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危機趨緩,各方得失如何 | 郭譽申

前兩天俄羅斯普丁發言不想打仗,並且開始從俄烏邊境撤軍。雖然美國、北約聲稱,俄羅斯的撤軍行動有待確認,並仍有進攻烏克蘭的可能,烏克蘭的危機逐漸緩和及明朗,俄羅斯是不會進攻烏克蘭的。這場危機起於去年3月,已折騰了快1年 (中間當然有起伏),各方得失如何?

這場危機起於烏克蘭中央政府想要加入北約,並且收復脫離中央、半獨立的烏東地區,以及已併入俄羅斯的克里米亞。烏克蘭有這樣的企圖,因為美國總統拜登對俄羅斯較上任總統川普強硬得多,又聲稱美國回來了,要加強與盟邦的關係。

近1年的危機讓烏克蘭看到拜登只是口頭說說,美國和北約是不會為了烏克蘭出兵與俄羅斯交戰的,也不會接受烏克蘭加入北約。所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失望的說,這只是他的夢想。可憐的烏克蘭不得不接受國家長期的分裂,甚至永遠失去烏東地區和克里米亞。這可能不算不合理,因為這兩地區的主要種族都是俄羅斯族,而克里米亞更是過去俄、烏交好時,被當時的蘇聯送給烏克蘭的。

俄羅斯的目標是不讓烏克蘭加入北約,保留烏克蘭作為俄羅斯與北約的緩衝區。俄羅斯派遣10多萬部隊到俄烏邊境,自始就只是恫嚇而不是真要進攻烏克蘭。烏克蘭約有25萬陸軍,又獲得美國的武器支援,俄羅斯只派遣10多萬部隊,其實不足以入侵烏克蘭。

俄羅斯的恫嚇相當成功,逼得美、法、德各國的政要頻頻造訪調解。即使美、烏和北約不接受俄羅斯的要求,書面保證烏克蘭不加入北約 (太丟臉而無法交待),它們已經認知到俄羅斯是認真的,不惜一戰。烏克蘭勢必長期無法加入北約,而俄羅斯達成了其目標,又能避免開戰所導致的美歐對其經濟制裁。

美國一再指控俄羅斯準備入侵烏克蘭,當然是藉以團結歐洲盟國共同對抗俄羅斯。美國雖然支持烏克蘭,卻不派兵進入烏克蘭,一方面因為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後,美國人民普遍反對對外用兵,更重要的是這樣觸犯俄羅斯的大忌。俄羅斯反對烏克蘭加入北約,就是因為若烏克蘭加入北約,北約就能駐軍烏克蘭而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美國若派兵進入烏克蘭,相當於烏克蘭加入北約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俄羅斯非增兵開戰不可,美俄恐怕釀成核子大戰。

美國內心裡恐怕希望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樣俄羅斯會陷入戰爭泥淖,而歐洲盟國會完全倒向美國,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並把向俄羅斯的能源採購轉向美國,美國還能大賣武器軍火,發戰爭財。可惜俄羅斯沒有墜入美國的算計。

拜登總統一定宣稱他制止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或許能騙騙美國民眾,稍微提升他低迷的支持度。然而,他聲稱支持烏克蘭,卻虎頭蛇尾,拿俄羅斯沒轍,讓烏克蘭失望,難免折損美國的國際威望。

烏克蘭危機造成能源價格上漲,加重疫情後世界的通貨膨漲,使全球都受害。始作俑者是美國和北約,北約的持續東擴,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終於導致烏克蘭危機。

現代顏回張天保 | 姚雲龍

台南影劇三村眷村東北隅,有一塊約千坪畸零荒地,由一位退伍的杜姓老兵所佔有,我向他購了40坪在那裡建了一棟違章建築,還有林、魏、梁共4戶在那塊沒水沒電的荒地上毗鄰而居。後來一些退伍老兵陸續也來這塊荒地建屋定居,沒幾年這塊地上有了28戶,成了一個小社區,水,電也有了。其中育17戶是單身,多半是我部隊中的老夥伴,他們退伍下來舉目無親,我協助他們買地蓋房,還替他們介紹工作,其中有一位退伍軍官張天保,我倆最談得來。

張天保,陝西朝邑人,民國16年生,讀過兩年師範,14歲結婚。民國33年他17歲時響應蔣委員長“十萬青年十萬軍、一寸江山一寸血“運動,參加了青年軍207師,參加過東北瀋陽戰役。來台後他考入陸官25期,歷任排連長,62年上尉屆齡退伍。他來我們社區蓋了一間約10坪大小的瓦屋,還有一個小院子,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張君離家從軍時曾向妻子承諾在外絕不另娶,所以他孑然終身。他家居非常簡單,一張床、一個桌、一張椅、一個衣架、一個書櫃、一架小電視,後來添購一架小電腦,沒有瓦斯爐、沒有電冰箱、沒有電話,只有一個電爐和幾個碗筷。我有勸他裝電話,他不要。我要他買支手機,他也不要。他的同學好多肩上綴上一顆兩顆星,他一點也不羨慕。

他的衣服就是那幾件。他家最豐滿的就是那個書櫃,經常滿滿的,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把書捐出去。他是《讀者文摘》的常訂戶,他訂兩份報紙,一份中國時報,一份青年報。他每天只吃兩餐飯,他把飯菜一鍋熬,他說這樣最營養。但他對左鄰右舍的婚喪喜宴卻出手大方。

他每個月的退休金三分之二都是用在救助孤兒,他經常認助二至三個孤兒,他認養的孤兒遍及世界四十多個國家。他幫助大陸偏遠地區學校建立圖書室63座,遍及大陸17個省市,每一個圖書室新台幣一萬五千元,他的這項救助在大陸己開花結果,許多老農讀了他的圖書知道如何栽種果木增加收益而來信感謝。還有的學生讀了他的圖書順利考上大學等等。

他是中華兒童基金會、臺灣世界展望會、天主教明愛會、美國信誼基金會、佛教慈濟會的常年會員,經常認捐各種慈善活動。他也認養泰北學生。他做了這許多好事,卻從來不說,誰也不知道。是我有一天到他房中去聊天,偶爾從他桌上看到這些資料,他才承認。他把他的所有從軍文物、家書等通通捐給人民大學博物館家書文化中心。我有到人民大學博物館參觀過,該館對張君的資料很重視,為他設專櫃展出。

他因生活刻苦,可能營養不良。他瘦骨嶙峋,但精神矍鑠,很少生病。就我所知,他只去奇美醫院看過幾次牙齒。他非常快樂,自製陝北皮影戯,放映給左右鄰居及教友看。那些皮影人物不好製作,須要細心和耐性才能完成。

民國104年7月1日,他在睡眠中過世,沒受一點痛苦,真是善有善報。他走後,我從他的遺物中得到上述的資料,為他編冩《遣愛人間》悼念冊,供與悼人閱讀,並邀友好教友集資把他的靈骨安放在永光墓園,我常去憑弔上香。

孔子曰:「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張君當之矣!

 

 

冬奧時事 | 鄭可漢

1:谷愛凌晉級!2月14日上午,北京冬奧會自由式滑雪女子坡面障礙技巧資格賽,中國隊選手谷愛凌迎來在張家口賽區的首秀。最終她以79.38分的成績,在27名選手中排名第3,確認晉級決賽。賽後她邊吃韭菜盒子邊等成績,俺也超愛韭菜盒子。

2:2月14日的北京冬奧會花樣滑冰比賽中,中國冰舞組合王詩玥/柳鑫宇以一套中國風的《功夫魔琴:大提琴的崛起》獲得自由舞111.01分,以總成績184.42分名列第12位,改寫了中國冰舞塵封30年的冬奧會最好成績。中國冰舞此前的冬奧會最好成績為韓冰/楊暉於1992年阿爾貝維爾冬奧會上獲得的第18名。

3:滿滿中國範兒!海外網2022年2月11日電,從雪長城、雪如意、金墩墩,再到谷愛凌的龍紋雪板、武大靖的孫大聖頭盔,北京冬奧會的賽場內外掀起一股中國風,吸引了眾多外國運動員的青睞。

一位法國運動員還親自設計了一頂中國範兒的頭盔,讓自己享受比賽的同時,也徜徉於東方美學的魅力。2月3日,馬蒂厄·費弗爾在接受中國國際電視臺(CGTN)采訪時披露,這頂頭盔是他的原創設計,希望中國人民喜歡。他介紹說,這是自己首次參加奧運會,想為東道主國家的人民做一點東西,所以在設計中體現了一些中國的象徵元素。他還表示,自己最喜歡大熊貓,並期待去參觀長城。至於龍元素,雖然今年是虎年,但龍是中國的象徵。

4:“冬奧頂流”鑲鑽“冰墩墩”空降鄭州。2月14日,河南鄭州,經三路鄭州冬奧特許商店,一墩全身鑲嵌人工鑽石的北京冬奧全鑽冰墩墩在店內展示,吸引眾多媒體記者、市民到店觀賞、拍照,一些市民當場排隊預定。據該店工作人員稱,該全鑽冰墩墩全身鑲嵌2700多枚人工鑽石,全國一共只發行2022隻,發行價為2022元,因其發行量極為稀少,以此具有極高的觀賞和收藏價值。

5:天津學生創作巨幅雪畫“冰墩墩”。2月13日,天津迎來降雪,天津科技大學的留校學生,在濱海校區圖書館前廣場創作了近百米的巨幅雪畫,以獨特的方式慶祝北京冬奧會的舉辦,也表達了對奧運吉祥物“冰墩墩”的喜愛。

西方民主制度的轉機和希望 | 郭譽申

歐美民主國家遭遇多年的經濟不振,激發政治極端化、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種族/民族主義等的興起。幾乎所有的政治學者都有共識:西方的民主制度面臨了嚴重危機,而需要尋求拯救之道。筆者關注這主題已頗有些時日(參見《拯救西方民主》),但是一直沒看到有說服力的解決辦法,直到最近終於從[1]見到一些轉機和希望。

[1]專門針對美國的民主制度,但看來也適用於其他國家的選舉民主制度。美國的兩黨政治被稱為双頭壟斷,民主、共和之外的政黨、獨立人士都極難冒出頭;而民主、共和兩黨都趨向極端化,形成政治僵局。造成双頭壟斷和政治僵局的原因包括:意識形態較極端的選民主導黨內初選,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美國、台灣現在普遍實行的選舉制),以及政黨幾乎能完全掌控國會裡的參眾議員。

作者提議的政治創新包括:改造選舉機制和改造立法機制;前者非常具體,而後者是一些原則。由於後者專門針對美國的參眾議院機制,而前者適用性廣,本文僅介紹前者。創新的選舉機制針對一選區僅選出單一勝選者的選舉 (如台灣選舉總統、縣市長、立委等),包括五強初選制和優先選擇投票制的兩輪選舉。

五強初選制:以政府舉辦的五強初選制取代各政黨的黨內初選,各政黨及無黨籍人士都可以參加五強初選,得票最多的前五名得以進入第二輪的優先選擇投票。五強初選制避免黨內初選被意識形態極端的選民所主導,也讓兩大黨之外的政黨、獨立人士都較有機會參與政治。

優先選擇投票制:選民的投票是對五名候選人標出其偏好的優先順序。計票時先看每名候選人所獲得的第一優先投票,若有一候選人的得票過半,即勝選;否則就淘汰得票最少的候選人,並將其得票按照票上的第二優先分配給剩下的候選人,此時若有一候選人的得票過半,即勝選;否則就重複上述步驟,直到有一候選人的得票終於過半而勝選。

當有三名或更多候選人時,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選出的候選人,其得票可能不過半,表示可能並非眾望所歸;而優先選擇投票制選出的候選人,最後得票必定過半,因此符合眾望所歸。在優先選擇投票制,候選人不能只依靠意識形態較極端選民的支持,而選民不需考慮棄誰保誰 (棄保非常不符合選賢與能的理想)。

[1]的提議算得上簡明而具體,優先選擇投票制的選民投票比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稍顯複雜,但仍屬可行。若能實現這些提議,的確有望去除選舉民主的許多弊病 (美國已有三個州開始這方面的改革)。不過,政治改革從來都不容易。書中提及美國的鍍金時代 (1865-1900) 曾帶來双頭壟斷和政治腐敗,隨後在進步時代  (1890-1920) 花了約三十年實現政治改革。現在世界競爭加劇,花三十年實現政治改革,恐怕是緩不濟急。

[1]的提議也能改善台灣的選舉制度,不過很不利於大黨,因此民進黨必定會極力反對,台灣恐怕是無望實施的。

[1] Katherine M. Gehl、Michael E. Porter,《當政治成為一種產業:創造民主新制度》(The Politics Industry:How Political Innovation Can Break Partisan Gridlock and Save Our Democracy, 2020)。

被對岸批評的胡宗南真實如何 | Friedrich Wang

老蔣是一個同鄉觀念極重的人,手下幾個真正受到他信任的方面統帥都以浙江人居多。其中,陳誠、湯恩伯、胡宗南,這三者在很長一段時間中最為重要。他們能被委以重任,並且有半獨立的行政、教育、訓練、軍事、財務等權力。而其中,最被對岸所批評,保存實力只反共不抗戰的就屬胡宗南。

過去筆者花了不少時間研究這位長期坐鎮西北,有西北王之稱的胡宗南。我們今日客觀來看,胡宗南在1935年進入陝西,經營關中盆地,之後擔任第八戰區副司令以及第一戰區司令,到1945年日本投降為止整整10年。他麾下的第一軍為黃埔發家的老部隊,軍官清一色都是標準的軍校畢業或者專業分科學校結業,所以素質基本整齊,比起其他各系統的國軍是好很多的。

我們把整個抗戰歷程攤開來看,從抗戰初期的淞滬會戰、武漢會戰,之後在山西的長期鏖戰,又派軍空運增援1944年春夏間局勢岌岌可危的貴州戰事,胡部都有重要地位。1945年3月日軍又發動攻勢,北戰場直指豫陝之交的西峽口。胡宗南親赴前線指揮作戰,一直打到該年8月初戰況才告一段落,這是真正的抗日最後一戰。所以,他從頭打到尾,真是沒有一天懈怠。

胡在這10年中建立第七分校、游擊幹部班、中央工作團等等各種學校與訓練機構。整整10年間,他所創辦的以上各機構總共將超過6萬人的幹部送入各戰場、各系統的國軍中,這些幹部真正撐起抗戰後期的半邊天,包括抗戰末期在滇緬地區的反攻。若無這些幹部新血,這些反攻作戰都不可能進行。就這一點而言,他在貢獻度上真是超過第一線指揮作戰。

所以,說胡不抗戰實在沒有根據。大陸長期以來將他說得不堪,主要原因還是內戰的恩怨。他絕對服從委員長的命令,黨性堅強,故殺共產黨從來不手軟,其麾下部隊對中共作戰也最賣力,長期圍堵陝北的中共中央,幾次企圖奇襲延安,對中共造成莫大的威脅。1947年3月19日他所部攻佔延安,雖然共軍實際上損失不大,但是依然對其是一個重大打擊。所以,說他雙手沾滿共產黨人的鮮血,是可以成立的。

簡言之,超脫國共恩怨,能客觀看這些歷史人物對國家民族的奮鬥與貢獻,是史學家該有的品德。

男性需要感情慰藉,女性需要安全感 | 霍晉明

曾昭旭老師在其近作《男性的自大心態與女性的自卑情結》一文中,將女性的「缺乏安全感」問題與男性的「渴望自由」並舉,是非常有啟發性的。但恐怕很多人乍聞此言,會覺得有些納悶;因為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古代的女子多數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應該是缺乏自由的才對。而男性可以在社會上建功立業,也可以闖蕩江湖,應該是比女性要自由得多,為什麼曾老師反而會說男性「渴望自由」呢?

我的理解是,在傳統(不論東西方皆然)的薰習下,男性的自我意識比較突出。既突出了「自我」,就必須建立與他人不同的獨特性,藉此來「自我肯定」,也就是要求自己有所成就;這就形成了男性普遍的壓力。因為「成就」必須是客觀的,必須是為眾人所見、所認可,所以這個「成就」必然是在一定的規格之下形成,在一定的體制下去添磚加瓦,去加以累積的。比如考到好的學校、得到較高的社會名譽或地位、有好的事業、賺很多的錢等等;即便是闖蕩江湖,也一樣有所謂江湖上的規矩與名聲。所以,要有所成,不可能如變戲法般一蹴而就,而是必然就要遵循某種的規則秩序逐步建構。既是遵循某種規則,也就是要受到某種約束,這就可以理解為「自由的喪失」。所以,男性的壓力,即是「不得自由」的壓力。

傳統男性的壓力,在傳統女性的襯托下,可以看得更明白。作為女性,因為沒有要「成就自我」的內在動機與外在壓力,所以自我的生命本身可以表現的更隨意、更自在、更無目的、更靈動自如。(就如同在天堂玩耍的精靈)也就是說,因為沒有外在的壓力去打擾、去要求、去塑造,女性不會突出對自我的要求;沒有要求就不會覺得有所缺失,所以她的感情存在狀態是比較完滿自足的。這在未婚未成家的小女子身上表現的尤為淋漓盡致;金庸筆下的黃蓉,電影「真善美」(音樂之聲,The Sound of Music)裡的女主角瑪莉亞,都是如此。(結了婚就差一點)

所以,在傳統的男女感情關係中,其實男性是需求者,而女性是供給者。男性受傷(受壓迫、不得自由自在)的心靈,要靠女性的天真爛漫、安穩自足來撫慰。這就是男人必須追求女人,可以對女人一見而傾心,甚至為之失魂落魄、自慚形穢等;但女性卻可以對男性淡然以對或無動於衷的根本原因。

在感情的關係上是男有求於女,在現實的生活上卻剛好反過來,只有男子才具有謀生的能力(或社會活動力),女子必須依附於男人或家庭的保護才能得到生存資源。這使得在具體的看得見的生活上,女性成了弱勢,成了有求於男人的弱者。而對這種「不能獨立生活」的敏感,便是女性缺乏安全感的根源。也因此人們將女性的結婚稱為「歸宿」,因為只有婚姻才能讓女性有個終身的棲身之所,得到足以安身立命的安全感。

如果一個女人不能確定她能得到好的「歸宿」,那麼她的「不安全感」即刻陡增。而一般好女孩,她只要不違反社會的禮教,則好的歸宿是由父母(社會的代表與執行者)去決定的,她自己不必担心。但如果她對「歸宿」有了自己意見,則能否如願的「不安全感」,立刻成幾何級數般的增加,形成重大的人生危機。

我們不妨以《紅樓夢》裡的林黛玉為例。黛玉就是因為對「自我」多了那麼一點的自覺;有那麼一點表現自我的心(試看她的影子晴雯),所以立刻敏感到自己已經不是那圓滿自足的純真女子了。但是,她必須表現的如大家所期盼的一樣的「閨秀」,不能表現自己的喜好與欲望(對寶玉的欣賞),因而備感壓抑。(至於那些紅學家所說的︰黛玉因為自己形單影隻,來到規矩森嚴的大家庭,深怕錯說一句而遭人看輕,所以十分壓抑云云,恐怕只是表象。)黛玉的苦,在於她心中己不可逆地背叛了她所肯定與遵循的「好女孩兒」的模範,懂了她原本不該懂的事,動了她原本不該動的心(女子無才便是德,不是嗎?),她心中有了不可告人、不能見容於社會乃至不能見容於她自己的秘密,她怎麼會不焦慮、不耽心、不惶恐?她屢屢對寶玉任性使氣,是因為只有寶玉才能解救她。她之所要求於寶玉者,甚至已不是傳統式的寵愛與專情,而必須是現代式的兩人相知之愛。如果寶玉只能憐她疼她而不能懂她愛她,則黛玉仍是無從自解與自救的。

紅樓夢

反觀薛寶釵,寶釵對寶玉是不動情的,她自覺地遵守了傳統對女子的要求,恬淡自守,安然自足。如果說,史湘雲是真正混沌未鑿、只遊觀而不沾染地純任自然的女子,則寶釵與黛玉,就都是在動情和不動情(突出自我還是不突出自我)這件事上做了抉擇,只不過兩人的選擇剛好相反。寶釵自覺遵守了傳統的要求,黛玉則自覺地背叛了。寶釵的選擇,在當時當然是「對」的,也自然得到社會體制在無形中的支持,所以她的內心是安穩平靜的。有些紅學家把她描繪成「一心盯著寶二奶奶寶座」的陰險人物,姑不論寶釵有無此心,就算有,在當時也完全是被認可的。一個女孩子想得到更好的生活保障,就像一個男人想得到更大的功名一樣,沒有任何可羞可恥之處。(反而是一個女孩對自己的情感有了自覺,因而有了主見,才是可羞可恥的。)寶釵最後與其說是嫁給了寶玉,無寧說是嫁給了體制。她嫁給任何人都是一樣的,她都可以成為一個優於相夫教子、振興家業的賢內助(但只能是「內助」)。

男性在生活上保障女性,女性在感情上撫慰男性,這是傳統上男女一拍即合,互相滿足的先天結構,成為古代男女婚配的有效保障之一 (其他的保障還有諸如「男女授受不親」的男女隔絕等等)。若是誰的自我發展不幸超出了這個規範,都是自找麻煩(如同賈寶玉與林黛玉)、都是悲劇。但隨著時代的進步,今天我們很幸運,都有機會充分地發展自我,不必再局限於這樣的男女人格設定上了。但也因此,傳統的婚姻保障,在今天也完全喪失作用了。我們今天雖然有了「女性自覺」的風氣與「男女平等」的觀念,但仍然並不充分,許多舊習氣、舊觀念仍然盤據在大家的心中,造成許多思想、觀念的混亂與矛盾;想延用舊的規矩與保障,反而製造了更多的動盪與不安。所以如何釐清觀念,解決問題,建立新的倫理與秩序,正是我們這代人該努力做的事。雖然如曾老師所說,這個「努力」可能要長達幾百年。

現代女性,雖已不必像黛玉一般對自己的感情感到羞恥,但卻仍不能擺脫對「嫁給好人家」(代表更有安全感)的傳統訴求。女性明知缺乏安全感的問題,已無法靠男人的照顧與許諾而得到滿足,卻又仍存有奢望,覺得「本來就該這樣」(這個「本」,就來自傳統的慣性)。殊不知現代男性在謀生能力上甚至不如女性,那有能力提供女性安全感呢?就算幸運遇到金童如賈寶玉,現代女性仍無法像古代薛寶釵一般得到安穩與滿足。因為這個心態與女性要獨立自主、要男女平等的本心本願背道而馳。所以不論男人是否真的「富貴多金」、「溫柔體貼」,女性本身就會為自己想要求取照顧許諾的心態而感到受辱;這種「自我羞辱」的怪現象,即有如變相的林黛玉。(黛玉也是為自己的「心態」而感到羞辱焦慮的,只不過,黛玉的焦慮是因為她「超時代」的情感自主,而現代女性若有因安全感之索求而感到不滿與焦慮,則是「逆時代」的。)此種心理,即是曾老師文中說的「心理黑洞」;無明的焦躁與煩悶憤怒,甚至連生氣的對象都模糊不清。(可以從李靚蕾的公開信上嗅到一點這種味道嗎?)

至於男人,傳統上要在女性身上尋求安慰,一直都是隱性的,往往潛藏在「征服」的表象之下。(是否想到了李安的「色戒」?)表面上征服女性,贏得女人的順服與崇拜,實質上是深陷於「溫柔鄉」中而無法自拔。且看時下許多知名男性的頻頻出事,一個個都是深深受到「好色」綁架的軟弱心靈,最後不但得不到真正的撫慰,反而都在「美人關」下慘遭群嘲羞辱。這些自許為「多情」的男人,根本不明白現代女性已有了自己的想法與追求,早就不可能像過去那樣,成為你百依百順溫柔可人的解語花。

社會己經邁向「男女平等」,這是不可逆的。不管社會上多數人自覺或不自覺,女人想從男人身上得到安全感(其表象是︰透過婚姻約束讓男人成為「顧家好男人」),男人想從女性身上得到感情慰藉(其表象是︰透過「性」從女人身上得到快樂與滿足),這條路其實正在收窄;貌似因法律而得到的婚姻保障,或因「性開放」而放寬的男歡女愛,最後都只會有更多的爾虞我詐;總有一天,這些「虞」「詐」本身會毀了這條路。

作一個小小的結論︰不論男人女人,只有老老實實做人,回歸自我,誠實內省,安全感與心靈慰藉基本靠自己,建立有自信的人格,相互關心、互為知己、真誠自在、彼此信任才是真愛。這是現代的愛情之路,也是永恆的人生正道。

中國從勉強參與奧運到光榮主辦冬奧 | 謝芷生

筆者腰背疼痛已基本痊癒,又可繼續為讀者寫文章了。其實上星期已強打精神,歪歪倒倒地坐在電腦前,寫下了病後的第一篇拙文《新春感言》。

拼命寫文章,並非為生活所迫。筆者寫了半個世紀文章,從未索取過半文稿費。當然自覺文章寫得太差,是個原因。但即使如此,仍有報章雜誌主動願意提供稿費,但均為筆者所婉拒。筆者認為,只要有人不棄,肯登肯看,就是最大的報償,哪裡還會索取稿費呢?其實寫文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為兩岸的和平統一,略盡綿薄之力。如果兩岸衝突了,我在台的家人還能倖免嗎?

北京冬奧會已於今年2月4日開始,並將於2月20日結束。這是全世界的大事,更是中國破天荒的創舉,是全體炎黃子孫的光榮,即使對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台獨分子也一樣。奧運會在清末已為中國人所聞,但直到1931年在南京的“中華全國體育協會”才受到國際奧會承認為“中國奧會”,這是中國人正式與奧林匹克發生關係的開始。                                                           

1932年8月第10屆奧運會在美國洛杉磯舉行。中國起初竟派不出運動員參加,反而偽滿洲國擬派在大連的劉長春出席,引起全國一片譁然。但劉長春本人並未接受邀請,後經張學良個人資助,他才代表了中國參加奧運會。這是中國人最早踏入奧運賽場的記錄。

筆者幼時曾聽家母提及,清末民初曾有一位上海人參加奧運跳高比賽,他輕鬆地一躍而過,但卻不被承認,因為據說他是施展了中國武術中的輕功。究竟是否真有其事,不得而知,但家母的陳述卻始終盤踞在腦海中,無法抹去。

1960年羅馬奧運會,臺灣楊傳廣在十項全能比賽中,獲得銀牌,輸給了美國黑人運動員強生。外傳楊傳廣在比賽前,經教練授意,故意將金牌輸給了強生。是否屬實,只有楊傳廣本人知道,這類傳說是無法考證的。1968年紀政又在墨西哥奧運會80米跨欄中取得銅牌。不論楊傳廣或紀政,即使他們來自臺灣,甚至並非純正的漢族,不論臺灣或大陸人民都同感高興與光榮,因為兩岸56個民族都是中國人,同屬炎黃子孫。

2008年大陸舉辦了首次奧運會。當時臺灣也派了運動員參加,但並不在中國奧會名義下,而是根據1979年國際奧會的決議,採用了“中華臺北”的名義參加。因此兩岸運動員至今沒在同一個國家名義下參加過奧林匹克運動會,實屬遺憾。台獨分子甚至對“中華臺北”的名稱感到不滿,而意圖爭取更名為“臺灣”,但甚難為國際奧會接受。目前兩岸對臺灣參加奧會的名稱,在中文譯文上並不相同,大陸譯為“中國臺北”,而臺灣則譯為“中華臺北”。反正一般洋人也看不懂中文,不知二者究竟有何區別,因此爭議不大。

大陸能爭取到主辦冬季奧運,實屬不易,應值得全球華人同感高興與光榮。回想中國人參加奧運會的歷史,過程曲折複雜,而今在同一個中國城市北京,竟得以先後舉辦夏季奧運和冬季奧運 ,這是世界的首例,是全體中國人的驕傲與光榮。我們應懂得珍惜,並表現出泱泱大國國民的氣度與風範來。只要看看美國霸權主義者,使出各種手段,欲阻止冬奧會在北京舉辦,就不難看出,冬奧會在北京舉辦的重大意義了。

冬奧會與夏奧會不同,冬季運動並非世界各國人民都有機會參與。首先,得有冰雪的自然條件,其次得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去從事冰雪運動,以及投資冰雪運動的昂貴設施。因此能舉辦冬奧會的國家,都是歐美的富裕國家。一旦中國也能在世人面前舉辦冬奧會,這是多大的躍進,世人必對中國人刮目相看。這意味著中國不但已躋身於強國之林,甚至也已躋身於富國之林了。

韓國的運動員重施故技得不償失 | 盛嘉麟

韓國的運動卑鄙行為已經舉世皆知。

記得2002年在韓國舉行的世界杯足球賽吧,韓國幾乎賄賂了所有相關的裁判。最後韓國打敗了義大利,進入世界四強,力不符實,震驚世界。

當時那個受賄的厄瓜多爾的足球裁判,收賄成了習慣,終於幾年後被國際足協人贓俱獲,開除裁判資格。

當時負責行賄的韓國商人鄭夢準,後來競選首爾市長,被對手政敵掀出當年行賄的醜事,因而敗選。

所以韓國人的惡行惡狀不知羞恥是出名的,中國的冰上運動員王濛曾經三次被韓國運動員推倒拉倒受傷,失去獎牌。

這次中國冬奧會場秘密安裝了高科技的獵豹照相機,快速跟隨前幾名的選手近距離拍下高畫質高速度的影像。前幾名選手的一舉一動可以清晰倒影回看,沒有死角,沒有模糊,供裁判做出絕對正確的判決。

可能韓國裁判及運動員並不知道,重施故技,結果可以得牌的兩個選手都被罰判出局,得不償失,吃了苦頭。韓國提出的抗議根本站不住腳,馬上被實際的影像打垮。

中國的各種高科技這次冬奧大出風頭,讓美國、歐洲害怕,因為以後他們恐怕辦不出這般水準的運動會。

和著自由民主的萊豬肉和核幅射食品都成了美味 | 黃國樑

台灣人有一個嚴重的思維上的定式,就是一切皆以民主與專制的框架去思考兩岸;這一定式已經嚴重到,中國大陸的任何發展,都只能被略而不見,或是當成某種畸型的、詭詐的、無魂的體制產物。

譬如,凡是科技上的領先,例如太空站、探月,或是隱形戰機,都是剽竊西方智慧財產的結果,凡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建設或演出,則都是奴隸無腦人民的醜惡化身。

所以,再如何瑰美的兩次北京奧運,自然也只能繼續被所謂的鎮壓新疆少數民族的譴責聲浪,或什麼黃郁婷著彼岸隊服的無謂嗑牙話題所遮蔽。

這當然是過去冷戰框架下,積國民黨數十年反共宣傳,再由台獨教科書接棒所培育出來的、已然積重難返的僵直性腦葉,所唯一能分泌出來的蒼白汁液。

這群人拿著後麥卡錫主義時期就已被拋棄的謬論,在島上反覆而無悔地咀嚼、消化與反芻,然後一代又一代地,再重複炮製出一套又一套更為荒誕不經的謊言,最終堆疊成了一座屹立不倒的循環詭辯的山脈。

這個山脈的表層,還包裝著各類奇幻的西方學術名詞,例如自由主義、人權、多元、少數族裔或同婚、廢死主張等。但其土壤中的真正元素,不過是自卑與恐懼,以及與義和團無異的民粹主義。

民粹不會容忍多元,它的衝動就是碾壓異議者;凡主張與中國大陸必須在最終完成統合者,將立即被視為必須剷除的異端;即連希冀維繫兩岸和平,都要被視為投降主義;但這一整群的全民民粹集體,卻又在內心裡分外地荏弱,其實連真正拿起槍桿去戰鬥的一絲勇氣,都很難找尋得到。

這群人成了文化上的四不像,既失去了炎黃世冑的雍容、優雅與忍讓,又在西方傳統上變成了拾人牙慧的卑屈附庸;既當不了自己的主人,還做不了人家的買辦。

這樣的一群人,當然就只能去吃別人不想吃的萊豬肉,以及原該被掩埋的核幅射食品;在孺慕著西方與東洋,卻又彷彿永遠處於邊緣的荒島野人的心中,這些卻都是香嫩可口的食物,可以和著自由民主的風雅,一齊吞下肚子,從而感到這裡依舊是猶如天堂般的美哉斯土!
民主萬歲!

民進黨採用顏色革命手法-追溯其源頭 | 徐百川

民進黨以「自由民主」、「台灣主權」為名抹黑兩蔣、醜化中共,組織和策動綠色學生團體,以及種種側翼的協會、社團,並且以立場決定是非,肆行抗爭,呼喊「抗中保台」以捍衛自己政權,就是採用美國顏色革命的手法。

顏色革命的始作俑者應該是1847年馬克思和恩格斯所提出來的「宣傳工作」這一概念,後來俄國革命家普列漢諾夫提出「灌輸」的方式,考茨基等人對此進一步系統化、理論化,列寧(左圖)將這些概念和論述總結為「宣傳鼓動工作」,從思想上誘導人心,自發地追隨革命。

美國的顏色革命之父,吉恩·夏普(Gene Sharp),原本就是馬克思主義者,立志從事推翻美國的資本主義制度,列寧那套「宣傳鼓動」的手段必然是他的革命方針。後來他被捕後變節,被美國情報部門收編,送進哈佛深造,於是功力更上層樓。夏普(右圖)首創政治學新名詞「公民防衛」,倡導非暴力抗爭和公民不服從,被視為顏色革命的「理論推手」。

列寧的「宣傳鼓動工作」和美國的「顏色革命」都有一個相同的最高原則,就是把自己的主義和思想都吹捧為最理想、最正義、最高尚的理念和制度。而使自己的主義和思想佔據無比的道德制高點,因此就能吸引到大眾的強烈支持,因此就能煽動起抗議和革命了。

夏普曾於1994年到過台灣,為李登輝總統出謀劃策。2011年底,夏普建議蔡英文,若蔡將來勝選,台灣長達四個月的政權轉移空窗期非常危險,必須有所防範,並且應趕在任期第二年內推動建構台灣「群眾性公民防衛」的相關立法,以對抗強權侵略與維護公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