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整治貪腐 | 張自立

2021年,中國大陸公佈2012年12月到2021年5月,紀檢監察立案385萬件,查處408.9萬人,十九大(2017年10月)以來,有4.2萬幹部主動投案,中國貪腐不可謂不嚴重,那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吧。

一個貧窮的國家,要開始發展經濟,幾乎馬上就會帶來一個小兄弟,這就是"貪腐",原因非常簡單,一個貧窮的國家,官員的待遇一定低,因為國家沒有錢。那麼就會產生一個自然現象,官,"有權無錢”,商,"有錢無權",你說這兩個是不是"天作之合”,這個時候"貪污”是人類貪婪的自然流露。說到底,堯舜、諸葛亮,在中國歷史上,搬著手指頭也數不出幾個。

貪污犯,人人都恨,我們說盡量抓,抓到了嚴辦,但是對不起,這個解決不了問題。君不信,我就舉一個實例。在中國歷史上,明太祖朱元璋,出生貧寒,對貪官,恨之入骨,所以朱元璋的肅貪運動,歷時之久,措施之嚴,手段之狠,刑法之酷 (貪污60兩以上,剝皮萱草,人皮中填草,掛在縣衙門之外),殺人之多 (15萬貪官),為數千年中國歷史所罕見,但是朱元璋打貪最終失敗,原因很簡單,因為明朝官吏,俸祿極低。中國古時候有一句話"足以養廉”,你不給人"足”,卻怎麼能夠要求人家"廉”?既然努力抓貪官,不能解決問題,那麼解決貪腐問題的方法在哪裡呢?

先把重心弄清楚,中國領導人心裡非常清楚,當時經濟的發展是重中之重,發展才是硬道理,1976年,大陸人均GDP是美金154元,正是"祖國山河一片窮”,全國都是窮光蛋。中國幾千年前就了解,"水至清則無魚”,所以發展經濟的初期,治國重點,不是放在要求"水至清”,所有的力量都放在經濟發展,要求養出"大魚" (但是要小心,不能讓水太混,這樣魚全死了)。

舉一個例子,大陸的前鐵道部部長劉志軍。劉志軍是一個從基層幹起的工作狂,他獨裁、鐵腕、聰明、有膽識、有魄力,每次高鐵試車的時候,為找到問題,他不怕危險,一定站在駕駛的身邊。當時中國高鐵沒有技術,他和有技術的日本、德國、法國、加拿大等高鐵公司談判時,利用各國競爭的心理,取得技術的轉移。這個談判的策略、過程和成功的結果,得到哈佛大學商學院高度評價,他為中國高鐵取得良好的開始和快速的發展,劉志軍也被稱為中國高鐵之父。然而劉志軍後來居然是一個貪污犯,被判死刑後減為無期徒刑,現在還關在秦城監獄。

一個貧窮的發展中國家,如果你沒有發展和貪污兩不誤的本領,那麼基本上想要成功是非常困難的。為了經濟發展,曹操說的更是直白,"有事賞功能”,所以當時要用能幹的人辦實事,經濟上去以後,國家有了錢,才能為全國公務員加薪,公務員的生活好了以後,才能要求"足以養廉”的廉,所以曹操的下一句是"治平尚德行"。如果要看這個過程進行的如何,就看如果貪污犯拼命抓,而國家經濟仍可以繼續良好的發展,就表示這個國家正在朝"廉能政府”邁進,期待吧!

一輩子幸運的蔡英文 | 郭譽申

蔡英文總統又以一篇擅長的(也可能是其小編擅長)文青式演講《共識化分歧,團結守台灣》,「混」過了今天中華民國國慶日。說是「混」,因為她心中沒有中華民國,而嚮往不存在的台灣國。參照對岸習近平昨天在紀念辛亥革命110週年大會的演講,仍強調和平統一和反台獨,並未急於實現統一,蔡總統的任期只剩兩個國慶日,她看來很可以安全下莊,而把被迫統一的問題留給下任總統去傷腦筋。蔡總統真是一輩子幸運啊!

蔡總統跟筆者年紀相近,在我們念大學的時代,台灣還不富裕,我會斤斤計較每兩三週從外縣市的學校回台北的家要花多少交通費;據說她是大小姐,已經開自家的小轎車上下學。很湊巧蔡總統跟筆者同一年出國念書,而回國時間只間隔一年;雖然我們領域不同、絕不相識,回國後卻同樣進入知名大學擔任教職。

蔡總統近年爆發博士風波,我是完全搞不懂。我記得當年擔任大學教職就要繳交博士論文和畢業證書,而通過教育部的審查後會獲得副教授證書。這程序簡單明確,而且教育部必定會影印存檔備查,教育部怎會查不到蔡總統的博士資料或拒絕提供資料?此外,獲得國際知名大學的博士學位總是人生大事,我至今保存博士論文和畢業證書,而蔡總統卻拿不出像樣的博士論文和畢業證書,實在啓人疑竇。無論如何,即使未來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遲來的正義已影響不了蔡總統的幸運人生。

蔡英文擔任大學教授期間,受到當時國民黨籍的總統李登輝的賞識和重用,獲聘為兼任的國家安全會議諮詢委員。2000年,民進黨的陳水扁當選總統,任命蔡擔任行政院陸委會主任委員,後轉任不分區立委和行政院副院長等職。蔡英文原本是無黨籍,直到2004年才正式加入民進黨,她成為少數在藍、綠執政時期都左右逢源的幸運政治人物。

由於陳水扁的貪腐,民進黨在2008年的總統大選大敗於馬英九,其聲勢跌落最低點,蔡英文趁機接下黨主席,輕鬆超越了許多曾對抗國民黨威權統治的前輩,如謝長廷、蘇貞昌等,的黨內地位。由於李登輝和陳水扁的20年反中和去中國化政策,而馬英九在任時又沒有撥亂反正,台灣是愈來愈傾向台獨。蔡英文因此能坐享其成,輕鬆地贏得2016和2020兩次總統大選,成為大權獨攬的女皇。

蔡英文總統真是一輩子幸運,她最大的幸運是中國大陸還不急於實現統一,她因此可以隨心所欲地為所欲為,直到卸任,只要不執行法理台獨即可。她以後的總統不再那麼幸運,不僅要承受愈來愈大的統一壓力,甚至要擔心像阿富汗總統一樣的倉皇出逃。人比人,氣死人!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不必羨慕蔡總統的好運。

兵凶戰危聲中,臺灣人民要如何選擇? | 謝芷生

筆者初到臺灣時,剛上小學二年級,教室外面佈滿防空壕,時不時就拉動警報器。這未必是舉行防空演習,有時只是為了測試警報器有無故障,以防敵機來時可及時發出警告。所謂敵機,遺憾地就是指對岸的飛機。

筆者在到臺灣前,在大陸生活過九年,雖經歷了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但從未聞到過硝煙味。有一次在海南島夜裡聽到槍聲,被母親從睡夢中搖醒,以為有“土共”(即中共領導的遊擊隊)打來,準備逃跑。但十幾分鐘後,看看沒有動靜,大家又睡下了。因此筆者很幸運,可說一生沒直接經歷過戰爭。

老一輩臺灣本省人都對戰爭留有深刻印象,但只限於空襲,因美軍被蔣老先生勸阻,沒有在臺灣實施登陸,否則留下的戰爭記憶恐就不止空襲了。臺灣戰略地位重要,美國早在19世紀50年代,在海軍軍官佩里慫恿下,即有過佔領臺灣的念頭。二戰末期美軍之所以最終放棄佔領,反協助蔣老先生光復臺灣,主要是希望借此堅定蔣老先生與美國共同抗日的決心。有過這層關係,美國難免自認為,臺灣得以回歸中國,美國當年是起過積極作用的。

世界久未發生全面性戰爭了。下次世界大戰何時會爆發呢?這主要是鑒於二戰末期,美國在日本廣島、長崎投下的兩顆原子彈,威力太可怕了。今日的核子武器摧毀性更大,一般情況只是用來嚇阻敵人,並不至輕易投入使用。世界上唯一使用過這種武器的是美國人;而經受過這種武器的是日本人。你認為日本人會忘記這“一彈之仇”嗎?

日本人外形看來很像中國人,西方人甚至無法區別二者的差異。但筆者卻感到,日本人的性格與中國人差異很大,做了多年朋友也未必瞭解他們。就好比說,日本二戰時吃過美國兩顆原子彈,但表面看來卻好得像親如父子,反而對吃過他們大虧的中國人,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為了幫助美國人抑制大陸崛起,日本竟匆忙衝到第一線充當馬前卒。

政治人物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改善民生,使人民能安居樂業。人民長期生活在戰爭威脅的陰影中,是政治人物明顯失職,因人民有免於恐懼的自由。人民無法安居樂業,這固然應由執政者負主要責任,但在野者也無法完全置身事外。作為臺灣的政治人物應該很清楚,其最大責任就是必須避免與大陸發生兵戎相見,因兩地實力相差太懸殊。政治人應有最起碼的智慧與判斷力。現在臺灣已被國際視為最危險的地區,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呢?是大陸太好戰,太具有侵略性?還是另有原因?

“婆娑之洋,美麗之島”。是連橫先生在其臺灣通史序,結尾處出現的句子。是用來形容,臺灣是一座四周被波濤起伏的海洋所包圍,景物秀麗的海島。《臺灣通史序》當年在臺灣被編為高中三年級國文教材。我們不但要學,而且還要背。其中“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婆娑之洋,美麗之島”等佳句,至今深刻腦海中,不曾忘記。連橫先生能寫出如此動人肺腑的文章,足見他對臺灣情感之深厚。數年前筆者到杭州西湖畔,曾刻意去參觀過他的紀念館。這樣的紀念館,不是在臺灣,反而是在大陸出現,內心難免有些感觸。不知“臺灣通史序”這樣的課文,臺灣中學生還能讀到嗎?

世界大局即中美大局。臺灣在其中能扮演什麼角色呢?恐怕連螺絲釘都談不上。作為中國人還需這麼卑微嗎?對臺灣人民最有利的選擇,就是與大陸妥協、和解。即使美國反對,我們也要堅持這麼做,因為這是對臺灣人民最理性、最有利的選擇。如果美國人執意要與大陸博弈、爭霸,就由他們自己去拼命吧,這關我們什麼事呢?任何真正愛臺灣的政治人物,都會贊成筆者的意見,除非是只為個人利益而犧牲臺灣人民的政客。

猶太人來華簡史 | Friedrich Wang

猶太人來到中國,史料記載最早一批,大約是公元1000年來到河南洛陽、開封,但是筆者認為更早,或許張騫通西域之後就來到中國了。

過了大約800年,1842年鴉片戰爭之後,陸續來到上海的是第二批,1917年俄國紅色革命,逃難到哈爾濱的是第三批。1933年後,逃避納粹迫害而到上海的是第四批。

古代猶太人在中國經商、科舉,與一般帝國臣民無異,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基本上直到19世紀中葉,北方的河南開封是中國本土猶太人的大本營,被稱作藍帽回回、一色樂爾、伊次樂業(以色列)…..等名稱。但是因為咸豐年間的黃河潰堤讓開封幾乎全毀,以及1853年太平天國攻入開封的大肆破壞,使得這裡的猶太文化元氣大傷,最後一個會古希伯來語的拉比死於1880年,猶太社區幾乎是完全消亡。

但是,晚清租界林立後,也就是鴉片戰爭後,又一波波來到中國定居,主因是沙俄、奧匈帝國等東歐地區的廣泛迫害。1930年代歐洲納粹主義興起後又來了一大批,茲維格(奧地利猶太裔作家)在回憶錄中就提到,大量奧地利猶太人變賣財產逃到上海。他們大多經商、或者擔任會計、銀行經理、珠寶鑑定師等等,在中國安居樂業,在上海徐匯區重建了猶太教堂。

直到日本人攻佔上海後,1940年應納粹的要求,日本人也開始迫害這裡的猶太人。財產被大量沒收,不許離開猶太社區受到監視,甚至連飯都吃不到。這時,大量中國百姓冒著危險救助他們的猶太鄰居,運送食物給他們,才能撐過這段悲慘的日子。

今天在耶路撒冷的廣場紀念碑上,依然銘刻著這段歷史,永遠對中國人感謝。據估計,在中國避難日後返回以色列與美國的猶太人,子孫至少超過100萬人。

上海猶太教堂

從辛亥源頭出發,展偉大復興視角,樹“共和”統一旗幟 | 天人合一

如何認識所處歷史階段,是確立方針、路線、政策的依據。當年,一連串的勝利讓我們興沖沖地以為跑步進入了共產主義。於是發生了一連串的冒進、極端。當然隨之而來的是挫折、停頓,是欲速則不達。“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劃期,使人民跳出了階級鬥爭為綱的束縛與大躍進的空想,開始了大陸人“春天的故事”。

當前,兩岸正在制度、國號、歷史功過、是非、老大、老二上糾纏:
民進黨要脫離中國近代史。
國民黨想獨佔辛亥革命史。
大陸有的人卻只講共產革命史。
於是,經濟讓大利不能夠轉化為政治熱潮,大三通未能增加統一民意。
北京當局似乎一籌莫展,卻又老神在在、好象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近年來臺灣島內幾次選舉“民”進“國”退。
網民們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大陸老百姓會不會繼續容忍當局再二再三的“觀其行”。
愛不成、恨相生的火焰,有那個“偉人”有能力將其平息。

大陸不能陶醉在虛幻的、自欺欺人的“時間在大陸一方”的搖籃曲中;
不能停留在經濟上送紅包,形式上拼熱鬧,政治上不敢越雷池,只希望上天掉下個“水到渠成”的坐等中;
更不能“僵持就僵持吧”、“就是要讓你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坐等武統、坐引武統、坐釀武統。

大陸應該而且能夠在政治上更有作為。
跳出傳統的、深染主義色彩的、兩岸難以尿在一壺的歷史劃分描述;
繼續“不爭論”的睿智與風度;
把爭論與鑒別留給歷史學者與時間老人;
以中國人的視角與方塊字的語言描述兩岸共同的歷史:

自辛亥革命與五四運動發端,近百年以及今後相當長的一個時段,都是中華民族由蒙昧到覺醒、由分散到團結、由專制到民主、由閉塞到開放、由貧弱到富強,由落伍到進步、由屈辱到尊榮的偉大復興期。

在這個艱苦卓絕、偉大輝煌的歷程中,國共兩黨創下了殊勳,也有過重大衝突,犯過歷史性錯誤。歷史呼喚兩黨及中國的一切政治黨派和政治人物以天下為公、和諧中國、復興民族、和平萬世為理念,拋棄封建主義黨爭舊習、拋棄冷戰思維、拋棄極端主義、擱置歷史糾纏,共和息爭。

中華民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路上的第一塊豐碑。她結束了千年帝制,結束了軍閥割據,擊敗了日本侵略者,光復了臺灣。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華民族解放史上的第二個偉大豐碑。中國共產黨人領導人民實現了完整意義上的民族獨立,解決了十四億人民的溫飽,尤其是近幾十年的改革開放,使中國進入了一個可以談論崛起、構思崛起、走向崛起的時代。大陸堅守一個中國是國家統一民族團結的守護,大陸持續發展、和諧穩定、志存高遠、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運動的引領和主力。

完全統一後的中國是中華民族復興的第三塊最偉大的豐碑,她標誌著中華民族統一、復興使命初步完成,並引領中華民族實現以孫中山為代表的先賢們的理想,進入下一個全新、富強、和諧、高度文明的盛世時代。完全統一後的中國以人民為皈依、共和為旗幟、民主為制度、憲政為保障,是兩岸四地五方(加全球華人)共生、共存、共建、共和,共享。

從辛亥源頭出發,用偉大復興視角,樹“共和”統一旗幟,兩岸自然柳暗花明、豁然開朗:
“一國”自然是“兩岸”同屬“的一國;
“兩制”不再是有你無我、不容的水火;
“兩岸”只是政治差異的兩個方面;
“統一”不過是復興大潮的合流;
“統一後的中國”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自然傳承與歷史昇華,由兩岸四地加海外華人五方共建、共和、共榮、共享。

“國號”、“對錯”的爭論可以休止;
“一岸獨大”、“一制獨存”、“整碗全端”、“翻臉不認帳”的擔心可以冰釋;
“矮化”、“投降”、“征服”、“併吞”的魔咒會得以破解;
滯統者、隱獨者將被照現原形、無可推諉;
真獨者、死獨者會被逼成少數、逼進死角;
國際阻力將降至最低、消於無形;
政治對話的禁錮將被打破,統一的民意將形成湧天的大潮;
惡鬥幾千年的中國舊式政治將徹底更新。
不同政治共和達致人民共和;
開萬世太平的“中華和文明”將順利復興並引領全人類。

恆大危機溯源 | 郭譽申

大陸的恆大集團面臨可能倒閉的危機,前兩天其主要子公司恆大物業被香港證交所無預警停牌,即暫停股票交易,同時媒體報導地產巨頭合生創展在洽談收購恆大物業51%的股份。合生創展趁恆大危機低價併購恆大物業,屬於正常的商業行為。看來恆大崩潰易主,已成定局。恆大怎會走到這地步?與大陸的經濟發展有何關聯?

恆大的核心業務為房地產開發,但是近年實行多元化經營,亦發展新能源汽車、旅遊、體育、金融、健康養老等許多領域。恆大的多元化經營有些幾乎是肯定會失敗的,如新能源汽車。汽車工業正在大轉型,需要新能源、自動駕駛等許多創新的技術,與恆大的本業房地產開發風馬牛不相及,恆大若有多餘資金投資於有技術、有前途的汽車製造企業,是可以的,但是自己搞新能源汽車製造,憑甚麼?

恆大的子公司恆大財富銷售不少理財商品,然後不顧金融業的規範,把客戶的理財資金任意投入恆大集團的關係企業,現在造成理財客戶的群集要求兌付金融商品,但是可能血本無歸。這是金融業的大忌,金融公司應該與其他企業有區隔,以免資金的私相授受,不受金融監管機關的監理。這裡的問題可能是金融法律不周延,也可能是恆大遊走法律邊緣或根本違法。

恆大從過去的大肆擴張到今天的倒閉危機,可說是大陸在2008年金融海嘯時吹起的經濟泡沫終於破裂了。金融海嘯前,大陸的外貿金額約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30%,金融海嘯造成大陸外貿的大幅衰退,很可能使大陸的經濟增長大幅減緩,中共因此推出兩年內4兆人民幣的振興方案。這樣的強心針雖然暫時維持其GDP增長在10%上下,卻製造出嚴重的經濟泡沫。恆大與很多其他企業一樣趁機大肆擴張,雖然表面風光,卻多屬於低效率甚至失敗的投資。近年資金不再如當年寬鬆,恆大未能加速調整其體質,終於面臨倒債危機。

金融海嘯後中共推出4兆人民幣的振興方案是經濟泡沫的禍首,大陸當時為何需要這麼做?當年大陸官僚貪腐嚴重 (參見《評《尋租中國》-看清大陸的發展之路》),高經濟增長是中共執政的正當性的主要來源,中共承擔不起官僚貪腐加上經濟走弱所引起的民怨民憤,因此不得不推出極為龐大的振興方案,即使明知會形成經濟泡沫。

現在的大陸與2008年時大不相同,習近平打擊貪腐,對抗新冠疫情,抵抗美國的貿易戰、科技戰,都相當成功,使中共執政的正當性確立,大陸因此完全承擔得起一些經濟的波折。看清這差異,恆大的倒閉危機可說是中共有意的戳破經濟泡沫所導致的,讓低效率甚至失敗的投資退出市場,才能以高效率的投資取而代之。經濟泡沫的破裂,短期雖然造成一點金融和經濟震盪 (參見《中、美有債務危機?恆大如何?「現代貨幣理論」解惑》),長期卻很有益於經濟的穩定發展。

從小學教文言談教育改革,兼論兒童讀經的成效 | 譚台明

前兩天寫一小文,回答大陸網上很熱門的一個問題︰「為何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參見《為什麼民國出大師,現在沒有?》) 這問題在我看來極簡單,就是民國大師小時候學的都是文言,老的一套,所以底子好。但我也指出,文言教育,從小就開始把不適學的人淘汰,所以並不適合全民義務教育。

我想可以再講詳細一點,以前的私塾教育是怎麼進行的。首先就是背,背一些有用的東西,從三、百、千、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和《千家詩》)開始,然後就是《笠翁韻對》或是《幼學瓊林》之類的東西,然後就進入《四書》了。只背不講,大家看國父孫中山的軼事就知道。很多人在一間教室(學堂)各背各的,各有各的進度。老師也不是完全不講,總是會在重要的地方指點一下,幫學生能更快的記熟。對聰明的學生,老師心生歡喜,自然會個別指導一些(私塾自然都是個別化教學)。

莫小看「背」這件事,這並不是純粹的死記。當然,一開始是死記,但記得東西多了,彼此交錯,自然有助於融會貫通。背多了就懂(加上老師的適時指點),並不是沒有道理。懂了才背得快,進度就快。這樣,就形成了自然淘汰。「聰明」的小孩,背得快,悟性高,正向循環,很快就有了基本的積累。而笨一點的孩子,老是記不住,更無法懂,一本書翻來覆去背不下來,遲遲無法進入到下一本,久而久之,就不想讀了,自然改走他途。

當然,這裡的「聰明」要打個引號,純粹指對語文的悟性而言。在其他方面的聰明,如音樂、美術、數學、體育…,可能都被過濾掉、埋沒掉了。所以,私塾加文言的傳統教育,其實是一種偏科的淘汰賽,不適合「讀書」的人,早早被淘汰,不必在學堂裡浪費全社會的生產力。

在此,我們可以順便討論一下兒童讀經教育。讀經教育,走老路,本質是淘汰賽。但現代的讀經教育並不淘汰,而是要所有小孩都要努力去讀去背;這對那些對語文缺乏穎悟的孩子,其實並無幫助。認為讀經可以使小孩聰明,其實是因果倒置。聰明的小孩在讀經教育下,可以早早有積累,而非笨者經過讀經變聰明。(當然,再重複一次,這裡的「聰明」都是要加引號的。)

兒童讀經也主張背英文,很多希望雙語教育的人也十分贊成。其實這也是完全無效的。雙語教育,首先要環境。ABC(美籍華人American-Born Chinese)可以雙語是因為外面講英文,回家講中文。事實上,雙語到最後,必須是有一個為主,另一個為輔;ABC們絕大多數都是以英文為主了,畢竟這是社會上立足的主要語言。就如同台灣的多數人都是以國語(普通話)為主,方言只是生活中的輔助;真正的思考與重要的意思表達,還是以國語為主。除非刻意地要走雙語兼通的學術道路,否則是不可能自然地將雙語都學好。

台灣在沒有中英雙語的自然背景下要推雙語教育,這只能說是低智商與低自信的人做出的低級決策。

言歸正傳,現在的小學教育,四育並進,眾苗並發,有利於及早發現各種藝術與體育類科的人才,但就語文與數理天資較好的人來說,確實是浪費生命。原因無他,就是語文與數理這樣的天賦(除了極少數頂尖天才)必須在一個環境之下逐步顯現,而不能如藝術、體育是生命天賦本能的直接表現。而今天小學的語文與數理過淺,使得語文與數理資優生得不到足夠的刺激,不能及早精進。但若將課程內容改深,則不利於眾多能力欠佳的芸芸眾生。在過去,菁英教育,這些人本來就該被淘汰;在今天,全民教育,我們當然不能這樣做。至少不能給小小年紀的小朋友過大的挫敗感。這不符合教育的原理。

那麼,有沒有兼美的辦法?我個人以為,只有「多元化」,或稱「多流化」一途。首先,恢復菁英小學是不可能的,也不對,不管是以資質還是家長財力作篩選,都不好。最好的作法,是在現在的小學教育框架下,課程多元化。比如,語文,可以有「一般語文」與「文言文」的差別,兩套教材(當然可以部分重疊),不重複選課(讀此即不讀彼)。在小學一年級以後就開始分流,由家長、老師、小朋友自己共同作出決定,但每年都可以再換跑道。語文、數學、音樂、體育、美術…凡與天資有關的課,都做出兩到三種的差異化課程設計。至於自然、社會類科,因為是知識性質,有興趣者自可從課外補充大量知識,所以不必再分。

於是,小朋友也要選課、跑班。這在老師的輔導與AI教學的環境下,並不難。真正的問題是,教育的人力與資金投入,必定要大大地提高,至少是現今的三、四倍,甚至更高。但,這難道不應該嗎?一個社會有了錢,不就最應該投資教育嗎?孔老夫子早就講了,「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國家社會在富裕之後,在教育上投資,天經地義。

現在的教育,所有人同一進度,造成能者浪費時間而不能者卻無所得。一下子就學會的人不能深入,而還沒學會的人則時間到了就被迫進入新的進度,於是基礎不牢,越到後面越學不會,不但浪費生命,而且人格自信倍受打擊。這是我們在國中教育看到的普遍的情況。這不是教育,是糟蹋人。要知道,所有人同一進度,是在並不富有的社會下,要全民受教育而不得不的辦法,而非教育應有的形態。因材施教,因材而設立不同的難度與進度,才是最合理的。

最好的教育,是一對一的。但獨學而無友也是不行的,連皇帝都要有伴讀。學校教育不能廢,但也要引入私塾的精神,即「客製化」。盡早地、恰當地透過教育而人盡其才,使每個人適才適性,不必一刀切,於是都可以在學習的環境中找到快樂,既有真實的收穫,也有自我的肯定。但問題是,這樣做要更多的錢。國家顯然沒有這麼多錢。自由民主,藏富於民。錢在人民的手上,如何引導到沒有投資回報的教育事業上?這是最大難點。

我們今天有強大的資訊工業可以提供最好的教學方式,老師「教」的部分可以被完備的資訊教學系統取代,而「個別輔導」則將變為老師真正的工作,這是向私塾精神的回歸。我們要有靈活的學制,多元的教材,和充分的教育輔導人力,才可以真正做到教育合理化、人性化。

唯一的問題,就是錢。不是沒錢,我們社會的錢多的不得了,把房價推到不合理地高,卻無法將錢引入教育,這是政治經濟學的失敗。放任資本主義一心以賺錢為尚,那其實是資源不足時代的貧窮經濟學。現在資源過剩,政治經濟學必須改寫,人類行為模式必需改變,才能保障文明合理且永續地發展,也才能幫助人性更好地實踐自我。這其實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癥結與困境,應該正視而非因循舊路。

中國的中央集權優勢 | 張自立

多數國家,尤其大國,都實行聯邦制,屬於地方分權;中國大陸則實行獨特的中央集權制度,整個官僚體系如一條鞭似地從上到下層層管理節制。中國的中央集權有下列優勢:

穩定的中央集權的第一個好處,是施政方向企劃的連貫性,譬如中短期的施政方向是提出一個接一個的五年計劃,中國每擬定一個五年計畫都是十分慎重的,各級政府分析過去和現在的經濟和社會發展狀況,以及國際發展動態,了解新一輪五年發展的國際環境,在分析國內國際情勢的基礎上,提出未來發展的方向和目標,從開始制定到定案,一般過程需持續兩到三年。

在此同時,國家也設訂長期發展的目標,例如2017年十九大提出,2020年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的現代化,2050年全面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整個國家的施政發展,不論短期、中期、長期,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第二個優點是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例如,目前中國以舉國之力對抗美國在政治上、經濟上、科技上、文宣上、軍事上全方位的打壓;再譬如,大規模的基礎建設,如青藏鐵路、三峽大壩、南水北調、八橫八縱的全國高鐵系統、建構全國的5G系統,以及最近完工的白鶴灘水電站、拉林鐵路等等。

第三個優點是國家有大災難發生的時候,可以傾全國之力,迅速反應,正是一方有難,八方馳援,例如2008年四川的汶山大地震、這兩年的對抗疫情等。

2020年1月23日農曆新年的前夕,湖北武漢因新冠肺炎爆發而封城,幾乎同時,全國支援的資源和醫護人員,火速集結,緊急奔赴武漢,向武漢集中,立即興建武漢的火神山醫院和雷神山醫院,兩院同為高標準的傳染病專門醫院共2400餘病床,十日內完工交付使用,至3月8日,全國共調集346支國家醫療隊,4.26 萬名醫護人員,同年3月20日本土病例階段性消失,疫情獲得有效控制。

在此次對抗新冠疫情中,中國再次顯示出強大的動員能力和國家體制的優勢。2021年7月7日日媒“日經亞洲,Nikki Asia” 發表的全球新冠疫情復甦指數,中國居榜首。

事後看香港的動盪 | Friedrich Wang

因為2019年筆者不贊成香港的動盪,當時被很多網友因此貼上了標籤,但是我也不去辯解太多,因為當時感到這沒甚麼好說的。你不懂,是你笨,沒眼光而已,跟著起舞只會害死了香港。

民主是一蹴可幾的嗎?

就拿英國來說,大憲章之後還奮鬥了450年才有光榮革命,150年後的19世紀還歷經4次國會改革法案,中間有多少的痛苦掙扎,多少智慧與勇氣的考驗,當然還有內戰的血腥殺戮。如此,才有今天我們所目睹的民主政治。民主,是一個漫長的演進與實驗的過程,非常曲折,台灣的民主已經搞了30幾年,現在是甚麼德性,你們會不知道嗎?玩好民主政治有那簡單嗎?

香港歷經英國150多年的統治,實際上社會習慣服從,資源被官僚、財閥、黑社會等等所掌控;國際勢力、左右派系在這裡角力。自由繁榮之下實際上是充滿剝削與各種歧視,以及價值上的扭曲。

實際上香港的推選制,已經比英治時代有所進步,這本來是好事。2017年甚至已經決議,2027年可以直選特首,但是提名辦法仍要通過北京。這些本來都是很好的過渡基礎,香港的未來可以是光明的。若香港人在這樣的過渡下,建立理性、和平、自由有序的文明城市社會,那麼今日香港就是中國轄下的一個民主實驗特區,一個被全大陸所討論與學習的典範。香港當時需要的是堅忍、和諧,在現有制度下把民主議會的遊戲給玩好,證明給世界看香港人值得更多的民主。

誰最不願看到香港有序發展?很簡單,就是英、美。香港若這樣逐漸走上軌道,北京的一國兩制得到了實驗成果,北京的承諾可靠度會加強,國際信用建立,更給台灣問題增加壓力。簡單說,香港越成功,英、美越是不想看到,所以香港必須亂,必須讓長期埋進去的暗樁要及時發揮作用。

台灣的綠人像是小丑般附和,都忘記當年女學生凶殺案發生時自己如何叫囂的,一副好像香港人多壞多可惡,專們來台灣殺人一樣。而本來從來都嘲諷、譏笑、看不起香港的綠人竟然變成支持香港抗爭。多可笑,但是很多人卻看不懂?現在香港搞壞了,這些人也稱心如意了。

我對香港有一點感情,因為小時候與母親的一點點快樂回憶的一部分就在這裡。看到香港被這樣消費,甚至推向火坑,好好的地方,本來一片光明,實在讓人不捨、惋惜,讓人很痛心。當時謾罵、絕交,甚至到今天還在批評我,亂給人貼上標籤的人,你們到底清醒一點沒有?

二二八的主因是青年的皇民化 | 徐百川

二二八並非全民皆反,響應的僅是台籍日軍和青年學生。但是台獨以抗日先人的熱血、歡慶光復的熱淚,用來移花接木,魚目混珠,掩飾洗白當時青年的皇民化。

台獨否認了皇民化,於是「官逼民反」就成了二二八最合理的解釋了。「官逼民反」具有造反有理的正義性,這樣一來,二二八暴亂的罪惡就被淡化了,反過來還可以顛倒是非,誣指鎮壓是不公不義的屠殺。台獨就可以振振有詞地說:二二八從頭到尾,一切就都是錯在萬惡的國民黨。

楊亮功對二二八的監察院報告,明確指出「台省同胞年在五十歲以上者,不乏國家觀念濃厚之人士,然中年以下之同胞,在此五十年中,一切文化教育,均受日人之麻醉,…。」

光復前後活躍政界的台灣大仕紳林獻堂(1881-1956)也說:「實由過去日本亡國化政策,…,對此輩青年宜從教育上糾正其錯誤心理。」

台灣作家黃春明曾敘述他小時,當從收音機聽到日本天皇的『玉音』宣布日本投降時,他的阿爸當場傷心的哭了。黃春明的袓父很不解的問他的阿爸:「是我們打贏了,你哭甚麼?」

人的思想不會遺傳,完全是後天的環境和教育所形成的,光復時李登輝那一代的多數青少年,他們的國家認同已經與老一代人截然相反。

〈台獨史觀〉的開山祖師爺、台獨運動的元老史明(1918-2019,本名施朝暉),他檢討了二二八失敗的原因,就發現年長的台灣人心中依舊抱持著中國意識,以至於未能與年輕人共同結合,加入「打阿山」的「革命起義」。結果史明竟然痛責老一輩的人還「認為自已是中國人」,說這是「觀念的、幻想的、不切實際的、虛偽的、甚至是罪惡的」。

種種事實加起來推論,日本對青少年皇民化的成功,是明確的事實。二二八的起因固然有官民衝突,以及美國、共產黨、日本的鼓動因素。然而就如內有大量易燃物的建築起火後,就立即烈焰沖天,迅即燒毀。易燃物並非起火的原因,但卻是建築燒毀的成因。當時青年的皇民化,就是二二八會席捲全島的成因。以日裔、日雜泛指作亂的台灣人來形容二二八,是失實而無力的。區別年齡層次才能清楚地指出當時青年的皇民化,找到二二八暴亂的真正主因。

讓台獨逃脫皇民化的因素,我們再如何辯解陳儀是如何好、軍紀沒這麼差、貪汙僅是極少數官員…等,都是有理說不清,難以駁斥「官逼民反」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