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隱匿的日殖台灣悲劇史之〈文化問題〉 | 郭譽孚

關於日殖台灣悲劇史,現在我們來深入其中的「文化問題」。
殖民者與我島民都是黃種人,除了語言不同之外,就是民族各自的生活方式相異,也就是文化上不同。故古來雖早有「中日同文同種」之說,但那只是順口的說詞,其實,彼此生活習慣與思考模式的差別真是不小。

本文談文化問題,是著重在我島民在五十年的殖民統治下,如何保持自身族群文化的存續與發展,受到怎樣的待遇。日本文化可能留下多少影響,例如,戰後頗為出名的我島文化人柯旗化,曾如此描述,日殖晚期的中學生活:
「我根本不知道聽學長訓話時要必恭必敬地低著頭,還仰頭像聽老師授課似地認真聽著。突然,我被叫出列:『喂,你不服氣嗎?出來!』接著,臉上捱了兩三拳。大塊頭看來強壯的低年級學生,往往是高年級生毆打的對象。我長得高又顯眼,常常捱揍。」
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那些不同文化的影響?

首先,當然應該回顧明清以來,隨著移民帶來的種種;中國文化由於農業社會的傳統,不只自然「安土重遷」,還擁有信仰「天地大德曰生」「多子多孫」的「安胎文化」與農業已達到精耕的水準;其生產力足以讓我島上誤信非三十七歲以上的女性,不得生育兒女的平埔族,釋放其偉大母性與突破原住民燒山遊農的生產力限制;更帶來了相對於西方文化雖然暫居於落後,但其潛力無窮的中國傳統文化。

簡言之,福澤諭吉雖曾批判我傳統文化有重視私德,脫離實際的情況,確實是一問題;然而,在我國經典中所高舉的「學問思辨行」之要領,一旦獲得充分檢討執行,絕對有「實學」的效果;這個工作在兩岸中國可說都起自1860年代,那也是我島開放通商口岸的年代;但是此岸的文化發展因日殖五十年間而中斷,對岸的中國人可說正是從此更面對世界各種新的學問,在方方面面進行著「學問思辨行」的工作。那簡直可說正是今日所謂「自立更生」與「摸著石頭過河」的默默前驅。

就是那一頁悲慘的歷史新頁,中國「公車上書」的維新派與「興中會」的革命派都更精進地、忘我地投入這個開展實學的時代中;可惜我們島嶼被犧牲了,在痛苦中,失去了這個中國人「臥薪嘗膽」共同成長的機會──那是在兩岸高度隔絕且殖民者高壓下,我島的傳統文化只能在「日本天年」中,以接近「苦撐待變」的形式存在。

苦撐之一,是漢書房的數量仍然居高不下;1898年至1902年,書房數分別為1707、1421、1473、1554、1623;1903年,因我民間在1898年發動了偉大的降筆會戒吸鴉片運動,雖在1902年就被當局強力打壓,但其表現讓殖民者不能不肯定其地位。

苦撐之二,是發生了典範教師洪禮修為啟發式教學法抗爭而遭打壓事件〈1910〉;整個過程中,殖民者更加強了其所謂的「國語至上主義」與「德育主義」;以國語學習與道德課目兩者,來充分消耗我先民的時間與精力,挫折學生在知識上的上進心。

苦撐之三,是1915年前後,我島上的大地主與買辦階級,與民間傳統天年觀的地方節義人士,面對難耐的高壓統治,分別組成尋求減壓的「台灣同化會」與延續降筆會抗日精神,後來造成噍吧哖起義事件的宗教活動〈余清芳是當年日警的通譯〉。

苦撐之四,到據台25年後,幾乎日殖後第一個世代的人消失之後,我島上才有了作為我島啟蒙運動的「台灣文化協會」〈1920〉的出現。他以中日間親善的橋樑自認,在官方同化政策說詞的隙縫下,進行我島民的自我啟蒙與診斷。
從此,才有了我們今天頗為大家樂道的新時代的到來,例如,著名的「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然而,遠赴東京請願設置議會的事,在民意覺醒的當年,那裡真能表現廣大民意在生活上的強烈不滿,難怪要被苦悶的民間譏為「叩頭請願」,哪裡能充分表現真實民意之萬一?那是日殖時期我島所被允許的啟蒙。不過,這或許也是不能責怪日本的,因為其文化中,強烈的階級性本是不可違抗的 ,無論如何的動機純正,只有「叩頭請願」才被允許。

就在此時的稍前,1919年,對岸發生了「五四新文化運動」;接續在1905年國人同情廣大華工在美國被苛虐待遇的覺悟之後,一面是俄國革命的成功,其領導者列寧被革命家孫中山尊為「革命中的聖人」,自然是影響不小;另一面是美國威爾遜總統關於民族自決的宣傳,加上美國哲學家杜威此時來華。

杜威的來華前先到日本訪問兩個多月,來華後卻因各地反應熱烈而一再延宕行期,至兩年後才離華;據稱曾講演於11省,講演達兩百場;北大校長蔡元培曾推崇其為「西方的孔子」,學者賀麟稱其此行對中國思想界之影響,勝過當代任何的西方思想家。
據稱,當時杜威在家書中的描述,並沒有避開關於中國的黯淡與落後,但是「你想不到,沒有在《巴黎和約》上簽字對中國而言意味著什麼。這是公眾意見的勝利,一切都是由這些學校裡年輕的男孩女孩們推動的」。杜威在信中寫道,「我們正親眼見證著一個國家的誕生,而誕生總是伴隨著艱辛的。」;所謂的「新文化運動」,是在如此的西方新興時潮的強烈衝擊下誕生的。

然後,1922年10月,全國教育會對於國民學校的制度與課程經嚴密討論後,該年新學制第四條就規定:「兒童是教育的中心。兒童個性的發展,在創立學制時,應予以特別注意。嗣後,中等和高等學校,必須實行選科制。所有的小學,編級與升級必須實行彈性制。」 其後,1923年的新小學課程和1929年的修正課程,也接受了這個進步的「兒童本位」觀點。

甚至,1924年,「國民黨之政綱」的「對內政策」的第十三條下;其文為「厲行教育普及,以全力發展『兒童本位之教育;整理學制系統,增高教育經費,並保障其獨立。」;另該政綱之末,附有如此的說明:「以上所舉細目。皆吾人所認為黨綱之最小限度,目前救濟中國之第一步方法。」

但這是日本傳統很難接受的先進體制,因而頗有學者批判日人只接受了該制的形式,並沒有真實接受其進步的精神。而殖民者這時在我們島上努力散播透過國語才能學得先進的西方文明的觀念,推動著可說是虛假的「國語普及運動」。

史實中,1922年,我島所謂的「普及」,其實,其就學率不到三成,且輟學率超過五成;那是前述號稱「國語至上主義」與「德育主義」,其實是消耗學生精力與時間,且肆行體罰的低智教育。教育與文化密切相關,自然如此之教育下,文化也難提升。社會更易於宰制。

請看當年對岸中國的初等與中等教育之一示範表現──
「北平紅廟北師附小……當時那是實行道爾敦制教學最有成效的學校,班上共分為六組,每組七人,有一小組長,課桌是按小組倂對排列。上課時有一位同學領導討論前一天指定預備的課,由同學發問同學自己答,答不出時老師在旁再協助解釋,那是相當有效的啟發式教學法,同學都顯得非常活潑……一學期一次由全校學生推舉北師附小市市長……校中有合作社、郵局〈班際間寫信〉、銀行〈學校發行校內通行紙幣,存款買校內東西均可〉……全部由同學自己利用課餘輪流負責辦理。」
「我是小學四年級考取初中的。……初中時,很流行道爾頓教育制度,即是在未上課前,由老師指定學生先讀某一課,遇有不了解的,上課再由老師講解,這可加強學生的理解與記憶。我本來就有自修的習慣,這樣一來,我更是喜歡自修。……」
「我的高中生活可說多采多姿……學業成績……學校從不排名……我曾擔任全校學生膳食委員會主任委員……敢不買學校當局的帳……高二下,我也曾帶領同學在同學集會中與廖西平校長辯論,指責他……畢業考時,同班同學喻志仁得罪了監考的教育廳督學,當時……鄭校長要開除他,同學公推我去解決此事,我公然說服督學先生轉向鄭校長求情不要開除喻志仁……」

「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與「台灣文化協會」,在殖民當局的那樣宰制之下,則由於其組成份子不同而產生不同的分化;前者因其偏於地主階級知識分子的背景,落伍於後來的時潮而漸轉成「地方自治聯盟」,後者則因在強烈的時潮中,路線分歧而有「新台灣文化協會」與「台灣民眾黨」的出現;似乎前者的左翼色彩較高,與當時新起的「台灣共產黨」關係較密;後者統戰的意義較濃,強調今日資本家已不足依靠,乃以階級鬥爭的必要,加味於民族運動。

實際上,1927年,台灣民眾黨已獲得21個勞工團體,人數達三千多人的支持;至1928年更組成「台灣工友總聯盟」,該盟至該年底又有20勞工團體加盟,會員總數達到九千餘人;此外,還有各地青年團體,與地方性的親睦團體支持。值得特別指出的,該黨的要角當年曾是降筆會的乩童,應該親見我先民該一運動如何地偉大奮鬥、成就與其萎頓。

可惜,在1931年前後,由於當局歷經鴉片新特許反對運動與霧社事件的衝擊,加上台灣地方自治聯盟對於台灣民眾黨的分裂之機會,對於我全島的社會運動展開了全面的壓制而各種「自強與統戰運動」都失去其各自原有的社會地位。

這時候的問題,就由許多學者都肯定了「文協」的啟蒙意義之後,來到了已經啟蒙而看到了理想,看到了現實之後,是否人們就有了足以實現理想的「公智」?一個社會、一個國家的理想的實現,絕非一二高智者的事,也非許多受低智教育者所能成就?

這應該也就是1931年,各種社會運動都被壓制後,台灣地方自治聯盟曾向當局提出請在公學校開設公民課程,以培養公民自治精神的要求 ;該主張早在1925年,已經在報章上提出過了;「為了『人格教育』遭受蔑視,台灣民報社論亦迭做呼籲,要求對台胞之教育,『不偏重言語、職業方面,應添加公民教育及政治訓練的教程,來養教自治的國民。』」 ,但直到此時民間仍然只能盼望而已。

這些是否可讓我們聯想到,1917年,孫中山作「民權初步」,講解民主時代社會建設的理則,民眾開會的規則,如何才能透過集思廣益的方法,實現社會共同的理想。1918年,孫中山作「孫文學說」,講述國人應有的心理建設,如何而能夠勇往直前。經過謹慎的思考研擬之後,就應該力行實踐,這就是「知難行易」,理想必能及早實現。相對於盼望開設公民課程與自行研擬的「從做中學」,似乎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兩岸文化發展的定位。

此外,關於文化問題,當然不能不關切兩岸的文化運動,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之後,有著怎樣的關聯;相對於過去,兩岸文化人相見似乎只能彼此淚眼相對的感慨,似乎都只是苦撐而已;例如,1912年福建舉人、當代中國新教育的推動者施景琛奉命來台考察,當本地紳商招待時,他們雖能用動人的詩文表達家國之痛,但是無法自在地向市井交流補充自身的精神力量;但是自從新文化運動之後,透過白話文開始有了共同奮鬥的目標〈當時稱為「日用文」或「白話文」〉──雖然其中有各自處境的不同,曾出現國語與閩南語的分歧。

相對的,直到1941年之際,「仍有日人呼籲促進公學校日語教育,認為向來日語教學盡力於方法之講求,而未能獲致充分的效果,其原因之一乃教師並未強有力地灌輸學生國家及國民意識,亦即是欠缺真正進而成為日本人之態度,只不過將日語當作外國語文。其次,一般社會領導階級,尤其是教師,仍未完全自覺,故一般集會或辦公場所仍見台語公然『橫行』。」

據1969年,日裔學者鶴見氏來台調查之判斷,當年的情況是雖然「不少畢業於城市公學校的受訪者,表示他們的台籍教師要求他們使用日語比日籍教師嚴格。上述現象之產生必在日據後期,而可推斷者,多數台籍教師之所以有上述表現,蓋受服務成績之考核等外在壓力的影響,其基於自發責任感者很少。」 這應該可以相當的表徵了我島五十年來,雖然飽受殖民教育之擺布,但是苦撐之下,仍然保持了相當高度的文化主體性。

然而,也不得不考察的是,儘管維持了相當的主體性,但是,就如早期師範畢業的留日學生蘇維梁即曾以教育之目的在於『養成一個完全的人』為論述根據,指謫我島殖民教育忽視學生的個性,略謂──
「政府對台灣人施行教育的目的,就不是講究如何教育,然後台灣人個個乃能變作完全的人,卻在講究『如何教育,然後土著民之台灣人乃能善順善忍,而從事國家生產,以富厚其本國』的問題。所以政府自來對台灣人的教育方針,若自教育上的理想而論,要從根底打破,重新建設而後可。設若不然,台灣人終不能作成完全之人,不過供一國家一民族之犧牲已耳。」

其所論真可說是真實而深刻,我島的文化主體性雖然可說站定了腳步,但是如蘇氏所稱的根柢並非沒有受到相當的損傷。殖民教育終究是殖民教育。在當年那樣的殖民統治之下,除了學校中陰行低智教育,只准教師講解課文表面,不准討論問題,即,只能依據受審核過的低智教案講課。

而對我社會上的先民也採取低智的、只能低於腳本以下的知識講述,根據當時的報導,整個社會體制是如此配合「低智教育」的──無論任何集會,如看電影或話劇或是某種集會──
「據文協活動寫真部的某君談,督府某課長為著該部辯士於8月11日夜被當局命令中止事,呼召他到府裡說:『原來當辯士者須在能夠傳說劇本腳本以下學識的人才,然而你們都是在說明那腳本以上學識的人們,才會有今日的被我們有所指謫……』……」

另關於演劇臨監的運作,就是雖隨劇情進行;腳本中沒有的,就不可出現;否則重罰。例如,彰化新劇社曾在演出「復活的玫瑰」時,有農民與樵夫共三人對話,說及農民終日蠅勉工作,還得不到維生所需,都是資本家剝削所致;今後應該相互團結,為本階級而奮鬥、抗爭;日警就以該對話未見於腳本而處罰三演員各罰10元。三人不服,隔日,該劇更受到「禁演」的決定。當時,30元是很大的負擔;「禁演」更是使全團難以維繫。

此外,對於社會運動的講演也是如此宰制,除了成人始可入場外,只准在室內舉行;其發言者都要事先提出發言的腳本,經過審查通過;在活動中必須照本宣科,否則,輕則中斷講演,重則被拘送警所。

那真是一個怎樣令人窒息的時代;當局如此地宰制著各種活動的空間,往往只向少數特定對象示好,其實是設計分化;例如,著名的我島中部耆宿林獻堂作為島上民族派要角,很想為島民閒置資金找到出路,1926年,就在上山總督口頭許諾下,他以民族資本發想,開辦了大東信託;豈料該信託成立後,雖有助益於總督府渡過當年的台灣銀行危機,並未能獲得公平的對待,因而經營艱難;以致在1930年造成到該會社辦理信託業務的新竹某位著名的民族資本家破產;該新竹耆宿乃當年北台著名的明志書院的主持人,遂引致我島民族派內部難忘的不幸嫌隙。

在如此的殖民統治之下,我島上作為思考與生活模式所傳承的「社會文化」,能有多少發展的空間?真是多麼悲哀啊。在如此的情況下,我島整個社會的文化真是很難獲得時代充分的滋養與鍛鍊而發展茁壯吧。

而最讓人感覺遺憾的,可能上述我島民族派內部的嫌隙,後來甚至導致光復初期,明志書院派下台北師範系統的半山游彌堅與蘇維梁等對舊日大東信託系統、對曾為皇民奉公會幹部的林獻堂與陳炘提出類「漢奸」之攻擊。使得大戰末期因引導日本國會議員向華謀和而受重視的蔡培火,雖曾對重慶官方推薦我島祖國派領導人林獻堂為不二的領袖人物,但戰後林氏竟然沒有獲得當局重用;或許竟成為後來二二八歷史悲劇沒有能及早剎車的一個不幸的、重大的背景。

精通圍棋布局設計的大和民族的殖民手法,果然可圈可點,我們長期接受低智教育的同胞,有心而乏力,真可說是雖敗猶榮;只是,世界局勢波譎浪詭,美日殖民者都已精銳盡出,我們島民是否應該有自身深刻自省的覺悟?

被隱匿的日殖初期台灣悲劇史之〈李登輝問題〉 | 郭譽孚

1930年代曾真實發生在我們台北三芝地方一位台籍學童李登輝身上,有如下的故事──
「日本老師聽後大發雷霆的說:『中日甲午戰爭,中國戰敗,於公元1895年中日簽訂了馬關條約,明定將台灣、澎湖割讓給日本,當時台灣人就應該離開台灣返回大陸;可是,你們台灣人不走,不走就須歸日本統治,日本人叫你們怎麼樣,就需怎麼樣,沒有你們的自由權和選擇權,更不許提出疑問和反抗。』,自此以後,日本老師便藉故打我、罵我,更在以後的日子裡壓迫我……」
據稱,真的我們那位台籍生李登輝從此竟然就認同了該說法,視其為自身不可違抗的命運──他完全不知道當年的史實為何!

真相是日本當局竟完全沒有依照國際條約的規定,本是「本約批准互換之後,限兩年之內,日本國准割讓地方人民願遷居割讓地方之外者,任其便變賣所有產業、退去界外。」 ;哪裡有「就須歸日本統治,日本人叫你們怎麼樣,就需怎麼樣,沒有你們的自由權和選擇權,更不許提出疑問和反抗。』,那樣惡霸引申的道理。

請考察我們先民對於當年史實的描述──
「我民俱思清官已去,唯望平治,盡皆歸降。不意此賊大非人類;任意肆虐,無大小之最,無善惡之分,無黑白之辨,唯肆殺戮;拏之即決,燒庄燬社,淫辱婦女,種種非法,難以盡擬,本總統…與伊抗拒……誓欲滅彼……實為我生靈,並非希圖漁利也。」

乃木總督屬下的法務部長高野曾有報告給松方內閣,應可參考──
「本年一月討伐臺北、宜蘭附近土匪之際,未能精密甄別良民、土匪,殺戮幾千民人,燒毀多數民屋及財產,……日本軍人通情民家婦女,癡情之極,竟帶領兵卒火燒民家,欲殺害其婦之夫及其家人,或殺害數位婦人。軍夫等下等日本人胡亂翻弄戰勝者之威勢,沒有來由地凌虐支那人,理不順則毆打之,或掠奪財物、家畜,或姦淫婦女,種種非行多矣」

甚至,當年乃木總督也承認──
「台灣由於戰勝之結果而行接收,以兵馬臨之,砲煙彈雨方收,內地人接踵而來,其多數倚藉戰勝餘威虐待在地人民;物品之買賣,以至借貸,往往背理枉法,利己損人,毫不為意;至文武各官,亦聞有以職務上之威力臨之;一旦有不從命者,或稍有涉嫌犯罪者,即行縛捕拘禁,甚至加以鞭笞者;於是雖告以非法,訴其無辜,而終不能免者,相率啣之;弱者徒自畏懼,強者遂至反抗。……」
且進而表示──
「余不日中,即將渡台,到任之首要工作並非討伐抗日份子,而是懲治暴官汙吏;」。

關於此情況我們可由當年松芳內閣關於「台灣實況」的史料來理解──
「因為未明示確定的方針,除了全體文官的1/10、2/10外,武官全員一致,皆謬信政府的方針在於排除土民〈當地居民〉……」,
難怪乃木總督有所謂「官民之中,往往有誤會以為日本政府意欲使台民遷出,而代之以內地人民,或以為綏撫方針於國家不利,有出言論,或出諸行為者,以此殊屬違背帝國政府之大方針,切宜加以注意。」 之說。

由於李登輝是基督教徒,此引當時日本基督教傳道局派遣來台的日本人大儀元一郎曾坦白地如是描述隨日軍來台的13,000位平民,指出──
「他們來到台灣後,比在內地時更像受到誘惑而墜落的奴隸,他們好像是為做壞事而來台灣的。我們比教化當地台灣人,更需要先教這些日本平民接受福音。」
「1893年9月,馬偕返國休假,此時北部教會已有教堂六十,傳道員六十名,信徒兩千六百四十一名。但甲午戰後,日本接收台灣,教會受到擾亂,北部約有二十座教堂被日軍占用,信徒在政權交替期間被殺及失蹤者約七百三十五名。」
作為基督徒的李先生,都沒聽說過嗎?

因而,儘管到1898年,日方報章仍然努力自我粉飾這段其自知醜陋的史實,公開有所謂:
「自28年〈1895〉6月至29年〈1896〉3月30日期間,實際無任何措施,除取締製樟腦之外,專以綏撫人民為事。……內閣閣員責之以無政績可言。輿論主張懷柔主義對內地人不利,甚至咒罵未採取驅逐本島人以內地人取代之策。雖其議論之狂妄本不足取,但當時俗論之盛,風靡於世。」
的混淆自欺之詞。

但是來到1902年,我島上民間的報紙還曾如此描述當年的情況──
「卑劣之醜行助長種種惡風……當時冒險投機之空想逐漸發生,僥倖射利之心理不分官民支配全部在台之內地人。同時,另一方面引來奢侈、虛飾、輕浮、放蕩等惡風,厚顏無恥,道德敗壞、荒淫無度等卑劣行為亦在『台灣不同於內地』之所謂台灣精神驅使下,使在台內地人思想甚為墮落腐化。……彼等所蓄之金錢即所謂泡沫錢,以只知今日有,不知明日如何為常事。故彼輩此項積蓄之使用不過如下二途,獲悉用之於非生產性消費,餘者亦用之於賄賂……一時,台灣之中心台北自不待論,連以台中、台南為首如埔里社、台東、花蓮港以至番界,悉被奢侈淫靡之惡風所席捲。隨之,都暴露出道德敗壞、寡廉鮮恥四處流行。或揮霍委託資金、詐欺騙錢、偽造私人文件、恐嚇斂財等事,……民間之主要惡風摘記若干:因雇員盜用公款而造成非常之損失;用報紙、雜誌等文明之利器作惡,道德敗壞,居間抽頭;為僧侶、傳道者陷入墮落醜行;擁有堂堂招牌之商人陸續失敗,對損失與不講信義,毫不介意;半官半商之徒,欺瞞土著居民,貪圖不義之富貴;甚而因寡廉鮮恥罪而入獄之罪人在青天白日之下被邀出席歡迎之宴;藝妓娼妓之操賤業者,亦在嚴肅之會議儀式上橫行等等。」

而我島史界人物則仍然以如此的某種總督府的史實而陳述之──
「6月17日,台灣總督府在台北舉行始政紀念典禮後,雖經五個月,總督府仍未公布台灣住民可以行使國籍選擇權,箇中原因,後來總督府文件記載說是由於叛亂陸續發生之故。……」

大約也正是類似原因,我們島上以研究「台灣第一」聞名的我們台灣史專家對於這段歷史能充分把握者已經很少;像可敬的、以研究「台灣第一」著名的莊永明先生,在其回憶錄中,對其阿公莊老先生,竟似全不知體恤地責其尊長者為「頑固」;其所批判的理由是──
「1895年,台灣政權轉移,日本憑著和清廷簽訂的『馬關條約』接收台灣,那年阿公正是四十歲盛年。他害怕異民族的統治,會將他辛苦了半生的儲蓄給沒收,而且台灣總督府又頒布台灣住民有二年選擇國籍的權利,不願做『在台的日本人,可以自由離去』。於是他下定決心,返回老家去。」
身為文史專家的莊先生竟似不知道本研究前所指出種種史實,那樣的史實之下!那樣的抉擇真有錯嗎?莊先生那樣進出台灣史,真的曾經理性地探討嗎?

當年台灣總督府實際頒佈國籍選擇權時,已是1896年11月之後;莊老先生若真是當時離台,那時已經是日人在我台展開其毒辣的「攘逐殺戮的排除政策」後,是否極可能阿公與阿嬤當年曾耳聞或親歷前述乃木總督與立見軍務局長所承認的日軍那讓人沒齒難忘的惡行;如果老人家因而對於日人統治不能信任,那怎能只說我們的長者離台是一種「頑固」啊。這是本研究覺得很感驚訝的問題,簡直是個不應該發生的問題。

李登輝學童的遭遇,如所見,確實是李總統當年受訪時所親自描述的,可想而知,也是當時多數年輕人的遭遇,因此對台灣人的被殖民心態影響深遠。這個問題,本研究稱其為「李登輝問題」。

日據時期19位台灣總督的主要「政績」 | 鄭明翔

第一階段:武官總督——建立軍人和警察統治(1895—1919)
這段時期日本建立軍人和警察統治系統,屠殺和壓制反日的台灣人。

樺山資紀(1895—1896):發動「乙未戰爭」,對全台進行無差別掃蕩,造成40萬以上台灣軍民死亡。首任民政局長水野遵在1895年9月上報給伊藤博文的資料中,明確提到台灣西部人口(不計東部)即有300萬人以上。接收一年後的殘酷事實(1896):經過一年的軍事鎮壓(乙未戰爭與各地屠殺),日本再次調查時,人口竟只剩257萬人。

桂太郎(1896—1896):確立軍事統治方針,將所有抗日志士定性為「土匪」予以擊殺。

乃木希典(1896—1898):實施「三段警備制」,發生慘烈的 雲林大屠殺,日軍焚毀數千戶民宅,屠殺上萬平民。

兒玉源太郎(1898—1906):民政長官後藤新平主導,頒布《匪徒刑罰令》,並誘騙抗日領袖參加「歸順式」後用機關槍集體掃射。

佐久間左馬太(1906—1915):發動「五年理蕃計畫」,動用正規軍砲擊部落,並建立 通電鐵絲網(電網)圍困原住民,掠奪頂級檜木。

安東貞美(1915—1918):爆發「西來庵事件」,具名處決人數高達866人,對整個村落進行報復性搜捕。

明石元二郎(1918—1919):引入「韓國憲兵政治」,強化「特高」警察與「即決處分」,透過《森林法》強占土地收歸國有。

第二階段:文官總督——制度剝削與「精神閹割」(1919—1936)
這段時期日本改用「法律」和「高額稅收」來吸血。

田健治郎(1919—1923):推動「內地延長主義」,實則是以同化之名消滅漢文化與民族意識。

內田嘉吉(1923—1924):加強 專賣制度,鴉片與樟腦利潤成為殖民財政的主要來源。

伊澤多喜男(1924—1926):嚴厲打壓 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大量逮捕知識分子。

上山滿之進(1926—1928):發生 東港事件 等冤獄雛形,強化對台籍精英的監視。

川村竹治(1928—1929):對農民運動進行「二一二大搜捕」,讓台灣農民陷入「無生可享」的絕境。

石塚英藏(1929—1931):爆發 霧社事件,日軍甚至使用 糜爛性毒氣 攻擊原住民,震驚國際。

太田政弘(1931—1932):實施嚴格物價管制,並對農村課以重稅以支付保甲費。

南弘(1932—1932):延續壓榨政策,確保台灣糖業利潤全數流向日本財閥。

中川健藏(1932—1936):確立「工業日本,農業台灣」方針,閹割台灣工業發展主權。

第三階段:後期武官總督——戰爭動員與「末日掠奪」(1936—1945)
這段時期是「強徵軍工、慰安婦」與「全島資源透支」的高峰。

小林躋造(1936—1940):啟動「皇民化」,強迫改姓名、禁閩南語,毆打講母語的學生。

長谷川清(1940—1944):強制徵調20萬台灣青年赴南洋當砲灰,並大規模徵調 慰安婦。

安藤利吉(1944—1945):最後一任總督,戰敗前夕濫發「武尊千圓券」導致惡性通膨,並下令銷毀所有暴行檔案。


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 | 郭譽孚

台大生物環境系統工程學系退休教授張文亮在臉書狂讚該系的創系系主任、一百年前來台的杉村鎮夫教授:

『他來到台灣,即認為龍安坡經由排水處理,是適合居住的所在,也以精準測量,推動台北的排水工程。
許多教授也聽他建議,前來築屋,例如改善台灣柑橘的先鋒田中長三郎,蓬萊米的育種者磯永吉,台灣植物病理的開啟者松本巍,台灣畜種學之父山根甚信,氣象學主任白鳥勝義,台灣昆蟲學之父素木得一等,皆住此處。
他們是當時的學術菁英,對台灣貢獻重大。他們居住之處,稱為「昭和町」,屬於昭和初期的新建地,現在稱為「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他在1932年建造排水路,降低地下水位,使土地更乾。1935年,工程完成,這是改善台北市都市環境的重大建設。』

文中提到的龍安坡是現在大安區的一部份,現在的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一帶,日本來台的台大教授都住在這裡。杉村鎮夫教授完成這裡的排水工程,主要就是嘉惠這些日本來台的教授。

類似上述的例子恐怕不少,請看當年台灣民眾黨對日本殖民者抗議的史料,如是說──

『反對台北市敷設電車──1928年,台北市發表以二百三十萬元預算敷設市營電車的計畫。因為路線劃定極為偏頗,惹起市民的反感。據民眾黨的調查,路線集中在日人居住的地區,即城內至古亭區一帶及中山北路至圓山一帶。台灣人密集地區的大稻埕及萬華全無路線,當時台北市人口只有二十一萬左右,絕大多數又是台灣人。這樣叫多數台灣人出錢建設電車,來供少數日人利用,當然不能使台灣人心服。民眾黨。。。召開對策委員會,除發表反對聲明外,又計畫舉行演講會,展開熱烈的反對運動。但遭官憲彈壓,不但傳單被沒收,講演會開不成,連重要幹部蔣渭水、吳海清等十餘人均被拘押。』〈台灣民族運動史,葉榮鐘著,自立晚報,頁389,〉

可以呼應證明當年史料真相的,請看日人「台北市史」中的紀錄──

『內地人過窮困生活之貧民,比較少,但台灣人卻相當多,兩者均係在社會上慘敗之落伍者……而台灣人之貧民則在艋舺、大稻埕之台灣人街,且散居於各方面。但貧民群均集中於此處或彼處,因而貧民部落便能立即分辨,其極為不清潔,所發散非常難聞之惡臭,破爛汙穢之衣物,瘦削之身體,傾斜破落之屋內等,任何人要踏進去均不得不躊躅一番,其狀態比起內地貧民窟或貧民部落來,乃有超過數倍之不清潔與悲慘之程度。』

史實就是: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當時的台灣人大多享受不到。張文亮教授對杉村鎮夫教授的稱讚恐怕是過譽了!張大教授還把多位日本來台的教授捧得極高,您跟他們領域不同,是憑什麼?只是西方學術界膜拜殖民的近代性,就要跟著膜拜嗎?

名嘴美化日本殖民,掩護獨台反共 | 楊秉儒

黃痿漢這尾變色龍又開始變色了?可是看來這尾變色龍的歷史與邏輯都不太行耶?表面上裝出一副「客觀還原歷史」的樣子,實際上卻在替日本殖民洗白。

首先,1894年的「甲午戰爭」就是一場侵略戰爭。沒有清軍與日軍在朝鮮半島與黃海血戰、沒有北洋艦隊潰敗、全軍覆沒,哪來的《馬關條約》?所謂「李鴻章在下關春帆樓簽字」被迫將台灣、澎湖割讓,放棄藩屬國朝鮮,這本身就是日本軍事侵略的結果。把「割讓」從侵略背景中抽離,硬說「日本不是全面侵略,只是接受清廷割地」,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偷換概念」。

其次,黃痿漢刻意淡化當年台灣人民的反抗。日軍是「和平接收」澎湖列嶼的嗎?好像不是吧?從1895年5月29日,負責接收臺灣的日軍部隊從現今新北市貢寮區的澳底登陸開始的「乙未戰爭」,黃痿漢講得好像台灣人當年是排隊歡迎子彈一樣?那「霧社事件」呢?該不會說是莫那魯道這些賽德克.巴萊在跟日軍開「聯歡晚會」吧?這些全是你眼裡的「和平接收」?

台灣民主國、義軍抗日、霧社事件,這些血淋淋的歷史都證明日本並非「和平接收」,而是靠屠殺、鎮壓和殖民統治來站穩腳跟。若真如文中所說「不是就不是」,那麼日本殖民台灣就是赤裸裸的侵略與壓迫,不容竄改。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笑死人。

黃萎漢這種言論最陰險的地方在於,口口聲聲說「我沒有美化日本殖民」,實際上卻把侵略合理化、把殖民粉飾成條約安排。這種假中立、真洗地的說法,既侮辱了歷史,也踐踏了無數抗日先烈的鮮血。

別再扯什麼「沒美化」,這種話就是「最下流的美化」。把侵略說成接收,就是在幫殖民者擦屁股。侵略割地還能洗成「和平接收」,臉皮比殖民地還厚。替殖民者辯護的人,比殖民者更可恥。

接下來更好笑了。幫日本殖民台灣的惡行擦屁股都擦不乾淨了,黃萎漢話鋒一轉又轉到兩岸關係上?你不期待中國人民解放軍未來對台灣動武?這種國家大事哪裡輪得到你這尾變色龍置喙啦?

我們中國當年因「甲午戰爭」戰敗被迫割讓台灣與澎湖,後來經過對日抗戰,犧牲了3000多萬中國軍民才光復台灣與澎湖;但因國共內戰造成兩岸分治至今,完成中國統一大業,不是「發動全面侵略」,是我們絕對不能放棄的使命。像黃痿漢這樣的獨台變色龍是無法阻擋的。只要兩岸沒有統一,就不可能「兩岸和平共榮、彼此尊重、國泰民安」。

黃萎漢故意把「清廷放棄台灣與澎湖」單獨抽出來,就是先刻意鋪陳清朝自己不要台灣,日本只是「接收」而已。這種說法掩蓋了「甲午戰爭」的侵略性,為他後面的「兩國論」、「一中一台」、「反共不反中」的獨台邏輯打預防針,可是卻坐實了「兩岸同屬一個中國」這個鐵錚錚的事實。而黃萎漢把軍事侵略說成和平接收,就是替殖民者辯護;把人民反抗簡化成插曲,就是抹殺台灣人的血淚。這種話術,連AI都騙不過。

侵略就是侵略,殖民就是殖民,中國人百年來的血淚史不是你黃萎漢能任意拿來漂白的玩具。

清華大學歪曲美化後藤新平! | 郭譽孚

如此的,台灣清華大學?梅貽琦先生帶來我們島上的。。。
是當年美國庚款到今天還在掌控嗎?
否則今日我們尊重的清華大學堂
竟然會是如此地解讀日本的後藤新平。。。

不倒翁:後藤新平的書蹟與生平

很遺憾,今天才看到,所幸,今天看到了。。。哈,2019年
是當年號稱「天然獨」的歲月。。。
原來如此,。。。唉。。。

簡單提幾句吧。。。在這個展覽中,至少有以下的幾個重要的錯誤:

一、台灣當年不是日本的第一個殖民地,在1895年之前,至少先後有蝦夷與琉球兩地先後成為其殖民地;兩地改名為北海道與沖繩。。。當年後藤說是第一個殖民地,應該是「新手駕車,請多包涵」的意思,並非真的過去沒有處理過殖民地問題;更何況,台灣統治的難處,最主要的問題是1895年到1897年間,當局採取的「攘逐殺戮」,計畫移民無人島的陰謀;但因洋人干涉而未能成功,但我島民已經消失了近百萬人。。。我島民如何能僅以平常「改朝換代只是換個對象完糧納稅」的態度,看待此新的統治者。。。

二、關於我島上的鴉片問題,絕非該文中混淆所論述;1897年,後藤提出的鴉片建議被官方接受,發表專賣制的台灣鴉片令,號稱緩禁,但將嚴格審核發給吸食特許;但實際上,其秘密訓令,各地負責人只要二十歲以上的癮者,付錢就可取得特許,無須嚴格查察;尤其對於女性癮者,一律給照;因而,如此具有醫師身分的所謂『不倒翁』,居然可以如彼介紹?

更何況,1901年前後,我島民自動由廣東引進降筆會戒吸鴉片的偉大社會運動,風起雲湧,竟被此賊以破壞我島傳統的醫療系統而破壞之。。。我有專書《應以史實更正教科書的相關論述》,海峽學術出版社,其中有專文論我島當年此鴉片問題,有意者可以參看。。。

三、太多憤怒,不一。。。清華大學收藏保釣運動資料,卻如此崇日媚美,真是必要的嗎。。。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什麼是皇民? | 王永

在台灣,“皇民”指的是日本天皇的子民。

日本統治台灣50年,最後的9年還大力推行“皇民化運動”,那麼台灣人就都算是皇民嗎?
很顯然並不是,因為日本人給“皇民”訂下了標準。

其次,根據日本人的資料,1944年台灣學習過日語的人,佔全部台灣人的71%,那麼這些台灣人都是皇民嗎?
很顯然也不是,因為條件不夠充分。
就好比現今至少95%以上台灣人學習過英語,但我們可以說這些人都是“美民”嗎?

可稱作皇民的有以下三類人:

第一類是具有明顯皇民身份的“國語家庭”成員,他們全家人使用日語溝通,同時過上“日式生活”,包括祭拜天照大神、穿和服,居所廢棄傳統,改裝為日式廳堂….。正因此,他們會獲得殖民地政府頒發的一張證書、一枚獎章和一個門標。
在當時,多數的“國語家庭”,原本就具有較優的社會經濟地位,受過較高的教育。“皇民化”之後,這些人更是受到總督府給予特殊的攏絡,日本化入腦較深,通常會比較認同日本。
據統計,1942年4月,“國語家庭”有9604戶,77679人,佔台灣人599萬的1.3%。

第二類是改採日式姓名的人。
1940年,總督府頒布更改姓名法;
1943年底,全臺灣廢棄自己原有姓名,改用日式姓名的有17526戶,126211人,佔當時台灣人的2%。

第三類人是台籍日本兵。
日據後期,日本人在台灣徵兵20.7萬,後來戰死或失蹤3萬多人,尚存約17萬人,佔台灣人的2.8%。
這些人多數來自普通或較窮苦的家庭,並未獲頒證書、獎章,但家門上貼有一張“榮譽之家”的門條,也可算是皇民。這些人由於受過軍隊教育,也比較認同日本。

此外,在皇民化運動當中,完成小學或中學教育的青年,或深或淺都會受到皇民化的影響。
這樣的青年有多少呢?
1932年,台灣年滿6歲到14歲的就學學童,男童20.3萬人,女童7.4萬人,加起來27.7萬人。這些人在“二二八”發生時,年齡到達21~29歲。

上述幾類人,在日本總督府統計資料中,雖各有精確的數字,但身份重覆計入的顯然為數不少,由此可見,所謂的皇民與受皇民化影響的青年,並不如一般人想像中的多。

有些人認為,“二二八事件”的主要因素是皇民作亂,其實並不符合邏輯推理,也缺少直接證據。(參見《“二二八事件”是反中愛日本的皇民作亂?》)

情理上“皇民”應是“天皇”的子民,但是在日本政府眼中,在日本法律上,“皇民”並非日本人,不享有同等待遇。

我看桃園忠烈祠事件 | 藍清水

桃園忠烈祠是日據時代神社,民國七十四年預計拆除,得標的公司負責人認為神社建築甚美,具有保留價值,後經桃園縣政府邀集林衡道等古蹟、史學家、建築師等勘查討論後,予以保留,仍保留為忠烈祠,供奉鄭成功等民族英雄與抗日烈士英靈。這種作法既兼顧了歷史建築的保留又作為祭祀民族英雄的神聖空間,確實是兩全的做法。

民進黨執政後,為了「去中國化」,先是否定劉銘傳是臺灣現代化的前驅,將歷史直接對接日本殖民時代。各地日式建築花大量公帑予以修復,甚至已經毫無痕跡的都照圖重建,如:桃園大溪中正公園的相撲場,以及為父親為西來庵案(噍吧哖案、余清芳事件)屠殺臺胞數千人的警察的湯德章律師蓋紀念公園。這種無視日本人屠殺臺胞,卻只清算國民黨殺人的轉型正義,令人不解。

桃園忠烈祠是全臺日本神社保存最完整的,是學者專家考量歷史事實兼顧民族尊嚴的較無爭議的決定。不意在鄭文燦任內,文化局修改管理辦法,讓得標廠商可以依己意安排空間使用與舉辦活動。廠商便從日本迎來天照大神讓市民膜拜。民進黨政府全面美化日本殖民政府在臺灣的種種作為,卻刻意遮掩日本殖民政府對臺灣的大屠殺、資源的掠奪和人權的剝奪,促成了臺灣的哈日潮。天照大神於是成為一個有日本風味的景點,吸引不少人前去膜拜並拍照打卡。

如今,桃園市政府要求廠商將日本神送走,燈籠拆除,讓忠烈祠回歸到民國74年保留下來的初衷。沒想到有民眾以違反憲法保障人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為理由舉牌、掛布條抗議,民進黨的立委黃世杰且認為此舉為消滅桃園文化,不知黃立委的桃園文化指的是甚麼?

二戰後,民族國家興起,所有殖民帝國不得不放棄殖民,而被殖民國家均以被殖民為恥、為痛,無不將殖民餘緒予以剷除、摧毀。如:被日本殖民35年的韓國,不但將神社等日本建築拆除盡淨,甚至將日本在韓國的總督府炸毀,其所顯現的民族氣節可見一斑,而臺灣島民卻仍懷念日本殖民。

心理學有所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是說受害者支持加害者,為加害者美言,甚至愛上加害者。日本殖民臺灣50年殺害臺灣人達40幾萬人,難不成臺灣人得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耶?

媚日舔日有助於反中抗中嗎? | 郭譽申

綠營一向親日到媚日舔日的程度,包括對釣魚台的主權低調又低調,外交部長稱日台交流協會代表為「最敬愛的大哥哥」,把日本核食稱為「福食」要騙國人接納,歪曲/美化日本在台灣的殖民史,為八田與一和安倍晉三建銅像和紀念公園,把一些日本神社和儀式複製到台灣等等。

日本殖民台灣,一開始就殺了很多人,此後從不曾視台灣人為平等的國民而只有壓榨。台灣人可以不念日本的舊惡,然而綠營無以復加的諂媚討好前殖民母國,卻是世上絕無僅有的,真是丟人現眼及令人不齒。

綠營媚日舔日的原因很明顯。早年是為了反對國民黨,歪曲/美化日本的殖民統治,以比下國民黨的統治台灣。後來則是為了反中抗中,不僅要比下國民黨的統治台灣,還要貶低清朝的統治台灣,更企圖拉攏日本一起對抗崛起的中國大陸。國民黨來自大陸,於是反國民黨也可歸於反中抗中的大旗之下,可說是吾道一以貫之!

綠營大力宣揚,包括修訂中學史地課本,推崇日本的殖民台灣和二戰後的政經現代化,以貶低國民黨統治,是收效頗豐。現在的年輕人多以為,是日本殖民統治帶來台灣的現代化,而國民黨統治只有威權和不民主(只有老人依稀記得國民黨時代的經濟騰飛和創建半導體產業、全民健保)。這使民進黨得以兩度當選總統,並成為台灣第一大黨。並且,台灣人親日超過親中,使綠營可以持續以反中、台獨騙取選票。

綠營媚日舔日獲得很多政治利益,卻忽略了一嚴重後遺症:媚日舔日的台灣人喪失了自立自強的骨氣和勇氣。對於過去欺凌壓榨台灣人的日本人,這些人可以感恩戴德、諂媚討好,哪還會有自立自強的骨氣和勇氣?這些人總肖想,台灣像(沒有國格的)日本一樣自己不必有軍隊(自衛隊不是正常軍隊),但受到美國駐軍的保護。這明顯呈現於,很多反中網民勇於在網路上與對岸網民打嘴炮,但是台灣募兵卻始終不足。蔡英文明瞭這些人(包括她自己)的沒有骨氣和勇氣,即使主張反中、台獨,至今不敢延長義務兵役期到一年,更不敢宣布台獨,雖然已全面執政。

綠營媚日舔日,能使日本支持台灣抗中嗎?口頭上當然能,但是實質上是無望的。在《和平憲法》和美軍駐日下,日本人也早已喪失了自立自強的骨氣和勇氣。這充分顯示在1980年代末,當時經濟如日中天的日本乖乖的、不反抗的被美國輕易整垮而沈淪至今(參見《日本失落三十年-美日同盟如何互相對待》)。沒有骨氣和勇氣的日本人是不會為台灣人两肋插刀的,尤其現在日本的經濟和軍事實力已比不上中國大陸。

大陸領導人對綠營的媚日舔日,必定很不齒和痛恨,但是對許多台灣人的沒有骨氣和勇氣,必定很如釋重負。沒有骨氣和勇氣的台灣人,即使反中抗中,不太可能抵擋對岸的武力統一,也不太可能造成統一後的治理困難。這樣兩岸統一就比較容易了。

總之,綠營媚日舔日,看似有助於反中抗中,然而卻導致很多台灣人沒有骨氣和勇氣,其實反而不利於綠營的反中抗中!

日本殖民者如何殘殺台灣人 | 徐百川

每個獨派對八田與一的功績耳熟能詳,對228、白色恐怖咬牙切齒,但問他們什麼是「雲林大屠殺」與「三鶯走廊大屠殺」?這些覺得國民黨比日本可惡數倍的台獨,保證沒幾個說得出來!尤其是1450對日本殖民史根本完全無知,對付1450,可用以下這些史實來教育他們。

當初台人抗日,日本人是如何處置台灣人的:
日本兵活埋抗日的台灣人,用活人練習刺殺,用長螺絲釘從頭頂慢慢旋入,不是屠村就是抄家滅門。

看看雲林起義的黃貓選所散發的檄文中的一段:
「罔料去年日賊來侵疆土,民俱思清官已去,唯望平治,盡皆歸降。不意此賊大非人類,任意肆處,無大小之罪,無善惡之分,無黑白之辨,唯嗜殺戮,拏之即決,燒莊毀社,辱及婦女,種種匪法,難以盡擬,…。」

再看看親身參與雲林大屠殺的日本人今村平藏,其所留下的「雲煙瘴雨日誌」見(雲林縣志稿),其中記述:
「雲林東南一帶之地,則斗六堡東南面一半、鯉魚堡及打貓東堡各地五六百里間,凡兵煙之下,無不盡成肉山血河,既未分良窳,復薰蕕不辨,幾千房屋付諸一炬,無數生靈頃刻間斬首台上之冤魂。」
「倏忽間九百林庄成為焦土,村民血肉飛散,變成慘絕人寰地獄,旋行石榴班海豐崙之漫燒焰,隨風捲煙,陽光淒然。時全部討伐隊,橫掃雲林平原,殘砲死灰未滅,滿眸極其酸鼻,令人悵然自失。」

台灣先人簡大獅因為抗日被日軍警蒐捕,曾述及「…,日人無禮,屢次查家尋釁,且被姦淫妻女,我妻死之,我妹死之,我嫂與母死之,一家十餘口僅存子姪數人,又被殺死。」

後藤新平騙誘柯鐵虎餘部放下武器,而於林杞埔、斗六、嵌頭厝、西螺、他里霧、內林頭厝六處舉行「歸順式」,於歸順式操場悉以機槍屠殺之。

以噍吧哖(台南縣玉井鄉)事件為例,總督府採安撫誘騙之計,待外逃鄉民返鄉,即令鄉民排隊挖壕,然後開槍掃射,踢屍於壕,死者約六千人,其他阿公店大屠殺、雲林大屠殺、霧社大屠殺等等,死亡人數皆數千人至三萬餘人。

據過去日本的「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的紀錄,在日本統治台灣最初八年間,共殺戮了三萬數千的「土匪」。

前台大法學院院長新竹人許介鱗教授根據日本官方文獻統計,日治50年共殺害台灣人40餘萬,比228多數百倍!今日台獨人士幾乎都絕口不提日本人對台灣人的殘暴。

其實只要略加審視,就可看出日本的文明除了學自西方現代化的優點之外,其實並無高尚的內涵。美其名的大東亞共榮圈,只是日本要取代西方作為東亞的新主子,其中絲毫沒有鋤強扶弱,仁愛天下的王道思想。

從日本對所有被其征服的國家和地區(尤其是台灣),令人髮指的殘忍虐殺、歧視凌辱來看,日本的文明水準其實還停留在把人活生生餵獅子的羅馬帝國時代,至多僅是我們戰國時代的秦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