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美國斬首模式的相關問題 | Friedrich Wang

最近大家在問:美國逮捕馬杜洛的模式,有沒有可能被中國大陸使用來對付台灣?或者可以再問:美國對其他國家有可能使用這種模式嗎?

對第一個問題,筆者的答案很簡單也很誠實:不可能。首先,也是很多紅色朋友忽略的,那就是台灣還是有相當程度的軍事力量。我們姑且先不論部隊的士氣,以及人員目前的訓練狀況,光是就硬體來說,台灣的空軍以及防空實力擺在世界來看,就算不是頂流,應該也在一流的範圍裡面。相關的裝備數字各位自己去谷歌一下或者去一些相關的報導看一下就知道了,光是防空這一項,任何一個國家想要輕易拿下台灣的制空權都不容易。

其次,台灣的地面部隊至少表面上都已經完全機械化,裝備火力都很齊全,就算是特戰部隊空降在台北市,應該會面臨很嚴峻的考驗,不太可能一下子就控制一座龐大的城市。

當然,那種是否有大量內應的狀況出現,這是很難說的,但是這些特殊狀況就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我們就先不討論了。

美國對其他國家做得到嗎?比如說古巴。坦白講不容易,因為古巴的經濟雖然不好,但還沒有崩潰,大部分的人民就算不喜歡古巴政府也還沒有到願意讓外國人輕易入侵的地步。而且,古巴情報部門以及國家安全一向也很嚴密,所以一直以來沒有被美國顛覆。當然,美軍如果使用強大的軍力直接物理清除,那當然還是做得到的。說真的,不排除以後美國會這樣幹。

中國大陸對台灣能比照美國這一次在委內瑞拉的模式嗎?剛剛已經簡單分析過台灣的狀況,那就要問中國大陸的特戰部隊實力如何?中國大陸的特戰部隊,裝備與訓練也都非常可觀,但是坦白說目前還缺乏實戰的案例。美國的特種作戰,目前來說基本上還是獨步全球,任何國家都比不上。這裡所謂的比不上,包括硬體與經驗。

過去說過,現在再說一次:以中國大陸今天的實力單獨解決台灣,相信可以做到。國軍就算願意死戰到底,或許可以讓中國大陸付出相當的代價,不過面對龐大的無人機以及遠程打擊火力,台灣最後就算拖進城鎮戰的地步,可能還是難逃戰敗。

但是,這是在台灣完全孤立無援的狀況。如果兩岸真的全面開打,外部勢力,尤其是美國,會不會介入?這個誰也說不準,美國的《台灣關係法》並沒有說要幫台灣作戰,日本也是一個首相一個說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岸如果全面開打,中國大陸利用精準打擊進行斬首是會在第一波。如果台灣的指揮中樞沒有在第一波被端了,各地的指揮體系都還有效,然後進行戰力保存,那麼戰爭就很難在幾天之內結束,到時候國際干預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各位可以想像,如果2022年烏克蘭戰爭,烏克蘭部隊在安多諾夫機場全面潰敗,俄羅斯的坦克直接打下基輔,或者烏克蘭的政府中樞被一鍋端,那麼這場戰爭還會進行到現在嗎?

戰爭,是敵我雙方一連串決策、實力、執行度等等不同力量的綜合碰撞,相互辯證下的一場博弈。勝負的因素很多,所以戰爭具有高度的不可預測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戰場迷霧。

川普對委內瑞拉的野蠻行徑恐怕後患無窮 | 高凌雲

川普對委內瑞拉的野蠻行徑,完全是以美國利益為核心驅動。
川普搞掉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南美洲總統,但川普不支持委國那位拿到諾貝爾和平獎的女子統治委國。
川普要的是完全聽命美國的領導人。

雷根發兵侵略格瑞納達,還可以說是解救美國學生,以及推進加勒比海的民主政治穩定,但是川普在委國的作為,與所謂推翻專制,完全無涉,純粹就是展現他個人的侵略野心。
委國因為石油,就成了美國的俎上肉。沒有石油的委內瑞拉,川普是根本看不上眼的。

川普的軍事侵略,證明在他的統治下,美國的軍事力量只用在追求美國的利益,而不是什麼與理念相同國家結盟的鬼話。
美國奉行的門羅主義,百年以來,都不會改變。美國更想搞垮的就是古巴,古巴讓白宮吃癟幾十年,掠奪了委國石油,古巴可能就會遭殃了。

莫斯科與北京看到川普的流氓行徑,大概不會意外,因為這是美國戰後以來的實力外交的展現,端看當時的總統,是否會節制自己的行為。

從艾森豪開始,美國就在許多國家發動政變,推翻不支持美國的政府,伊朗的合法政府被中情局密謀推翻,扶持巴勒維上台,同樣是為了石油,最後巴勒維被人民推翻,美國大使館人員被激進派囚禁,讓卡特總統受盡難堪,毫無辦法。

甘迺迪推翻了南越吳廷琰,全面介入南越政府以及對北越軍事行動,美國自詹森總統開始,投入南越大量的資源,最後的下場是由尼克森草草結束越戰。美國接管南越的軍事行動,最後一事無成。

小布希軍事侵略伊拉克,推翻伊拉克政府,接管伊拉克,抓走了海珊,最後還是被迫撤出伊拉克,狼狽萬分。
同樣地,美國侵略阿富汗,複製南越失敗經驗,扶持喀布爾的美國傀儡政權,最後變成了一灘爛泥,拜登總統不堪損失,倉皇撤出,舉世譁然,看到美國侵略他國的難堪下場。

川普打算接管委內瑞拉,有了南越、伊拉克、阿富汗,甚至是伊朗的歷史教訓,川普是否比他的前任都更高明,大家可以慢慢欣賞。

川普展現野蠻的軍事力量,震懾莫斯科與北京,逼著大家別來美洲搞事,這倒也無妨,但是人心很難用暴力撫平,九一一事件無非是美國長期在中東搞事的後果,川普又在世界上大揮拳頭,沒有人知道何時何地,美國又將面臨許多受到他迫害的人的反抗。

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 | 郭譽孚

台大生物環境系統工程學系退休教授張文亮在臉書狂讚該系的創系系主任、一百年前來台的杉村鎮夫教授:

『他來到台灣,即認為龍安坡經由排水處理,是適合居住的所在,也以精準測量,推動台北的排水工程。
許多教授也聽他建議,前來築屋,例如改善台灣柑橘的先鋒田中長三郎,蓬萊米的育種者磯永吉,台灣植物病理的開啟者松本巍,台灣畜種學之父山根甚信,氣象學主任白鳥勝義,台灣昆蟲學之父素木得一等,皆住此處。
他們是當時的學術菁英,對台灣貢獻重大。他們居住之處,稱為「昭和町」,屬於昭和初期的新建地,現在稱為「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他在1932年建造排水路,降低地下水位,使土地更乾。1935年,工程完成,這是改善台北市都市環境的重大建設。』

文中提到的龍安坡是現在大安區的一部份,現在的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一帶,日本來台的台大教授都住在這裡。杉村鎮夫教授完成這裡的排水工程,主要就是嘉惠這些日本來台的教授。

類似上述的例子恐怕不少,請看當年台灣民眾黨對日本殖民者抗議的史料,如是說──

『反對台北市敷設電車──1928年,台北市發表以二百三十萬元預算敷設市營電車的計畫。因為路線劃定極為偏頗,惹起市民的反感。據民眾黨的調查,路線集中在日人居住的地區,即城內至古亭區一帶及中山北路至圓山一帶。台灣人密集地區的大稻埕及萬華全無路線,當時台北市人口只有二十一萬左右,絕大多數又是台灣人。這樣叫多數台灣人出錢建設電車,來供少數日人利用,當然不能使台灣人心服。民眾黨。。。召開對策委員會,除發表反對聲明外,又計畫舉行演講會,展開熱烈的反對運動。但遭官憲彈壓,不但傳單被沒收,講演會開不成,連重要幹部蔣渭水、吳海清等十餘人均被拘押。』〈台灣民族運動史,葉榮鐘著,自立晚報,頁389,〉

可以呼應證明當年史料真相的,請看日人「台北市史」中的紀錄──

『內地人過窮困生活之貧民,比較少,但台灣人卻相當多,兩者均係在社會上慘敗之落伍者……而台灣人之貧民則在艋舺、大稻埕之台灣人街,且散居於各方面。但貧民群均集中於此處或彼處,因而貧民部落便能立即分辨,其極為不清潔,所發散非常難聞之惡臭,破爛汙穢之衣物,瘦削之身體,傾斜破落之屋內等,任何人要踏進去均不得不躊躅一番,其狀態比起內地貧民窟或貧民部落來,乃有超過數倍之不清潔與悲慘之程度。』

史實就是: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當時的台灣人大多享受不到。張文亮教授對杉村鎮夫教授的稱讚恐怕是過譽了!張大教授還把多位日本來台的教授捧得極高,您跟他們領域不同,是憑什麼?只是西方學術界膜拜殖民的近代性,就要跟著膜拜嗎?

AI時代到來,學校的「教」與「學」該如何因應? | 霍晉明

數十年來,台灣學術界有一個非常糟糕的現象,就是一切跟著外國(美國、日本、西歐)。外國不動我不動,外國動了我就動。一切以「先進」的指導為主,自己一絲半點的主動與自信都沒有。

眼前就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AI時代來到了,學校的「教」與「學」該作什麼因應?我沒看到教育界對這個問題作出積極的回應,主要是,美國的例子還沒出現啊!我們怎麼可以跑在美國老大哥前面呢?何況,也沒有那個能力,更沒那個膽。

然而,AI的挑戰不是明擺著嗎?

第一、傳統上課的方式還能維持嗎?AI完全可以取代老師。教學與回答問題都比多數老師做得好。

第二、傳統形式的作業還有意義嗎?AI完全可以代作了,老師也分辨不出來。

第三、考試,AI不能取代。但問題是,以前考試,是要評量學生是否學會了某一個東西。但AI帶來的顛覆是︰「我幹嘛要會?我的僕人會就好了。」是的。多數的大學教育是在教一種技能,少數的才是為研究進修做準備。學會技能,是為了進入職場。現在,職場需要的技能,我的AI都能搞定,這與我自己會有什麼不同?我只要會用AI就好了。「『學會』對我來說沒必要」,這是AI給教育帶來的最根本顛覆。

第四、各級的論文寫作還有必要嗎?如何考核?論文代表的是研究成果。而研究的主體是人,AI只能是助手。所以,論文是考核研究者是否真實掌握有意義的研究成果之主要憑藉。但現在,論文可以由AI來(協助)完成,於是「論文」並不能真的代表研究者的真實水平。那麼該如何考核研究者的程度呢?以學位論文來說,原先兩個小時的口試,是否該延長為兩天?原來不必口考而只要書面審察的論文(如各級教師與研究員所寫的論文)是否都要改為口頭審查?這其中牽涉的各種的問題絕不簡單。

如果我是校長或教育單位的負責人,我會認為事態非常嚴重,不知道相關的研議討論會開過多少次了。而現在,則完全一片靜悄悄,若無其事。何則?因為美國也還沒動啊!

我不得不來作一個中學生的作文︰「如果我是教育部長」。

一、基礎教育課程,全面引入AI教學,務使每個學生都能公平地享用同等能力、同等方便的AI服務。然後,課堂時數適當減少,改以討論為主,上課為輔。減少的部分,改為由教師督導下的AI自學。

二、基礎教育的作業,改為在校完成。以前在學上課,回家做作業。現在,必須試驗部分倒過來,在家學習(一開始還是在校,由老師帶領開頭,佈置學習方法),在校做作業。目的在防止學生以AI代做作業。

三、考試尚可維持目前的方式。

高等教育(大學及以上)方面︰

一、全面檢討實用型與理論型的分流。在過去,不論學生將來以就業為主或是以研究為主,都要相同的基本功。但現在則不一樣了。以電腦課程為例,過去,電腦教育的目的在於教會學生使用電腦;而使用電腦的方式就是寫程式,所以不論將來要從事電腦科學的研究,或只是使用電腦而已,都要學習寫寫程式。現在,如果只是以「使用電腦」為目的,則完全不必學習寫程式。(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仍有必要,這是另外一種思路,可以討論。)也就是說,「研究型」與「實用型」的教學必須分別。這是與現行體制最不一樣的地方。

二、各科系都要重新思考本科系的教育目標、方式,以及考核方式。不能再拘泥傳統的方式與條件。

三、所有書面報告的作業形式,原則上都應停止。原先的集中教學、個別作業,集中考核的方式,可考慮改為個別學習,集中報告討論,集中/個別考核。

四、部分課程原來「學期制」的設計,考慮廢除,改為重點滾輪式,賦與學習與考核更大的自由度。(每個學生進度可以不同;每個學生在同一課程之開始與結束的時間也不必一樣。)

五、學位論文考核,目前分資格考與論文兩階段。考慮在資格考部分即加入多次的口試,而論文口試時間應為目前的n倍以上。(個人以為n>5,應由各科系自訂)

關於學術體系內的研究方式,目前都以「論文」為準。今後,必須限制發表論文的數量,而加重對「質」的考核。過去以高職階審核低職階論文,應加上低職階以及學生加入口試;經由學生提問,能更好的測試論文寫作者的對其論文內容的精熟程度。

以上純粹是個人隨意發想,各位不必當真,亦不必回應。重要的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必須來個全體教師與學術研究者的大討論,共謀因應AI時代的教學、作業、考試與研究成果評量的問題。玆事體大,2025年可說是個AI年,精采紛呈,而各大學與教育部居然毫無動作,我非常不能接受,而且覺得非常可恥。這是我對台灣教育部與台灣主流文科學界的一貫看法,就是可恥、無能,毫無思考能力;說白了,就是無恥的西方跟屁蟲!而且是個自以為是的、驕傲的跟屁蟲!完畢。

今日委內瑞拉,明日臺灣? | 陳復

根據《聯合國憲章》第二條第四項:「各會員國在其國際關係上不得使用威脅或武力,或以與聯合國宗旨不符之任何其他方法,侵害任何會員國或國家之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因此,中共強烈譴責美國的霸權行徑,說其侵犯委內瑞拉主權,嚴重違反國際法。

川普派美軍特種作戰三角洲部隊(Delta Force)直接到委內瑞拉逮捕其總統馬杜洛夫婦,如果你生活在臺灣,不覺得這是違反《聯合國憲章》的強盜行徑,還跟著搖旗吶喊說這麼做是正義壯舉,當習近平同樣如法炮製對付臺灣,你還有理由跟誰說不嗎?

還記得馬杜洛跟川普怒吼說:「來抓我啊!我在總統府等你,別磨蹭了,懦夫!」言猶在耳,接著下一幕,他與太太就在睡夢中被美軍衝進來逮捕上手銬,搭飛機去美國受審了。委內瑞拉不屬於美國,都能被這樣長臂管轄,請問這是基於什麼樣的民主價值?

中華民國早已不是聯合國的成員,臺灣被視作中國內政問題,川普尚且用如此霹靂手段對付委內瑞拉,還會在意習近平怎麼「收復臺灣」?跟美國買武器並不能保障什麼,國共內戰時期,國民黨兵敗如山倒,大量的美製武器都留給共產黨了。

不論是在總統府中穿西裝成天罵中共的人,還是中共在演習你在吃大魚大肉的人,請不要繼續裝睡了。你們如果把中華民國的安危,始終寄放在習近平的善意與忍耐,當人家軍艦已經離岸九海哩,你們還要繼續捋虎鬚當自己是武松,就等著被請去北京作客了。

滿清為什麼不早些引進西方工業? | 殷正淯

請從幾個關鍵問題思考:

1. 中國當時有4億多人口,年均糧食總產量已達到3000億斤,在沒有工業化生產糧食與化肥增加產能的基礎上,已經達到人類歷史的奇蹟,工業生產對當時歐洲最大的誘因是能夠補足歐洲不斷相互征戰後,導致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但中國不僅沒有勞動力不足的憂患,相反地中國有過剩勞動人口的隱憂,所以工業技術對中國來說是毒藥,不是解藥,這問題明朝就存在了,不光是清朝。

2. 中國不是一個對外擴張的文化,即便清朝與元朝呈現出向外擴張的企圖心,但相比於元朝,清朝的對外擴張僅止於將可能的外部勢力,以天然的地理優勢屏蔽在外,而不是元朝無限制地拓展領土範圍,所以在中國人口嚴重過剩,但政治上又沒有拓展領土企圖的前提下,無法擴大內需市場,貿然引進工業技術,提高中國工業生產,特別是在紡織業與相關可以由手工業替代的輕工業上,工業取代輕工業,會造成1億的非農就業人口立即出現失業的危機,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將太平天國的問題,提前在嘉慶年間發生,工業革命不是為清朝解決勞動力的問題,而是提前發生滅國的危機。

3. 當時中國純粹以手工業所生產出來的茶葉、紡織、瓷器與各種奢侈品,可以高價賣給歐洲人以穩定白銀輸入,倘若接受西方的工業生產,將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拱手讓給西方工業技術,並在採購工業技術的時候,造成大量白銀外流,造成經濟崩潰,那麼即便清政府可以壓制提前發生的太平天國,也會因為穩定經濟的白銀大量損失,造成各地擁兵自重,民國的軍閥割據也會提前在道光年間就出現。

如果能好好思考這幾個經濟問題,就不會單純以滿清皇帝故步自封,昧於世事變化,保守顢頇譴責大清政府,因為大清與廿世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最大的差異在於,十八、九世紀的歐洲,正在全世界掠奪累積資本,成為高消費市場,大清即便只有農業與手工業,在經濟的佔有率依然是世界第一,生產總值依然超越整個歐洲。直到中國經歷民國的軍閥混戰,抗日時期的戰火將中國經濟徹底搞到崩潰,中國才有可能因為落後的工業生產條件,以勞力密集的方式生產商品,以低廉的人工換取外匯,才能解決清代外部外銷市場不夠大,無法承擔中國工業生產後的銷售問題,讓中國有了從手工業進入輕工業轉向重工業的發展歷程。

公務員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 | 陳永恩

剛剛我桌上的國旗(青天白日旗),被支持台獨的主管以妨礙景觀為由撤下。我心裡很不服氣,對他說國旗是憲法的規定,理論上絕對是中立的。對方無話可說,同仁卻希望我撤下!我覺得我沒有必要那麼委屈。

面對所遭遇的情況,先要理解委屈與憤慨。在原則問題上感到被冒犯,這種情緒完全可以理解。以下將從臺灣公務員如何在日常工作中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的角度,提供一些思考方向和分析。

一、 當前台灣公務體系面臨的政治壓力

台灣地區的公務員體系,在民進黨當局執政下,正面臨著空前的政治壓力。當局通過修訂所謂「國安五法」、出台「反渗透法」等方式,嚴密監控島內民眾,限縮兩岸交流 。更值得警惕的是,民進黨當局違反文官中立原則,通過在軍、警、檢、法、特等機構中拔擢和培養「台獨」勢力,將這些「國家機器」工具化,作為推動「台獨」路線、打壓異己的工具 。這使得許多秉持專業和中立立場的公務員在履行職責時感到困擾。

二、 公務員系統內部的抗爭與堅守

儘管環境艱難,但台灣公務員系統內部仍不乏堅守法治精神和職場操守的範例。

1. 司法領域的堅守:例如,台南地方法院法官徐安傑曾在相關案件的裁定中,勇於揭批執政當局撕裂社會、壓制言論自由的行徑。這種基於法律和事實的獨立判斷,正是在體制內對抗不當政治干擾的體現。

2. 基於憲法的理性抗辯:遇到的國旗事件,核心在於「中華民國」憲法本身蘊含的一中原則。在台灣地區現行法律框架下,主張統一是符合「憲法」的 。因此,依據法規據理力爭,指出「國旗」是憲政秩序的象徵,理論上應是超越黨派的中立存在,這是一種合法且有力的抗爭方式。歷史上,也有公務員如郭冠英,雖因言論風格引發爭議,但其部分觀點旨在反駁「台獨」史觀。

3. 非暴力不合作與消極抵抗:在龐大的行政機器內部,面對不合理的指令,保持專業的沉默、不主動配合某些具有明顯「台獨」導向的政治運動,也是一種堅守。重要的是,在執行職務時,嚴格遵守程序正義,避免成為打壓異己的幫兇。

三、 鬥爭的策略與邊界

與「台獨」行徑作鬥爭需要智慧和策略,並明確邊界,以保護自己。

1. 堅守法律底線:一切行動應以不觸犯法律為前提(儘管某些法律本身可能具爭議性)。利用現有法律法規中對於程序公正、權利保障的條款,來抵禦不合理的政治打壓。

2. 區分場合與身份:明確區分公務行為與個人言論。在下班時間、以私人身份表達政治觀點(如支持統一),屬於言論自由範疇。在公務場合,則應側重於從法律、程序和專業角度提出異議。

3. 尋求同盟與支持:留意並聲援體系內那些堅持專業判斷、抵禦政治干擾的同仁。

4. 避免情緒化對抗:保持冷靜和理性,以事實和法律為依據,避免落入人身攻擊或意氣之爭的陷阱,這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四、個人堅守與民族復興的深層聯繫

個人的堅持,雖然可能感到孤單,但從更宏大的視角看,具有重要意義。

1. 守護歷史與法理連結:此種行為,實質上是對「台獨」勢力企圖割斷兩岸歷史與法理連結的一種抵抗。這種點滴的堅守,有助於維護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的法理與事實。

2. 為未來積累善意:任何政治對立最終都需要通過對話與和解來解決。今天在體制內堅持理性、法治和包容的行為,正是在為未來兩岸之間實現心靈契合積累善意,避免仇恨的循環。

3. 順應歷史大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歷史大勢,其最深層的考驗不在於能否實現統一,而在於能否實現人心的真正和解與凝聚。今日在逆境中的堅守,正是對這種超越歷史恩怨、追求共榮未來的一份具體貢獻。統一是必然的趨勢 ,而建設一個什麼樣的統一社會,需要從現在點滴的正義之舉開始。

歸根結底,在台灣的公務體系內與「台獨」作鬥爭,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需要勇氣與智慧並存的堅守。它既是對個人信念的考驗,也是對職業操守的捍衛。 希望能保持信心,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以合法、合理的方式繼續表達對國家統一的認同和支持。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不可阻擋,一切分裂行徑終將被歷史拋棄。您今日的堅持,終將在民族復興的宏大敘事中找到其應有的價值。

由公私衡量看滿清的文明程度 | 劉莞

我花了幾天的時間看完了《康熙的紅票》,不禁再次感慨滿清對中華文化發展進程的扭曲程度之大。這本書指出了滿清的基本政治生態結構:主奴關係。奴才是主人的財產,與主人有著休戚與共的關係,後來滿清掌握了中國政權,依然用這一套關係來治國。

「大臣」這種人,是漢人的文明中創造出來的,那是「外人」,只有奴才是自己人。滿清的統治者利用奴才掌握從上而下的信息和權力,走官方正常渠道做不到的事,那就讓奴才去做。傳教士在康熙朝很受寵,做了很多事,教給康熙很多的西洋知識,這根本不是什麼中西文化交流,而是康熙把他們視作自己的奴才,這些奴才提供的知識有趣且有用,所以就一直用。傳教士也很為這個奴才身份而自豪,因為這意味著他們是皇帝的私產,有很多的特權,傳教方便。而後來即位的雍正,是個佛教徒,不需要這麼一批天主教的奴才,所以就把這些傳教士趕走了。

以奴才治國,是文明的巨大倒退。在西方文化中心的視角中,說中國是注重集體,忽略個體,這是一個批評的視角。但是這所謂的注重集體,是中國人辛辛苦苦總結出來的適合當時時代的最優方案。比如嫡長子繼承制,王國維說過:古代的人不是不知道立賢比立長好,但是嫡長子繼承制是能保障權力穩定傳遞的最優解。

讓「個體」隱藏於「集體」之後,目的是讓個體的意志不會影響整體的運轉,這也包括對皇帝的限制,中原文明自古以來都要求天子或皇帝要懂得克制「己私」,不能把自己的個人喜好凌駕於「公」之上。皇帝與大臣只是分工不同,各有各的道要遵守,皇帝尤其要做好表率作用,帶頭踐行公共的法則,否則就得不到臣民的尊重。臣子要遵循的是「道」,而不是遵從皇帝這個人,所謂的君子從道不從君,圍著帝王私人喜好轉的是佞臣,是要被人唾棄的。

明代的嘉靖皇帝搞出來大禮議的事件,最終的結果就是把個人私情置於普遍的禮法之上,做出了很壞的示範。但是他的孫子萬曆想要立自己喜歡的皇子當太子時,跟大臣鬥了一二十年,終究還是沒能如願。這就說明這些禮法、規範是有效的,是能對權力起到規範作用的。

而滿清的文化落後,就在於他們沒有接受文明的洗禮。滿清貴族普遍文化水平極低,連漢語都不太懂。康熙是在打敗了鰲拜之後,主動要求學習漢文化的。滿清貴族一開始就把家奴當作私產,後來取得了政權又把這種模式擴大化,搞出各種進階版,以至於整個天下都是他家的私產,通過私權掌控國家,正規的國家機構不同意的事,皇帝就繞過公權讓自己的奴才們去做。「私」的地位高於「公」,在這種結構下,即便出了那麼一兩個英明的君主又能怎樣呢?康熙學那麼一點西方的先進知識,那也是他個人的事,他死了以後,這些東西說結束也就結束了,他無法系統化、制度化地吸收這些文明為國家所用。

滿清在文化上全方位地落後,就是因為他們靠著個人的蠻力統治國家。不喜歡的書,直接燒了,把文字改了。不服從的人,直接殺了。不懂中原文明的禮法,搞出來17個皇帝在太廟萬世不祧的笑話。把精美的華夏衣冠用暴力摧毀,他們自己倒是也知道漢服好看,偷偷在宮裡穿……

總之,在制度上如何規定「私」與「公」的前後次序,是一個社會文明的指標。把國家社會的運轉完全按照個人化的喜好來做,即便你有所謂的「勤政」美德,也不過是從污泥裡面找形狀優美的泥巴,沒什麼意義。

對岸為何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 | 郭譽申

對岸自2022年8月抗議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的訪台而發動軍演後,12月30日的「正義使命-2025」聯合演習已經是過去3年半來的第7次「圍台」演習。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為何?

中國大陸已有能力以武力統一台灣,並且拒止美軍參戰,但武統的成本很高、收益不高,又造成台灣同胞的死傷,因此不是優先選項。

武統大致有兩種方式,封島戰(不僅封鎖也攻擊台灣,使台灣無力反封鎖)和登島戰,當然也可能先封島戰,若台灣不屈服,再發動登島戰。台灣狹小,不論封島戰或登島戰,台灣居民都會有死傷,其經濟都將崩潰,尤其最得意的高科技產業難免受到重創(高科技的設備都很精密,容易受損)。武統戰起,中國必定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經濟制裁;中國雖然龐大,但不像俄羅斯地廣人稀、資源豐富,其經濟很依靠國際貿易,勢必因經濟制裁而受到不小損害。武統,收復殘破的台灣,並損害大陸經濟,因此是成本很高、收益不高,不如和平統一。

雖然武統不是優先的選項,中國大陸卻有需要備戰和軍演,至少有以下的功效:

  1. 戰爭時常是無法預料的,俄烏戰爭、加薩戰爭、泰柬戰爭等幾乎都是突發的,國家只能隨時備戰和軍演。
  2. 除了很小的邊境衝突,中國已經45年不曾打仗,因此更需要以軍演來備戰。
  3. 大陸一向主張「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其戰艦戰機在台灣周邊巡航或演習,是對台灣的主權宣示,也是對台獨的警告。
  4. 這次軍演是表達對美國高達110億美元軍售台灣和日本高市首相「台灣有事,日本有事」發言的不滿,也向世界宣示介入台海两岸的嚴重性。
  5. 中國的軍事科技近年突飛猛進,藉由實彈軍演和同步的錄影,中國可以向世界各國推銷其先進的武器裝備。
  6. 中國軍演展示強大的軍事力量,將讓外國不敢輕易介入两岸事務。

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看來是正確的策略,延後收復台灣,爭取時間先建設中國大陸。譬如新疆一向是偏遠落後、自然環境不利(多沙漠)的地區,但擁有很多重要資源(如石油),中共近年大力建設新疆,使其人均GDP已接近全國的平均水準,最近又建造完成貫穿天山的勝利隧道(世界最長的高速公路隧道),及連通北疆烏魯木齊和南疆尉犁的烏尉高速公路,很有益於新疆的經濟發展。新疆面積166萬平方公里,約台灣的46倍大,中共加速建設新疆,比武統收復台灣效益更高。而且延後收復台灣將使收復台灣更容易。

雪 | 張復

幾天前,我看到住在美國的朋友寫來的短訊,紐約的第一場雪降臨了。這讓我想到,即使多年生活在那裡的人,看到每年的第一場雪難免會掀起興奮之情。這也讓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雪的情景,後來放在我第一篇的英文寫作裡。

寫那個英文短文時,我已經在一個公司裡上班,應一位英文老師的要求而寫,這樣的課則是為來自外國的員工而開。出我意料之外,他非常讚賞這篇文章,而且斷言我來美國以前已經是個作家。我很誠實地說,我不是。但內心裡不禁蠢蠢欲動,或許我適合文學寫作也說不定,雖然過去從來沒有人鼓勵我這麼做,只有人告誡我千萬不要存此遐想。

下面是我的原文,以及藉助Google Translate的幫忙所做的翻譯。譯文放在原文的前面。

(Google Translate)

我來到美國的第一年是在北卡羅來納的羅利度過的。那時,除了攻讀數學學位以外,幾乎沒有什麼讓我感到自傲的事情,即使我大學時的背景與數學截然不同。現在回想起來,那裡的生活忙碌又迷惘。秋季伊始不久,白晝漸短,光線漸暗,冬天即將到來。由於對那裡的環境還陌生,我無需室外的溫度就能體會到內心深處的寒冷。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做作業。一位同學走了進來,打斷了我。「你怎麼還坐在那裡?」她問道:「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當時一定滿臉困惑,因為還不太能適應英語的對話。「你自己看!」她說著,輕輕擦了擦窗玻璃。啊,外面下雪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雪!那是一場暴風雪,天空陰沉,但人們依然在雪中穿行,既興奮又忐忑。我在那裡待了一會兒,看著這一切,直到下堂課的時間來臨。我坐在沒有窗戶的教室裡,每當有人站在門口撣去肩上的積雪,我都能感到濕潤的冷空氣吹了進來。然後,課程開始了。只有偶爾短暫的沉默,讓我彷彿還能聽到窗外的雪花在無聲地飄落著。

所有的課程結束以後,我走出教室往家的方向走去,發現這場在南方極為罕見的暴風雪已經停止。紅磚鋪成的地面已被積雪覆蓋,只有幾條小路是鏟雪人清理出來的。有些學生正在互相打雪仗。突然間,我心中湧起一股感傷之情。我想把眼前的景象寫信告訴朋友。我匆匆趕回家,趕忙寫起了信來,眼鏡上還殘留著房間裡的水汽。

多年過去了,我仍然沒有收到朋友對我那晚的信所做的回應。但這段記憶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隨時準備在下雪的時候再度被喚起。

(英文原文)

I spent my first year in this country at Raleigh, North Carolina. There was nothing much I could be proud of at that time except that I was pursuing a degree in mathematics, even though I had a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background in my undergraduate years. Life was busy and hazy there as I can recall now. Soon after the beginning of the fall, the days became shorter and dimmer and the winter was ready to settle in. Being still a stranger to that environment, I did not need the lower outdoor temperature to tell me how cold I felt deep in my heart.

It was a day when I was, as usual, sitting at my desk in the office to work on my homework. One of my classmates walked in and interrupted me. “Are you still sitting there?” said she, “Don’t you know what is happening outside now?” I must have responded to her with my puzzled face, which had not been adapted to English conversations so well yet. “Look for yourself!” She said and rubbed the window pane a little bit for me. Ah, it was snowing there! The first snow I had ever seen in my whole life! It was a stormy snow that the sky was darkened and yet people were still walking in it with a mixture of excitement and anxiety. I stayed there watching for a while until it was time for the next class. As I sat in the windowless classroom, I could still feel the cool air with rich moisture blowing in whenever someone stood at the door and wiped snow from their shoulders. Then the class began. Only a brief silence now and then helped me to imagine the snow still falling outside soundlessly.

When I finished all the classes on that day and walked for home, the snow storm, so rare in the South, was already over. The ground paved with red bricks was now covered with snow. Only a few paths had been cut by shovelers. Some students were battling each other with snow balls. All of a sudden, I had a sentimental feeling in my heart. I began to have a desire to write my friends about the scene I was watching. I rushed home and wrote letters while my eyeglasses were still clouded with room steam.

Years later I still have not received any response from my friends about the things I wrote them on that evening. But this piece of memory remains in my mind and is ready to be released whenever a snow falls onto the ground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