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需要選民是哲王 美國卻有反智傳統 | 黃國樑

陳之藩一篇我當學生時選入國文課本的散文《哲學家皇帝》,一直留在我的腦中不曾遺忘。

他對他寫作當時即1950年代的美國,留下一幅彷彿牧歌般的畫像。他在放工之後躺在一處靜湖之畔,作了一些思考。他可能感到了美國人工作流露的神色自若,覺知了某種獨立、勇敢與自尊的價值深藏於美國人民的心中,讓他想起了柏拉圖的「哲王思想」,認定美國的孩子都像是哲人心中的哲學家帝王。因為希臘哲人的教誨就是:「從生硬的現實上挫斷足脛再站起來,從高傲的眉毛下滴下汗珠來賺取自己的衣食。」他覺得這個教誨歐洲都不曾做到,美國的小夥子卻做到了。

然而他一個轉念,認為這些美國孩子還是缺了些什麼?原來是人文素養、是教育,他發現美國的年輕人雖然勤奮自立,卻連報紙都不看。而哲王不可或缺的條件是具備雄偉的抱負與遠大的眼光,它必須靠教育砥礪出來。於是他引了那句傑佛遜的名言:「民主,並不是一群會投票的驢」,並下了結論,民主需要的是投票者一個個都受過哲學家皇帝的訓練。解開了困惑,陳之藩的視線重新回到環繞著他的山光水色,但卻有了豁然開朗的喜色。

1950年代正是美國走上世界頂峰,成為超級帝國的時刻,對於陳之藩這樣一位外來的旅居者而言,美國社會的一切,從人的談吐到都市的繁華,一定都給了他許多震撼與驚嘆,但他還是藉一個簡單的思索,看出了美國深層的病徵。

他的這一篇文章寫完的數年之後,一本名著《美國的反智傳統》出版了,似乎巧合地印證了陳之藩的觀察。很可能是源自於過於素樸以及簡化的福音宣揚,以及對於陳腐的菁英統治階層的強烈反抗,衍生了美國社會持久不衰的反智主義。

正在走向矌日廢時的訴訟的這次大選,可以說就是鄉村區域的反智群體,與城市菁英階層的一次對決。凡是川普的紅區,都在鄉村、至少是郊區,就算是由藍色勝出的州,其郊野也皆是一片紅潮。

川普就是一位典型、甚而是誇張的反智人物,於是他會說出新冠到了四月就會消失、加州大火不需多懼,天氣一定會變涼的反智語言。最重要的是,新冠不是他的錯,而全是中國的錯,這種賴皮卸責的荒誕說辭,他的粉絲全信了。甚至於,他的染疫與三天康復,也猶似一場神蹟,不只是他,他的老婆、發言人,全都在投票日現身了,他們全都健康如昔,一再地反證新冠不足為懼。

這個反智社會的人口,可以從為川普傾巢而出,終而打破百年投票人數紀錄,讓他從該輸卻不輸的德州與佛州復活,從而可以打一場足以讓民主毀滅的系列官司,一覽無遺。

這個民主曾經讓人欽羨,一個既有鄉村與靈魂音樂,又有太空總署與諾獎得主的美國,就像是人類最美好的歸所。但這次大選讓人看到它的千瘡百孔。並為美國退出歷史舞台寫好劇本,揭開了華麗的序幕。

中國有十四五規劃 不懼美國威脅 | 盛嘉麟

看到白宮發佈的對華政策,我不感到威脅,因為現在的中國大陸已經是不怕威脅或威脅不倒的國家。

我心中有一絲帶著驕傲的微笑,從1900年八國聯軍,120年後中國竟然成為比蘇聯帝國輝煌時期更強大的國家。中國人百年圖強的努力成績輝煌,超過孫中山先生的預期,超過所有中國自強運動前輩的預期,我們竟然威脅到前輩眼中的花旗帝國。

無論美國總統大選的結局是惡魔川普連任,還是路人甲拜登的上任,從習大大在十四五(第十四個五年規劃)的講話,我看到中國新的五年計劃六項綱領,涵蓋了經濟、科技、創新、國防、外交、商貿,中國需要更進一步穩紮穩打的努力:

  1. 以辯證思維,看待新發展階段的新機遇新挑戰。
  2. 以暢通國民經濟循環為主,構建新發展格局。
  3. 以科技創新,催生新發展動能。
  4. 以深化改革,激發新發展活力。
  5. 以高水平對外開放,打造國際合作和競爭新優勢。
  6. 以共建共治共享,拓展社會發展新局面。

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能提出如此紥實、透明、共識的國家政策,而且中國過去13個五年計劃幾乎從無失敗的記錄。

反觀美國正處在疫情失控、種族仇恨、選舉動盪、破壞建制、制度瓦解的情境。帝國落入慌亂恐懼,束手無策之際,仍然不忘發佈對華的威嚇,正如夜路吹哨,自我壯膽而已。

帝國落入選舉動盪、可能爆發內戰之際,仍然不忘派國務卿龐佩奧奔走印度、日本、東南亞各國,呼籲印太聯盟,組織亞洲北約,提出各種慌亂的不知所措的策略,早已失盡了帝國的威望,世界各國正在屏息觀望。

兩岸對抗加速統一 | 郭譽申

中國崛起使美國感覺霸權受到威脅,美國企圖壓制中國,不僅發起對中貿易戰、科技戰,也刻意支持台灣以挑釁大陸,包括售台武器、官員訪台、通過友台法案等等,大陸的回應是增加軍事演習、聲明不存在海峽中線及幾乎每天軍機越過海峽中線擾台,造成台海兩岸的空前緊張。兩岸會打起來嗎?筆者認為目前不會,但是長遠來看,中、美對抗加劇,台灣倒向美國,一起對抗大陸,將加速大陸統一台灣的步伐。

美、台雖與大陸對抗加劇,大家都還頗有分寸。美國未派軍隊進駐台灣,也不跟台灣建交,而台灣不宣佈台獨。大陸增加軍事演習及以軍機越過海峽中線擾台,在於警告美、台不得越過分裂中國的「紅線」;只要美、台不越過紅線,大陸無意立刻實行武統。大陸的經濟和軍事實力仍在持續增長,時間對大陸有利,大陸因此並不急於立刻統一台灣,換言之,短期內兩岸應不會打起來。

長遠來看,中國為何非要統一台灣不可?著名的政治學和國際關係教授John Mearsheimer指出兩點理由:「國家主義」和「國家安全」。(參見《台灣安息?》) 其一,對於中國大眾來說,台灣是中國神聖而不可分割的領土,卻在1895年中國虛弱的時候,被可惡的日本奪走,因此就國家主義來說,台灣必須回歸中國,是不可能妥協的議題。其二,台灣面對中國沿海的精華地區,地理位置重要。若台灣屬於或掌控於中國的敵對勢力,中國的沿海精華地區將受到很大威脅,嚴重損害中國的國家安全;反之,若台灣回歸中國,既有益於國家安全,也能提升中國對西太平洋的影響力。

上述的理由一「國家主義」是原則性的,與統一台灣的時間少有關聯;理由二「國家安全」則頗影響統一的時間。若台灣的勢力與大陸友善,不威脅到大陸的國家安全,大陸不需要急於統一台灣;反之,現在台灣和美國一起對抗大陸,美國並開始售台攻擊性武器,未來甚至可能美軍進駐台灣,當然被大陸視為國家安全的潛在威脅,因此大陸勢必加速準備統一台灣。

大陸的《反分裂國家法》明訂「國家得採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三項條件之一是「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與以上的分析若合符節。若台灣與大陸友善,自然會被視為和平統一仍有可能,而不需要採取非和平方式實現統一;反之,現在台灣和美國一起對抗大陸,成為大陸國家安全的潛在威脅,若繼續下去,自然表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那就必須採取非和平方式收復台灣了。

過去兩岸關係和緩,大陸不急於統一台灣,筆者的研判是:約十年後,大陸的政策會從現在的「反獨」轉為「促統」、「以武迫統」;約二十年後,完成和平統一或武力統一。現在台灣和美國一起對抗大陸,成為大陸國家安全的潛在威脅,大陸在被倒逼之下,很可能會調整提前以上的統一時間表。這就像香港的「反送中」暴亂倒逼出大陸的《港版國安法》;若無反送中,大陸不會急於推出《港版國安法》。

大選呈現美國衰落 中國能否上位? | Friedrich Wang

自從2010年茶黨運動興起之後,基本上美國就已經進入民主內戰的狀態,簡單說,美國社會已經分裂了,而且裂痕越來越明顯。川普在2016年能夠險勝,其實就等於是茶黨運動的勝利,象徵美國白人至上以及反對全球化這兩個意識形態在美國社會得到了認同。更進一步講,就是美國人墮落了,已經失去作為一個超級大國該有的認知與心胸。

這個很容易就可以察覺出來。從最近這10年從美國回到台灣的美國出生華人(ABC)的素質越來越低,越來越不學無術,就可以知道他們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這一次的大選可以說是美國許多病症的一次大爆發。貧富差距、黑白種族衝突、社會階級對立、在國際上無法遏止中國的崛起而產生的焦慮…..,這些都使得美國內部的狀況險象叢生,而對外的策略卻越來越荒謬,幾乎是與世界各國的利益對著幹,甚至不惜破壞自己當年一手提倡的全球化。這一切的荒謬與失序,當然川普政府必須要負起相當的責任!

這一次的選舉即使拜登當選,願意讓美國休養生息,緩和情勢,但是上述的這些問題仍然無解。拜登,或許溫和穩健但是並非撥亂反正之才。美國長期以來所累積的這些問題,也不是一個領導人在幾年的任期之內所可能改變的。新冠肺炎是讓這一些問題浮上台面的導火線。未來一年之內這場傳染病還不會退場,所以美國政府還必須傷透腦筋。

整個文明的板塊正在挪移,人類這400年來受歐美國家所主宰的優勢還能夠再持續多久?這個很難說。不久前普丁說,中國與德國正在向超級大國邁進。當然這個話本身是別有用意,但是也的確突顯出美國很難繼續在國際上推行他的單邊主義。

中國大陸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嗎?中國大陸內部同樣有各種的問題。不久前,李克強才說仍然有6億人民月均收入近1000人民幣。現在中國大陸經濟高度發展的動能已經趨緩,不久前也宣告未來要以國內、國際雙循環推動經濟發展,但是拉動內循環的關鍵是人民的消費力必須提升,這又有貨幣供給的考量在其中,所以挑戰依舊不少。

中國的領導人應該要思考鄧小平的智慧:韜光養晦,絕不出頭。讓中國持續和平發展,如此才是上策。

回顧韓戰 看今日台灣 | 黃國樑

彭德懷在抗美援朝戰爭結束,板門店停戰協定簽署後,在中共中央提出的工作報告,說得真是豪氣干雲。他說:「它雄辯地證明,西方侵略者幾百年來,只要在東方的一個海岸上架起幾尊大砲,就可以霸占一個國家的時代,是一去不復返了。」

這是因為他等於擊敗了當時最強大的國家,亦即他口中所說的「資本主義世界最大工業強國的第一流軍隊」。而這應是彭德懷一生中最感到光榮的時刻,超過他擔任國共共同抗日的八路軍副總司令或國共內戰時的解放軍副總司令的戰功。

與他較量的是名聲更為顯赫、功績更加彪炳的麥克阿瑟,一個在一戰就拿下無數勛章,不到四十歲就當上西點軍校校長、四十五歲成為最年輕陸軍少將、五十歲成為陸軍參謀長,後來又是二戰的美軍遠東戰區總司令、盟軍西太平洋總司令,大戰結束前一年晉升五星上將的傳奇人物。

將一位傳奇人物擊敗,在對戰僅僅半年之後,這個五星上將就被解甲歸田,當然是彭德懷胸前最閃亮的徽章。

麥克阿瑟不斷拂逆杜魯門的意志,不將總統放在眼裡,五角大廈拿他沒轍,若非他過於狂傲,這場戰爭有可能在1951年3月聯軍重新奪回漢城後就直接以談判結束,但他卻早於杜魯門的和談聲明之前,發出威脅攻擊中國大陸,揚言讓赤色中國崩潰的警告。其後又回信附和共和黨眾議員馬丁讓蔣中正進攻大陸的建議,讓杜魯門在國會蒙羞,是他被杜魯門解職的最大原因。

但麥克阿瑟並非沒有在軍事上犯錯,低估中國部隊的戰力,其實就是一個軍事上的嚴重失策。可以說,麥克阿瑟犯下的錯誤是,首先看扁了當時一窮二白的中國,看衰了毛澤東,認定他不敢出兵,他向杜魯門說:如果中共渡過鴨綠江,就要他們遭到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屠殺;其次是對彭德懷的用兵幾乎是一片空白,不過三個月,聯軍竟被從鴨綠江打過三八線以南,漢城轉瞬即淪陷。

但金日成發動的這場朝鮮戰爭可謂台灣的救星,那一大批的人民志願軍,有一大部分是用來解放台灣的部隊,但北方戰事一爆發,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阻礙了毛澤東的統一大業,仍然不諳水性的解放軍只能在這頭隱忍下來,但打陸上戰爭對這支在中國南北四處鏖戰過的解放軍,根本不是難事,毛於是揮軍北指,等於是欲藉這場戰爭教訓美國,出一口怨氣。

據說,1971年及1972年,季辛吉密訪北京及尼克森親訪北京時,毛澤東及周恩來都說了當年出兵朝鮮,就是為了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阻礙了中國統一。

中國大陸一再高規格紀念抗美援朝,其意在言外,就是要讓台灣弄清楚,美帝在中國比此刻弱上三百倍時,就曾被中國擊敗過了,台灣還指望美帝保護,是頭殼完全壞了。

兩岸恩怨 幾個小故事 | 張輝

1. 1988年回鄉省親,在哈爾濱松花江畔,兩個孩子拿著冰棒喜孜孜地奔向我,我問多少錢買的,孩子回說:「他說我們是台灣來的,不要錢」。

2. 也是1988年,在北京機場排隊,因中途買菸離隊,回來插進原位時,前面一位自稱是日本人的中年旅客,以日語腔的中文對我說:「你應該到後面重新排隊,但是因為你是台灣來的,沒有關係,他們不會管你的。」此時我看到不遠處幾個高大的警衛衝著我微笑。

3. 1988年七月在哈爾濱市,姨媽從統戰部得知,大陸的台灣聯盟(台聯)商借黑龍江省黨委書記(權勢比省長還大)的座車給我們一日遊的優待。當那位靦腆的高大男青年司機兩次下車蓋後車蓋時,我告訴他,我跟他一樣因為腿長而膝蓋容易碰觸到在駕駛盤下開後車蓋的按鈕,因為我們的車子是同一款式。

4. 姨媽是大連遼寧師大退休化學教授,她告訴我說,我姥姥(我外婆)上市場買菜甚至出門時,都會有人罵罵嗤嗤的指手畫腳譏諷她,說她有個女兒在台灣。姥姥好幾次都哭著回家,並且經常望著大海,台灣的方向。

5. 十大爺是北京科委,南滿醫大畢、腫瘤專家,十大娘是北京協和醫院夜間部主任,十大爺還受邀到日本講學過。文革時,他被紅衛兵在脖子上掛了一個讓他直不起腰的枷鎖遊街,汗如雨下全身濕透。十大爺活龍活現的描述,還擺出當時的姿勢。

6. 有一河南人,經由台灣到美國留學,成為教授。文革後期時,帶美國教授團訪問河南大學,想寄些資料回美國,在該地郵局想找主管探詢,有一二十歲左右年輕人以狐疑的眼光看著這有河南口音的美國教授,回說:「這裡我說話算數,有事就問我吧!」該教授說明來意後,該青年回說:「我們這個地方人民成分佳、素質好,沒人有海外關係,所以不清楚海外郵寄業務」。

7. 最近一次,2015年暑假到大連,跟著大夥台胞進關時,官員探頭一看,知是台灣來的,揮手說:「台灣來的請進,不用檢查」,一行台胞,有的受寵若驚,有的視為當然,魚貫而過。

感想:當年百萬軍民來台灣,除了身不由己跟部隊團體來的,其他莫名其妙來的和真的因故逃難來的也不少,我父母攜不足三歲的姐姐從已淪陷三年的哈爾濱一路南下當然也有原因。

哈爾濱最有名的中央大街,建築充滿歐式風格,不愧為「東方小巴黎」。

評大陸時期的蔣介石 | 郭譽申

蔣介石在兩岸都曾經是最高領導人,也是爭議最多的人物,雖然過世多年,至今仍對兩岸的政治有相當影響。蔣已成歷史人物,現在可以客觀地回顧和評論他在大陸時期的成與敗。

蔣介石的人生巔峰無疑是在1945年,當中國終於獲得抗日戰爭的勝利。在此的爭議點是,抗日戰爭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的貢獻比較大? 抗戰初期,共產黨的紅軍因為先前被國民黨部隊五次圍剿,只剩約5萬人,到抗戰結束時,紅軍才發展到約130萬人,無論數量和裝備都遠比不上國民黨部隊,更比不上當時的日軍,因此抗戰期間的主要戰役大多是由國民黨部隊打的,國民黨的貢獻比較大是無庸置疑的。另一方面,也不該忽略共產黨紅軍的貢獻,觀察抗戰後期日本國內(還有台灣)生活極端困苦,顯示日軍難以在淪陷區內搜刮資源支持作戰,而需要大部份靠日本國內支撐,這至少有部份是紅軍在淪陷區內游擊戰的貢獻。

蔣介石和國民黨領導多年積弱的中國,抵抗日本強權的侵略,終於獲得勝利,因此收復台、澎,並使列強放棄許多不平等條約在中國的利益,蔣算得上是中國的民族英雄。

蔣介石戰勝日本後,才四年就敗給共產黨、丟掉了大陸,令人非常意外。追究其原因,一種說法是蘇聯大力支持中共,甚至說中共是蘇聯養大的。其實1940到1949年間,蘇聯對中共的援助遠少於美國對國民黨政府的援助。1941到1944年間,德國為首的軸心國大軍曾大舉進攻蘇聯本土,攻擊莫斯科、列寧格勒、史達林格勒等重要城市,最後雖然失敗,已造成蘇聯的重大損失,蘇聯根本沒有多少餘力可以支援中共。

蔣介石失敗的最主要原因是國民黨的不團結和知識份子的不支持。對比之下,共產黨內雖有激烈競爭,其最高領導人換過幾次,卻不減黨內的團結,而多數知識份子一直同情及支持共產黨。

回顧歷史,早在1927年蔣介石初掌政權時,就已埋下了他最後失敗的種籽。中國共產黨成立於1921年,1923年孫中山先生實行「聯俄容共」,允許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協助國民黨準備北伐。1925年孫逝世後,國民黨內大致分為支持聯共的左派和反對聯共的右派,共產黨和國民黨右派不斷有衝突。到1927年,當北伐軍克復上海、南京後,北伐軍總司令蔣介石斷然以武力「清黨」,殺害了許多共產黨人,國民黨左派遭到排斥,在國民黨內原來地位不高的蔣介石從此獲得國民黨內右派的支持,成了最高領袖,而共產黨從此走向武裝革命、暴力奪取政權之路。

蔣介石和共產黨的決裂不算是錯誤,那個時代民主機制尚未建立,兩黨要誠心合作幾乎不可能。1917年的俄國革命就是一例,布爾什維克黨先與非布爾什維克黨派聯合,後來還是以武力擊敗其他黨派、奪得政權。

然而蔣在清黨期間未經審判,處決大量共產黨人和國民黨左派(有些國民黨左派和共產黨人難以分辨),使他軍人獨裁的形像確立,始終難以獲得多數知識份子的支持,而很多國民黨人也是面服心不服,從蔣掌權開始,在政界、軍界反蔣人物和事件一直不斷,包括孫中山先生的遺孀宋慶齡。國民黨的部隊因此長期被區分為中央軍和所謂的雜牌軍,前者是黃埔系或與蔣特別親厚者,其他的則屬雜牌軍,抗日戰爭是抵禦外侮,雜牌軍能與中央軍通力合作,但到了後來國共內戰,很多雜牌軍就投向共產黨了。

蔣介石領導中國人,抵抗日本強權的侵略,終於獲得勝利,成為民族英雄,也因為抗日戰爭,終於敗給共產黨,失去大陸政權,成與敗都在抗日戰爭,恐怕只能說是天意吧。

兩蔣治台與日本殖民的比較 | 徐百川

台獨說:「日本殖民比國民黨統治台灣還要文明的多」!相對於國民黨的白色恐怖,簡吉在日據時代關了兩次共11年,卻被國民政府槍決。楊逵被日警抓去12次,共關了1個月,光復後被抓過1次,卻坐了12年的牢。

其實對日本政府來講,除了簡吉比較激進,他與蔣渭水、蔡培火、楊逵等都僅是為了爭取台灣人的權益,只是請願和呼籲而已,根本沒有反日本政府的言論和行為。

以楊逵來講,當時國共正在作殊死戰,楊逵《和平宣言》主張國共停戰防止任何戰爭波及台灣,這不是公然反政府?二戰時期楊逵若向日本政府提出防止二戰波及台灣,台灣不要參戰,會是甚麼下場?楊逵敢向日本政府提出同樣要求嗎?

以簡吉來講,二二八時簡吉與張志忠等人合組「台灣自治聯軍」,顯然並未判罪或是輕判(夠寬大了吧!),因為他旋即(第二年1948年)能夠加入中國共產黨,在1949年出任中共台灣山地工作委員會書記,才被捕槍決。請問簡吉若在日本殖民時期像二二八一樣武裝抗日,他會是甚麼下場?

戰時的狀況與太平時期能等同相比嗎?日本統治台灣近半世紀之後,台灣人都成了服服貼貼的順民,統治台灣已是穩如磐石的超穩定的狀態,蔣渭水、簡吉、蔡培火、楊逵等也沒掀起多少風浪,值得日本政府殺雞動用牛刀?

當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政府準備侵略中國,當時不滿日本的台灣人就成了日本人的心患,日本對當時的台灣人政治團體、社運團體就採取嚴厲手段,禁的禁、抓的抓,一律不准存在,日本文明什麼?法治什麼?

台獨說:「國民黨與日本都是殖民統治的外來政權」,這是很容易的誤解。台灣回歸中國之時,不幸中國正處於內戰,台灣於是被捲進去而受到軍事統治,台灣人立即身不由主地被逼作為俯首聽命的忠貞百姓,立刻被迫充作誓死效忠的馬前卒。

隨後整個中央政府遷移的結果,使得台灣頓時多出了總統府、國防部、行政院、國民大會等等由撤退來台的大陸人主掌的政府機構,於是就形成作官作將的都是大陸人,受管受治的下層百姓都是台灣人的鮮明對比情況。

其實在戰亂時期,這種中央政府凌駕地方政府的情況舉世皆然,僅是暫時性的特殊情況。外省人在台灣中央政府佔據高位,完全是政府搬遷的結果,並非永久性的政策。況且,戒嚴統治的白色恐怖,受害的幾乎都是外省人而非本省人。

蔣經國還大力推行用人本土化,對台籍青年特別拔擢任用,難道蔣經國不知道這樣做,終會使台灣人取代外省元老,而成為台灣人的政權嗎?這如何能與世世代代騎壓在台灣人頭上的日本殖民政權相提並論?

蔣介石的獨裁,目的是反共,地不分大陸、台灣,人不分本省、外省,一視同仁,毫無歧視台灣人可言!並且正就是蔣介石反共的獨裁統治,使得台灣抗拒了大陸共黨的入侵和顛覆,避過了內部土生台灣共產黨的造反和作亂,使得台灣安居樂業,「戶戶笙歌樂太平」,民眾生活完全逍遙自在。看看韓戰、越戰以及過去世界各地共黨肆虐的鬥爭迫害、生靈塗炭的禍亂戰亂,台灣人就該年年燒香感謝蔣介石!

若非中華民國光復台灣,若非國民黨統治台灣,提高國民教育水準,發展全民經濟,照著三民主義營建民主政治的基礎,台灣人哪有今日的出頭天?能夠順利地轉化成自由民主?會有何健保可享?

台灣在日本的統治之下,盛產稻米、甘蔗的台灣,除了「國語之家」,一般台灣人吃不到多少大米,只配給到劣質的砂糖。菜市場早上只給日本人買菜,挑過好貨之後,才輪到台灣人下午買菜。對日本人不敬,對日本警察不尊稱「大人」,就會被打耳光、踢屁股。日本要建道路、鐵路、水庫,民房要拆就拆,民田要佔就佔。李登輝根本沒有總統的命,三級貧戶陳水扁、今日政治明星賴清德,都只能讀到小學畢業。

日本殖民統治是壓榨台灣人,兩蔣統治台灣是照顧台灣人,這個統治實質要分清楚!台灣人被日本當作狗來看,即使皇民化成了日本人,也享受不到與日本人同等的權益,可嘆台獨份子竟然以此為榮。

中國C919客機引擎峰迥路轉 | 盛嘉麟

原來中國大陸的C919客機是採用長期契約合作的CFM公司的LEAP-1C引擎,CFM是美國GE和法國Safran聯合投資的公司,專為中國的C919研發製造LEAP-1C引擎,大家合作謀利。

一切順利中忽然傳出川普要禁止CFM公司的LEAP-1C引擎賣給中國。雖然後來川普改變主意,取消禁令,但是不信任的陰影已經出現。

後來由中國航空引擎製造公司AECC研製完成CJ-1000A (長江-1000A)引擎,必要時用於取代CFM公司的LEAP-1C引擎,不再受制於外國。

目前LEAP-1C引擎、CJ-1000A引擎都通過C919多次試飛,為了遵守合作契約,開始量產的C919繼續採用LEAP-1C引擎,有錢大家賺。另一方面採用LEAP-1C引擎的目的是,預防美國民航局FAA在核准航行執照上刁難中國的C919,合作夥伴包含美國GE在內,比較容易通過航行執照。

但是老天有眼,中國有命,我從幾方面來說:

1)自從波音737 MAX出事以後,中國首先發難,禁止波音737 MAX進出中國,不接受美國民航局FAA的執照,接著世界各國紛紛嚮應,都不承認美國民航局FAA的執照,必須經由各國自己的民航局發行執照,從此美國民航局FAA失去了國際認證的地位。這就是說將來即使美國刁難中國的C919,拒不發證,中國的C919仍然可以取得各國的認證,在除了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飛行,這已經吃不完了。

2)將來中俄共同研製的CR929廣體客機同樣不再受制於美國的刁難,可以在除了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飛行,這已經吃不完了。

3)中國的C919目前採用美國的LEAP-1C引擎,但有CJ-1000A引擎作為備用。而CR929的引擎目前採用俄國的PD-35引擎,但是中國製造的CJ-2000A引擎也是作為備用。中國的大型客機已經高枕無憂。

4)中國有自製的備用客機引擎,外購的引擎無法隨意抬高價錢。

「不自由,毋寧死」伴我多年的省思 | 郭譽申

少年時我讀過美國開國元勛之一Patrick Henry的傳記,對他很崇敬,對他的名言「不自由,毋寧死」(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更是印象深刻。在去美國留學前,我因此決定以Patrick作為我的英文名字。

初到美國加州大學尚未註冊,我就受邀到host family住兩天一夜。Host family是大學附近的熱心家庭,樂於短暫接待外國來的留學生,屬於西方人的待客之道,也是一種國民外交。Host family是一對老夫婦,聽說我名叫Patrick,竟然很不以為然,並且說Patrick是愛爾蘭人的名字。一個台灣人/中國人擁有愛爾蘭名字,會讓人不以為然?我一時也搞不懂,當下決定不取英文名字,就以中文名字直譯成Yue-Sun,作為英文名字。導致此後老外總唸不來我的名字!幾年後我才知道,很多美國人對愛爾蘭人(裔)是有些歧視的

「不自由,毋寧死」把自由抬到生命的高位。少年時因此把自由看得很單純、很絕對,但是留美不久,我就有了不同的體悟。美國有擁槍的自由,幾乎人人擁有槍枝,因此槍擊案和槍擊死傷特別多;在槍擊恐懼之下,警察暴力也特別多,尤其是對黑人;導致我這樣循規蹈矩的人遇到巡邏警車,都會有些心生恐懼(參見《美國的人權狀況-我的個人體驗》)。擁槍的自由有何好處?自由實在不是那麼單純、絕對啊。

美國總宣揚它的建國歷史和立國精神,如《獨立宣言》主張:「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證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年紀漸長,我才知道,華盛頓、麥迪遜、傑佛遜等所謂的美國建國先賢都是奴隸主,他們主張平等、人權、自由等,不過是虛偽的漂亮話而已,讓我對「不自由,毋寧死」的憧憬逐漸幻滅。

COVID-19疫情蔓延全球,歐美的疫情遠比大陸和台灣嚴重。西方人抗拒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等抗疫措施,充分體現了「不自由,毋寧死」的精神,卻導致幾十萬人染疫死亡。中國人(包括台灣人)也喜歡自由,現在也相當自由,但不會把自由抬到生命的高位;中國人自古奉行「人命關天」,因此能抗疫成功。

幾天前發生了法國教師因在課堂上展示諷刺穆罕默德的漫畫,而被穆斯林殺害的悲劇,與5年前的查理周刊槍擊案非常類似,造成法國人與穆斯林的對立。筆者當然不贊成暴力殘殺,然而西方人堅持,諷刺穆罕默德的漫畫屬於言論自由,正確嗎?真正信仰虔誠的教徒把神(或先知)看得崇高無比,超過自己的生命,他們願意犧牲生命捍衛神(或先知),不是很合理?在古代基督教被迫害的時代,信仰虔誠的基督徒不是也以生命捍衛其信仰?言論自由絕不該是那麼絕對的。

「不自由,毋寧死」,很浪漫,卻是過度激情、絕對,並不可取,自由需要更多深思熟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