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皇民? | 王永

在台灣,“皇民”指的是日本天皇的子民。

日本統治台灣50年,最後的9年還大力推行“皇民化運動”,那麼台灣人就都算是皇民嗎?
很顯然並不是,因為日本人給“皇民”訂下了標準。

其次,根據日本人的資料,1944年台灣學習過日語的人,佔全部台灣人的71%,那麼這些台灣人都是皇民嗎?
很顯然也不是,因為條件不夠充分。
就好比現今至少95%以上台灣人學習過英語,但我們可以說這些人都是“美民”嗎?

可稱作皇民的有以下三類人:

第一類是具有明顯皇民身份的“國語家庭”成員,他們全家人使用日語溝通,同時過上“日式生活”,包括祭拜天照大神、穿和服,居所廢棄傳統,改裝為日式廳堂….。正因此,他們會獲得殖民地政府頒發的一張證書、一枚獎章和一個門標。
在當時,多數的“國語家庭”,原本就具有較優的社會經濟地位,受過較高的教育。“皇民化”之後,這些人更是受到總督府給予特殊的攏絡,日本化入腦較深,通常會比較認同日本。
據統計,1942年4月,“國語家庭”有9604戶,77679人,佔台灣人599萬的1.3%。

第二類是改採日式姓名的人。
1940年,總督府頒布更改姓名法;
1943年底,全臺灣廢棄自己原有姓名,改用日式姓名的有17526戶,126211人,佔當時台灣人的2%。

第三類人是台籍日本兵。
日據後期,日本人在台灣徵兵20.7萬,後來戰死或失蹤3萬多人,尚存約17萬人,佔台灣人的2.8%。
這些人多數來自普通或較窮苦的家庭,並未獲頒證書、獎章,但家門上貼有一張“榮譽之家”的門條,也可算是皇民。這些人由於受過軍隊教育,也比較認同日本。

此外,在皇民化運動當中,完成小學或中學教育的青年,或深或淺都會受到皇民化的影響。
這樣的青年有多少呢?
1932年,台灣年滿6歲到14歲的就學學童,男童20.3萬人,女童7.4萬人,加起來27.7萬人。這些人在“二二八”發生時,年齡到達21~29歲。

上述幾類人,在日本總督府統計資料中,雖各有精確的數字,但身份重覆計入的顯然為數不少,由此可見,所謂的皇民與受皇民化影響的青年,並不如一般人想像中的多。

有些人認為,“二二八事件”的主要因素是皇民作亂,其實並不符合邏輯推理,也缺少直接證據。(參見《“二二八事件”是反中愛日本的皇民作亂?》)

情理上“皇民”應是“天皇”的子民,但是在日本政府眼中,在日本法律上,“皇民”並非日本人,不享有同等待遇。

習馬二會,習要說什麼? | 譚台明

馬英九訪大陸,眾皆云,4/8要與習近平見面,而且這是出於習近平的主動。那麼,習近平要透過此事傳達什麼訊息呢?就十分令人好奇。

目前輿論場上有幾種說法︰
A、習要為台海降溫。(因為台海升溫對中共目前的發展經濟政策不利。)
B、習在為台海和平再做一次努力,委宛地給出最後通牒,算是和平的最後機會。
C、習為攏絡台灣人心,再宣布對台民送大禮,諸如在「閩台深度融合」的既有政策上,再加碼。

以上三種猜測;A比較單純而無新意,B則是以A為基礎,而有一些更具威嚇性的表達。至於C,也是A的另一面向之擴張,但目前如此猜測者甚少,主要與大陸內部的氣氛有關。

到底哪一個才對呢?還會有別的結果嗎?結合最近「金門砲擊演習」的事來看,也許會有新的想法。

數日前,台灣宣布要在金門海域做長達一個月的實彈砲擊演習,且方向是對著大陸的。此舉破壞了幾十年來的慣例,是赤裸裸的挑釁。然而,中共默不作聲,只透過國台辦例行記者會,十分低調的反應了一下。可是,就在演習前一天,被台灣當局自己叫停了。台灣為何要叫停?與羅森伯格來台有無關係?

假設一︰此事中共嚴厲反對,但不作聲,透過美國傳話,達到有效管控台灣的目的。但中共為何不作聲?因為:
1、若公開警告,則民進黨面子難看,台民心裡也不好受。而目前中共的政策還是要爭取台灣民心,還未到撕破臉的時候。
2、若民進黨不顧警告,仍然堅持演習,則中共要因此而撕破臉嗎?不撕破臉,則適度反擊的力道如何拿捏?顯然未有如此地設計,所以不能將計就計,而是一定要叫停此事。

假設二︰中共意圖未可知,是美國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叫台灣停止。

如果事實是接近「假設一」的話,那前述之選項C就有可能。當然,B與C是不矛盾的,可並存,所謂「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敵人來了,有獵槍。」但在表達上,是加乘效果,還是有所抵消?那就看說話的方式與事後的宣傳了。如果事實偏向「假設二」,則選項B就十分可能了。

總之,我的分析思路是這樣的︰如果習會見馬,沒說出什麼新意,那他主動安排此次會面用意何在?若有些新意,那為何不在諸如「兩會」這樣的場合公開宣示,而非要透過與馬英九見面這樣的方式來透露不可呢?由此推論,習要說的話,調子必定是軟的,是感性的,但「新意」可能是軟中帶硬(前述B),也可能一軟到底(前述C),或軟的更軟,硬的更硬(B+C)。純粹A反而不太可能。

以上推論對不對呢?還有幾天即將揭曉,不知大家的高見為何?。

烽火下的革命夫妻 | 杜敏君

記得在初中時,讀了一篇國文課的文章《與妻訣別書》,是革命烈士林覺民先生於參加起義前留給妻子的遺書,讀之不由得涔涔淚下,為其犠牲個人的兒女之愛,而成全國家民族大愛的精神所感動。

個人的雙親亦效法了林覺民烈士為國犧牲的大愛,當抗戰軍興,便與許多熱血兒女一樣,於杭州投筆從戎,參加了抗日隊伍,當部隊開進了湖南長沙時,適逢軍統局招考電訊人員,擔任特務工作,父親得知諜報員有機會潛伏在淪陷地區,直接與日本鬼子周旋,遂向部隊長官請纓,欲前往報考,長管有感於父親的擔識,當即核准。父親經過嚴格的考驗與筆試後,幸運被錄取,此時母親同時報考軍統局,攜手為國家奉獻心力。

日軍瘋狂進擊中國,軍統局隨中央遷至四川重慶,準備與日軍長期抗戰,戴笠將軍亦在全國各省建立綿密的敵後組織。掌控日軍的軍事動態,對日軍的戰力發揮強大的消磨,實施以空間換取時間的策略。

母親擔任重慶軍統局通訊總台的譯電員,父親留守淪陷區從事游擊區諜報工作,時有同志因身份曝露為日軍所殺害,父親亦做好隨時犧牲生命的心理準備。幸而天祐父親,每當冒險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在面臨危機時,都能化險為夷,大難不死,屢建奇功,返重慶述職時榮獲戴老闆親授勳章與嘉勉。

父親的頭頂腦門處,有個傷疤,就是被日軍用香菸屁股逼供時燒燙的,膝蓋關節處也有傷疤,都是嚴刑拷打的記號,但是父親不太願意提這些事,因為奉命營救他的同志卻犠牲了,是父親心中永遠的傷痛,每當小酌時,總會落下感慨的淚水。

父親每天與日軍諜報人員周旋,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抗戰勝利,再度榮獲戴老闆召見,並晉升為某部門主管,本來要隨老闆視察,臨時另有任務而未登機,未料竟成永別。每當父親對我提到此失事事件都說,當天隨機侍從均勸老闆因天候不佳改日再行,老闆堅持加滿油要飛。父親強調,對此事眾說紛紜,沒有那麼複雜。

民國三十六年,還都南京,一家人總算閤家團圓,過了一年的幸福日子,未料好景不常,國共發生內戰,兵荒馬亂,開始逃難的日子,父親又臨危受命,被派往上海,從事秘密特殊任務,無法隨同局本部遷來臺灣。

似乎老天爺總在冥冥之中保佑父親,當任務完成後,同時潛伏的多位同志迅速撤離,獲敵後同志掩護,輾轉的跋山涉水,化整為零,經過艱險的層層關卡,抵達邊境,部份同志不幸被共軍截獲逮捕,部份遭鄰國邊界衛哨發現偷渡,被遣送共區,父親則僥倖安全抵逹台灣。

如今雙親雖然已遠離我們子女遠去,兄弟姊妹們每當家聚時,回憶雙親這對革命夫妻在兵荒馬亂之中,仍然辛苦冒險的把我們帶到台灣,且不辭辛勞的將我們教育成人,個個都是國家有用之才,回想起來,熱淚盈眶。

難能可貴的是,雖然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母親除了盡忠職守,忙於工作,從未疏忽對子女的教育,總是苦口婆心的傳授我們為人處事的道理,做個光明磊落的好國民,讓我們兄弟姊妹知道努力奮發,考上一流的學校,都在教育界貢獻各人的心力,以報答雙親養育栽培之恩。

不戀棧權位的父親

盡忠職守的父親於抗戰前隨部隊行至湖南長沙,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以鄉間練習的武術,一對三擺平街上的痞子,被公安帶進派出所,恰巧被路過的戴笠瞧見,派人將父親保了出來,就這樣加入了軍統局,留在江西參加游擊隊的抗日工作。抗戰末期,又潛伏在南京汪兆銘部,因屢建奇功,抗戰勝利,被調返保密局,比敘上尉佔中校股長缺,負責全國含國外密電總主管。

父親的上尉、少校是戴老闆親授的,中、上校是毛人鳳先生親授的,仍然是股長缺,上校高階低用,寄缺國防部,於民國52年上校年資已27年,抗戰時期的老長官調查局長,欲調父親前往佔少將缺,但毛局長因任務需要慰留,父親婉謝了調查局長的美意,直至55歲退役。

馬英九再訪陸可比連戰2005的破冰之旅? | 高凌雲

連戰2005年的破冰之旅,與馬英九這趟訪陸之行,根本是不同檔次,怎麼能放在一起比呢?

1949年以來,連戰出訪之前,兩岸除了有些密使穿梭之外,並沒有真正的接觸與對話。

連戰出訪,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與什麼國民黨的政治能量,陳水扁當選的正當性,沒有直接關係,當時的背景是親民黨主席宋楚瑜也想要去大陸訪問。

宋楚瑜的戰術與戰略思考都是正確的,但可惜的是他的政治地位問題,對於北京來說,還是比較信任接觸國民黨,所以江丙坤才趕快到大陸接觸安排,北京也順水推舟,歡迎連戰到訪,延後宋楚瑜訪陸的時程。

連戰去,大陸禮遇,大陸默許《蘋果日報》記者跟著進大陸,並不想製造政治衝突,壞了連戰之行。

胡錦濤當時安排連戰一場家宴,隨行媒體都不知道,被蒙在鼓哩,到了後來才知道有此大事,連戰與胡錦濤兩人曾單獨散步對談交心,沒有旁人。

馬英九先是回到老家祭祖,接著希望能到北京見到習近平,這對兩岸關係來說,是好的,義所當為,毅然為之,那些說什麼會影響台灣選舉,或者殃及國民黨本土派的鬼話,就省省吧,馬英九也許成就不了什麼歷史大勢,但至少可以讓大陸知道,沒有那麼多人相信民進黨的鬼話。

為何叫破冰之旅?因為連戰開啟了訪問大陸的政治屏障,當年若沒有連戰的決心,今天馬英九大概也沒有那個膽,所以這層次不一樣,胡錦濤與習近平所面對的國際環境也不一樣,現在馬英九去,在政治方面,要突破「連胡聲明」就很難了,可是因為環境內外不同,努力的空間還是很多,馬英九如果能搞出連胡聲明那種東西,這就真是對兩岸關係的歷史前進,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兩岸會不會打仗,沒有人知道,但必須要有人傳達清晰的和平訊息,民進黨政府根本不可能有清晰的訊息,一個明明主張台獨的政黨,怎樣都不可能接受一個中國,只好東扯西扯,胡扯一通,這種獨派立場只會為台灣帶來災難。

兩岸是政治問題,要靠談,不是打。

振興中華誓,不統咋個成?馬再訪陸有感 | 天人合一

馬英九再次登陸,不應只為兌現“後會有期”。
將過去遺憾事、未做事、難了事,一併開做吧。
尤其在金門命案、綠獨竟敢囂張實彈演習、兩岸空前緊張氣氛裡,這是一件使人稍稍安慰事。
是中國人皆可會、非台獨話儘管談,說和統事放開言。

十年前,我有問:“清明雨時,何不共掃中山陵?”現今小馬哥、馬先生,終於來了。由是感生:

清明懷先賢,
共掃中山陵。
十年大哉問,
今日始得行。

仍無虛名伴,
還是一先生。
生年幾個十?
回望可悔恨?

老馬會識途,
靈前訴殷殷。
振興中華誓,
不統咋個成?

《清明雨時,何不共掃中山陵?》2014.2

張王會後,習馬會之議熱。
無奈,習近平心想兩岸靠近些,馬英九只想臺灣走出(國際)去。
南轅北轍,豈易將就。
身份、稱謂,矮化,均為藉口詞,擋箭牌、太極拳。
真心一中,真心和統。
兩主席、
兩岸長、
兩老大、
兩先生、
兩國人、
兩信徒、
兩粉絲、
兩後人、
兩晚輩,
兩個晚回頭的不肖子或無能兒,
南京城外、紫金山上、清明雨時,共掃中山陵,可也!
怎推沒有良辰、美地、妙藉口、好氛圍!

懷念齊邦媛女士和她的《巨流河》 | 姚雲龍

齊邦媛女士走了。
從報紙上獲悉她離世的消息心中興起一股沉沉的失落,我們這群同時代的人又有一顆巨星隕落,因為她和我同年(她長我半歲),更因為我讀過她的名著《巨流河》。

我是她忠實的讀者。我被她書中的故事所感動。我把她的《巨流河》連讀三遍以後在書的末頁留下一段紅註:

一:她有一位偉大的父親,她的父親齊世英先生是東北名流、地下抗日英雄、中華民國第一屆立法委員、台灣民主運動的原始催生者;她有一位傳統又慈愛的母親,她的母親對東北流亡學生那股慈母般的愛,令我感動得連呼:「齊大嬸我愛妳。」

二:她與張大飛那段淒美的過往,令我感動得幾度掩卷沈思、淒然淚下。張大飛是抗日遺孤,受到齊家特别關注,邦媛女土與其相處如兄妹,後張大飛為報父仇投入空軍官校參加中美聯合作戰大隊,在河南信陽殉職。

三:她有她父親遺傳的倔強性格。

四:她父親齊世英先生對東北流亡學生(東北中山中學)照顧得勝於自己家人。

五:邦媛女士在校讀書很用心,因為不願参加中共地下讀書會而受到那些職業學生的排斥,她在書中有揭發武漢大學職業學生製造事端的詭譎作為。

六:我有把我所冩的<不堪回首憶兒時>和<坎坷少年時>數篇寄她求教。她回贈我一本《洄瀾》。

七:她為建立台灣文教館很花一番心力。

哲人己遠去,典範在夙昔。人去書猶在,迭聲長嘆息!

評前國安頭子丁渝洲發言憂心台海戰爭 | 郭譽申

陳水扁時代曾擔任國安會祕書長的丁渝洲上將蟄伏多年後,最近兩度公開發言,呼籲「國安團隊應做好終戰指導」,並指出,20年來美國在台海的軍事優勢已快速下降,若以軍事介入,將是美國建國以來最大戰爭風險。他因此給準總統賴清德3項建言,期盼讓台海轉危為安。丁老將軍當然是為台灣好,他的發言有益嗎?

丁上將的發言是基於他的專業研判,美國在台海的軍事優勢已快速下降,沒把握在台海戰爭打贏中國大陸。這是正確理性的研判,筆者去年即探討其具體理由:(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

1. 中國海軍艦艇的質量雖然仍比不上美國,其數量已超越美國。
2. 由於美國受限於與蘇聯簽訂的《中程飛彈條約》(1988-2019)而中國不受限,中國的飛彈科技已不遜於美國。
3. 台海戰爭不僅是海軍對海軍的海戰,中國能夠以其強大的陸基反艦飛彈打擊逼近台海的美國軍艦。
4. 美國距離台海遙遠,增加其介入成本及反應時間,即使它在日本就近有軍事基地。
5. 美國的經濟總量雖大,其實體製造業比不上中國,假使台海戰爭的時間拖長,美國的武器和彈葯生產效率將比不上中國。

美軍若打台海戰爭,必定損失巨大,並可能輸掉戰爭,因此美國很可能不軍事介入。在此情況,假使發生台海戰爭,不論美國是否軍事介入,台灣都將慘不忍睹,因此丁上將建議賴清德藉由就職演說,化解兩岸嚴峻對立的情勢,並且呼籲國安團隊應做好終戰指導。

賴和綠營會聽從丁的建言嗎?肯定不會。賴清德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又以「抗中保台」的訴求當選總統,無論服從自己的信仰或遵守對選民的承諾,他都不會多在乎改善兩岸關係。他當然不敢踩對岸的紅線而引起戰爭,於是會以蔡英文為榜様,小心翼翼,倚靠美國及其盟國虛張聲勢,驕其國人。賴更不會建立終戰指導,因為綠營一貫欺騙國人,美軍會協防台灣並輕易打贏台海戰爭,有終戰指導不是自己露出馬脚?

80歲的丁渝洲上將還憂國憂民,令人敬佩,可惜賴清德卻把他的建言當耳邊風。不過,丁上將似乎對對岸不夠瞭解,中國大陸的主要和長遠目標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两岸統一只是此大目標之下的小目標,並不急於實現。短期內大陸追求統一的方式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因此不太可能爆發台海戰爭。丁上將憂心台海戰爭,是有些過慮了,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願為阿修羅 | 楊秉儒

一位現實生活中的多年好友,長期默默關注我在網路上的發文,某天,他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小心啊!不要變成你曾經最討厭的那種樣子。」

其實我何嘗不知道呢?在2016年之前,其實自己早已遠離那段在網路上征討殺伐的日子,每天誠心作早晚課,有一份穩定收入的工作,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看著網路上的群魔亂舞,溫良恭謙的好人被欺負,被出征到無法言語,真相公理被歪曲汙衊,芸芸眾生被謊言蒙蔽,我發現,循循善誘、好言相勸,對這些妖魔鬼怪是沒有任何教化作用的。面對妖魔鬼怪,唯有讓自己成為阿修羅王,比牠們更兇、比牠們更狠,才有辦法讓牠們嚐到苦頭,稍微壓制牠們的氣焰,讓好人勇於發聲,撥亂反正。

在佛教中,阿修羅被稱為「非天」,也就是「阿修羅不是神」的意思。因為阿修羅雖有神的福分,卻無神的德行,像神又不是神,也就是鬼神,個性愛爭鬥。《楞嚴經》說:「阿修羅」有天趣攝(天魔)、人趣攝、鬼趣攝、畜生趣攝之四種。而常與忉利天主戰鬥者,即天趣攝之修羅也。「戒善同天,心高意忌,妒嫉鬥爭,修羅之心。」

而在道教中,呂純陽祖師有云:「阿修羅」,以道家言,曰「鬼仙」。生前亦行布施,守戒律,故有天福。因瞋恚心重,黨同伐異,故無天之德。性好鬥,為神則從我者佑之,不從我者責之。乃儒家所云:「鬼神」也,故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謂鬼神可敬而不可親也。似天非天。佛家曰:「非天」。似仙非仙,道家則名之曰「鬼仙」也。

要打贏鬼,有時你必須先讓自己成為鬼。我將我的心交給阿修羅,讓自己成為阿修羅。希望有朝一日,還能夠把自己的佛心找回來。如果找不回來了,罪孽深重,我也會坦然面對一切因緣果報。

鄭南榕100%言論自由的真諦 | 石文傑

東吳大學學生社團難容社(紀念鄭南榕先生的社團?)要求把主張兩岸和平的刊物《兩岸犇報》逐出校園,身為鄭南榕生前好友,還受託擔任《自由時代叢書系列》實際負責人的身分,我必須要挺身說幾句公道話,告訴東吳大學的小老弟小老妹們,你們錯了,大大的錯了!而且嚴重曲解南榕爭100%言論自由的精神。

鄭南榕主張並爭取100%言論自由,是因他是殷海光的學生,殷是自由主義的倡議者,自由主義的真諦是尊重異己,包容異見,"我不贊成你的意見,但我要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鄭就學於台大哲學系,這是一個標榜繼承北大精神的大學,蔡元培主持北大時就是持兼容並蓄,有容乃大精神辦學,學校有胡適、陳獨秀、李大釗等前衛教授,也有劉師培、辜鴻銘等保守但國學底子深厚的教授。

鄭雖主張台灣人有主張台灣獨立的自由,但也尊重不同意台灣獨立的自由。鄭創辦《自由時代》雜誌,請主張台灣獨立的陳水扁當社長,也請主張兩岸統一的李敖擔任總監;他自己擔任總編輯,請獨派的胡慧玲擔任雜誌執行編輯,也請統派的石文傑擔任叢書執行編輯,《自由時代系列叢書》有主張台灣獨立的書刊,也有主張兩岸統一的著作,南榕認為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都宜納入叢書系列,因此該叢書統獨各半,平分秋色。雜誌部分固然刊登許世楷等台獨主張文字,也刊江南、李敖、陸鏗等統派文字。

我每週截稿日自台中北上幫忙,他負責差旅費,還支助我兩次出國到星港、日本、美國尋找書稿,以便納入叢書系列。我因家住台中,當天晚上大多下榻南榕家的閣樓,連續住了四年。我與南榕相知相惜、情同兄弟,後來他為抗議言論自由遭侵犯,不惜自焚以殉道,求仁而得仁,我是何其難過,不忍不捨,但我對他卻只有更多尊敬和懷思,請你們務必掌握鄭南榕100%言論自由的真諦!否則愧對鄭南榕!

《周處除三害》不是好電影 | 譚台明

看過《周處除三害》之後,雖覺得其硬傷既多且重,且重要環節的處理也有很大的問題;但因為它不過只是一部B級的爽片,雖然票房好,但也就是娛樂片的性質,好像不必正經八百的討論。但今天看到唐湘龍的節目訪問焦雄屏,這位資深的影評人,居然沒有指出這部賣座大片的嚴重缺失,實在令人遺憾;故不免想要一抒己見,以平衡一下被帶偏的評論。

這部片的硬傷就先不說了,(如主角陳桂林腹部被刺一刀後,居然可以不自做任何處理而自動痊癒,完全不影響他之後的動作與力氣。)劇情上最不妥也是最不合理甚至是不人道之處,就是最後當陳桂林開槍打死「尊者」之後,又回到聚會禮堂,要求所有人離開。十秒為限,不離開的就一一擊斃。此時有人逃走了,但也有不少人留下,包括「尊者」的女友。他們仍然面不改色的唱歌,然後讓陳將他們一一槍殺。(算是「英勇就義」嗎?)

此段極不合理。因為「女友」根本知道「尊者」為假,全部都是騙局。現在騙局被拆穿,她還要演給誰看?而且還是不要性命的繼續演。而「尊者」的手下,與他一同做這個騙局的人,都不是真信徒;那在大難來臨之時,難道不跑嗎?換言之,壞人一定跑,而留下來不跑的人,反而都是「真信」;真信邪教固然很傻,但你陳桂林數日前不也真信嗎?只不過你發現了真相,而其他人則仍被蒙在鼓裡而已。不管怎麼說,這些「真信徒」並沒有犯罪。真正的壞人你讓他們跑了,這些傻而愚昧的可憐人,你卻把他們一個個殺死,道理何在?而這些人居然也不恐懼,還在唱歌,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坦白說,真該是「驚天地而泣鬼神」,(但電影拍的毫無說服力,所以觀眾看了也不感動,只覺得莫名其妙。)而陳桂林對這些面臨死亡而毫無懼色的人開槍,難道心裡沒有一點點的震撼、一點點悲憫嗎?居然還笑得很開心。這完全失去人性,也就是完全的不合理。

總之,這段的編導極其低級而幼稚。也許原意是想表達人受了邪教的迷惑,居然傻傻的去死;想以此來顯示邪教的可怕。可是,這種編導手法,則絲毫沒有說服力。讓一群人在聽了邪教的教導之後,就可以真正的視死如歸,在暴力的槍口下面不改色,不慌不亂,從容唱歌,簡直與歷史上偉大的殉道者一樣的崇高。什麼教能有這麼大的本領?若真有,這教不但不邪(只有教主及其手下邪),還值得好好研究。

總之,邪教大屠殺的一段,真是糟透了。描述邪教的電影不少,從沒看過這麼弱智的。而這部電影居然大賣,原因實在值得檢討。而眾多的網路寫手,看到此片受歡迎,就紛紛附和,以討觀眾歡心,藉以博流量。坦白說,真的很沒格調。焦雄屏作為資深且甚有見識的影評人,也對此片之低級處不置一詞,就太令人失望了。還好我看到在眾多的讚美與強作解人的附會影評之外,大陸網上還是有一點清醒的批評,沒有完全「一邊倒」,也算是差堪告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