化,好像他們是新文明的創造者,還促進歐亞大陸各民族之間的交往,開啟了人類歷史發展的新篇章。一定程度上,筆者也不完全否定這個說法,但這恐怕是避重就輕,或者基本上就是一種太主觀的看法。

不必長篇大論,您可以自己去查一查當年蒙古第三次西征,統帥旭烈兀在經過慘烈的戰役之後,攻下巴格達,是將這個一千零一夜的繁華城市怎麼處理。其中,皇家圖書館內部典藏從古代西亞到希臘時期的各種珍貴圖書20多萬冊,在歐洲大部分已經失傳,蒙古人是怎麼處理這一座圖書館的。而整個巴格達,又面臨怎樣的浩劫。

而當年突厥人進入印度半島,佔領了玄奘法師所留學的納蘭陀寺。這裡面可以說是古代印度文化的聚集地,玄奘法師在這裡翻譯了數百部古代印度的典籍,並且抄寫帶回了100多部。而這一座寺院圖書館典藏40多萬部圖書,可說是古代印度文化之大成,突厥人又是怎麼處理的,裡面那一些學問僧以及學者又被怎麼處理。我們今天為什麼對古代印度文化知道的這麼模糊?甚至於很多部分都已經失傳。

上述兩個例子,是不是人類文化莫大的損失?筆者很反感,那一種只為了某些意識形態服務的歷史學。歷史不是不能翻案,但是必須有客觀的史料基礎,以及正確的治史態度,否則這種視而不見的情況,只會讓歷史陷入虛無主義的深淵。

獨老 | 卓飛

「老年聽雨僧簷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雨,點滴到天明。」
說真的,不知不覺,如今我也落入這般的心境,恍如一瞬,竟不知老的到來,如此快速,讓我心驚。

從小,老年給我的畫面和印象,就是一個孤單的老人,獨坐在暗黑的室內,空洞的雙眼,凝望著遠方,安靜無聲。
但我現在才能了解,為什麼老人總喜歡安靜的,獨坐在漆黑的室內,遙望著遠方。
因為在暗黑沉沉的室內,可以安靜的沈思,能忘卻真實世界的無奈和紛擾,天際遙遙,思緒紛飛。
老年人的睡眠是短的,在夜深人靜時,他仍然清醒,孤獨的看著這世界在運轉,回顧一生點點繽紛,細數曾經的遺憾,而和時光同流,歲月靜美。

到了我這個年紀,喜歡安靜坐在黑暗的角落,感覺自在而隨意,不需要再把人生想得太複雜,也不需要再去顧慮人情的牽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追憶、感傷也是徒然,放下我執,褪下塵裳,頓感輕鬆,能吃,能睡,就是幸福吧。

有時候想想,人活得太久,也真是件蠻殘忍的事,心衰體弱,朋友漸稀,面對漫漫長日,只能依靠著記憶和懷念來度過。
過去,曾經與我們一起走過一段路,擁有著共同的滄桑,帶著滿滿的歡笑,也曾淌過心酸淚水的朋友,而今已漸走入了歷史,在另一個世界,安祥微笑的招手,只能留著記憶,在夢中相會了。
年紀越大,走的人越多,也越覺得孤單,父母、師長、兄姐,一個個從我們身邊離開,這種無比的淒涼和感傷,大概風華正茂,意興風發的年輕人,是無法體會的。

有一天,站在人生的暮秋,踉蹌的回顧這楓紅滿天的瀲灧,才驚覺,老年的寂寞,是如此的淒涼。
我也曾年輕過,不也是這樣的嗎?也是一路無感和魯莽的走了過來。
生命,終究是首結尾悲涼的哀歌,不是嗎?

突然,想起了這首小詩:
「如果!我曾是誰生命中的過客,
我不希望那是一段風,
吹過之後什麽也不留;
我希望對方清楚的記得我,
這個在他生命中,
陪他一起看過風景的人。」

生命如風中飄零的落花,過客般的人生,會有人還記得我嗎?
誰知道?


中國儲蓄率高的利弊 | 郭譽申

中國大陸自2022年底解除防疫封控,至今經濟復甦不如預期。有一種說法是,中國應該增加消費、降低儲蓄,才能促進經濟增長(因此形成國內經濟和國際貿易的双循環)。中國能夠做到嗎?中國的儲蓄率確是高於多數國家和地區,對經濟的影響如何?有何利和弊?

經濟學的一些基本定義/公式:
國內生產(GDP)= 民間消費+政府支出+國內投資+出口-進口
國內消費= 民間消費+政府支出
國內儲蓄= 國內生產-國內消費-政府收入(稅)
國內消費是GDP的重要組成部份,因此增加國內消費,確能增加GDP。
儲蓄是消費的反面,消費也是儲蓄的反面。因此降低國內儲蓄,就相當於增加國內消費,確能增加GDP。

儲蓄率= 國內儲蓄/GDP。
根據 [1] 和 [2],中國大陸2014和2021年的儲蓄率分別是46.0%和46.2%,變動很少,都非常高。這樣的高儲蓄率造成國內消費不足,確實不利於GDP的增長。

國內消費= 民間消費+政府支出
由於民間消費一般大於政府支出,增加民間消費更有助於增加GDP。
有些人認為,大陸儲蓄率高、民間消費不足是因為醫療和失業保險的保障不足,造成民衆不敢消費而盡量存錢,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保障不足的影響遠比不上華人節儉文化的影響,如 [2] 所指出:「存錢可說是華人根深柢固的金錢觀,節儉的文化習慣,更讓存錢成為一種美德。」比較台灣和大陸的儲蓄率更能明瞭:
台灣的人均GDP是大陸的两倍多,醫療和失業保險的保障自然遠勝大陸,根據 [1] 和 [2],台灣2014和2021年的儲蓄率分別是36.3%和42.9%(因疫情而升高),在世界都名列前茅,比大陸低不了太多。

中國大陸的儲蓄率高、民間消費不足,主要是華人的節儉文化所致,不容易改變。這不利於GDP的增長,是其缺點,但也有優點,儲蓄率高較能承受經濟逆風。Covid-19疫情造成世界各國都經濟不振、債務大增,而中國更面臨房地產的大量債務,幸而儲蓄率高讓中國的金融穩定,並有儲蓄可以逐漸償還債務(但償債不算入GDP),不像美國儲蓄率低(美國2014和2021年的儲蓄率分別是18.7%和17.8%),有利於GDP的增長,卻持續累積國債,已突破34兆美元的驚人數字。 

[1] 維基百科/各國儲蓄率列表 

[2] 全球儲蓄率最大戶不是兩岸華人,而是這一國!

從吳慷仁看太陽花和青鳥 | Friedrich Wang

獲得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吳慷仁,因為簽了大陸經紀公司的約,這幾天遭到大批青鳥的出征。他當年是公開支持太陽花,還親自到現場去聲援,如今也只能受到這樣的對待。

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新竹市長的助理們,也因為幾百塊錢的差距,所以遭到重判,其中一位女性接受訪問的時候聲淚俱下「我當年也是參加太陽花」。

我們或許都可以理解這些人當年都是希望建構一個公平正義的台灣社會,但是驀然回首,如今也只能這樣。

從野百合、太陽花、到今天的青鳥,一代又一代的台灣年輕人前仆後繼,為民進黨的側翼背書。他們或許懷抱著很好的理想,甚至願意燃燒自己。但最後的結果,是自己的膏油被燃燒殆盡,照亮了綠色政客的前途,留給自己的是一個更加不堪的台灣。

當年太陽花的時候,有許多以前的學生,甚至於不惜與筆者割袍斷義,莫名其妙的出言不遜,惡言相向。如今,這些人回顧當時,幾乎不是選擇性遺忘,就是恍惚不語,好像一切都不關他們的事。

當雪崩發生,沒有一顆雪花是無辜的。記得當時有一個學生指責我,「你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真的,真的,其實她說的很好,筆者從小就不喜歡起鬨,更不喜歡做夢,哪裡人多就不想去,喜歡在旁邊冷眼旁觀,不讓別人牽著自己走。因為不做夢,所以也不購買別人販賣的夢想。

台灣的年輕世代,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可悲的,這不只是在說他們,也在說自己那已死去的青春。

每個人心中的詩與遠方 | 劉廣華

晨起看到旅居海外的研究所同學貼文:
「…詩與遠方的說法或含義,在臺灣普遍接受或使用嗎?」
劉杯杯看了不由莞爾,也根據自己的理解回覆同學;這畢竟是大陸的流行金句,就算台灣有人知道,應該也並不普遍,更不常用。

所謂「詩與遠方」的全句應該是:
「這個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遠方。」
一般人對這超級文青金句最直覺的理解是:
現實生活中日復一日枯燥單調又無聊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苟且」,理想跟願景等美好的事物是「詩與遠方」。
正面的解讀是,鼓勵一般人不要陷入日常生活中的蠅營狗苟,自此不思上進,墜入庸俗,而是要時時檢視自己的憧憬跟理想,莫忘原來遠大的志向。

蠻勵志的一句心靈雞湯金句,但其實不以為然的人也很多。
劉杯杯就是一個。
今年年初劉杯杯就以《從眼前的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為題發了篇網文,認為只要有心,就算從眼前的苟且中,也能活得出詩與遠方,還舉了李清照、趙明誠夫婦樂此不疲於查書、比記憶,以誰能喝茶為賭注的小遊戲;沈三白、芸娘夫婦,找餛飩攤子在柳陰下烹茗、暖酒、烹肴,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中苦中作樂等等為例。

其實還有許多人對於這心靈雞湯金句也是頗有微詞的。
像是有人從「親在不遠遊」的角度來發想;說是,父母還在老家苟且哩,孩子卻不管不顧的跑去遠方吟詩,這哪裡說得通?

幾年前大陸有一名中學教師寫了一封只有10個字的辭職信: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隨即有人打臉吐槽:
「世界那麼大,妳憑甚麼去看看?」
就是咩?去看世界,得有錢啊!還有家人怎麼辦?
這裡批評的其實是好高鶩遠,不顧現實;光想著詩與遠方,都沒想到眼前的苟且若是沒顧好,又哪裡來的詩與遠方?

曾國藩曾作過一副對聯:
「養活一團春意思,撐起兩根窮骨頭。」
可不是嗎?只要能夠養出心中那一分奮發積極、充滿活力,噴薄向上的蓬勃生機,無論是不是在遠方,都可以立得正、站得直,活得有滋有味。
這就是說,就算現實中的你我都只能活在眼前的苟且中,但只要心境有所轉換,就可以去到代表希望、心中的美好的詩與遠方。

案牘勞形久了,放兩天假,就是詩與遠方。
久違的家人、朋友再次相聚,就是詩與遠方。
終日舟車勞頓,四處奔波,可以休息喘一口氣了,就是詩與遠方。
當然,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萬物之靈的人類不能老是吃飽睡,睡飽吃,還是要有些心靈上的追求;熱炒、臭豆腐要吃,但玫瑰花、燭光、詩歌都還是要的。

都這麼說了,要不然,晚上beer night之後,約劉媽媽來附近莒光公園散步,浪漫一下?
不過,還記得上次到莒光公園散步時,兩老走著走著,劉媽媽突然就提議:
「阿都走到這裡了,順便去大潤發看看?」

從眼前的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 | 劉廣華

寒流肆虐,刺骨清寒,劉杯杯打著哆嗦走進辦公室。
歲末年終,學期即將結束,學生、老師都已離校,成績也完成結算、公布,再幾天學校也要大休了;辦公室隨之進入休眠待機模式,多數同仁利用年資假出國、出遊,陪家人、陪孩子、陪想陪的人去尋找早早安排好的詩與遠方了。
辦公室有點冷清,只剩劉杯杯跟少數幾位同仁面對眼前的苟且。

劉杯杯雖然工作上喳喳呼呼,但本質上有點內向自閉,典型的宅老人;休閒時,不會呼朋喚友,不會吆喝唱歌、打牌、爬山、賞鳥、攝影、跳土風舞,就是個言語無味、面目可憎的老頭;就算是休假,也就是宅在家裡看電視、看小說,即便運動,也都是跑步、重力訓練、游泳這種不需有伴的活動,連喝個酒,也是自斟自酌,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宅老頭認為,眼前的苟且其實蠻舒服的,不需要詩與遠方!
換個角度想,有心的話,就算是眼前的苟且,也能活出精采的詩與遠方。

宋代女詞人李清照跟先生趙明誠光喝茶都可以喝出情趣來:
「餘性偶強記,每飯罷,坐歸來堂烹茶,指堆積書史,言某事在某書某卷第幾葉第幾行,以中否角勝負,為飲茶先後。中即舉杯大笑,至茶傾覆懷中,反不得飲而起。」
比記憶,拚喝茶,貧賤夫妻的日子也是過得有滋有味。

蘇東坡因「烏台詩案」遭貶,仍不懷憂喪志,依舊吟唱:
「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好一句人間有味是清歡!
是啊,午後飲著漂浮著雪花般泡沫的茶湯,嚐著盤中春日採摘清甜可口的蓼茸蒿筍,就是清新美好,令人開心的人間好味道。

古典文學上另一對可愛的夫妻沈三白與芸娘也是把眼前的苟且活得有滋有味的高手。
沈三白小時候把蚊子關在蚊帳中,徐噴以煙,想像那是青雲白鶴;夫妻倆偕友人外出賞花,覺得賞花冷飲特別沒味道,有說就近覓飲者,有說看花歸飲者,但都不如對花熱飲來得暢快,後來還是芸娘想到辦法,用一百錢請一個賣餛飩的擔擔子前來,一行人柳陰下團坐,先烹茗、暖酒、烹肴,其樂無比。

記得幾年前大陸有一名中學教師寫了一封只有10個字的辭職信: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霸氣、決然、又充滿了詩與遠方的情懷。
不過,隨即就有人吐槽:
「世界那麼大,妳憑甚麼去看看?」
可不是嗎?
去看世界,得有錢啊!
詩與遠方當然是存在的;不過多數人在多數的時間中,還是只能活在眼前的苟且當中,得等存夠了錢之後,再一邊吟詩一邊去遠方。

劉杯杯宅歸宅,過去近20年中因為工作關係,倒是經常跑遠方,不過因為性質是工作,也就沒有什麼詩的情懷。
今天禮拜五,beer night;不過,天寒地凍的,為了從苟且中活出詩與遠方,還是換吃鍋吧,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吟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