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真的是暴君嗎?從「漢承秦制」看一位失敗勝利者的歷史形象 | Friedrich Wang

中國歷史上如果要找一位最著名的「暴君」,秦始皇恐怕永遠名列前茅。後世談到秦朝,經常想到焚書坑儒、嚴刑峻法、修築長城、興建阿房宮與驪山陵墓,以及數十萬乃至更多百姓被迫服役的沉重負擔。秦始皇死後不過數年,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天下群雄響應,曾經橫掃六國、一統天下的大秦帝國迅速崩潰。

到了漢代,秦朝更成為政治思想中最重要的反面教材。賈誼《過秦論》那句「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幾乎替秦朝的滅亡下了最後判決:秦靠武力取得天下,卻不知道取得天下之後政治條件已經不同,仍以嚴刑暴政統治人民,因此二世而亡。這套解釋流傳兩千多年,當然有相當充分的歷史依據。

但是,如果稍微放下後世「暴君」的標籤,重新觀察秦始皇本人,卻會發現事情未必如此簡單。秦始皇的統治確實嚴酷,但他本人是不是一個嗜殺、猜忌、刻薄寡恩的皇帝?答案恐怕未必。至少與中國歷史上一些真正動輒誅殺大臣、清洗功臣的開國君主相比,秦始皇對身邊的重要臣僚,反而表現出相當程度的信任與容忍。

李斯原本只是楚國上蔡的一名小吏,入秦後逐漸受到重用,最後成為秦帝國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秦始皇長期信任李斯,兩家甚至結為婚姻。李斯也深度參與郡縣制度、文字統一以及帝國中央集權的建立。

更值得注意的是李信。秦滅楚之前,年輕的李信意氣風發,認為二十萬大軍便足以消滅楚國。秦始皇採納他的意見,結果李信遭到楚軍重創,秦軍損失慘重。對一個高度集權的君主而言,這種軍事失敗完全可以成為將領喪命的理由。但是秦始皇並沒有殺掉李信。他承認自己判斷錯誤,重新請出老將王翦,動員六十萬大軍攻楚;李信日後仍然繼續參與秦軍的征戰。光是這件事情,就很難把秦始皇簡單描述成一個不能接受失敗、稍有過失便殺人的暴君。

王翦的情況更加值得注意。王翦手握秦國最龐大的軍隊,滅趙、破燕、亡楚,功勞之高,在傳統君主政治中幾乎已經達到「功高震主」的危險程度。但是王翦最終能夠功成身退,家族繼續受到重用。蒙恬、蒙毅兄弟同樣長期受到秦始皇信任,蒙氏家族成為帝國核心軍政集團的重要成員。

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並沒有立即展開對開國功臣的大規模清洗。這一點,至少比後世許多開國君主更有氣度。因此,如果我們把「暴君」理解成一位生性殘忍、以殺戮臣下為樂、對功臣高度猜忌的皇帝,秦始皇其實並不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的真正問題,可能出在另一個地方。秦始皇是一個具有驚人意志力的統治者。正是這種意志力,使秦國能夠在十餘年間連續消滅韓、趙、魏、楚、燕、齊六國,結束數百年的戰國分裂,建立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中央集權大帝國。天下統一以後,他又迅速推動郡縣制度,統一文字、度量衡、貨幣與車軌,修築馳道,整合各國原有制度,北擊匈奴,南征百越,開拓帝國疆域。單獨來看,其中許多事情都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

問題恰恰在於:他想把所有事情一起做完。這可能是秦始皇最致命的性格缺陷。歷史上的許多強勢獨裁者都有一個相似問題——他們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太不相信時間。因為權力高度集中,政策可以迅速推行;因為統治者深信自己的方向正確,便很容易產生一種強烈的歷史緊迫感:既然這件事情是對的,為什麼不能現在完成?既然帝國需要道路,就立即修築道路;既然北方存在匈奴威脅,就立即出兵;既然南方百越尚未臣服,就繼續征服;既然帝國制度需要統一,那便立即推動全國性的制度改造;既然皇帝陵寢與宮殿代表帝國威嚴,也要同時動員大量人力興建。每一件事情分開來看,也許都有理由。但是當所有事情在十幾年內同時進行,人民所面對的就是另一種現實。

秦始皇忘記了一件事情:帝國剛剛結束了一場持續數百年的戰爭。戰國後期,各國長期動員數十萬大軍互相征伐。長平之戰、邯鄲之戰、秦滅六國的最後戰爭,都意味著巨大的人口與物資損失。普通百姓真正渴望的,很可能不是另一輪宏大的帝國建設,而只是休養生息。

尤其對原來六國的百姓而言,秦朝並不是他們已經習慣效忠的王朝。一個趙人、一個楚人、一個齊人,不會因為秦始皇宣布天下統一,第二天便突然產生對秦帝國的認同。他們原來有自己的國家、貴族、制度與歷史記憶。項羽出身楚國貴族,張良則來自韓國世代為相之家。對這些六國舊貴族而言,秦的統一不是國家統一的完成,而是自己的祖國遭到消滅。普通百姓未必像貴族一樣具有強烈的亡國意識,但他們同樣需要時間適應新的統治。

秦始皇真正需要做的,也許不是繼續高速動員,而是讓天下慢慢習慣「秦」的存在。降低徭役、減輕刑法、恢復生產、吸納六國地方菁英,甚至給原六國人民一些實際恩惠,讓一代人逐漸接受新的帝國秩序。如果這個過程能夠維持二十年、三十年,秦帝國的命運或許完全不同。但是秦始皇沒有給天下這個時間。他也沒有給自己時間。

從公元前二二一年完成統一,到公元前二一○年去世,秦始皇真正治理統一帝國的時間只有十一年。十一年裡,他卻試圖完成一個正常情況下可能需要兩三代統治者逐步完成的工程。這也是為什麼賈誼那句「攻守之勢異也」如此值得反覆思考。

秦國之所以能夠統一天下,恰恰是因為它擁有戰國時代最有效率的國家動員體系。商鞅變法以後的秦國,把農業、軍功、戶籍、刑法與中央權力緊密結合。國家可以最大程度地抽取人口、糧食與軍事資源,用於對外戰爭。在列國競爭的環境下,這套體制非常有效。問題是,最適合打天下的制度,未必最適合治天下。戰爭時代要求服從、效率與動員;和平時代卻需要妥協、寬容與休養。 秦始皇完成了軍事上的統一,卻沒有充分完成政治心理上的轉型。他仍然按照征服六國時的節奏治理天下。這或許才是秦亡真正深刻的原因。

從這個角度看,秦始皇最大的問題,不一定是殘忍,而是缺乏節制。他太急, 急著統一制度,急著建立帝國秩序,急著征服新的土地,急著興建象徵帝國力量的大型工程,甚至急著追求長生,希望自己的生命也能夠超越自然限制。這是一個極其強大的統治者常見的悲劇:因為他已經完成太多別人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慢慢相信,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力與意志,所有事情都可以立刻完成。可是國家不是工程,人民也不是可以無限制調動的資源。一條道路可以要求十萬人修築,一座城牆可以要求數十萬人施工,但是一個經歷長期戰亂的社會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卻不是皇帝下一道詔書便能決定的。秦始皇沒有等到這個恢復完成,秦帝國也沒有。

他死後,原來依靠皇帝個人威望維持的政治平衡迅速崩潰。趙高與李斯改立胡亥,蒙恬、蒙毅被迫自殺;原本受到秦始皇信任的政治與軍事菁英反而在二世時期迅速瓦解。不久之後,陳勝、吳廣起兵。六國舊貴族與地方勢力重新出現。那個看似牢不可破的帝國,很快土崩瓦解。

這裡也產生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歷史問題:為什麼秦始皇的名聲後來如此糟糕? 答案除了秦政本身確實嚴酷之外,還有另一個不能忽視的因素:秦朝亡得太快。一個王朝如果延續兩百年,它總會有時間替自己的開國君主建立一套完整的歷史敘事。後代皇帝可以替祖先修飾錯誤,史官可以強調他的雄才大略,人民也會逐漸忘記建國初期的痛苦。秦朝卻沒有這個機會。秦始皇死後三年,天下大亂;又過幾年,秦朝滅亡。於是,解釋秦朝為什麼滅亡的權力,落到了它的繼承者手中。

而漢朝最需要建立的政治敘事,就是:秦為什麼失去天下?答案自然不能是秦的統一錯了,因為漢朝自己也要維持統一帝國。不能說郡縣制度錯了,因為漢朝最後同樣大量使用郡縣。也不能說中央集權錯了,因為漢帝國同樣需要強大的中央政府。於是最合理的答案就是:秦的制度未必完全錯,但秦失去了仁義。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政治解釋。漢朝因此可以一方面否定秦的暴政,一方面繼承秦所建立的大部分帝國制度。政治上反秦,制度上承秦。「漢承秦制」,正是中國帝國歷史最耐人尋味的現象之一。

秦始皇因此成為一位十分特殊的歷史人物。他失敗了,秦帝國只存在短短十餘年。但是他所建立的皇帝制度、郡縣體系、中央集權以及大一統政治框架,卻深刻影響此後兩千年的中國歷史。換句話說:他的王朝失敗了,他建立的國家模式卻成功了。因此,秦始皇或許可以被稱為中國歷史上一位「失敗的勝利者」。他贏得了天下,卻沒有學會如何讓天下接受自己的勝利。他完成了中國政治上的統一,卻沒有給社會足夠時間消化這場統一。他建立了延續兩千年的帝國框架,自己的王朝卻成為這套制度第一個犧牲者。

所以今天重新評價秦始皇,既沒有必要替他洗去暴政的責任,也不必把他永遠固定成一個嗜血殘忍的暴君。更接近歷史真實的秦始皇,也許是一個意志強大、極具行政能力、能夠信任人才,也擁有驚人歷史雄心的帝王。

他的問題正在於,這些優點走得太遠。他相信國家可以改造天下。他相信權力可以壓縮時間。他相信自己可以在有限生命中,把一個新的世界全部建造完成。結果,他完成了許多後世延續千年的制度,卻耗盡了自己王朝最寶貴的政治資源。那就是人民的承受能力。賈誼所說的「攻守之勢異也」,真正值得後世統治者記住的,也許正是這個道理:打下一個天下,可以依靠力量;讓天下願意長久留下來,卻必須懂得節制。

獨特的中國文明,有殖民嗎? | 郭譽申

寫這文章的動機是因為讀了《解殖中國史》([1] )。殖民地是由外國(殖民者/宗主國)統治的一塊領土,其居民的權力和地位低於宗主國的人民。中國長期是東亞大國,形成世界上最大的民族-漢族,曾是殖民者嗎?或者問:在歷史上,中國有多少殖民的成分?

真正影響後世的中國文明始於西周初年(約西元前1000年),周公終結了商朝的暴力文化和人祭宗教,而以道德和「天」取代之。王者應當愛民、德治和勤勉,就能得到「天命」的青睞而長保其國;如果王者失德,殘暴對待庶民,「天命」就會轉移到更有德的候選君王身上,從而改朝換代(參見《商、周交替,文明躍進》)。這使中國有了民本思想,並且比世界其他地方更早脫離神權時代。周公思想也是儒家文化的源頭。

周公的「天命」和道德、禮儀思想很有普世性(因此少有民族歧視),各民族的領袖只要實行德治、禮治,都有可能得到「天命」,而成為「天下」之主,很有助於民族的融合。當時中原周邊有很多異民族,其語言、文字多半仍較簡陋,自然容易接受吸收較豐富的漢語、漢字和儒家文化,因此逐漸形成龐大的漢族(當時稱為華夏或諸夏,「漢」之名來自後來的漢朝)。

一些古書,主要是《史記》,把黃帝、夏、商、周、楚、秦等等都列在同一族譜中(《史記》應該是記錄一些無法證實的傳說),使得這些其實不同的民族都成為黃帝的後裔,雖然這是神話式的虛構,卻也有助於民族的融合,而後來入主中國的異民族為了利於統治,大多也自稱黃帝的後裔。

秦始皇消滅六國後,因民族已經相當融合,直接在其故土設立郡縣,對待六國遺民就像秦國人民一樣,因此不是所謂的殖民。越國滅亡時和秦末,一些漢化的越族的南遷,加速了南方各民族與漢族的融合,雖然不是沒有阻礙。秦朝時就在南方的新國土設立閩中、南海、桂林、象郡等四郡,漢朝建立後,該地區經歷了從割據到復設郡縣,納入管轄的過程,此後對其居民都一視同仁,因此也不是殖民。(參見《從「越」看古代的南方如何融入中國》)

秦漢以來,漢族很可能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民族,因此後來即使曾多次被異民族(人口遠少於漢族)統治,中國文明從來不曾間斷,而那些居統治地位的異民族卻大多逐漸漢化了。

中國一向是以農立國,秦漢之後,經歷了約370年的魏晉南北朝大分裂,到隋朝才重新統一,這時已擁有中國這地區内幾乎所有適合農耕的土地,而對境外周邊不適合農耕的土地沒多大興趣。因此此後中國國土的擴張大多是為了國防的需要,如駐軍屯田然後移民實邊,以防衛和打擊異民族,尤其北方西方強大的遊牧民族,對國家的侵擾。這與近代的殖民者多為了榨取資源而建立殖民地,是完全不同的。換言之,在歷史上,中國殖民的成分是極少有的。

[1]   譚吉娜,  James A. Millward,  周怡齡,   周陶沫,  James Gethyn Evans《解殖中國史》有理文化,2025。

「外儒內法」中國帝王術的由來 | 丁紹傑

「外儒內法」這四字不是出自先秦典籍,而是後人總結歷代帝王統治模式時所創造的政治術語,有學者認爲中國最早具備「外儒內法」統治風格的皇帝是漢宣帝劉詢。

漢宣帝出身皇族,是漢武帝劉徹的曾孫。他的祖父戾太子劉據原為太子,但在「巫蠱之禍」中被誣陷謀反,最終自殺,全家遭受牽連。當時,劉詢尚未出生,母親在獄中產下他,並很快去世,他則被送入囚牢,由獄卒史恭與病囚許廣漢暗中照顧,才得以存活。後來,漢武帝察覺巫蠱之禍的冤情,將劉詢送至民間撫養。他在普通百姓家庭長大,過著平凡的生活,接受基礎儒學教育,對社會民生有了深刻體會,這段經歷影響了他日後的治國理念。

公元前74年,漢昭帝去世無嗣,權臣霍光原本擁立昌邑王劉賀,但劉賀行為不檢,被迅速廢黜。朝臣們認為劉詢血統純正、品行端正,最終擁立他為帝,是為漢宣帝。即位初期,霍光仍掌控朝政,漢宣帝隱忍皇后許平君被害(註1),表面上對霍光尊敬,實際上暗中培植勢力。公元前68年,霍光去世,漢宣帝開始削弱霍氏勢力,最終在公元前67年徹底清除霍光家族,恢復皇權,確保中央集權不再受到外戚與權臣的威脅。

今天我按以上故事,証明「外儒內法」是因漢宣帝而來:

內法:來自霍光專權的教訓
霍光專權的經歷讓漢宣帝深刻認識到權臣專政的危害,因此他在鞏固政權後,採取法家式的強硬措施:
• 削弱相權,強化皇帝對朝政的直接掌控。
• 嚴格執法,打擊貪腐與官員失職,如嚴懲貪官許廣漢。
• 維持邊疆穩定,對匈奴採取「恩威並施」的策略,保障國家安全。

外儒:來自自身的平民經歷
由於幼年曾在民間成長,漢宣帝對百姓疾苦有深刻理解,因此推行一系列惠民政策:
• 減輕賦稅,減少徭役,使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 提倡儒學教育,延續漢武帝以來的五經博士制度,任用儒生官員,如丙吉、韋賢等。
• 推動德政,以儒家倫理約束官員,確保社會穩定。

儘管中國歷代帝王多以「儒家治國」自居,但實際上,「外儒內法」才是中國封建統治的真正模式。漢宣帝的政治手腕,為後世帝王提供了典範,特別是:
1,唐太宗李世民:表面推崇儒學,但實際上運用法家思想削弱貴族勢力,強化中央集權。
2,宋太祖趙匡胤:以「文治」形象示人,但實際上透過軍權控制官僚,防止藩鎮割據。
3,明太祖朱元璋:制定《大明律》,嚴格控制官員,同時提倡儒家經學,以道德約束百姓,維持社會倫理秩序。
這些皇帝都奉行了「外儒內法」的統治策略,導致漢宣帝「外儒內法」的國家治理方法,成為中國帝制政治的核心思想。

最後,我們讃揚當代中國政府,在懲治貪腐及推動「共同富裕」的努力,在面對現代社會的變遷,我們期許當代中國政府,深化黨內民主,促進社會在「民主法治化」的發展。

註1:漢宣帝的愛情故事流傳千古,「故劍情深」成為忠誠與不忘舊愛的象徵。在他仍是平民時,曾與女子許平君訂婚。登基後,權臣霍光希望將自己的女兒嫁給皇帝,以鞏固家族勢力,但漢宣帝堅持信守承諾,立許平君為皇后。 然而,霍光的妻子霍顯因不滿許平君成為皇后,密謀毒殺了她,改立自己的女兒為后。漢宣帝悲痛萬分,但因霍光尚在,無法立刻復仇。霍光去世後,他迅速剷除霍氏,追封許平君為「思皇后」,以示懷念。

漢宣帝為立平君為后,曾對大臣說:「故劍,猶可佩乎?」大臣回應:「新人不如故,人亦如之。」這段對話象徵他對許平君的忠誠,「故劍情深」也成為後世形容堅定感情的成語。

命運是什麼?由劉秀展示 | Friedrich Wang

所謂的命運到底是什麼?筆者認為所謂的命運,就是常常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落到你頭上或者責任要由你來扛,不管願意或不願意。

東漢光武帝劉秀,少年時期在家種田讀書,對江湖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甚至被自己的哥哥劉寅嘲笑,認為這個年輕的弟弟在亂世中很難有所作為。劉秀19歲時被送到長安太學,只想當個執金吾(分局長),娶到美麗的陰麗華,這輩子就可以心滿意足。

後來他的哥哥劉寅起兵造反,因為身為漢朝王室後裔,再加上足智多謀,勇敢善戰,所以很快就聲勢浩大,得到南陽地主鄉紳集團的支持。但也因為如此,遭到了更始政權的嫉妒,劉寅慘遭殺害。劉秀反應迅速,立刻表示願意繼續擁護更始,免去殺身之禍,但是也被從此之後放逐到河北地區自生自滅。

劉秀,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原本完全就是在他哥哥身旁當一個小跟班而已,沒有想到突然間巨變發生,他一下子就要扛起領導整個南陽集團繼續完成革命大業的重任。每次一想起哥哥的莫名慘死,自己還要將復興大漢的使命完成,這個書生常常暗自落淚。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內,現在他必須要扛起來!而他也不辱使命,很快展現出自己的領導風格,在河北地區白手起家,結合當地的世族,再加上一點運氣,屢次化解危機,終於能打出一片天地。最後南下,消滅各路軍隊,中興了漢朝。

中國歷史上唯一的開國皇帝是真正的知識分子,只有劉秀。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創業帝王,但是重責大任卻突然間落到他的頭上。這,就是命運。

陰陽家思想盛行於漢朝的原因-與荀子無關 | 殷正淯

兩漢,特別是西漢,的思想家受到陰陽家思想影響,這問題怪不到荀子。只要認真詳讀《荀子》就不會有這樣的誤解。

那麼西漢思想家的陰陽家思想部分是怎麼來的呢?這與漢朝皇室與建國統治集團的出身有關。西漢皇室與統治集團本就是楚國人,深受楚國文化影響,而且還不是楚國的貴族文化,是民間文化。建國之初的統治集團,是以粗通文墨的人為主,類似張良、叔孫通的人並不是主流。從漢景帝與劉賢下棋起了衝突就能輕易殺人便能看出,這時候的皇室教育還不完善,不論諸侯王或者皇子、儲君等,行為都很沒規矩,因為,他們所接受的多為庶民的文化。

無論古今中外,庶民文化中鬼神思想都具備強大的穿透力,這並不是說貴族或世族文化圈就不信鬼神,一樣信,只是上層貴族比較做作,沒這麼直接。除此之外,楚文化多玄幻、神異,宗教色彩更濃厚,這也是漢朝皇室偏向鬼神文化的原因之一,且是兩個主因之一。綜合此二者,要說服漢朝皇室、皇帝與統治集團,採用某些政治決策時,難免要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勸說他們,這時候陰陽家的思想就很容易帶入到儒家思想,這是社會變遷的過程的必然。

雖說漢初的儒學大家與荀學關係密切,不是荀子的學生,就是荀子的徒孫,但我都不能保證我兒子的思想跟我有高度同一性,更不要說我的學生或徒孫,畢竟誰知道他們成長過程中,會不會接觸或遭遇到什麼,改變了他的立場。將漢儒受環境影響援用陰陽家思想的帽子扣在荀子頭上。要不是有這想法的人不讀歷史,再不然就是他沒念過《荀子》。

古羅馬與漢朝的有趣連接 | 鄭可漢

「古羅馬克拉蘇軍團失蹤之謎」是英國牛津大學漢學教授德效騫對漢朝和羅馬的關係歷史提出的假說,認為西元前53年,羅馬三巨頭之一的克拉蘇率領七個羅馬軍團在卡萊戰役中慘敗給安息軍隊時,克拉蘇長子沒有戰死,反而率領一個軍團突破安息軍隊防線,沒有再回到羅馬,不知所終,猜測其最後可能定居中國甘肅省永昌縣驪靬村。

《漢書》中記錄了一條有關外域軍隊的重要線索。公元前36年,西漢陳湯率軍攻打匈奴,在致支城展開大戰,戰鬥中西漢將士發現,匈奴人派出了一只長相非常奇特的軍隊,而且他們還擺出一種「夾門魚鱗陣」,以抵抗西漢軍隊的進攻。陳湯擊敗這支軍隊,並帶回不少戰俘。不久後,一個叫「驪靬」的縣突然出現在西漢的版圖上,而「驪靬」正是當時西漢對古羅馬的稱謂,難道陳湯所帶回的戰俘真的是古羅馬人嗎?

甘肅省永昌縣境內的者來寨村民很可能就是歷史上消失的古羅馬克拉蘇軍團的後裔。者來寨村民像是地道的中國農民,但是很多人身材高大,膚色深紅,鼻樑高聳,眼睛深陷,毛髮棕色彎曲,具有歐洲人的相貌特徵,經過DNA分析,確實有歐洲人血統。

2014年7月10日,第三屆中國金昌驪靬文化國際旅遊節在甘肅永昌境內的驪靬古城開幕。來自意大利的32名角鬥士在戈壁上表演販賣奴隷、皇帝遊行、軍團士兵格鬥等歷史事件情景。圖為軍團士兵格鬥表演。 

引伸上述的古羅馬軍團失蹤之謎,拍了一部影星成龍主演的電影《天將雄獅》:西漢漢元帝時期,西域都護府大都護“霍安”被朝中奸佞中傷而被發配到雁門關修城。同時期,西方羅馬帝國將軍“盧魁斯”護衛被兄長迫害的羅馬小皇子逃命至雁門關。“霍安”和“盧魁斯”兩人在西域相遇並合作,聯合西域各勢力共同對抗羅馬大皇子“提比斯”的東征大軍。https://youtu.be/4g0bvU42Ny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