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如何創新崛起 | 郭譽申

中國大陸快速崛起,很多中國企業也成功崛起,憑什麼?市場不開放、政府補貼、仿冒、侵犯人權、破壞環境、人口紅利,多數的西方政客、專家、媒體會列舉這些負面理由,好像中國企業一無是處。《中國為何創新崛起?》([1])的作者撇開這些負面理由,觀察到中國的一些成功企業擁有關於創新的九大長處(被稱為催化因子),是這書的主題。(作者是專業經理人,專長於全球市場和行銷。)

催化因子一:解決創新的兩難,實現雙元創新
兼顧「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
案例:字節跳動(TikTok)
字節跳動的「探索式」創新:AI推薦系統演算法
字節跳動的「開發式」創新:利用growth hacking加速擴增使用者

催化因子二:當個造橋人
為電商造橋
案例:阿里巴巴(淘寶、支付寶)
社交電商
案例:小紅書

催化因子三:像未來主義者一樣思考
案例:大疆創新的無人機
案例:喜茶的新式茶飲
案例:新型態的網紅(包括虛擬網紅)

催化因子四:建立新的價值星系
透過垂直整合,以及建立合作關係和協作網路,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形成價值星系。
案例:阿里巴巴、微信(堪稱全球最強大的價值星系)
案例:盒馬鮮生―建立強大的新價值星系和新零售

催化因子五:擁抱「小s」策略
「大S」策略是從宏觀到微觀,屬於由上而下的戰略。
「小s」策略著重於營運靈活性、系統支持、日常流程。
案例:海爾―打造世界上最大的家電公司

催化因子六:促進逆向創新
逆向創新是針對低階市場,展開創造或創新,提供簡化或夠好,又價格低廉的產品。
案例:小米―智慧型手機和智慧生活
案例:比亞迪―中國電動車正要稱霸全球
案例:拼多多―農業也參與數位革命

催化因子七:加速數據化,刺激企業發展
案例:元氣森林―科技公司或飲料公司?
案例:百勝中國―讓速食變得更聰明
案例:SHEIN―快時尚走向即時零售
普遍實現快速到貨

催化因子八:縮短開發時間
案例:華為的手機
案例:蔚來的電動車

催化因子九:善用融合,解鎖新潛能
案例:逸仙團隊/完美日記―融合美妝和科技,改變產業遊戲規則。

[1] 的英文原版出版於2024年初,寫作時間應該是在2023年,至今不到3年。當時中國大陸的人工智慧(AI)和機器人產業還不成氣候,書中也沒有提及,但3年後的現在,中國的AI和機器人產業蓬勃發展,已能與美國爭鋒,即使其半導體產業受到美國的無理制裁,再度確證了中國企業的創新能力。

[1] Joanna Hutchins《中國為何創新崛起?九大催化因子改寫全球競爭力,其他國家如何趕上?》啟動文化,2024。(Chinafy: Why China is leading the West in innovation and how the rest of the world can catch up, 2024)

北伐百年祭―回望北洋政府、北伐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 En Chen

今年,我們迎來了國民革命軍北伐100周年。百年前,黃埔子弟整裝出征,縱橫南北,統一分裂的中國;那場歷史性的軍事與政治行動,不僅改變了當時中國的政局,也為全民族的現代化探索奠定了基礎。

近日,因賈永婕身世而引發的歷史討論,再次提醒台灣社會:對北洋政府及民國初年的歷史認識,仍存在不少斷層。長久以來,「北洋政府」被簡化為軍閥混戰、黑暗腐敗的象徵,但歷史從未只有單一版本。北洋政府雖然政局動盪,但也孕育了中國最早的憲政嘗試、國會運作、新聞自由及思想開放,為後來的現代國家制度與政治文化提供了寶貴經驗。

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合作,在這段歷史中具有重要的歷史性與進步性。1923年孫中山與蘇聯達成「聯俄、容共、扶助工農」政策,促成第一次國共合作。這一合作不僅是革命力量的整合,更是全民族對抗地方軍閥、追求統一與現代化的實際步驟。國共兩黨共同建立黃埔軍校、推行軍隊黨化與政治教育,不僅強化了國民革命軍的組織力,也培養了後來抗戰與建國的儲備人才。可以說,這段合作為中國抵禦外侮、實現民族自強提供了現實的基礎。

北伐的成功,正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完成的:它不只是軍事行動,更是一次全民族追求統一、政治現代化與社會進步的歷史性嘗試。北洋政府的憲政探索、國會運作,國共合作的政治整合,都是後來抗戰勝利與新中國建立的重要準備。理解這一歷程,我們才能看到歷史的複雜性:沒有簡單的黑與白,只有多元力量互動下的歷史脈絡。

今年的賈永婕事件,反而成為台灣社會重新認識中國近代化、理解北洋政府多面性以及國共合作歷史意義的契機。它提醒我們,歷史教育不是選擇性地記憶,而是要直面真實、承認複雜、從中汲取智慧。

百年的歷史告訴我們:唯有正視自身歷史,認清多元而進步的歷程,才能在現代化與民族復興的道路上保持定力。北伐百年、北洋憲政、國共合作,構成了中華民族現代化的核心經驗,也為後世提供了寶貴的啟示。

今天我們站在歷史的肩膀上,回望過去,汲取力量,展望未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不僅是經濟與科技的崛起,更是歷史自覺、文化承接與民族凝聚力的綜合實現。百年北伐的精神、國共合作的進步性,仍將激勵我們邁向民族復興的光明彼岸。

大陸博士過年返鄉筆記 | 劉莞

博士返鄉筆記這種題材,在大陸火了有十年了。寫得多了,也引發一些人的反感:不要自以為讀了幾本書,就用救世主的心態俯瞰農村。

但是,我還是想記錄一下自己的見聞,因為那個地方我不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的興衰起伏,都會牽動我的某些情感和認知。

我的家鄉在魯西最南端的一個小鎮上,屬於是窪地中的窪地。十幾年前,貴州西部就通高鐵了,而我家鄉這種平原地區,2023年底才通高鐵。在古代沒什麼典籍記載,當地挖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文物,在現代也是被肉食者忽略,從來上不了網絡熱搜,發出來地名都少有人能一次讀對,就這麼一個地方。

我的親戚們大部分沒坐過高鐵和飛機,之前過年都很注重維護傳統,過年之前準備各種手工炸貨,從臘月二十三開始,會互相走親戚送禮。過了大年初一還會走親戚,這個叫拜年,從大年初一早晨開始的拜年,會磕頭。給祖先磕頭之後,會給家中年長的長輩磕頭。

但是今年我發現了一些現象,很明確地感覺到,一個舊時代正在不可挽回地消逝。

一是大家對於過年、拜年、磕頭這種事,真的看淡了。連一些非常固執於傳統的「封建腦袋」,都承認再過十幾年,這些東西要徹底消失了。現在就已經不再在乎誰有沒有去誰家拜年。活人都過不好,不想多聯絡見面,誰還顧得上祖宗呢。

二是經濟環境不好,很多家庭都有惡性的欠款。惡性欠款是指網貸、賭博、詐騙所導致的欠款,都變成了常見現象。有的親戚是認真工作,老實拿工資,從不投資,只是有親戚朋友來借錢,是不得不應付的開支,他們便貸款拿了這個錢,結果卻是被騙了。這似乎預示著:由於大環境不好,主動擺爛的人越來越多,老實人想獨善其身都很難。

三是不婚的人,過年也沒人催婚了。不結婚的風能吹到農村,這真是百年來未有的新變革。直至2012年,山東臨清煙店鎮,早婚早育的風氣還很盛行,當地人小學畢業就訂婚,初中讀書期間就結婚生孩子很常見,不到30就能當爺爺奶奶。如今,連這個地方的人都不是那麼樂意生孩子了,最多生兩個。

我曾經對我的家鄉意見很大,不時會發問:辛亥革命沒革到這裡嗎?新中國成立把這裡落下了嗎?改革開放的風也沒怎麼吹到這裡,我認識的人沒一個吃上過什麼時代紅利。但是現在,百年前那些「建立一個新中國」的口號,大約的確可以把這片土地上的生活方式,連根改變了。

延後攤牌:小型政治體的生存智慧 | Friedrich Wang

在台灣的公共討論場域裡,「攤牌」這兩個字經常被提起。有些人主張早日攤牌,認為模糊只會讓風險累積;也有人主張堅持現狀,認為時間是最好的朋友。然而,很少有人真正冷靜思考:攤牌究竟是什麼?延後攤牌又意味著什麼?

對台灣這樣一個小型政治體而言,攤牌從來不是單純的道德問題,而是一個結構問題。如何在「生存」與「尊嚴」之間找到平衡,如何在不對稱力量的現實下爭取最大空間,這是一場長期的歷史考驗。

一、什麼叫做攤牌?

攤牌,並不一定等於戰爭。
攤牌的本質,是把模糊狀態轉化為不可逆的明確狀態。
兩岸目前的局面其實是一種高度模糊的結構:
• 主權問題未解,但實質分治已久;
• 國際地位半明半暗;
• 安全承諾存在,但刻意保持戰略模糊;
• 統一與獨立都不是立即選項。
這種模糊狀態並非軟弱,而是一種刻意維持的戰略空間。一旦攤牌,模糊將消失,局勢會迅速進入不可逆的軌道。
對小型政治體而言,失去模糊空間,往往意味著失去彈性。

二、情緒化攤牌與制度化攤牌

歷史上的衝突,多數發生在情緒與誤判交織之下。民族情緒高漲、領導人權威需要鞏固、國內壓力尋求出口,這些因素都可能推動快速而激烈的決策。這種攤牌往往是軍事化的、短時間的、成本不可控的。

相對地,制度化攤牌則完全不同。
它意味著,即便未來要解決問題,也必須透過長期政治框架完成:
• 多層級協商
• 民意授權
• 制度設計
• 國際環境配合
• 風險可估算的過程
制度化並不保證完美,但它降低了不可控性。

對台灣而言,真正的關鍵不是「是否攤牌」,而是「在什麼條件下攤牌」。如果攤牌發生在軍事最不對稱的時刻,那將是災難;若攤牌發生在政治條件成熟、成本可估的環境下,則至少保有談判的主動性。
因此,延後攤牌本身,並不是逃避,而是一種策略選擇。

三、小型政治體的生存邏輯

在國際政治理論中,大國擁有塑造秩序的能力,小國則擁有調整時間與空間的能力。
小國的優勢從來不在於硬實力,而在於:
• 彈性
• 韌性
• 時間管理
• 場域轉換

台灣的戰略核心,不是擊敗對岸,而是改變決策發生的時間與場域。只要能把重大決定從軍事場域拉回政治場域,台灣就保有生存空間。
時間並非中性的。時間會改變人口結構、經濟實力、科技形態、國際聯盟與權力平衡。延後十年,可能意味著更成熟的產業布局、更穩固的防衛體系、更明確的國際支持網絡。
這種延後,本質上是在等待結構改變。

四、生存與尊嚴的雙重命題

台灣所面對的最大難題,是如何同時維持生存與尊嚴。
只談生存而忽略尊嚴,會讓社會長期處於心理壓抑狀態;
只談尊嚴而忽略生存,則可能導致不可逆的風險。
真正困難的戰略,是既不屈服,也不冒進。
這種平衡,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足夠的防衛能力。
防衛不是為了打贏,而是為了讓對方知道成本不可承受。只要戰爭成本被普遍認知為過高,衝突就會被壓低到政治層面。

第二,穩定的內部制度。
民主社會的優勢,在於決策可修正、權力可更替。只要制度運作穩定,外部壓力就不易轉化為內部失序。

第三,克制的政治語言。
政治動員若過度民粹化,將提高誤判風險。成熟社會的特徵,是在強烈意識形態中仍保有理性空間。

五、北京的結構考量

若從對岸的角度觀察,其實同樣存在延後攤牌的誘因。
中國大陸目前面臨經濟轉型、人口結構變化與地方財政壓力。這些問題需要穩定環境。對外高風險軍事行動,並非必然選項。
若北京將重心放回內部治理與民生改善,對台政策自然會偏向長期競爭,而非短期決戰。
冷和平的可能性,並不來自善意,而來自成本計算。
只要戰爭風險大於政治收益,理性選擇便是延後。

六、美國因素與戰略收縮

美國未來十年的角色,也是一個重要變數。
即使美國進行全球戰略調整,其影響力未必消失,而是轉化為槓桿式存在:在關鍵時刻介入,但平時要求盟友承擔更多責任。
這意味著,台灣更需要自我韌性,而非單純依賴外部保護。
外部支持永遠不會完全等於安全保障。
真正的穩定,來自自身制度與防衛能力。

七、延後攤牌是否等於問題不解?

有人會質疑:延後十年、二十年,問題難道會自動消失?
答案是:未必消失,但性質可能改變。
歷史上許多主權爭議並非被徹底解決,而是在時間中被轉化。經濟整合、制度演變、國際秩序變動,都可能重塑問題本身。
延後攤牌,不是凍結歷史,而是給歷史更多變數。
對小型政治體而言,時間本身就是資源。

八、我們正在寫歷史

台灣所處的位置,確實罕見。它既不是典型的大國附庸,也不是完全孤立的小國,而是一個高度經濟發展、制度成熟、卻面臨主權爭議的政治體。
如果能在長期壓力下維持穩定、避免戰爭、守住制度,這本身就是一種歷史經驗。
也許未來的人會回頭看這段時間,認為這是一種少見的文明韌性實驗。

結語:真正的勝利

對台灣而言,真正的勝利,不是擊敗對岸,也不是在國際舞台上宣示情緒性的立場。
真正的勝利,是讓重大決定發生在自己準備充分、成本可控、制度穩定的時刻。
延後攤牌,是一種風險管理;
把攤牌從軍事場域拉回政治場域,是一種智慧;
在生存與尊嚴之間取得平衡,是一種成熟。
歷史不一定會給我們理想答案,但它會給我們時間。
而對小型政治體來說,時間,就是最大的戰略資產。

機器人的威脅 | 許川海

科技不斷創新與發展,人類節省人力也衍生能力,提升享受與戰爭的境界,變得更省力與輕快也更加恐怖,且不依賴龐大的人力,決戰於短暫時間;又將經濟戰併入行列,藉封鎖金融掐住原料來源,讓供應鏈斷裂,多項高科技工業因此不能生產,許多賴以維生的產業關閉,戰爭與經濟競爭混為一體。

你是否很高興許多人力工作都將由機器人代替,人們將不再煩心不再勞累,輕輕鬆鬆地過日子?但這只是少數人一兩個世代的好處,請看貧富懸殊的現實,多數人的生計已消滅。

機器人對人類的好處無庸置疑,就如手機一樣,但看到路上專注手機的行人,就知手機雖無害,人類卻因沉迷不休而自殘。人必須砥礪才能成才,操作AI似乎生活在社會高層,但凡事都依靠AI,自己失去思考與辯證力,也摧殘創新與創造能力。年輕人不動腦不長見識,長久下來豈不反被AI指揮與支配?人類新生一代在減少,加上老死、病死或事故死,是否會讓機器人變成多數?最終操控機器人或AI的人是否變成尖端高層,多數不在高層者是否會變成低層且無以謀生?

在這個資訊越來越透明時代,貪婪大帝爭權奪利禍害世界已是眾人皆知,美國以利害左右著思維和行動,親美敗類危害國家各地皆有,如今中國正扮演遏阻的角色,讓大戰稍斂烽火。然而機器人投入戰爭,掌權者無須動人力,能夠決戰於斗室內,是非對錯被掩埋於利害中,似乎人類生來都自相殺戮,百年後人類還存在多少人?機器人是製造與服務的最佳工具,但不是用來淘汰人類與智慧的,不該完全仿真人類,將思考與創新能力植入。

中國的智慧已傳承幾千年,中華民族掌握著機器人的製造,是否該修改程式與觀念,篩選機器人植入的類別,修正法律,調整AI對機器人的賦能,否則人們對親屬與國家失去歸屬感,失去忠孝等傳承的道義,只遵守操控者命令,世界始終存在貧富與權力懸殊,機器人氾濫戰爭持續,人類等如奴隸。世界已往太空擴張生存空間,另一方面卻因機器人毀滅掉自我人種,這恐非笑話?人類發展科技,是用來服務人群,期望別自絕族脈。

為何某些海外愛國人士也認為中國不行了? | 譚台明

海外(含台灣)的愛國人士都反台獨、愛中國,但其中有不少人覺得習近平很糟,覺得大陸經濟不行,社會危機重重,政治在崩潰的邊緣。與台獨和反賊不同的是,他們憂心忡忡(而非幸災樂禍),但對現實的認知卻是差不多的。

他們的認知是從那裡來的?顯然不是從反賊或台獨的宣傳來的,因為他們也討厭台獨與反賊。他們如此認知,多半是他們在中國國內的朋友告訴他們的。而他們的朋友又是誰?多半是大學教授、中級政府官員、成功商人等。總之,就是他們這幾十年來所來往的政商名流、社會精英。簡而言之,就是他們的朋友圈,異口同聲,使他們相信這是大陸真實的狀況。

然而,他們忽略了一點,他們的這些朋友,都是習近平反腐打貪的受害者。
中級政府官員,不用說,恨死習近平了。不但難以貪污受賄,就連灰色收入都沒有了。雖然加了薪,但那一點點「養廉銀」,杯水車薪,根本就是個笑話。但他們總不能說「習打貪太壞了」吧?只好拐彎抹角找各種理由說習的壞話,包括「小學生」之類的。
與之相同的是中間等級的商人。以前與官員勾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營商環境更公平了,但問題是,他們是「不公平」的受益者啊!他們喜歡這個「公平」嗎?這不是很容易理解嗎?
最後,就是知識分子。問都不用問,知識分子(教授、記者、文藝工作者等等)肯定都討厭習。坦白說,如果我生活在大陸,在大陸的大學教書,說不定我也討厭習,因為習收緊了言論尺度。但你想想,習為何這麼做?那還不是因為反腐!反腐真的太難了,這點就不多說了,不明白的人,我只能說你歷史書讀得太少。反「反腐」的力量無比強大,而他們當然不會明目張膽說「我要腐」,而是利用反腐輿論來個「把水攪渾」。也就是漫天造謠,破壞反腐節奏,讓你疲於奔命,讓民眾真假莫辨。為了對付這群人,只好「管制言論」。那麼首先受傷的,就是知識分子。(當然,應該管得更細緻,而不是「一刀切」;但這說來容易做來難。)
如果你的朋友就是這三類人,他們怎麼可能有習的好話?

那麼,該怎麼判斷大陸經濟好不好呢?當然,不是很好,但與世界各國相比,也不是很壞,遠遠沒有到要造反,要改朝換代的地步。

首先看各種數字,GDP、股市、進出口、採購經理人指數、還有「李克強指數」等,以及基尼係數,綜合判斷,就知道經濟不算太差。房價當然是個大問題,在高點買房的人,我不相信他們不恨習近平。但你有統計過房價平穩的城市與腰折或六、七折的城市各有多少嗎?新聞只會報後者,不會報前者。你要實地探訪,或閱讀真正可靠的研究分析資料,才能得知實情。只看新聞,會有以偏概全的偏差。

有人透過在大陸搭計程車的經驗來看大陸經濟。但計程車、網約車司機一旦知道你是海外來的,那肯定對習也沒好話,因為他們知道要迎合客人的胃口。但你不但要聽他們抱怨的是什麼,還要自己去想有什麼是他們沒抱怨的。後者也同樣重要,卻是很難抓到的部分。

要知道,學生很少不罵老師的,因為罵老師可以顯示學生的厲害,當乖乖牌豈不是太沒有意思了?但學生罵老師,就真的代表這老師不好?你得會聽,自動補足他沒有說的部分。之前有學生在網路上罵我,說我的考題居然考「某某詩句是出現在課本的第幾頁?」你看了是不是覺得這個出題老師簡直是個神經病?但學生沒有告訴你的是,我的考試是開書考試,沒帶課本的還允許借。有課本在手,這樣的題目就是再簡單不過的送分題;但就是有人連某某詩在課本何處都找不到,故而上網罵我。

過去貪腐盛行,但經濟高速發展,錢好賺,人人充滿希望;現在經濟發展趨於平穩,錢不怎麼好賺了,人們自然易有怨言。但如果再加上貪腐情況和過去一樣,那局面會如何?你想過嗎?而經濟發展趨於平緩,是因為習打貪之故?還是說,經濟在高增長之後必然趨向平緩,而習的打貪是及早化解了一場大危機?你認為哪個對?(當然,還有打房的問題。習打房對不對,這是更難討論的問題;但不論如何,你都不能說他犯了幼稚的低級錯誤。)

道隱於無名。老子說,反者道之動;應於無聲之處聽驚雷。在看得見的枝枝葉葉上品頭論足,已落入下乘。更何況,追本溯源都接錯了線,尋錯了根脈,那判斷就完全失準了。

中央軍委從七人變到只剩二人,這是習權力穩固還是不穩固?智者自知,就不再討論了。當然,如此大刀闊斧的改革,必然含藏危機,這也是肯定的。唯此中因果,不能顛倒。

個人淺見,在習任上,中國應是穩定向好發展的局面,應無疑問。比較有疑慮的,還是「接班」問題。習在此問題上是否有所「制度創新」?此事還在未定之天。若能有一個制度性的設計,並且能平穩運行,則其功當不在「國家統一」之下。畢竟全世界古往今來的「非民選」制度中,都還不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至於言論自由云云,我想只要反腐取得階段性成果,在習卸任的前後,一定會放寬的。

川普暴走助中國度過難關,富國走弱持續 | 郭譽申

地理大發現使歐洲的進步逐漸加速,終於迎來工業革命(始於18世紀)的大突破,導致全球富(強)國與窮(弱)國長期明顯的區隔。直到21世紀,很多窮國逐漸脫貧,現在中國和印度已經是世界第二和第四大經濟體,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於是大幅縮小了。

二戰後,富國形成以美國為首的集團,如G7、北約;冷戰後,窮國大致以中俄為首,卻沒有形成明顯的集團。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縮小導致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加劇。

富國的經濟成長停滯因為其過去工業革命的優勢已經將近耗盡,而人力成本高於窮國。然而富國的政客為了選票,不願承認經濟停滯的真正原因,而總歸咎於窮國的不公平競爭、來自窮國(合法或非法)的移民搶走工作等,富國因此加緊壓制窮國,使窮國更加艱苦,而不得不勉強反擊,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或鬥爭於是加劇。富國加緊壓制窮國的實例包括:以北約東擴逼迫俄羅斯,造成俄烏戰爭;企圖壓制中國的半導體和電動車產業等。

川普也有上述的富國思維,但又認為美國可以獨大,及很多富國長期占美國的便宜,他因此對很多富國課徵高關稅,逼迫富國增加軍費自我防衛,並聲稱要併吞加拿大、格陵蘭。川普的言行當然破壞美國與富國的關係,使部份富國轉而改善與中國的關係,如最近有多位富國元首造訪北京,而富國集團的壓制中國電動車產業出現不少破口,如中國電動車在歐洲的銷售超過預期、加拿大開始進口中國電動車。難怪中國大陸網友笑稱川普為「川建國」。

美國與富國集團的裂痕會持久和擴大嗎?應該不會,最多只是在川普的任期內。富國集團形成於二戰後,已歷時80年(部份富國甚至在二戰前即已結盟),受到美國的支助而能在戰後很快復興,又在美蘇冷戰時與蘇聯集團對抗並獲勝。這長期合作的經歷使富國集團不太可能瓦解,至少在川普卸任後就會重歸於好(但未必事事聽命於美國),富國集團容忍美國對以色列的袒護和對委內瑞拉、伊朗的不當行為,就是徵兆。

川普使富國集團離心離德,確是「川建國」。近幾年中國大陸面臨房地產崩盤、外資大量撤出和工業產品削價競爭,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川普暴走造成富國集團不團結,未趁機全力壓制中國,讓中國有了喘息和恢復的時間,因此能夠度過難關,浴火重生。

富國過去工業革命的優勢已經將近耗盡,導致富國與窮國的國力差距縮小,及所有國家之間的競爭加劇,這狀況特別考驗各國的政治制度和國家治理。富國大多實行選舉民主制度,國家由富裕轉為不富裕,容易滋生民怨、貧富不均、政黨惡鬥、民粹主義、排外主義、種族主義等等,使富國的國家治理非常困難,民主制度甚至瀕臨失敗(美國為例)。對比之下,中國的經濟雖然不如以前強勁,卻穩定增長,社會也相當安定,其國家治理看來優於富國,並且很可能長期持續。

黎智英重判,香港反共反中的餘火不熄 | 郭譽申

2019年香港發生反送中運動,嚴重動蕩了大半年,導致中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在2020年中通過《香港國安法》。這法律實施以來香港如何?黎智英剛被依此法判處20年有期徒刑。

《巨浪後》([1])是一本論文集,包含序論和十篇論文,探討國安法時代的香港與香港人,主要是有關反共反中、追求西方自由民主的社會活動,也包括已離開香港的原香港人。

不僅《國安法》,還有香港立法會2024年3月通過的《國安條例》,以彌補《國安法》的不足。《國安條例》就是《基本法》23條的立法,2003年曾嘗試立法但未成功,這時迅速通過。

《國安法》實施後,香港有反共反中傾向的主要媒體大多經營不下去,而很多公民社會組織也被迫或主動解散。另一方面,社區報、獨立書店、港人跨國離散媒體等則順勢興起,相當程度扮演起過去主要媒體和公民社會組織的角色。社區報、獨立書店、港人跨國離散媒體都可說是小衆媒體,前兩者立足在香港當地,也有聯繫志同道合者的功能,最後者在香港以外的地方,透過網路傳播到香港。這類小衆媒體可以刊出政府不允許的內容,卻不容易被政府查禁,但多有收入有限,營運不穩定的難處。

書中回顧了2010年代的香港在野勢力,分為「泛民主派」和「本土派」。泛民主派大多是成年人,主張溫和路線和建設民主中國;本土派大多是年輕人,主張激進抗爭路線,強調香港人身份,並追求香港自決乃至獨立。這兩派在《國安法》出台以前不時彼此對抗,《國安法》出台後双方才趨向和解,一起對抗中港政府。

書中的主調是反共反中,但一位香港在地的作者馬嶽指出:「個人的觀察是,香港政治和社會事件受海外傳媒報道時,不成比例地是負面和自由受損的個案和新聞,因而海外人士對香港現況的觀感都會很差。不過,對在香港每一天生活的人來說,這些事件發生的頻率並不高,因而感受和體驗並不相同。」


《國安法》《國安條例》的實施壓制了香港反共反中的勢力和追求西方自由民主的社會活動,這些異議人士或沈潛於社區報、獨立書店之類的小衆媒體,或離開香港,受到一些外國政府相當程度的支持([1] 的出版也是台灣政府的一種支持),他們繼續與中港政府隱然對抗,顯示反共反中的餘火不熄!也顯示《國安法》《國安條例》對香港的安定和安全似乎確有需要。

香港的在野勢力,早期主要是「泛民主派」,能被中港政府所容忍。2014年雨傘運動後「本土派」興起,主張香港自決乃至獨立,抗爭活動愈來愈激進,終造成反送中運動的嚴重動蕩,中港政府於是不再容忍。國民黨像「泛民主派」,民進黨像「本土派」,香港「本土派」激起中共「收復」香港,民進黨執政恐怕也會同樣激起中共收復台灣!

[1] 梁啟智、吳介民(編者)《巨浪後:國安法時代的香港與香港人》左岸文化,2025。

習近平致電川普希望他謹慎對台軍售 | 高凌雲

北京以可能影響川普訪問中國大陸,對美國軍售台灣提出了質疑。
大陸官方媒體含蓄的說明,習近平希望川普謹慎對台軍售,但沒有提到這會影響川普訪問大陸的規畫。

美中對軍售問題沒有共識,這是幾十年來的慣例,美方後來根本不遵守《八一七公報》的精神,北京也就認為,既然你不仁不義在先,我照我自己意思搞,也是可以的。

不過,美國總統對於訪問中國大陸,因著個人不同,就會有著某種奇特的情結,因為那象徵某種外交成就。競選時,宣稱當選後要與中華民國恢復邦交的雷根,不僅食言,還去了中國大陸訪問,同時奉送台灣一個《八一七公報》。

1990年代的柯林頓,不是一位擅長外交的總統,巴爾幹半島的亂象,部分起因於柯林頓政府對於南斯拉夫聯邦的分裂問題不夠謹慎,造成南斯拉夫內部尋求各自獨立,讓某些國家當成是鼓勵與認同,結果就造成了巴爾幹半島多年的戰亂。

不以外交見長的柯林頓,為了訪中,最後與江澤民在上海演出了一場「新三不」(即美國「不支持」台獨、「不支持」一中一台、「不支持」台灣參加以「國家」為會員資格的國際組織),狠狠的打了李登輝一巴掌。

如果美國軍售立場堅定,北京推遲或取消川普訪問大陸,這不是不可能,北京斷然不會把話說死,可能暗示、影射,讓川普感到有壓力,只有白宮、國務院能夠對於川普訪中的問題,有最後的影響力,但以川普過去的習慣,最終還是他自己的決斷。

有两個可能,一個是藉口台灣在野黨反對特別預算,就順勢賴給台灣在野黨,然後進行某些調整,讓川普好對北京有所交待,這樣也能化解他訪問大陸的阻礙。
另一個可能當然是川普不去大陸了,但這位經常模仿雷根的人,難免還是會有些虛榮,想要到北京去走走。

從這個事件看來,台灣就是兩大之間的籌碼,美國玩台灣,北京也玩台灣,拿台灣逗弄川普。最好笑的是,台灣當家的人卻甘於被人玩弄,而不能思考如何開展自己的迴旋空間。
太過依賴美國,就被華府與北京玩到死。

第二個臺灣:面對藏南的種族與族群 | 陳復

這陣子藏南議題很熱門,主要在於去年(2025)五月七日印巴空戰,巴基斯坦因大陸當局的支援,使用體系化作戰擊落印度六架戰機後,大陸當局民政部接著於五月十一日發佈第五批藏南地名標準化名單(第580號),共有二十七個地名,包括十五座山峰、四個山口、兩條河流、一座湖泊和五個居民點。

這是繼西元二0一七年四月十三日公佈第一批共六個藏南地名(第404號)、西元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公佈第二批共十五個藏南地名(第520號)、西元二0二三年四月二日公佈第三批共十一個藏南地名(第548號)與西元二0二四年三月三十日公佈第四批共三十個藏南地名後,民政部已公布合計八十九個藏南地名,藉由行政措施來強化藏南地區實屬中國領土。

藏南地區(圖中的東段部份)位於喜馬拉雅山脈南麓,面積共有九萬平方公里,其中印度控制六點九萬平方公里,將其設置成「阿魯納查邦」,這點素來不被海峽兩岸的中國政府承認。然而,藏南議題的出現來自英屬印度外務秘書麥克馬洪(McMahon),他曾在民國三年(1914)主持西姆拉會議,將西藏南部的領土劃給印度和緬甸,這就是麥克馬洪線(McMahon Line),當時由其與西藏噶廈(當時的西藏政府)所授權的夏扎班覺多吉秘密換文,商議如果英國可促使新成立的北洋政府准許「西藏獨立」,噶廈將認可麥克馬洪線對藏南的割讓,這就是《西姆拉條約》。然而,當時的袁世凱大總統電令其政府不承認《西姆拉條約》,使得麥克馬洪線只是西藏噶廈片面跟英國草簽的喪權辱國條約,對中國而言並不具有法律效力。

藏南除指西藏南部外,還有「西藏的江南」這一美稱,因這裡年降雨量超過兩千毫米,實屬西藏唯一能大面積種植水稻的地區,森林覆蓋率高達百分之九十,水資源蘊藏量占全國百分之十五。這裡地勢北高南低,控制藏南意謂著中國可居高臨下俯瞰印度平原,使得掌握藏南將卡住西南的咽喉。印度對藏南的控制,其實是英國殖民的繼續扭曲性發展。自民國四十年(1951)韓戰爆發,大陸當局忙著抗美援朝的時刻,印度派兵佔領藏南,並通過移民政策,逐漸將高達百萬印度人遷居藏南,徹底改變當地人口結構,並在藏南修建隧道與公路,更部署軍隊駐紮於此。西元一九六二年十月至十一月爆發中印邊境戰爭,解放軍曾佔領藏南大部分區域,但據說因後勤補給困難,後來再撤退回麥克馬洪線內。

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是,西元二00八年六月四日,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承認《西姆拉條約》的麥克馬洪線的有效性,並表示「阿魯納查邦的達旺領土」(意即山南市在藏南的錯那市)屬於印度。徵諸民國二十七年(1938)英屬印度政府到達旺收稅,噶廈政府向英國駐拉薩使團強烈抗議,可見當年包括噶廈在內都不承認自己失去藏南,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基於其流亡政府想獲得印度與美國的支持,竟然不惜出賣中國利益。美國則自中印邊境戰爭後,基於弱化中國的態度,從甘迺迪總統開始,不只將麥克馬洪線視為中印合法邊界線,並將其視作印度東北邊境特區的北部界線,西元二0二三年三月十四日,參議院更通過決議,重申美國承認麥克馬洪線是中印邊界線,這是將藏南視作「第二個臺灣」來對待。

然而,大陸當局並未對此縮手。麥克馬洪線往南五公里,西藏隆子縣扎日鄉的扎日溝,這片谷地面積有一百三十平方公里,大陸當局花四年時間,耗資八千二百六十六萬元人民幣建築出美輪美奐的珞瓦新村,這裡每棟藏族樣貌的房屋都有兩層樓半,目前有九十八戶,合計三百餘位藏民,標誌中國實控線歷史性跨過麥克馬洪線,向前進五公里,距離印度設立的馬加據點有十公里。印度長期的高壓統治激起藏南民眾的強烈反抗,西元2025年五月四日,藏南各地爆發大規模抗議,甚至有民眾持五星紅旗與印軍對峙,高喊:「我們是中國人,我們要回家!」更具戲劇性的事件是:西元2024年10月11日,印度錫克教領袖潘農(Gurpatwant Singh Pannun)公開支持藏南回歸中國,呼籲中國軍隊奪取「阿魯納查邦」。

話說回來,如果大陸當局真收復藏南,該如何解決上百萬印度人已經長期移居藏南的事實?其實,如同藏族本身同樣是依循西洋民族主義角度做出對種族的概稱,藏南有八十二種不同部族,光是信仰藏傳佛教的門巴族、舍度苯族、珞巴族與康巴族,都是廣義的藏族(或藏人),只就珞巴族來說,裡面就有阿迪人、尼興人、米星人、塔根人、阿帕塔尼人、米濟人、崩如人、布瑞人、布貢人、魯蘇人與義都人這十一種支族,在我研究種族與族群而給出的定義中,其實前面這些人的血緣不見得相同,但語言都屬於漢藏語系,重點在基於相同的文化脈絡(尤其是宗教信仰相同),這些人只是「被理解成同種族」的不同族群而已。其實,藏人這些族群跟在臺灣的漢人有不同族群一樣,都只是內部差異。

臺灣不只漢人內有不同族群(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還有不同種族如原住民族,但,如果從中華民族的義理來看,意即按照「中華本質論」來面對其內外差異,從「內聖」與「外王」的角度尊重差異並相容於一爐,濟弱扶傾,共謀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則任何族群與種族的差異都不是問題,反而能呈現中華民族兼容並蓄產生的多元文化。面對藏南已經長期移居的印度人,何嘗不可採取這種政策來面對呢?如果這些印度人未來不願意離開藏南,不論其信仰基督教或印度教,都可合而視作「印度族」來平等對待,但重點在大陸當局能意識到「中華本質論」並不是「中華現象論」,意即談中華文化不見得要從器物層面來推廣,更應該著重闡發儒釋道共同指向的自性,如此表面的文化差異就不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