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勵「景美女中」的同學們──看到最近新聞後的感想 | 郭譽孚

我現在仍住在距離景女不遠的文山區,常常會看到若干黃衫客的身影。
景美女中,過去曾是前三志願的女校;我們家三兄弟與我家的兩個兒子,都是男生;自然我們跟該校難有啥關係;但是,我們家的五個男丁,都是自景美女中隔鄰的初中/國中畢業的;所以,人不親土親,自然有一份親切。

尤其是我,我是個喜歡大自然、喜歡足球與釣魚的男孩;個人讀那裡時,是我島還有初中的時代,也正值該校正式動工之際;我們同學都注意到不遠的田間,如何樹立起一個頗新穎的建物,聽說是個留學返來叫做修澤蘭的女建築師設計的。

很難描述當時的景觀,附近只有幾間農舍點綴的平疇,綠色一直延伸到道南橋;夏天的颱風暴雨,每每給我們的校舍牆上留下幾道淹水的水漬線;但是我們的操場上每天下午都會出現滿天的蜻蜓,各式各樣的。而那棟白色似乎象徵著生命的活力與花朵將綻的建物,就逐漸在我們校舍不遠的綠野中完成。

尤其,當夏日的雨後,我最喜歡透過蜻蜓的羽翅與耳邊那精靈振翅的聲音,欣賞田野中那時未完成的、整個校舍的建物啊;另有不可忘記而應該提起的,是天空往往竟然還有雨後的霓虹高高出現啊;是在那樣的情境中,那棟某種理性與感性、自由與自制兼具的建物,當年給一個年輕人的想望。

後來,看到公車上出現黃衫客,相對於綠衫客,我這個喜歡自由與理想的青年,就別有一種理性與感性交融的欣然;那樣的,該校名列第三志願,不是很自然合理的嗎。真沒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狀況出現,據稱這是當前補習界的落點資料。

讀者們,可以想像七十六歲的我是在怎樣的心情下,提筆寫作這篇文字的嗎?實在對於這個學校有著某種特殊的感情啊。

網路與媒體上,談起它時,只見到美女校友;是的,我當然也注意過,她們是景女出身、燦爛光彩的;但是,我不免遺憾,那應該不能代表其全部──如前述,景女應該是擁有許多兼具理性與感性的英雌的群體,不應該只是某些由於坊間流行缺乏生命張力與韌性的「小確幸」,於是年輕人就失去了抗擊命運、堅持理想的心臟與肩胛?

我所知道的景女,至少有兩位校友,值得在此處提起;都不只是以感性的美女校友身分登台而能有一番事業的。

一位是莊淑芬女士,根據《維基百科》稱──其略歷是:
「莊淑芬(1951年—),生於臺灣,台灣實業家、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講師、資深廣告人。她是奧美廣告大中華區的執行長。2013年,她被富比世亞洲稱為 “Women in the Mix"。
其簡要學歷是:
「1969年景美女中畢業,1973年東海大學歷史系畢業。學校畢業後曾從事貿易工作、當過記者,在台灣廣播公司做過國外部的英文助理及AE。也曾在聯廣、博達華商廣告、國泰建業廣告等台灣本土廣告公司工作。……」

個人很欣賞她對於「言論自由」所說的,「我們要學習不被自由綁架」,以及「創意人才,一定要混血」之說。她差一點就轉業進入政治圈,成為台北市的副市長。是否可能更適合感性與理性兼具的理想校友特色?

另一位是紀欣女士,雖然,我認識她很早,是在她的景女時代;當時是透過校刊的走訪而認識的;但是交往不多,認識也不深。其事蹟在維基百科無專條;其略歷,經過網路搜尋,可說是特立獨行的我島政治邊緣的統派要角──

「紀欣 1952年高雄出生,台灣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後赴美留學,1979年4月在美國受邀參訪大陸,後來她拿到美國法學博士在加州成為執業律師,當年底美麗島事件後她曾返台觀察。1987年正式返台任東吳大學法律系副教授並投入婦女運動,1994年成立台北市婦女新知協會創會理事長。1996年代表新黨當選第三屆國大代表;2003年進《海峽評論》;2005年出任新黨任務型國大、2009年出任統盟主席,現在是統盟執委、《觀察》雜誌社發行人。」

透過她所描述的──
「對於投入兩岸和平統一工作的原因,紀欣表示,1979年4月她在美國留學受邀赴大陸參訪。當時她立了二個志願,一是希望有生之年看到國家富強,二是希望兩岸和平統一;她所學不在理工科,無法參與國家富強,卻因法律、史學背景,讓她認為做為一個知識份子,至少可以寫寫文章、宣揚兩岸和平發展,從此投入相關工作。」
「她指出,1979年12月美麗島事件後,曾返回台短暫觀察後返美,1987年台灣解嚴,隔年她正式返台任教並投入婦女運動,後來因為新黨邀她參選國大,她才因為從政的緣故,告別社會運動領域;在新黨全盛時期擔任國大代表期間,受到很多從政上的歷練,有助於她日後擔任統盟主席,如今轉戰傳播界,也希望獲得支持儘快站穩腳跟。」

顯然,紀欣與莊淑芬是兩類的不同人物,然而,應該都不是以美女校友型態來表現自身的例子;關於所謂第三志願與第二十八志願之差別,真的值得討論嗎?在我們這個確實社會已經相當多元化的時代。

該校校長以純女性的結構與交通問題為理由,個人以為能考上第一志願者,通常原本分心少,才有機會,第三志願分心者較多,似乎很自然;而在真實的多元分趨下,第三志願者分心的機會更大;此外,確實如其校長所言,單一性別的學校,可能對於青春期前後的考生言,是少了些吸引力。

但是,是否另外還應該加上「小確幸」的社會風氣下,年輕人可能喜歡一動不如一靜,那不爭先恐後的心態,卻可能使得交通便利難免成為學生考慮的因素。或者這個流俗的因素更為重要?
但是對於不同於流俗而有相當主見的女青年來說,則未嘗不是一個能夠充分尋求自我成就的難得機會?

年輕的黃衫客們,不要被坊間的標籤輕易聳動了您們的心靈,激盪起您們的意志,您們將比任何其他學校更能迎向多元時代的挑戰,祝福您們。

「實質廢死」是司法再次侵害民主趨向獨裁 | 郭譽申

憲法法庭判定死刑「有條件合憲」,因此設定判死的七條件/關卡,等同於「實質廢死」。台灣多年來的多次廢死民調,反對者都超過八成,憲法法庭顯然違反台灣民意。

民主是國家由人民做主,即政府應該遵照民意施政。憲法法庭違反民意,因此是司法侵害民主,也是司法侵害立法權,因為廢死涉及修法,應屬於民意機關立法院的權責。

「實質廢死」不是司法侵害民主的首例,2017年大法官釋憲認定《民法》未讓同性建立婚姻關係違憲,也是類似情況,蔡政府跳過立法院的民意討論和立法/修法,通過大法官釋憲,直接強制人民接受同性婚姻等同異性婚姻。

眾所周知,廢死和同婚都是歐洲價值,是由歐洲帶起來的「人權」風潮,但未普及全球。大法官和政府不遵從台灣民意,卻去遵從歐洲民意,真是奇怪!去過歐洲的人大概都知道,歐洲的大部份國家不如台灣治安良好,不大不小的違法案件相當多。我們幹嘛學治安不如我們的歐洲司法?

台灣的大法官任期八年,不得連任,是愚蠢的設計,導致現任的大法官全由蔡英文提名,因此完全傾向民進黨和賴清德,而毫無公正客觀中立可言(如阻擋「國會改革法案」)。大法官堅持「實質廢死」,違反民意,侵害民主,人民應該把罪責歸於大法官背後的民進黨和賴總統。

對於廢死和同婚,两岸的民意大致類似。自詡民主的台灣違反民意,達成實質廢死和同婚合法;而被視為不民主的大陸卻遵從民意,不搞廢死和同婚合法。這真是相當諷刺!

不久前柯文哲因京華城案被大肆搜索和迅速羈押,也是執政者利用司法侵害民主的案例。台灣的檢察系統屬於行政院法務部,法務部的政務官是所有檢察官的長官,能決定檢察官的升貶,因此檢察官聽命於執政者,乃是人之常情。北檢在似乎未查到金流下就大肆搜索柯的住處和辦公處所,隨後並在偵訊中加以逮捕和羈押,看來就是缺少證據、押人取供、程序不合法,卻有效地重挫柯和民眾黨的支持度。執政者這樣迫害在野黨,當然是侵害民主,不論柯未來是否被法院判決有罪。

現代的獨裁者都知道要和顏悅色地呈現親民愛民的形象,同時要掌控司法,利用釋憲建立「合意的」法治架構,並利用司法「合法地」處置異議者和在野黨。賴清德雖主政不久,看來頗有當獨裁者的天賦能力(參見《賴政府的百日「政績」》)!

學生上課不准看手機,可行嗎? | 霍晉明

本學期的「愛情學」通識課,我有一個比較嚴格的新規定,就是要求同學上課絕對不能看手機。之前也有過相同的要求,但無法嚴格執行,因為所有老師都知道,你上課時不可能同時「管理」學生,否則上課的氣氛就被破壞,而且講課也無法連貫。

本學期,我採取了一個特別的辦法,就是上課前先預錄影片,上課時就播放自己講課的影片,而我就可以像監考一樣在教室裡走來走去,藉以遏制同學看手機。當然,我也在聽自己上課,必要時,還是會按下暫停,做一點補充。

這個做法,使上課氣氛有點嚴肅,同學的表情都很僵硬。所以,我也有一點懷疑這種做法是否過當?不過這學期的教學內容,影片都是新錄製的;內容方面,我個人覺得比之前的更好。

看到學生的期中報告,我非常意外,這是多年來最好的一次,認真寫的、將上課內容聽進去的學生變多了,至少是之前的兩到三倍。但同樣的,不來上課,不交報告的人也變多了,大約全班三分之一。

由此,我也預測到,期末同學對我的教學評量一定也會呈現兩極化的現象。但總的來看,我覺得這個「教學創新」還是值得肯定的。

反「實質廢死」簡說 | 管長榕

憲法法庭判決「死刑合憲」,但是設定判死七關卡,等同「實質廢死」。其背後理念就是李念祖律師所說,沒有人有殺別人的資格。以此理由「實質廢死」,正是保障了那些惡人「有殺別人」的資格。

我們說,你不可闖紅燈,因為會被開單。你不可搶銀行,因為會被關。你不可殺人,因為會被判死。現代刑事學已經摒棄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應報主義,但仍不得不就每一犯罪行為定其負面價值,而讓行為人買單,以維護整體價值與秩序的運行。刑罰只是犯罪人就其行為付出的代價而已。

你有沒有聽過,每年開出上千萬乃至上億的紅單,還是有人超速闖紅燈,證明開單效果不彰,所以應改弦更張,不開紅單了。

你有沒有聽過,小偷進進出出監獄好幾回,照偷不誤,證明入監效果不彰,所以別關了,開放「零元購」反而能有效減少竊盜案。

誰告訴你死刑不能遏止犯罪就該廢死?

主張廢死者大概認為,沒有一種犯罪的負面價值大到必須判死。任何人的任何行為,包括殘酷剝奪他人的生命,都無須以犯罪者之生命來買單。

李念祖表彰的並不是「沒有人有殺別人的資格」,而是「惡人有殺別人的資格,好人沒有」。小朋友問地球是圓的還是方的?政府官員說,兩者我都可以開課教學,而且都可以引經據典。我想李念祖和憲法法庭也可以,這就是律師和台灣司法。

華為挑戰蘋果占上風 | 郭譽申

9月9日美國蘋果(Apple)公司推出其最新的手機iPhone 16,中國華為公司幾乎在同一時間(北京時間9月10日)也推出其最新的Mate XT三摺疊手機,挑戰蘋果的味道很明顯。美國自2019年就對華為開啟技術封鎖的行動,後又聯合其盟國,技術封鎖中國的整個半導體產業。在這樣不利的環境,華為竟還能挑戰蘋果的手機霸權!

美國的技術封鎖曾使華為受傷不輕,但華為自去年已重回手機市場,開始挑戰蘋果的霸業。華為2023年9月推出Mate 60系列,2024年4月推出Pura 70系列,都是與蘋果的iPhone 15系列(2023年9月上市)、iPhone 16系列(2024年9月上市)同等級的產品。

華為的Mate系列向消費者傳遞出高效、穩定的商務形象,適合在職場上奮鬥的商務人士,而Pura系列則迎合年輕人對個性化和時尚設計的追求。這樣的雙系列戰略,似乎比蘋果的iPhone單一系列更能滿足不同用戶的需求。

目前摺疊手機的市場占整個智慧型手機市場不到1.5%,然而摺疊手機展開的螢幕是一般手機的兩三倍,能克服手機螢幕小的弱點,當然是值得追求的重要功能;又由於摺疊螢幕現在售價高、易損耗、維修率高,正是技術競爭的熱點。華為的Mate XT是全球首款的三摺疊手機,售價高達19999到23999人民幣,正是對創新者的獎勵。據說Mate XT的預購量遠超過華為的備貨量,因此Mate XT最終會賣出多少頗難預估,但是無疑展現了華為在手機領域的先進性,至少能贏得市場上的聲望。

根據蘋果官宣,iPhone 16系列比iPhone 15增加的主要功能是AI(人工智慧)。AI是技術而不是使用者能直接使用的應用軟體,iPhone 16裡並沒有什麼應用軟體因AI而了不起,因此其AI功能對使用者是空洞的,不能成為亮點。

iPhone曾是智慧型手機的第一領導品牌,但是近年似乎頗有持盈保泰的老大心態,既缺少創新的亮點,技術進步也顯得遲緩,其在全球市場的占比和聲望於是有下降的趨勢。相比之下,華為手機的晶片運算力受限於美國的技術封鎖,卻能以其他方面的創新彌補運算力的弱點,而仍能挑戰iPhone的霸權,真是不簡單!

智慧型手機之外,蘋果和華為都投入電動車領域,企圖以其專業能力,既促進電動車的機電系統的最佳化,也推進電動車的無人駕駛和全面資訊化。蘋果的電動車計畫投入了十年的努力,耗費十億美元資金,今年卻決定失敗放棄。華為則推出DriveONE智能電動車平台,並且在8月與北汽集團聯合發布了其首款電動車—Stelato S9,前途不可限量。

華為勇於挑戰市值巨大的蘋果公司,還居於上風,真不愧是中國之光!

台獨能「自救」嗎?評賴清德讚揚〈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 | 陳彥熾

1964年9月,台大政治系教授彭明敏和學生謝聰敏、魏廷朝共同發表〈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聲稱「這是台灣島上一千二百萬人民不願受共產黨統治,不甘心被蔣介石毀滅的自救運動」,呼籲台灣人民團結起來,推翻蔣中正政府並建立新國家。

最近賴清德出席〈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六十週年活動,讚揚彭明敏、謝聰敏、魏廷朝三人在六十年前「專制、獨裁、戒嚴的黑暗年代」推動自由、民主、人權;賴清德也說,六十年前他們揭穿了「反攻大陸的騙局」,六十年後必須揭穿「共產主義的騙局」。

無論是「台灣人民自救運動」的發起者還是賴清德本人,他們既曲解了戰後台灣的發展歷程,也不明白國際政治局勢的演進。

賴清德經常說兩蔣時代是「專制、獨裁、戒嚴的黑暗年代」。但賴清德沒有提及的是,台灣實施戒嚴,是在美蘇冷戰和國共對峙的背景之下,兩大陣營意識形態壁壘分明、互相對抗,都希望掌握第一島鏈以取得競爭優勢。為了防範中共滲透,避免當時大陸激進的政治運動影響台灣發展,於是中華民國政府實施戒嚴以整肅共黨人士;特別是1949年到1950年代是台共活動的高峰,台灣隨時有被中共拿下的可能,當時政府對此相當敏感。

今天來看,當時非共黨人士的冤案必須要被平反,但也須正視有相當大比例是共諜的情形;民進黨政府一邊反共,一邊不分青紅皂白地為過去的共諜平反,相當矛盾,如何說服民眾拒絕「共產主義的騙局」?

與此同時,兩蔣時代並不是台灣的「黑暗年代」,而是發展的黃金時期。在政治上,中華民國政府廢除了日據時代的差別待遇政策,大幅提升台籍人士在公務部門中的比例;在實施戒嚴的同時,也從1950年起實施地方自治選舉,使台灣人得以選舉縣市、鄉鎮長和地方民意代表。在教育上,大幅提升台灣人接受中、高等教育的機會。在經濟上,從資源委員會修復台灣工礦業開始,經過土地改革、加工出口區、十大建設、科學園區一連串的措施和建設,使台灣成為新興工業化經濟體,人民生活大幅提升,奠定今天台灣經濟發展的基礎。

至於〈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聲稱的失業人口「至少在一百萬人以上,約佔勞動人口的四分之一」以及中華民國政府軍事支出超過產業投資等說法,實在是缺乏可信的統計數據。

蔣中正的反攻大陸,屢次受制於美國的阻撓而沒有成功,這是事實,但〈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主張的建立台灣新國家可行嗎?該宣言聲稱許多國家都開始接受「一個中國,一個台灣」,實際上後來1971年聯合國關於中國代表權問題的決議中,美國提案的「兩個中國」,以及沙烏地阿拉伯提案的「一個中國,一個台灣」,皆被壓倒性多數否決,2758號決議已經確定了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並為世界大多數國家所認同。

台灣所謂的抗中保台,只有美國及其少數盟友會支持,俄羅斯和大部份亞非拉國家多半支持中國大陸,甚至民進黨政府積極援助的烏克蘭官方,也聲明支持中國大陸的對台政策,抗中保台顯然是行不通的。由此可以看到,更需要被揭穿的,反而是「台獨的騙局」。

台海戰爭與絕大多數的平民百姓無關 | 管長榕

沒人喜歡戰爭,但若台海戰起,我倒真想看看在沒有強制軍令下,有幾個人會自告奮勇拋頭顱灑熱血執干戈以衛社稷。抗戰時期,中國人前仆後繼,壯懷激烈,因為面臨國家社稷生死存亡。台海戰爭是屬於同一個國家社稷的內戰,沒有國家社稷生死存亡的問題,只有權力爭奪的問題,與絕大多數的平民百姓無關。

真正會走上戰場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真正把形式上的台灣獨立視為追求的理想。但這種想法一點也不實際,追求形式上的獨立並沒有造福群體的實質意義,卻保證帶來群體滅頂的災難(參見《民族復興是實質的,台灣獨立是形式的》)。這種反智的理想性不會具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浩然正氣,既不具有對外號召力,也不能讓自己堅持到底。我相信台灣人絕大多數都不會像烏克蘭人一樣執迷不悟,甘願拿身家性命與子孫福祉為政客而戰。

另一種人可能會堅持到底,因為已無路可走。那就是上了終身究責黑名單的台獨頑固分子。這些人多是既得利益者,為逞其割據一方之私利而驅民於水火,傷天害理,罪無可逭,天涯海角,無處可藏,恰如過河卒子,只有向前。所有綠營政務官及側翼工作者都要注意了,老共《懲獨意見22條》的14、15條遞出的橄欖枝是最後的救贖。一旦進入台獨頑固名單,如吳釗燮者,大奸巨惡,回頭無路。

海峽河口水漫漫,一片白旗掛滿山。
四百年來初夢醒,玉山高處有龍盤。

世人稱羨的美德 | 許川海

讀到朋友傳來退休者的感慨,年輕時拼命工作賺錢,把錢存起來,準備退休後有足夠儲蓄讓自己到處遨遊,可是退休後身體老化,甚至疾病纏身,美好的夢想變成遺憾。

許多人長期生活節儉,辛苦攢錢自己都捨不得用,卻是子女甚至孫輩在消耗,偶而到餐廳一看,你會發現滿座盡是年輕人,懷疑花的是父母的錢。更有許多大戶身故,沒見子女哀傷,反爭搶遺產,在法庭爭論。看到這種種現象忍不住問,西方人為何不儲蓄,是否中國人犯傻,有什麼好處?

中國自古以農立國,以擁有多少土地以及種植多少糧食來衡量財富,然受四季旱澇影響,農作收成不定,有時甚至斷糧,所以須儲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一代傳承一代於是養成習慣。耕種需靠人力,所以講求子孫眾多家族成群,因為需要靠人多來耕耘,更需要年輕勞力來增強生產力,所以講求養兒防老。所謂士農工商,工商被看輕,因為非迫切需要,士是用來管人的,因此高居首位,農人居於次位,特別是富農或地主,是典型的貴族。

有朋友年過六十,卻失業多時,到處借錢度日,勉強做個大樓管理員,卻又體弱多病,雖有兒子卻自顧不暇無力回顧,觀看台灣這種事例多多,再想到大陸的父母,到老還得顧慮兒子結婚的住家車輛,不但為自己奔忙還要為兒女勞碌。儲蓄是種前瞻的見識與經驗,因不如意十常八九,人不保證永遠處於順境,所以需儲存錢糧以備不時之需,倘若一味花費,遇困時到處借錢或企求他人幫助,心靈的折磨和現實壓力,會讓人生不如死,甚至犯下嚴重錯誤。

儲蓄本是居安思危的智慧,中國人幾世代的砥礪和磨練,締造屹立數千年的教養,所以雖朝代更替,百姓堅忍而太平時期居多。然而也不可過猶不及,因過度強調儲蓄,變成吝嗇或守財奴,錯過該有的享受,反讓子女奢侈浪費。蓋因財富數字引誘子女覬覦,不知粒粒米飯攢來皆辛苦,更不知上進,致使荒唐墮落。

人民若懂儲蓄,國家背後有堅強財力支撐,就可以發展經濟和科技,強化建設和國防,等如補足營養,因民富而國強,既存錢又蓄積國家整體的力量。

避免「新冷戰」,趨向「冷和平」? | 郭譽申

美蘇冷戰已經過去了30多年,但是人們大多仍記憶猶新。現在美歐日與中俄對峙,甚至衝突,是否又一次冷戰?哥倫比亞大學教授Michael W. Doyle出版《冷和平》([1]),區別熱戰、冷戰、冷和平和暖和平,並主張新冷戰正興起,因此提出建議,以避免新冷戰,趨向冷和平。

「戰爭」是為了削弱敵對方的領土完整和政治獨立,「和平」則是相互接受彼此的政治獨立和領土主權;「冷」意指非武裝衝突,「熱」則是武裝的動態衝突。
「冷戰」不直接使用武力,而主要通過政治和經濟行動、宣傳、間諜活動或代理人戰爭來實現目標。
「冷和平」是簽訂協議/妥協方案,建立一個禁止使用武力的體系,體系之中的各方能確保基本合法性,儘管其合法性仍存在重大差異。不像冷戰,冷和平不包括代理戰爭、祕密破壞等。

作者提出的俄烏戰爭停火後的妥協方案主要包含:
在國際監督下舉行克里米亞公投,以決定克里米亞屬於烏克蘭或俄羅斯。
烏東的頓巴斯地區屬於烏克蘭,由當地的自治政府治理。
美歐將解除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
烏、俄及北約建立一賠償委員會,評估民眾和民用建築的損害,並安排由俄羅斯支付賠償。

作者提出的對台海两岸的妥協方案主要包含:
中國和美國共同公開承認台灣領土地位的「建設性模糊」,亦即雖是中國的一部份,卻保持自治的現狀。
中國明確保證,只要台灣不宣佈獨立,中國將不使用武力統一台灣。
美國、中國和台灣將禁止海軍船艦及軍用飛機進入台灣海峽。


書中提出的妥協方案,如上述,顯然大有利於美歐日而不利於中俄,是不可能被中俄所接受的。雖然在談判前提高自己的要求條件,在談判中等對方慢慢殺價,是常見的談判策略,面對這樣一廂情願,只顧美歐日利益的要求條件,中俄根本不可能坐上談判桌。作者期盼避免新冷戰,趨向冷和平,因此完全是空談。

其實新冷戰根本是美國挑起的,譬如:美國主導北約一再東擴,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美國聯合其盟國封鎖中國獲得半導體產業的先進製造設備;美國制裁很多的中俄企業;美國多方妖魔化中俄政權。面對美國的咄咄逼人得寸進尺,中俄不得不互相合作、奮起對抗,於是形成令世界不安的新冷戰。

美國挑起新冷戰,顯然因為它想要保持它的長期全球霸權。這動機難免很強烈而不易改變,因此新冷戰幾乎是無法避免的,雖然美國口頭上總說無意進行新冷戰。就像美蘇冷戰,新冷戰大約會持續很多年,比一般的熱戰長得多,直到美歐日與中俄有一方倒下為止。

[1] Michael W. Doyle《冷和平:冷戰、熱戰之外的第三條路,台灣該如何選擇?》明白文化 ,2024。(Cold Peace: Avoiding the New Cold War, 2023)

台灣地名的由來 | 丁紹傑

台灣曾被叫做「福爾摩沙」?其實不對。「福爾摩沙」一詞音譯自拉丁文及葡萄牙文的「Formosa」,均為「美麗」之意。15世紀以來,自大航海時代開始,葡萄牙人在全球開闢新航線後,世界各地都有「福爾摩沙」的稱呼,包括海灣、海灘、島嶼、山脈、河流、湖泊、城市等。所以「福爾摩沙」是形容詞,不是名詞,更不是地名。

明朝萬曆三十年底(西曆1603年初),福建福州連江人陳第隨沈有容(明朝將領,在澎湖有沈有容諭退紅毛番碑)追捕倭寇至臺灣安平外海,歸後作〈東番記〉。文中提到「大員」,為福建省府福州語音。其後文獻中的「大圓、台員、台灣」等,都是閩語發言,在17世紀指的就是台灣南部的一個圓形的內海或大潟湖,稱「臺江內海」。目前台南市内的「大灣」及「灣𥚃」(我小時候常去),這兩地就是當時「臺江內海」邊的地名,也是現在台南比較會淹水的地區,學者翁佳音先生也是這樣認為。

清軍入關後,荷清雙方的文書中,「Tayoan、臺灣」應該指的是熱蘭遮城(今台南安平)而「Paccan、北港地方」應該是指今天的臺灣全島。1661年鄭氏攻台之後,鄭成功將「熱蘭遮城」改為他的故鄉地名「安平」。之後「臺灣」逐漸成為台灣𡷊的正式稱呼,其他同音詞(大員、台員、大圓)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