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是民族復興的必由之路 | 謝芷生

自1840年鴉片戰爭失敗後,中國歷經康梁變法、辛亥革命等努力,不斷尋求富國強兵、救亡圖存之道。百多年來,多少仁人志士為此拋頭顱灑熱血,寫下了無數可歌可泣的歷史篇章,足資後人緬懷效法。

西方工業革命後,積累了豐厚的資金與技術,他們挾其船堅炮利到處掠奪、擴張。十九世紀的中國與日本同受西方強權威脅,於是雙雙尋求自救之道。日本1868年開啟了明治維新的序幕,隨1889年頒佈君主立憲的憲法後,遂告一段落。明治維新後,日本前後於1894-1895年甲午戰爭,以及1904-1905年日俄戰爭中戰勝了中國與俄國,奠定了世界強國的地位。較之日本,中國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中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尤其歷史文化悠久深厚,要實施現代化,必須固有文化、制度騰出空間來,接納新的文化、制度進入中國。

筆者經常思索,為什麼日本明治維新成功了,而中國戊戌變法等一系列現代化的努力,卻一再失敗呢?其中固有種種因素,但中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文化根基深厚,不如日本歷史文化淺,包袱輕,要放下,吸收新事物不難。是重要原因。

中國從1894/95年甲午戰爭起,至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止,被現代化後的日本,整整欺負了五十年。而今日本雖已不敢明目張膽地直接侵犯中國,但借助美國的勢力,仍在釣魚島,甚至臺灣問題上挑釁中國。蕞爾小國的日本,在歷史上長期扮演著中國的小徒弟,竟敢爬到師父頭上來“拉屎拉尿”,此令中國人情何以堪?中國能不奮發圖強,加速致力國家的現代化嗎?

談到現代化,人們首先想到的是,仿效歐美、日本等西方國家的現代化。這個觀念,長期以來無人提出過異議。中國從清末起,就不斷有大批留學生到西方學習,戰前主要是歐洲的德、法等國和近鄰的日本,戰後則漸改為去美國留學為主。基本上哪個國家富強先進,就往哪個國家去學習。日本雖不如歐美先進,但因文化相近,距離不遠,清末、民初到日本留學的人也不少。臺灣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尤其是理工科的,幾乎一半以上都去了美國。

中國必須走現代化的道路,幾乎是整個民族的共識,無人會提出異議。然而最近中共在其二十大上卻首次提出了“中國式現代化”的主張,不但提出了現代化,還強調了中國式,而非西式,更不是日式、美式的。這有何新意呢?既然如此,中國還需要再派遣留學生赴歐美、日本留學嗎?學術,尤其是自然科技,本無意識形態、國界的區分,在誰手裡就為誰服務。然則何以還要強調“中國式現代化”呢?

戰後美國,通過吸納外國留學生去美國留學的政策,囊括了來自世界各國最尖端的人才,為美國的發展、富強效力。人才比金子還珍貴。文革後的大陸提出,科技是最大的生產力,從而提高了知識份子在國家社會中的地位。他們的地位提高了,待遇改善了。此不但吸引了海外中國知識份子回國,還吸引了不少外國科技人才到中國服務,這頗像美國戰後“楚材晉用”的做法。

科技猶如工具,本無意識形態與國界的區分。戰後的美國就是利用了此一觀念,吸收各國人才為其效力,出謀獻策。通過此一政策,美國確實快速地強了大起來。不幸的是,美國強大後,尤其成為超級獨霸後,卻利用其實力欺壓剝奪較落後的國家、地區。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那些留在美國,為美國服務的外來族裔的國家和地區。

最後,容筆者嘗試對中國式的現代化下個定義。首先,中國式的現代化,不是資本主義的,更不是帝國主義的,那是有害無益,不足取的。它必須是社會主義的,立足于中國的現實與國情,是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服務的。其次,它是為世界和平,人類的共同發展服務的。         

國寶播遷血涙史 | 姚雲龍

辛亥革命推翻滿清,清遜帝溥儀依然住在紫禁城內。北洋政府曾對庫房國寶進行清點,並且將瀋陽故宮及熱河避暑山莊的國寶一併搬入北京紫禁城庫存。這段期間宮內人員不斷將國寶偷運出宮,溥儀本人也做這種勾當。為了掩飾偷盜,宮內人還故意製造大災。1918年,故宮歷史館籌備處遷入故宮,對寶物的保管才上了軌道。

1931年,九一八事件發生,日軍進逼華北,故宮的國寶安全堪虞。1933年山海關失守,國民政府決定將故宮寶物南遷。當時整理了19690箱,共62萬件,分5批運往上海法租界及南京。到1936年上海、南京也受到威脅。政府只好把這批寶物循水路運到長沙,再轉運到貴陽。旋因對日戰爭情勢所迫,又將這批寶運到四川大後方,分別藏放在樂山和巴縣。

1945年抗戰勝利,政府打算把這些寶物運回北京故宮博物館。當年先把寶物集中到重慶,再循長江運到南京,打算由鐵路運送回北京。無奈國共內戰,鐵路中斷,繼之華北失守,政府只好把這批寶物中最精華的部分用軍艦和商船運到臺灣來。當年運到臺灣來的只有2972箱。想想看,這一段的輾轉水陸運輸,都是在烽火連天的戰爭中完成的,其中的多少血淚豈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寶物運到臺灣後,先存放在台中糖廠庫房,再轉到霧峰北溝依山建築了庫房和防空洞。寶物是不可以受潮的,要經常搬出搬進的曝曬,非常辛苦。1965年臺北外雙溪「故宮博物館」建成,這批寶物才算有安身立命的處所,並且經常展出,對發揚中華文化貢獻極大。

我曾到故宮博物館參觀兩次,最後一次是2015年。那天剛好有一批大陸遊客也去參觀,我聽到身邊的一位大陸年輕人對另一個年輕人說:「幸虧蔣介石把這些寶物運到臺灣來,如果留在大陸早被紅衛兵砸了。」另一位頻頻點頭。我還把這件事記在當天的日記上。

政黨輪替民進黨當政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對國寶不知珍惜,隨意外借展出,最近還把三件寶物砸破了。我看了這段新聞心癰不已。蔣公泉下有知更無論矣!

 

 

 

 

 

台灣光復不能忘!抗日血戰不能忘!民族精神不能忘! | 劉得福

台灣光復紀念日,這是一個身為台灣人,身為中國人,不能忘記的重要日子。然而,在台獨民進黨的政治清洗下,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讓台灣人脫離日本殘酷殖民的日子呢?

一.莫忘台灣光復!

中華民國軍民在蔣中正總統的領導下,經過八年奮勇抗日,犧牲慘烈,打敗日寇,光復台灣,台灣才能脫離日據時期被日本的殘酷血腥奴役統治,重回祖國懷抱,也才有台灣人民重獲自由。

如今卻有不思飲水思源,不知感恩,還恩將仇報的台獨日奴及萬惡民進黨,在抹滅台灣光復的印記,清洗日寇殘殺數十萬台灣人的罪行,完全是在出賣台灣,甘當日本走狗,台灣人民要看清楚這群禍國殃民、跪舔日寇的台獨日奴真面目,將這群數典忘祖的敗類,掃進歷史垃圾堆。

歷史會說話!只有飲水不思源、吃菓子不拜樹頭、忘恩負義、畜生不如的台獨日本走狗,才會否定抹滅蔣總統對台灣的頁獻,才會取消「臺灣光復節」這個紀念日,才會否定「臺灣光復」這個讓台灣人重獲新生重獲自由的日子!

二.台灣光復節的由來

台灣光復節,訂於1946年10月25日,系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光復台灣的紀念節日。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清廷戰敗後,台灣、澎湖列島割讓給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投降後,於1945年10月25日在太平洋戰區台灣的台北市舉行日本的受降典禮,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代表盟軍接收台灣。翌年8月,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頒布命令,明訂10月25日為「臺灣光復節」以為紀念。依據中華民國《紀念日及節日實施辦法》,台灣光復節屬於不放假的節日,而由相關機關、團體、學校舉行慶祝活動。

紀念日:台灣光復節
公曆日期:10月25日
起源時間:1945年10月25日
起源事件:日本戰敗歸還台灣給中國
地區:中國台灣
節日類型:紀念日
節日意義:紀念台灣光復
設定時間:1946年8月
設定地點:台北市
設立機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三.台灣光復節的消失

2016年民進黨第二次執政,蔡英文5月20日甫上台,6月30日行政院就藉著拍板週休二日採「一例一休」、取消7天國定假日,一口氣把所有含有中華民國元素相關的重要國定假日全數取消 (如下),卻獨留歷史傷疤的228為國定假日,台獨禍心召然若揭。

1月2日開國紀念日翌日
3月29日革命先烈紀念日
9月28日孔子誕辰紀念日
10月25日台灣光復節
10月31日先總統蔣公誕辰紀念日
11月12日國父誕辰紀念日
12月25日行憲紀念日

四.好久好久沒聽到《台灣光復紀念歌》了!

看到歌詞,聽到歌曲,真是感動,真是熱烈盈眶~
《台灣光復紀念歌》陳波作詞,陳泗治作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7vcEEoGXNI

歌詞:
張燈結彩喜洋洋,勝利歌兒大家唱,唱遍城市和村莊,台灣光復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國家恩惠情分深長,不能忘。
有錢難買真情意,有錢難買真爹娘,今朝重見天和地,八年血戰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加緊建設衛國增光,不能忘。
張燈結彩喜洋洋,光復歌兒大家唱,唱遍城市和村莊,民族精神不能忘。
不能忘,常思量,不能忘,常思量。中華民國天長地久,不能忘。

《台灣光復紀念歌》寫於台灣光復後的1946年,由陳波先生在台北士林作詞,陳泗治作曲,展現出濃厚愛國民族風及愛鄉情懷,被編入國民小學音樂教本及國語課本第七冊,優美的歌調至今仍長存在60年代前出生的國人心中。但少有人知道,這首歌的背後有著陳波、陳泗治這兩位值得尊敬的愛國愛台灣的音樂家。

由歌詞可知在當年六百萬的台灣同胞,各行各業的民眾對於回到祖國的懷抱是多麼的欣喜,許多老一輩台灣民眾耳熟能詳。但在台獨民進黨的清洗下,絕大多數年輕人根本沒聽過這首歌,甚至不知道「台灣光復紀念日」這個日子的由來,真是令人痛心。

五.結論:

身為台灣人,身為中國人,
台灣光復不能忘!抗日血戰不能忘!民族精神不能忘!

習家軍不重視經濟、搞不好經濟? | 郭譽申

中共的二十大剛閉幕,世界各地跟中國有關的股票多有不小的跌幅。如何解讀?二十大選出的政治局常委都與習近平關係密切,被稱為習家軍。習家軍應該會比現在的執政團隊更忠實地執行習的意志,而習被評斷為重視國家安全超過經濟,因此中國未來的經濟不被看好,導致中國概念股大多下跌。習家軍真不重視經濟、搞不好經濟嗎?

習被評斷為不重視經濟、搞不好經濟,大約有三方面的因素。其一,習堅持動態清零和封城的抗疫政策。動態清零比全面躺平抗疫哪個對經濟傷害大,很難說。對於被封城的城市,其經濟損失是很大,但需要封城的城市總是少數及短時間,而其他的大部份地方,大部份時間都少有疫情,經濟活動可以正常運行,因此總的看,動態清零未必比躺平抗疫對經濟傷害大(更別提後者的很多染疫者可能有後遺症,影響其生產力)。譬如台灣現在是躺平抗疫,每天仍有幾萬確診染疫,自然造成很多人不敢上餐廳聚餐,難免影響經濟;而大陸沒封城的大部份地方,確診染疫數極少,人們自然可以正常上餐廳聚餐。

躺平抗疫與動態清零可說是自由與生命的取捨。除了中國實行動態清零抗疫,所有其他國家幾乎都實行躺平抗疫。美歐先進國家已經染疫死亡太多人了,非要在經濟上扳回顏面不可,因此堅稱,動態清零比躺平抗疫對經濟傷害更大。但經濟數據卻不支持這說法,譬如:中國今年前三季的經濟增長是4.8%、0.4%和3.9%,美國前三季的經濟增長是 -0.9%、-1.6%和2.6%,而美國的通膨比中國高得多。

其二,習近平信仰社會主義,實行共同富裕、消除絕對貧窮、戳破房地產泡沫、打破網路平台壟斷市場等等干涉自由經濟的政策。美歐一般認為資本主義的自由經濟比社會主義更有利於經濟發展,因此不看好習家軍未來的經濟政策。其實自由經濟會導致嚴重的貧富不均,習以社會主義政策,調整資本主義的自由經濟,短期雖然不利於大企業和股市、房市,長期卻有利於均衡穩定的經濟發展。美歐的批評真是短視啊!

其三,習的二十大報告著重國家安全多於經濟發展,因此習家軍被評斷為不重視經濟。獨霸世界多年的美國對中國發起貿易戰、科技戰、輿論戰等,企圖全面壓制中國的崛起。中國面臨這樣巨大的威脅和挑戰,習著重國家安全是必然的,卻不表示他不重視經濟。影響國家安全最主要的因素不就是經濟實力嗎?有經濟實力,才能有軍事實力,才能有國家安全。習家軍怎會不重視經濟?

美、台媒體宣稱,習家軍不重視經濟、搞不好經濟,大半是例行的唱衰中國,加上一向偏愛資本主義而看扁社會主義。這能造成中國概念股的短期下跌,卻改變不了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趨勢。

我的中國/中共情結 | 張輝

我跟台灣大部分的外省二代同儕不太一樣,家父母是遠從東北哈爾濱攜不滿三歲女兒,一路南下,逃亡到台灣的。跟軍隊、學校,或政黨單位,一夥人「轉進」或小資產家攜家帶眷及大筆財物來台的,大不相同。

初中時,曾因聯考壓力,憧憬著對岸「文革」時,同齡紅衛兵不用上學,高舉小紅書上街遊行,喊口號,打倒一切牛鬼神蛇,而想偷渡成為其中一員。十五歲時叛逆,父母曾將我叫到面前,平靜而嚴肅的跟我說,要登報跟我脫離關係,我回:「沒這麼容易,這要等到反攻大陸,在山東老家祠堂上,由家族長輩決定的事,我是長子,而媽,妳只是張家媳婦。」母親驚恐的跟父親面面相覷說:「這…這…不是共產黨嗎?」

大學畢業赴美留學前,曾參加教育部國際文教處舉辦的兩天留美講習,並受邀由當時情報局局長張式琦主持的芝山岩午餐便當宴。印象中那個便當很對味而豐盛,而幾幀會議室旁高掛的大幅文革黑白照片,吸引了我,令我震驚而疑惑,因為照片中男女青年集體彎腰勞動,我在他們臉上看到溢滿著燦爛陽光的笑容。

赴美後還沒等時差轉過來,我就忙不迭飢渴地到圖書館翻閱跟大陸相關的書籍、照片。曾跟著學長看電視紀錄片,中蘇珍寶島衝突。當整排東北農民拿著耙、鋤頭、鐮刀,還有婦女胸前抱著嬰兒與整排上刺刀的蘇聯兵對峙時,那一幕令我和另外幾個觀看的台灣學生都熱淚盈眶,有位在旁的美國學生還好奇的問,你不是從台灣來的嗎?

另一件事就是開著1976年的雪佛蘭銀啪啦,開車八小時,遠征芝加哥的中國城,只為了鄉愁。買了湖南辣椒醬和「黃河大合唱」卡帶。當我在餐廳見到同是外省掛而心儀的台灣女同學時,我興奮的帶著整罐辣椒醬前去,她聽我強調這是湖南辣椒醬時,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匪貨」,然後搖頭,將我的熱臉潑了盆冰水。

在我的寢室,我邀了幾位同是台灣來的外省掛的留學生,當我的收錄音機卡帶播出悠揚的管弦樂後,跟著雄偉的男性聲音〜「啊!朋友!黃河以她英勇的氣魄…」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位同學已是滿臉淚花。其中一位還是台南眷村某少將的兒子。

大陸同胞承載著滿清末年的腐敗,軍閥割據,列強勢力的長年侵凌,超過八年的日軍鐵蹄跟無差別殺戮、轟炸,緊跟著四年國共殊死戰的內戰,早已是滿目瘡痍一窮二白的神州,大筆資金及小資產階級逃往海外,故宮千年珍寶,幾十萬箱被帶走了。

我們逃到海外的同胞,過了比大陸同胞較好,較沒負擔的日子,不是不屑於當中國人,就是對他們說三道四批判他們,蔑視而瞧不起他們。在台灣、在海外,幾十年的不斷醜化、妖魔化他們,而毫無讓他們辯解的機會。1988年我經香港到大陸省親,香港地陪(導遊)指著前面一家廣東來的遊客,一臉訕笑,那表情,比起「人種歧視」不惶多讓。

三十幾歲時,跟內人訪美。在紐澤西往紐約公車巴士上,中年白男胖碩司機,以下巴指著前面路上兩手提袋疾步狼狽趕車的老年亞洲婦女,看了我一眼,嘴巴蹦出一個Chinese(中國人)。該婦女上車時,坐在前座的內人跟我,不約而同起立讓座,並幫她將物品放妥。此時我斜看了司機一眼,他肥胖的脖子和耳根整個都紅了。

在美國時喜歡的一首詩:
花開蝶滿枝,花謝蝶還稀;
唯有舊巢燕,主人貧亦歸。
這雖只是一絲情懷,但仍藉此機會跟大家分享。

秋日的呼喚 | 張復

秋天終於來臨,幾乎是在一個夜晚裡形成的。人們開始往自己的身體裡尋找溫暖,不僅僅因為它多了幾層衣服的保護,你還可以在那裡找到自己的回憶。

我想起我住在北卡羅來納的日子,那是我生活在國外的第一年,那裡還有好些個像我一樣來自台灣的學生。那時人們流行去國外讀書。不管你怎麼對別人解釋,真正的原因也許只是想出外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秋季很快來臨。我們住在城市裡,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原先前來異國的想像卻偷偷地從身體裡鑽了出來,而我們可能把變得涼颼颼的空氣解釋為新鮮空氣。於是大夥兒決定在一個週末驅車出城,那可是我第一次去遠地遊玩。

我們在上午出發,目的地是位於西邊州界的國家公園,名字是藍嶺山脈(Blue Ridge Mountains)。你不需要收集任何資訊,就可以在自己的心裡為它建構一幅美麗的圖像。我們會先到附近的一個小城Ashville過夜,這是另一個可以帶給你美麗想像的名字。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到達那個小城的黃昏。我們的車子在一路順暢的高速公路行駛了整個白天,卻在將要離開它的坡道上停止前進。我們坐在車子裡,儘可能透過車窗看著外頭的景象。這是一個顯然供觀光客下榻的城市,此時被掩蓋在陰暗的天空下。不知從什麼時候升起的霧靄,打濕了四周的樹木與草地。有一條本地使用的馬路從我們坡道的下方穿過,上面也塞滿了停頓不前的車子。馬路上的紅綠燈依然變換著顏色,兩旁的加油站和旅店也開敞著進出口的車道,好像都做好迎接客人的準備,唯一滯步不前的卻是客人自己。

等到車子終於可以移動,我們開始往城外的方向駛去。車子下面的柏油路逐漸變得狹窄,我們很快鑽進有林木庇蔭的丘陵。當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並且走出車外,立即感到刺痛了皮膚的冷空氣。主人已經帶著笑容站在停車場旁邊等待我們,說我們到的比他預期的晚。據說他夫婦兩人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後來畢了業,留在同一個城市裡工作,卻在這個小城購買了一個度假用的公寓。

我們走進去,看到裡面幾乎是一片空曠,只有靠廚具的地方擺置了一張餐桌和匹配的椅子。主人一再說,他們才剛搬進這房子不久,還沒有添購太多家具。其實這樣更好,正適合我們這些同樣缺乏結構的客人。晚餐只是簡單的食物,加上並不特別卓越的烹飪技術。然而這些都是我們開始習慣了的生活方式,好像我們頭上的髮型,以及從Kmart購置而來的服裝。

飯後很多人跟隨主人一起出外散步,想看看這裡有什麼以前沒見過的景象,這讓我想起自己在阿里山的夜晚也曾經這麼做。然而這裡的空氣比阿里山還冷,路上沒有任何行人。空氣裡聞不到飄散的食物味道,也聽不到人們邊吃飯邊發出的歡笑聲。這讓我感覺,這個國家自由、粗獷、開放,但生活在其中的代價是你必須忍受孤寂。這其實是西部電影常帶給人的感覺。然而在電影裡,你可以聽到好聽的背景音樂,有時還是女主角自己唱出來的。然而這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越來越寒冷的空氣。

等我們走回房子裡,看到有些人已經坐在睡袋上聊天。我也把自己帶來的睡袋攤開在地上。我沒有聊天的對象,只好靜靜地躺在那裡。跟這麼多人睡在一塊兒,是我只有在軍事訓練時才有的經驗。那時教育班長站在走道上不停地發出警告,如果他聽到任何人講話,就要罰這人出外跑步。等班長的聲音走遠了,我才小聲地跟旁邊的人交換名字,原來住在哪裡。我聽到旁邊的人又跟他旁邊的人交換同樣的訊息。在這兒,我反而沒有機會這麼做,卻也很快睡著了,即使我以為自己無法馬上入睡。

第二天,我們聽從主人的指示,順利地找到上山的道路。當我們的車子行駛在與四周山巒同一高度的時候,霧氣逐漸消散了,天色變得比先前光亮許多。現在我們可以看到覆蓋在每一座山上的樹木,都展現出變了顏色的葉子。然而我們無法隨心所欲停下車來,只能打開車窗,讓景物接近我們。好像你只要聞到沁涼的空氣,就縮短了你跟萬物的距離。

雖然有很多車子在我們的前後馳行,我們卻很少有機會看到人,我說的是那些站立在自己兩腿上的人。而且我們刻意避開供遊客坐下來用餐的客棧,儘管它們總是座落在最好的景點上。最後我們找到一個場地,前面有偌大的停車場,後面有逐漸向上攀升的步道,以及放置在其間的野餐桌椅。

我們走出車子,發現這裡沒有太突兀的景色可看。供野餐的桌椅上都沾滿了水,好在我們並沒有任何食物必須在桌上才能吃。四周的空氣依然十分寒涼,我們不自覺地走向一個規模很大的亭子,中間有一個不小的坑洞,裡面已經點燃著熊熊的烈火。你只要隨意轉一下頭,就可以看到亭子的角落還堆積著一捆一捆已經劈開的木材,似乎是免費提供給過路的遊客使用。我們站在那裡不走,逐漸有更多的人向我們走來。大家都站在那裡沉默不語。如果在台灣,有人會好奇地詢問那些有外國臉孔的人從哪裡來,好像那是長久居住在那兒的人所享有的特權。在這裡,卻沒有任何人詢問我們。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這是這個國家的特色。人人都曉得要放別人一馬(leave them alone),這是我很快就學會的一種說法。

我們只打算花費一天的時間在山上,不久就捨棄繼續前行,往山下的方向駛去。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經驗,新奇、緊湊、而且累人。然而回去以後,我們恢復原先煩忙與緊張的生活,這才是我們來這個國家要做的事,也是你寫信給親人時第一個會想到的事。接著我們各奔東西,繼續忙碌著只有自己才曉得如何處理的事情。

當我想起這段往事,中間已經跨越好幾年的時光。那時我早已遷移到北部,拿到了學位,在距離紐約市不遠的地方找到我的第一份工作,並且購置了房子,為它添購一些家具,也增添了一個嬰兒,那是我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小孩。

那可能是星期四或星期五的晚上,我正等待這一天像大多數的日子一樣靜靜地從記憶裡消褪。不久我接到一個電話,告訴我最近從台灣出來的C君將要來我家造訪。他向我問清楚如何搭乘火車過來,說他們到達以後會打電話給我。

C君與我有不少共同的朋友。然而我們真正有機會見到彼此是在我即將離開台灣的時候。那時我與他恰巧做了角色的互換。他本來就讀數學系,後來想改讀哲學。而我本來在哲學系就學,出國以後將改讀數學。為了這緣故,有一天他在另一位朋友的陪同下來到我家,說他想購買我所擁有的那套哲學百科全書。我打算送給他,但他堅持出錢購買。我就收下他的錢。然後三個人一道出外吃飯,我用他的錢來付帳。我以為他會跟我交換哲學方面的意見,很訝異他並沒有這麼做,也許是因為他也不想跟我談論數學方面的事情。

正當我在美國忙著為自己的生存奮鬥,台灣也發生很多事情。C君參與了高雄美麗島事件,是戒嚴三十年以後才發生的一個重大的政治事件。後來他與很多人被捕,並且被判入獄服刑。突然之間,那些不快樂的過去又回到我的腦子裡。在一個即將入睡的晚上,我發現自己開始向神明祈禱。我以為我不再有這樣的需要,就像我以為自己不再關心台灣的事情。然而當你感到無能為力的時候,這大概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那一年我們參加了不少座談會。其中有一個是在我自己學校裡舉行的。演講者來自台灣一家報社,是個資深記者。她一開始很冷靜地陳述美麗島事件發生的經過,目的是要補足海外人士資訊的不足,她說。最後,她用稍帶遺憾的口氣總結,面對這樣前所未有的變局,政府有不得不採取法律行動的苦衷。

這其實是我好多年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華文演講,不確定自己該做怎樣的反應。演講後,聽眾的發言的多半是,他們支持政府的行動。後來有一位女士站起來,用幾乎哭泣的聲音說,國父和革命先烈用拋頭顱、灑熱血的犧牲所換來的中華民國不容許野心份子隨意將它摧毀。我突然按捺不住身體裡沸騰的血液。我站起來說(在得到演講者允許以後),我們的國父發動革命的時候也被清朝政府當作叛亂份子。可是這樣的政府反而被推翻了,這是因為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最後會起來打倒不公不義的政府。我這種另類的八股意外地引來很多掌聲。

演講者似乎理解到情況有異,很快宣告她的演講到此結束。在聽眾擁上前跟她對話的時候,我趕緊走出會場,發現入夜以後的空氣變得十分寒涼。我的身子不禁發起抖來,也許是因為我還沒吃晚飯就趕來參加這個活動,也許是因為我的身體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亢奮的生理反應。

然而,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停頓下來,大家很快又回復到各忙各的生活。即使你不願意這麼做,每年定期變化的季節會逼使你就範。就這樣,時間快速地向前奔馳,沒想到C君已經服刑期滿,而且有機會到國外來訪問。那時候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會這麼做,說這是讓他們有機會充一下電。

接到C君將來訪的消息,我很快想到我忘了留下對方的聯絡電話。似乎有些人即使住在國外,仍然保留台灣的生活習慣,認為他們想拜訪的人家會像店鋪一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那裡駐守。因此當他們決定拜訪你,必然有人開門出來迎接他們。這當然不是我們這個簡單的三口之家能夠實現的生活方式。我在心裡這麼嘀咕,卻沒有在星期六接到任何電話,或者在答錄機裡聽到任何留言。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們留在家裡不出門,卻依然沒有接到任何電話。我開始懷疑C君已經將我排除在他忙碌的造訪名單之外,但也覺醒到沒有人打電話給我其實是我生活的常態。我開始埋怨自己從來不主動跟人聯絡,才落得別人也不常聯絡我。

黃昏的時候,我們依然坐在有陽光斜射的飯廳裡吃飯。這其實是一年裡陽光最美好的季節。即將遠離的太陽似乎願意花費更長的時間逗留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等待C君,我們必然開車出外遨遊,有時會開到靠海的那條公路,即使只為了看一看陽光灑落在仍然保持青綠的草坪,以及那棟站立在海灘旁的大廈,孤獨地面對著大西洋。這些景象會讓我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個廣播劇。

然而就在剛吃完晚飯不久,電話鈴聲響了。前次跟我聯絡的那位朋友出現在話筒裡。他說他們已經到達,問我可不可以去接他們。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本來他以為可以自己走到我家。下了火車以後才發現,這裡跟紐約的地鐵站完全不一樣。我說沒問題,我這就馬上過去。

我很快到達火車站。這個站其實並不大,這時正被頗為空曠的停車場所包圍。天色正進入昏暗,我先看到跟我聯絡的朋友獨自站在顯目的地方,接著才看到C君被包圍在一群人當中,他們都是我不認識的人。我和C君握了握手。然而在寒暄以前,我必須解決一個問題。與他同來的人多到一部車子裝不下。我說,這不成問題,我分兩趟往返就好。

我先把C君以及另外幾個人放進車裡。在短暫的旅程中,我聽到他說:「這地方跟紐約完全不一樣,感覺這裡才是美國。」我回答:「紐澤西其實是個很乏味的州。有些電影明星嘲諷自己出身平凡,會說他們是紐澤西長大的。」C君說:「原來這地方跟紐約不是同一個州。」我說:「就像台北縣與台北市不是同一個行政區域。」

等我將第二批人載回家裡,我要他們先走下車,然後把車子駛進車庫裡。我下了車,立即聽到鬧烘烘的聲音透過牆壁傳到耳朵裡,好像我正走向一個宴席,而不是我所習慣的一棟安靜的房子。這讓我想到自己在Ashville的那個夜晚,只是現在我改變了身份,成為一群不速之客的主人。

我從車庫的門走進房子裡,發現客人已經在地毯或地板上找到自己的座位。還有人靠在帶來的睡袋上,這時捲成一個滾筒的形狀。我還看到有人在廚房裡給自己弄東西吃。他們說,大家已經在城裡吃過飯。他們只是嘴饞,想給自己做點宵夜。我問他們,現在是不是在學校讀書。他們馬上說,沒錯。然而每個人都表現得像素有訓練的情報員,沒有人會告訴你,他們在哪個學校註冊。這讓我想起在我小學旁邊有個訓練情報人員的基地。我們常常把鞦韆盪得很高,好透過牆頭偷看那些面上戴了白色布巾的人,那時正靠在廊柱上抽煙。

C君仍然被包圍在一群人的當中。他挺直的背脊以及有點誇張的手勢讓他看起來很像正在授課的老師,而坐在他四周的人也把鬆垮的坐姿與歪斜的上身帶到了這裡來。我蹲在外圍的位置上,想聽聽C君在講什麼。然而他似乎習慣在某個關鍵時刻特地壓低聲音。有興趣聽的人必須將身子向前傾,或者請求他再講一次。我無法這麼做,結果聽了半天,竟然沒有抓住任何要點。

有人走過來問我,是否允許他們到後院去。「今晚是中秋夜,你知道吧?」這對我來說可是驚天霹靂的消息。我感到自己像中了樂透一樣,不但有這麼多來自台灣的人出現在家裡,而且帶來了我久違的中秋節日。

我很快理解到,問話的人想知道他們是否可以把椅子拿到後院去。我們並沒有多餘的椅子,只能請他們從飯廳抓了幾把過去。我的妻子看到有人把泡好的茶端了出去,突然心生一計,將我們女兒的那張四方形小桌子也移到後院,充當茶几使用。

我也好奇地走了出去,看到天空上的月亮確實是圓的。坐在自己家的後院賞月,這可是我從來沒有的想法。我記得最後的一次賞月是在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那晚我們在沙鹿,我跟隨媽媽去拜訪阿桃家。然而阿桃正好去親戚家幫忙,並不在自己家裡。而我們只是暫時住在沙鹿,等爸爸忙完那裡的事,就要跟隨他一起返回安平的新家。

我走回房子裡,問正在看電視的女兒是否想出去看月亮。「圓圓的月亮,跟妳的名字一樣圓。」我女兒的小名是圓圓,這卻引不起她外出的興趣,即使她的那張四方形桌子已經被移到外面去。

我又走了出去,看到原來坐在外面的人正走回屋子裡,說他們要找藥膏塗抹被蟲子叮咬的地方。「外面的蚊子很凶猛。」他們說。現在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坐在外面。這畢竟是中秋的日子了,外面的空氣已經有明顯的涼意,無怪乎古人要把它訂為賞月的節日。然而他們忽視了一件事,正像我自己也忽視了同樣的事:戶外的蚊子很凶猛。不久我也感到自己被牠們攻擊,不得不棄守這麼好的一個位置。

我重新回到屋子裡,發現我認識的一對夫婦也自行開車到達我家。那位先生以前是哲學系的老師,現在在一所出名的大學裡教中文。他一向以教學著稱,現在又讀了不少文學作品。我聽到他正在跟兩位學生模樣的女性談論王文興的《家變》。我聽到其中的一位女性說,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離家出走的不是那位叛逆性的兒子,而是他的父親。我沒有讀過這部小說,很好奇這位老師怎麼回答。然而我沒有聽到什麼強而有力的論點。這讓我感到有些失望。他似乎忘掉哲學家無論如何都得提出一些具有思辨價值的論證,而不是以他自己對這部小說的激賞作為答辯。然而,這就是我們那個年代的特色,我在猜,特別是當你身在異國的時候。我記得我自己也曾經慷慨激昂地說:「…可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很快感到疲倦了,發現妻子已經帶女兒上樓睡覺。我不記得Ashville的主人陪我們到幾點,我知道我自己無法繼續陪伴我的客人。明天一早我還要送女兒去幼稚園,然後趕去公司上班。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C君比我更早醒來,正坐在餐桌上吃他們自己帶來的麵包。他告訴我,有人已經從外面散步回來,發現我家距離火車站不遠,他們自己可以走過去,不需要我接送。他們很快離開了我的家。臨走前,還把所有的東西還原,包括我女兒的小桌子。

我與C君離別多年的重逢就這樣結束了。在開車的路上,我想到我已經與他走在完全不同的路徑上。我生活在平靜沒有變化的美國郊區,他則一步步走入政治的激流中,而我們還沒有機會好好與對方聊聊自己,以及對各種事物的看法。

當我寫完這些往事,感覺好像是在描述上個世代的事情。後來台灣發生了很多變化,我也在這當兒回到自己的故居地。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完全如人們所預期的那樣。每一個人容易按照自己的想像來期待未來,卻不容易接受別人與自己不同的想像。我跟C君仍然沒有太多來往。出乎意料的是,某些共同的朋友也沒有繼續跟他來往。在這個變化莫測的世界裡,人們似乎都在忙碌著只有自己才曉得如何處理的事情。有時候,我會懷念以前那段平靜的歲月以及我們共同的仇敵。正因為它,我們意外地結合在一起,並且天真地以為,只要推倒這個邪惡勢力,這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而我們就能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後記: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在寫一篇歌詠秋天的散文,沒想到寫出了一段時間的歷史。

對民主集中制的誤解-中共選舉為何很少反對票? | 殷正淯

偶然間看到陳文茜對二十大(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的批評,她的意思大概是說,那些黨代表就只是投票機器,沒有自己的自主意識,不會獨立思考,因此很少反對票。

我認為陳文茜和很多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民主集中制。在大陸,針對黨代表大會要討論的內容,早在會議開始前很久就在各階層的黨組織內討論了。然後再將這些內容上報到黨中央,在黨中央的各組織內相互協商討論。這些討論的過程中,可能會相互批判,針鋒相對,但取得一個共識後,大家就所形成的共識達成一致的決議,最後在全國黨代表大會上形式表決通過。

這是為什麼整個黨代表大會都是同意票,沒有反對的原因。不是說這些過程沒有人反對,而是反對的意見在協商的過程中已經求同存異了,所以在大會上沒有什麼需要反對。就全黨貫徹執行。執行的過程中若碰到什麼問題,會在每次定期的黨代表會中再進行討論,然後修正。

在大陸,常常會針對某些問題進行排查、摸底。這個名詞感覺起來不是很好聽,但實際上就是各黨組織在針對某些問題收集民意資料,將這些意見、建議等數據,從基層逐級上報,於是在市、省等黨部彙整,經過市、省黨部的討論,調研之後,再往中央提交,在中央進行最終的討論。現在還可以透過大數據作為各黨組織討論的依據。

所謂的民主,只要是能貼近民意就是民主政治,黨代表也是從基層選舉出來的,並不全是領導拍腦門決定的。不去好好了解共產黨的制度,只是靠著在台灣惡搞的經驗胡謅,不是笨就是壞。

厭倦人生? | 卓飛

我想,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快樂的時光總是不久留,來去如轉眼,而春風得意馬蹄輕,幸福一向來得短暫。而困窘等待的日子,總感覺特別的漫長,從孩童時代開始,我們等待著過年,覺得好漫長等很久,當歡樂新年到了,又覺得年過得好快,怎麼一下子就過完了。

這種感覺和經驗在我們人生的過程,一再的反覆,從而,我知道一切的緣起緣滅都發自於我心,而時間空間並未改變啊,由是我想,恬淡平凡的人生,驚濤駭浪的人生是一樣的,都只是被推湧在時間之流中,倏忽淹沒。

有時候,想想,人之一生還真的就像參加一場盛宴,會前充滿期待,會後樓空人散,一切歸零。

長恨此身非我有,
何時忘卻營營?
夜闌風靜縠紋平,
小舟從此逝,
江海寄餘生。 (蘇東坡)

對人生的起伏,蘇東坡是有所感的,我們也會有相同的感慨啊!

人生於世似夢景,
光陰如箭不停留;
昔日年輕今日老,
瞬息之間換白頭。

涼風拂面,秋意盎然,走在歡樂的人群中,彷若嘉年華的西門街頭,我卻感覺有些的悵然,今夕何夕,同樣的場景,繁華依舊,卻有不同的感觸,總覺得周邊流動著淒涼,人去樓空的寂寞。

對人生感覺有些厭倦,有時候活著心中壓著沉重。人,如果不會思考多好!孔子說:「唯上智與下愚不移」。我們這些中人,在紅塵中修煉,參不透名利情慾,活得蠻辛苦的,有時還真羨慕不解世事的孩童,笑得開心,活得單純。

大陸會對台實施武統嗎? | 謝芷生

筆者因高齡家母病重,於七月底趕赴臺灣,上週末才回到奧地利。這次回臺灣,心情特別沉重,除母親病重外,主要還因憂慮台海危機。

若把筆者列為統派,應屬保釣時期就被定性的最早一代統派了。與筆者同輩的統派人士,有的已凋零了。因此筆者也時常擔心,有生之年是否還能喜迎兩岸的統一,尤其是以和平方式實現統一。筆者與許多“老保釣“一樣,是個“死不悔改的統派”。過去有人懷疑,可能筆者拿了何方的好處,才會如此死心塌地主張和平統一。現在筆者已進入“行將就木”之年了,大概已不會有人懷疑,世界上還是有人會為理想獻身,並不需要獲得任何名利地位的報酬。

筆者這次回臺灣,待了三個月又六天。由於大部分時間都守護在家母病榻旁,幾乎什麽地方都沒去。過去每次回臺灣,總會到我的兩個母校 – 台大和政大- 去走走看看,緬懷學生時代的點點滴滴。但這次就無心情去了。

但快離台時,卻一人去了一趟“貓空”。由於腿腳不便,下了纜車後,就找了一處茶座坐了下來。茶座剛好面對觀音山和陽明山,而山下就是筆者大學時期,學習過四年的政大校園。觀音山是筆者高中時期,每逢長假必和同學去登山漫步的舊遊之地,而陽明山則是自小就常去遊玩之地。上了年紀的人都有喜歡懷舊的傾向,筆者也不例外,而且似乎還比一般人更嚴重些。由於映入眼簾的青山綠水,都是筆者熟悉,令人時常懷念的地方,不知覺竟坐了三四個小時。

筆者眼中,臺灣看來既熟悉又陌生。畢竟筆者在海外已生活了半個多世紀了,或許不知覺中,自己已有幾分“洋化”了。雖然自己始終以生為中國人,做中國人為榮,但潛移默化中,觀念和生活習慣的變化,有時是不以人力為轉移的。筆者的印象,生活在臺灣的人,普遍單純善良,我對他們頗有好感。

這次回臺灣,我乘坐的民航班機,原定十月一日返歐的,由於搭乘的旅客太少,竟臨時取消了。旅行社另給我安排了十月七日回歐的班機,這樣我的簽證就必須去延期了,大妹陪我去了出入境管理局,辦理手續。裡面的工作人員,既有效率,又和藹可親,給筆者留下了深刻印象。此外,平時不論是購物、搭乘公車或計程車,遇到的人都親切、有禮。筆者不禁想到,一旦兩岸發生衝突,大陸的解放軍會忍心對善良無辜的同胞下手嗎?

筆者在回台前,就在一篇拙文中明確地指出,大陸絕不會對臺灣實施武統,也無此必要。若發生這種慘劇,只能令親者痛、仇者快。歷史是不會原諒這種暴行與蠢行的。筆者深信,大陸領導人,絕不會糊塗至此。筆者知道,部分大陸同胞,對台獨分子的言行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但大陸領導人卻始終是清醒的、冷靜的,他們不會受到美國霸權主義者及少數短視的台獨分子挑弄、刺激而失去理智。

我們不可低估中共處事的深度與廣度,他們絕不會放棄完成兩岸統一的神聖使命,但絕不會按照美國霸權主義者和台獨設定的軌跡行事。俄羅斯總統普京曾說過,以大陸目前的經濟實力,要完成兩岸統一何須使用武力,善用經濟力量,就可以達成了。普京與習近平過往甚密,不可能不把自己的觀點告訴對方。以習近平的智慧,應早已了然於胸了。

今年的選舉很無聊-對誰有利? | 郭譽申

距離投票只剩一個月,雖然媒體和網路上跟往年一樣很熱鬧吵人,但是我感覺蠻無聊的,可能因為很多縣市長選舉的差距較大、勝負已定,也可能因為很多里長選舉都是同額競選而沒有競爭。不過後者應該不是主要原因,因為里長選舉從來都不受關注。

我有些懷念韓國瑜,他當年參選,不僅不無聊,還高潮迭起。其實我雖然支持韓,卻不是「韓粉」,2019年2月我還為文反對他參選總統。(參見《韓國瑜該選總統嗎?》)

今年最不無聊的似乎只有民眾黨參選新竹市長的高虹安。她不像韓國瑜自己製造風潮,卻因為遭受民進黨的全面打擊而成為閃亮的新星。高具有科技背景,是從政僅兩年的新人(不分區立委),照理應該無籍籍名也少有爭議。民進黨卻發掘出高從小到大的所有學經歷,幾乎是巨細靡遺地無所不攻擊,讓旁觀的民衆看不下去,反而同情高,高的聲勢於是愈打愈旺,成為全國知名的人物。

民眾黨是新起的第三勢力,很需要政治明星,原來只靠柯文哲一人獨撐,黃珊珊能否接棒,猶未可知,現在多了年輕的高虹安,後繼有人,對民眾黨是大利多,民眾黨真該大大感謝民進黨的全面打擊高。

朱立倫徵召張善政參選桃園市長,雖然不符民主精神,卻是奇招,有望使選舉不無聊。可惜張的學經歷雖然超級優異(參見《為點頭之交張善政打抱不平》),卻不善於製造風潮、嘩眾取寵,無法改善選舉的無聊。

選舉很無聊,可能屬於正常現象。台灣人口稠密,即使最小的選區,選民都有幾萬人,不可能直接認識候選人,而只能透過媒體和網路了解候選人。候選人偶而在電視上亮亮像,加上一些媒體的報導,選民就能夠了解候選人,就足以判斷候選人是否有能力擔任縣市長或議員嗎?何況台灣的媒體多半有既定的立場並不中立公正,而網路訊息更不可靠。選民反正不可能真正了解候選人,最後難免懵懵懂懂的隨便去投票,自然覺得這競選過程很無聊。

今年選舉很無聊也因為「芒果乾」或「抗中保台」不再那麼熱門有效。這或許因為地方選舉與國家安全比較無關;或許因為這招已經用多了,功效遞減;也或許因為台灣經歷了8月的對岸封島軍演,讓大家知道,國家安全不是兒戲,而打嘴炮是沒有意義的。

執政的民進黨近年失政連連,而「芒果乾」或「抗中保台」的效力減弱,他們這次要想勝選看來是機會不大。選舉無聊表示選情不容易有變化,各在野黨好好把握大好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