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古典文學有什麼用? | 王韜

一個外文系的女孩,選修了一門「東坡詞」。基於對東坡的熱愛,她把老師講解過的詞一闋闋都背了下來,心中彷彿略感其意,但畢竟大學時代的生活安然舒適,念過就是念過了,心中也難有太多感觸。

女孩畢業之後,負笈英國拿到了碩博士學位(是真的學位),接著就留在倫敦工作,多年來始終沒機會回來臺灣。

有一天,她獨自一人在上班的路途中,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那是一個飛雪漫天的早晨,女孩凝望著對街的號誌,倏忽之間,一闋大學時代背過的東坡詞閃進了她的腦際 ──

「去年相送,餘杭門外,飛雪似楊花。今年春盡,楊花似雪,猶不見還家。 對酒捲簾邀明月,風露透窗紗。恰似姮娥憐雙燕,分明照、畫梁斜。」

這是蘇軾的〈少年遊〉,寫的是孤寂遊子不得歸家的思念之情。女孩透過漫天飛雪,竟和千年前的古人產生了連結,她終於感受到了孤寂的人生,其實並不孤寂 ── 同是天涯離鄉人,蘇軾,懂得我的。

對街的號誌轉綠,女孩卻仍兀自佇立街角,仰望著漫天飛雪從她婆娑的淚眼前飄落。家鄉啊!多少年沒有回去了?可嘆人事羈絆,何年何月才有機會再度踏上家鄉的土地?而女孩的孤獨寂寞,又能說與誰聽?如今也只好透過這闋詞,一紓心中的鬱結之思。

當然,你可以說只要是遊子,就會有思鄉之情,和讀不讀這闋東坡詞毫無關係。況且現在除了少數中文系之外,也沒人在寫宋詞了。事實的確如此,然而女孩所感受的思鄉,是跨越千年的美感體驗。蘇軾用文字寫實了思鄉的愁緒,其實就是蘇軾自我的美感體驗。而這樣的美感體驗,又在一個千年後遠赴倫敦謀生的女孩心底,播了種,發了芽,並且滋長茁壯。

這是沒讀過這闋詞的人,永遠無法領受的美。
是呀!生活處處是現實。務實主義者一定會質疑 ── 美可以當飯吃嗎?人生何必非有這種美感不可?
我想,生而為人自然就會有一種追尋美的渴望,即便自己對此毫無知覺。君不見每年有那麼多臺灣人奔赴日本旅遊,不就是對日本之美的認同與追尋?差別只在每個人心中求索的美各不相同罷了。

能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古典文學,並可稱之為經典者,大抵皆有一個共通性,就是能賦予讀者以美感體驗。秀麗婉約也好,雄渾悲壯也罷,作品總能在某個機緣之下,觸動讀者的心弦,讓讀者心有所感,也就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了然徹悟。美固然不能當飯吃,但人的天性自然擁有追尋美的本能,否則人與禽獸何異?
學習古典文學,其最基本的用處與價值,庶幾就在於此。

(附記:女孩的故事不是我編的。她在漫雪的路口踟躕多時,內心感動不已,後來把當時的愁思心緒,寫了一封信給當年教她東坡詞的教授,教授為余道之如是。)

為何有些人對古文教育恨之入骨 | 談璞

三十多年前在報紙上讀過一篇連載小説,主角是個婚姻不幸福的中年醫師,他向旅伴訴說著他與前妻不睦的經過:

「…一開始,我想用道理和邏輯來說服她,既然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應該會講道理…可是,不說還好,一拿道理和邏輯出來,她就益發暴怒,仿彿兩眼要噴出火來似的…

…後來,我終於明白了,她們這種高學歷的人,其實只是在家人的期待和虛榮心之下才去唸了學位,對什麼知識學問或邏輯思考的並不感興趣…或許該說,是極度痛恨吧。

畢竟她們想要的是學位和稱號,對她們來説,知識或道理什麼的,都是多年來在求學過程裡折磨她們的東西,在她們拿到了她們要的學位和虛名之後,只希望這些東西滾得越遠越好,最好永遠消失不要再遇到…所以越是跟她們講道理講邏輯,就越是撩起她們的憤恨…」

這當然是個個案而已,而且這小説放在今天來看還有性別歧視等政治不正確的嫌疑…
不過,看看某些人對於古文教育的恨之入骨的態度,我似乎有點懂了…

商、周交替,文明躍進 | 郭譽申

以前讀過的歷史書介紹商朝和西周都很簡略,商、周的交替似乎只是統治者的變更而已。讀了李碩博士的《翦商》([1])一書才知道,商、周的交替實現了中國文明了不起的躍進。

李碩在《翦商》書中,通過對各種出土墓葬、甲骨文的研究,對比分析古書中的記載,重新構建了夏、商、周的歷史,尤其著重商、周的宗教和文化差異,以及商、周交替的過程。

商人(建立商朝的族群)相當崇尚暴力,在他們的眼裡,世界是冷酷的,充滿暴力、殺戮、掠奪和不安全。他們沒有明確的善惡觀念,自然認為他們篤信的鬼神也沒有善惡觀念(鬼主要指祖先)。商人認為鬼神會隨時、隨意給任何人降下災禍,也可說任何災禍背後都有鬼神在操縱,因此他們極力想要獲得鬼神的恩寵,而一直向鬼神奉獻大量的祭品。祭品包括各種牲畜和活人,活人祭品主要來自他族的俘虜,但也包括犯錯的本族人甚至貴族。牲畜和活人祭品在祭祀完後一般會被吃掉。

除了人祭,還有人奠基和人殉:
人奠基:把人夯築在建築物的地基內,奉獻給土地之神,以獲得神對建築物的護佑。
人殉:把人作為殉葬品埋在主人的墓穴內。

那個時代的人普遍迷信鬼神,因此周武王攻滅商紂王後也進行了大規模的祭祀,包含很多人祭。不過武王不到兩年就過世了,由年幼的兒子繼位,此後武王的弟弟周公旦輔政/主政多年,完全扭轉了當時的宗教和文化。

商人最崇拜的神是「帝」,也有人性,卻是任性而難以捉摸的,到商朝末期,「帝」和商王的身份甚至是重疊的。周公以「天」取代「帝」,「天」無形無像,無言無行,並無擬人化的個性;「帝」會通過商王(如占卜)發佈命令處理世間之事,「天命」卻是抽象的,王者應當愛民、德治和勤勉,就能得到「天命」的青睞而長保其國,如果王者殘暴對待庶民,「天命」就會轉移到更有德的候選君王身上,從而改朝換代。周公強調「天命」和道德,自然要禁絕人祭、人奠基和人殉(人殉無法禁絕,繼續存在很久),他銷毀了這方面的大部份文字記錄,以免死灰復燃(也使後人不通過考古的發現無法知道商人的人祭歷史)。

周武王繼位僅四年就攻滅商紂王,因此周人的翦商大業其實主要成於武王的父親文王。周族由文王的祖父率領遷居到周原(今陝西省渭河平原西部),成為忠於商朝的一個小諸侯。然而文王的父親和長子都死於商王之手,大約是他決心滅商的主要原因。諸侯和貴族有類似文王的遭遇者不少,使得武力強大的商朝衆叛親離而終於滅亡。

周公終結了商朝的暴力文化和人祭宗教,而以道德和「天」取代之。這無疑是中國文明的一次大躍進,使中國有了民本思想,並且比世界其他地方更早脫離神權時代。周公思想也是儒家文化的源頭。

[1] 李碩《翦商:殷周之變與華夏新生》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2年。

樂見「臺灣語言」與「臺灣文字」的創造! | 尹章義

不要計較幾篇文言文和白話文!

1. 年輕時候有《補充教材》;
上大學有國語日報的《文選》,
很少人複製民初的文言文與白話文之爭。

2. 中文拉丁化、羅馬化一直有人嚐試,一直是小衆孤島;漢字簡化卻相當成功。

3. 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後,各地語言或有不同,文字卻一體適用,暢行無阻。一紙行文,天下皆知,古今同體。

4. 中文一直是中國統一的工具,中文不滅,臺獨無望,不止是文言文,白話文也該一體消滅!
廢中文!

5. 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後,中華文化圈中,仍有高人創造異性文字:日文、西夏文、金文、遼文、蒙文、摩些文、滿文、朝鮮文、越南文、緬文、火星文…

6. 若干臺灣精英一直想創造「臺文」。
站在歷史長河中,我真希望精英們能儘先擺脫閩南語、客家話的束縛,創造出與普通話、閩南語、客家話大大不同,真正的「臺語」(漢原荷西美日德法…多元文化的總合);再創造出與中文大大不同,一個漢字、漢音都沒有,比日本更澈底的真正「臺文」(數字文、火星文也不錯)。

7. 若然,在全新的「臺語」、「臺文」之下,不但沒有文言文與白話文之爭,連帶的意識形態之爭也消失無蹤。

8. 世界大同的釜底抽薪之計,臺灣精英何不全力以赴?

9. 某老師的發言,在電媒中瘋傳(我在臉書中收到幾十次,很煩),簡直莫名其妙。
大陸早已中字簡化,為甚麼在意文言文?
臺灣正在努力去中化,連閩南語、客家話、中文都應該逷出,還在乎甚麼文言文、白話文?

愛不要失去自主性 | 霍晉明

關於愛情,所謂「愛不要失去自主性」,意思是,不要想靠對方的愛來得到幸福。

沒錯,愛情能給人幸福。你喜歡他,愛他,他也愛你,對你誠實。幸福在彼此的互動中慢慢生成,這一點都不錯。但決不是你忠於他之後,他就能給你幸福。這樣想,就太依賴愛情,而沒有自主性了。一旦失去自主性,最後的結局,就是受傷害,幾乎沒有例外。

有些人,尤其是女性,會將自己完全投入到愛情之中,所謂「愛得太深」,以致失去自主性,而對方的「背叛」,就造成很大的傷害。

她會想︰很奇怪,為什麼我這麼愛他、信任他,他卻要背叛呢?事實上,正因為失去自主性,太依賴愛情,無形中對對方造成很大的壓力,他就會想逃跑,於是很容易就背叛。

愛就是這麼弔詭,你越是愛(但不得其法),愛得越深,最後越是得到愛的懲罰。那些沒有真愛的人,反而沒事;真是氣人。但世界上的事偏偏就是如此。

所以說,即使是真愛,重心還是在自己身上。以「我」去愛他,而非將「我」交給他。一念之差,天地之別。(上課答同學提問)

藍營的最後策略 | Friedrich Wang

張嘉郡已經列名國民黨不分區,如果「花蓮王」真的如傳說中的也願意支持侯侯,那麼基本上過去屬於挺郭台銘的藍色力量就差不多回來了。能夠增加多少?筆者認為應該也不多,大概頂多就是2.5%左右,因為前一陣子應該已經回來了相當一部分。但是,在現在這種短兵相接的時候,這個比例還是不可小看。

馬英九時代國民黨的選舉還不至於太困難,因為那個時候藍色盤還是稍稍大於綠色,現在則剛好相反,綠色是略為大於藍色。所以光靠著藍盤,不可能獲得勝利。過去郭台銘大概8%左右的鐵桿支持者,主要還是屬於經濟藍,所以本身就只是藍營的拼圖中的一塊,仍然不能算是擴大了版圖。故這裡要澆一盆冷水:如果今天就投票,筆者認為藍色仍然會以5%以內的差距落敗。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沒有機會了。

柯文哲現在的支持度在目前的幾個民調當中大約都是16%到18%之間。還會不會下降?筆者認為就算還會規模也不大,應該會在選舉前維持在15%左右,崩盤的情況不會發生。

但是,值得我們注意的是:柯文哲的支持者,目前的比例是小於民眾黨的支持者,而且差距還緩步拉大。也就是說:民眾黨內部是不是已經悄悄發生了策略性投票的行為?這個很值得注意。筆者認為,白色當中屬於淺綠的部分也會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回去,但是比例到這個時候應該也不多。所以,這個時候柯文哲本人的支持度反而應該要保持,不能夠下降太多,否則跑掉的部分很難講會去哪裡。

所以,藍軍接下來的策略,應該不是去喊棄保,而是不斷強調「政黨輪替」,並且不斷提醒選民綠色的貪腐以及對台灣社會這8年來所造成的各種傷害。如果白色的支持者也贊成政黨輪替,那麼這種策略性投票就可能發生,只要有3%,甚至是2%左右板塊的挪移,那麼選舉的結果就可能發生很大的改變。這一點綠色應該也很清楚,所以接下來一個月就考驗藍綠雙方的選舉議題操作能力。

有人問筆者:如果你來為藍色操盤,你會怎麼做?坦白講,我會在最後二十天之內喊出大聯合政府,未來第一任內閣就用白色,不論是柯本人或者其他該政黨所推薦的人選,新政府都可以接受。

不要讓白色有輸掉的感覺。必須抓住這個主軸,才能把效果最大化!

造勢場的觀察 | 藍清水

昨天上午和下午全程參與觀察了兩處選舉場子的運作。

現在的選舉場,比的是人氣,因此誰能動員或吸引支持者前來,到場的人數多,支持的社團多,氣氛熱烈,候選人便像吃了定心丸,若場面零落則顯得孤恓難堪,因此,候選人無不卯足勁地四處拜託地方頭人、社團領袖積極動員。

觀察選舉場的方方面面,可以看出候選人的團隊的規劃、組織與執行力。這就與總負其責的執行長的經驗與能力以及成員素質與默契有關。

早上的場,從入口便有志工引導簽名、發帽子、旗子,井井有條,座位也都能補滿,照起相來不至於空洞。最值得稱道的是,兩位年輕的男女主持人口調便給,報告、介紹清楚、流暢,且能適時地配合或高昂、或低迴的音效,鼓動現場的支持者的情緒,另外在散場時,能動用五百位志工迅速地將小禮物送到每位支持者手上後,群眾才魚貫出場,讓整個場面顯出團結的氣象,不像有些場,接近尾聲時,群眾便紛紛起身離去。

下午的場,主持人是有豐富經驗的民意代表,地方的關係深厚,所以介紹來賓時能將其背景及貢獻說給群眾聽,對被介紹者一定很受用。下午場的大進場在前導旗導引下,候選人,由數十位里長及社團負責人陪同,把整場氣氛帶向激昂的狀態;來助陣的民意代表和助講人與所有的里長同時站在台上,顯出磅礡的後援團隊氣勢。

近年的選舉,都能設計出簡潔有力的slogan,很多都能一語中的打動人心。譬如,早上的女性候選人用粉紅為主色調,slogan:「因為愛,我們一直都在!」下午場的男性候選人發的帽子是黑色頂,紅色帽舌,繡上藍紅白三色KMT:”Keep Moving Taoyuan”,既表明了所屬政黨,又傳達了為桃園努力的目標。

一場造勢大會,所費不貲,選舉真花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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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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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烏克蘭是被俄羅斯創造出來的 | 郭譽申

2022年2月俄烏戰爭爆發前後,俄羅斯總統普丁發表多次演說,向人民說明出兵的理由,他聲稱「烏克蘭在歷史上就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俄國的一部份」「現代烏克蘭完完全全是被俄羅斯創造出來的」。普丁的說法是否事實?

讓我們根據烏克蘭未分裂前的地理,看看現代烏克蘭形成的歷史。如下圖,烏克蘭可以分成中部、東部、南部、西部和克里米亞半島五部份,而圖上沒有顯示的第聶伯河從北到南把烏克蘭中部再分成河東、河西兩部份。烏克蘭的首都和第一大城基輔就跨在第聶伯河上。(本文主要取材自 [1],這書是反俄羅斯的,絕不偏袒俄羅斯。)

9世紀後期,東斯拉夫人以基輔為中心形成其第一個國家-羅斯公國,或稱為基輔羅斯。10和11世紀時,基輔羅斯是一大國強國。到12世紀,基輔羅斯逐漸衰弱並分裂出多個小諸侯國。13世紀中葉,基輔羅斯滅亡於入侵的蒙古大軍。

基輔羅斯滅亡後,東斯拉夫人大多受到蒙古金帳汗國直接或間接的統治(間接統治表示擁有自己的小諸侯國,成為金帳汗國的附屬國),並且逐漸分化為俄羅斯族、烏克蘭族、白俄羅斯族,各有自己的獨特語言、文化和生活習俗。

14世紀下半葉,烏克蘭族的諸侯國被波蘭(西斯拉夫族)和立陶宛滅亡,烏西和烏中的土地被兩國瓜分;到16世紀,這些土地歸於波蘭立陶宛聯邦。烏東、烏南的大部份和克里米亞自15世紀屬於蒙古人建立的克里米亞汗國,起初是金帳汗國的附屬國,後來成為鄂圖曼帝國的附屬國。

15世紀金帳汗國衰弱(16世紀初滅亡),而俄羅斯族的莫斯科大公國崛起,愈來愈強大,並一直向外擴張,後來改稱為俄羅斯帝國(簡稱俄羅斯)。17世紀,部份烏克蘭人脫離波蘭的統治,在基輔和烏中的河東地區建立哥薩克酋長國,不久自願併入俄羅斯。18世紀末,俄羅斯和普魯士、奧地利三次瓜分波蘭立陶宛聯邦,並且打敗鄂圖曼帝國,滅掉克里米亞汗國,於是現代烏克蘭的全境除了烏西地區都成為俄羅斯的領土。

1917年俄羅斯帝國被推翻,蘇維埃俄國成立,扶植建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為蘇聯加盟共和國之一,此時的烏克蘭國僅擁有烏中、烏東、烏南的土地。二戰後烏西地區被劃歸烏克蘭(顯然是蘇聯以戰勝國身份爭取來的)。1954年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把屬於俄羅斯的克里米亞劃歸烏克蘭。這些完成了現代烏克蘭的所有國土。

這些歷史顯示普丁的說法都是事實,烏克蘭在歷史上不是一個國家(基輔羅斯是所有東斯拉夫人的國家),烏克蘭人就算曾經建國,國土遠不如現代烏克蘭,大部份的烏克蘭自18世紀末就是俄國的一部份,而現代烏克蘭是被俄羅斯扶植創造出來的。

由於俄烏的歷史,烏克蘭的對抗俄羅斯讓普丁和俄羅斯人痛心和痛恨,因此即使受到美歐的嚴厲制裁,多數俄羅斯人仍支持普丁的軍事行動。

[1] 黎蝸藤《帝國解體與自由的堡壘:烏克蘭抗俄戰爭的歷史源起、地緣政治與正義之辯》八旗文化,2022。

喚回中間選民 | 許川海

因總統參選人推錯,代表中華民國的政黨幾致淪落,看到侯康配加上韓國瑜的結合,深藍選民重回國民黨有望,但因淺藍和淡綠變白,錯把柯文哲當頭,網路聲勢儼然超越藍綠,競選大軸偏離。如今馬朱禁聲,侯康韓才得拼聲,把國民黨負面形象翻正,但柯仍緊隨直追,中間選民或說年輕選民未歸位,變國民黨重大威脅。

中間選民崛起,在因對藍綠徹底失望!馬英九當總統八年,全民態度從欣悅到失望,更將軟弱無能冠在國民黨身上。民進黨每有抨擊,國民黨只無言或退讓,甚至拿香跟著拜,譬如每到二二八,馬英九跟著罪己;立法院法案被阻攔,無力扭正;為台灣帶來十年福利的ECFA,沒使人民感恩,還讓民進黨竄跳,引起太陽花事件;暴民衝入立法和行政兩院,沒立即治罪或採取行動;引陸客來台讓餐旅服務業興盛,疫後成果破滅,沒趁機挽救聲譽關懷低收人民。

年輕人血氣方剛,最欽佩大刀闊斧敢做敢言的魄力,國民黨軟弱無能形象始終存在,怎不叫年輕人轉向?之前黨主席選舉時,張亞中已有所警覺,乃號召年輕人入黨,黨內無知看不到危機,錯選主席,更在總統選舉上壓制聲望高候選人。尚幸發言權及時收回,最後讓韓康到位,但形象仍須修正。要使年輕人歸位,必須注重改革與就業,喚起中間選民好感,有幾項作為需做。

首先,侯康韓喊出八政見以及隨後的各項措施都讚,但別棄五權走向三權,要重視考試、監察兩權以有別他黨,讓教育、科技、紀律等,能守護公正與經濟,引來選民認同;其次,張亞中號召年輕人歸隊行動,須盡快恢復推廣;三,立法院藍營須增加出席率和放言頻率,讓人見到真知灼見;四,縣市首長必須配合宣揚政見和施政成果,護航立法委員選舉;五,強調行動和願景,讓人民看到希望,別再跑宮廟,顯示缺乏自信。

台灣的希望在兩岸和平以及經濟成長,絕不是美軍護台或美國政客的吶喊,柯文哲雖是威脅,但不針對國民黨,中間選民流失才是根源,還有須注意民進黨掌握選舉機關,影響之大從上次選舉就見端倪。侯康韓只要認清時勢看清方向,有腦筋的人自然歸隊,選舉才會贏。如前文所言,下架民進黨不是目的,贏得選舉才是,錯把柯文哲當寶,必須扭正,贏柯非目的,喚醒中間選民回歸才是。

新潮流的流氓文化 | Friedrich Wang

日前沈大老在TVBS老趙的節目中的一段話讓人省思。「民進黨如果沒有了新潮流,那民進黨就不是民進黨…只有新潮流才讓民進黨有內容」。他說的當然是實話,尤其他本身就是一個被新潮流整下去的人,這個話更有說服力。

筆者過去就說過,先有台灣社會、台灣文化,然後才有民進黨,準確一點說才有新潮流。實際上,扣掉了新潮流,民進黨真的就稱不上是一個有戰鬥力的團體。新潮流最培養新人,不斷製造各種論述來分裂撕碎台灣社會,連黨內的同志,包括陳水扁的正義連線、早年的美麗島、前進系,基本上都被新潮流粉碎。國民黨更不用講,1997年新潮流想出一個口號「愛台灣」,就把國民黨打到潰不成軍,一直到今天竟然都沒有反制的方法。

那新潮流所代表的台灣文化又是什麼文化?簡單說就是新移民地區的流氓文化。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殺番搶田,族群械鬥,誰敢擋住自己的利益,一定把你鬥臭鬥爛為止,包括自己同黨的同志也一樣。新潮流大多時候不當頭,而是讓美麗島以及後來的律師世代的人走在前面作戰,他們在幕後操作一切,拿走大多數的利益,然後再把在前面的律師世代徹底砸爛,或者逼迫他們徹底臣服。

包括現在的貓女王,其實都是新潮流拉出來的。只是貓女王後來自己搞出一個派系,而且還與新潮流「既聯合又鬥爭」。至於貓女王下台之後,新潮流會不會對她動手,就跟砸毁陳水扁家族一樣?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很好,本來都在幕後的新潮流,即將取得台灣的政權,站在最前面來面對中國大陸。其實這與一次政黨輪替也差不了多少,新潮流正式執政了,這是台灣歷史的新頁。我們讓這一群流氓文化薰陶下茁壯的人執政,台灣會變成什麼樣?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最後引用威廉.夏伊勒在《第三帝國興亡史》中,當時德國一位老政治家形容納粹黨的話,「這一票衣冠楚楚的人,其實是一群流氓」。但是說真的,筆者其實反對上面這個德國人的說法來形容新潮流。因為那最起碼看起來還衣冠楚楚像個人,新潮流有衣冠楚楚像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