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過Halloween-到台灣成萬聖節! | 盛嘉麟

美國萬聖節叫Halloween,或者trick or treat,設在每年10月31日的晚上,社區中每家準備許多糖果,門前佈置了用南瓜雕成的鬼頭妖魔,以及一些恐怖的裝飾,通常是骷髏、鬼怪、妖魔之類。

社區的小孩也穿著骷髏、鬼怪、妖魔之類的服裝,拿著大布袋大紙袋,成群結隊的沿著每一家敲們嚇人,索取糖果。房裡的人會開門散發糖果給每一個小孩,看社區大小,一般人家裡會買三、五磅廉價的糖果備用。trick or treat的意思是你要給小孩糖果(treat),否則小孩們會惡作劇(trick),在你的房子、汽車上塗鴉,或者踐踏破壞院子裡的花草。

家長為孩子買的萬聖節服裝,每年都買新的花樣滿足孩子的愛好,所以萬聖節的服裝通常只穿一次就丟垃圾了,非常浪費。今年因為美國的港口貨櫃淤塞,百貨公司來自中國的萬聖節服裝有些缺貨,還有搶購現象。

從1980年代開始,有人把有毒的糖果,還有藏了刮鬍刀片的糖果分給孩子,傷害孩子。後來家長就不敢讓孩子吃從社區家庭討來的糖果,萬聖節得來的糖果多半都是丟垃圾。

全國幾千萬隻南瓜,雕成的鬼頭妖魔作為裝飾品,用過一次之後就丟垃圾了,孩子討回來的幾磅廉價劣質糖果沒人敢吃,都丟垃圾了,對食物的浪費非常嚴重。

本來孩子晚上自己出去,在社區內挨家挨戶索取糖果是很安全的,後來社區的晚上發生傷害孩子、擄走孩子的事件,許多家長於是帶著孩子挨家挨戶索取糖果,成人給成人糖果,變得很無趣。

萬聖節本來就是非常無聊的節日,這卅年來愈變愈無趣,加上毫無意義的浪費許多服飾、裝飾、南瓜及糖果,有害無益。今晚又逢萬聖節,我家兩老今晚按例在屋裡看電視,全家關燈烏黑,前院也關燈漆黑,汽車停進車房,讓那些小孩們知難而退不來敲門。

如果只在美國玩就算了,台灣竟然也跟著流行起來,更肝裡涼的是美國人自己只是叫Halloween,trick or treat,一到台灣就翻譯成「萬聖節」,萬般皆聖的意思,崇高偉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譬如12/25為什麼不叫耶誕節,非叫「聖誕節」?阿拉伯人唸的經叫可蘭經,美國人唸的經就尊為「聖經」,凡是美國的都是「聖」。很多台灣人讀聖經,過萬聖節、聖誕節,我們台灣要做美國的殖民地做到什麼時候?

美台連續出招進逼中國大陸 何解? | 譚台明、郭譽申

布林肯支持台灣加入聯合國相關機構的講話,筆者以為是件大事。再加上蔡英文宣稱有美軍在台協訓,再衡諸日前拜登承諾會護衛台灣、蔡英文的國慶講話、吳釗燮的訪歐等等。看來,美國一連串的出招,顯然是要將中國逼成被動,打亂中國既定的發展節奏,或想逼中國在談判桌上讓步,謀取更多的利益,或一路逼到底,逼到大陸對台灣動武。這樣,雖然犧牲台灣(美國會在乎嗎?),但可讓自己站在道德高地,坐實中國的窮兵黷武,全世界的反華聯盟或許可以組建得起來。

面對美台連續出招,老共至今的回應似乎相對審慎緩和。是怎麼回事?美國當然想要打亂中國大陸的發展節奏,甚至希望逼到大陸對台灣小動武 (美國卻不希望大陸對台灣大動武)。不過,美國出招進逼中國的最主要原因其實是因應其國內政治。

拜登上任十個月,施政成績欠佳。包括:執行阿富汗撤軍,完全荒腔走板,丟盡美國顏面;抗疫起初似乎有起色,但是抗拒疫苗者眾多,拜登幾乎束手無策,使疫情持續延燒;美國組成AUKUS聯盟,不擇手段搶奪澳洲的潛艦合約,使英、澳以外的盟國齒冷離心;拜登規畫的龐大預算案,包括加稅,在自己民主黨內都搞不定,不知道何時才能在國會通過?美國明年就要舉行期中選舉,拜登卻施政失敗,民調持續走低,他只好進逼中國,利用外敵來拉抬支持度了。

其實美國和台灣近來對中國大陸發出的招術算不上是狠招,只是花招、虛招而已。例如,美國支持台灣加入聯合國相關機構,說來容易,做得到嗎?在聯合國和相關機構裡,窮國一般支持中國,而富國支持美國,但窮國遠多於富國,因此中國比美國得到更多支持,而且中、俄在安理會都有否決權,台灣要加入聯合國相關機構,是談何容易啊!蔡英文公開有幾十名美軍在台協助訓練,這早已行之有年,大家心知肚明,蔡說出來,讓大陸有點不舒服,卻改變不了什麼,因此美、台並無所獲。

相對於美、台的花招,中國大陸卻頗有具體的進展。其一,孟晚舟獲釋回到祖國,非常鼓舞人心士氣。其二,日前西方媒體報導,中國在夏季曾成功試射一枚可攜帶核彈頭的高超音速導彈;雖然北京方面予以否認,並表示該試驗是一次例行的航天器測試,但中國在這方面(導彈和航天器是相關的科技)的快速進展已震驚了美國軍方。

近來美、台連續出招進逼中國大陸,反映了拜登的施政失敗、民調走低,他只好利用外敵來拉抬支持度。美、台的花招讓大陸有點不舒服,但少有實質收益,比不上大陸的具體進展。看來,中國不會隨美國的出招而動,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穩紮穩打,做好自己的事。這應該是對美國的最佳回應。

我對孫立人的評價 | 盛嘉麟

我以前寫過對孫立人的評價,一時找不到原文,記得一部份重點:

1)孫立人留學美國,是一個唯歐美是從的將領,以能夠和麥克阿瑟搭上關係為榮耀。他不明白麥克阿瑟是極端種族歧視的人,只想利用孫立人政變搞掉蔣介石的政權,實際對孫立人並無友誼。他更不明白繞過(bypass)蔣介石,和外國將領往來,可能注定了他的殺身之禍。

2)孫立人的美國的學歷、美國的關係、作戰的順利,讓他自傲自負,在國軍將領中自認是最傑出的第一戰將,而不知道他的青年軍是國家最好的兵源(都是中學生、大學生),他的配備武器是國家最好的美式裝備。其他國軍將領若有此條件也能打出勝仗。

3)日本駐緬甸的軍隊曾經接到東京參謀本部的訓令:「注意孫立人的部隊已具備和我軍同等的戰力,不可輕忽。」可見孫立人的部隊只是達到當時國際上一般作戰部隊的水準,只比中國的部隊好一點,而中國第一戰將,日軍望之膽寒、聞風逃跑,只是膨風的宣傳。

4)在英方要求下,孫立人未經上層許可,立即派出一個團往仁安羌攻擊日軍,為7000英軍解圍。這是違反國家軍令的,雖然因為戰勝日軍,英國感謝授予勳章,帶给國軍臉面,蔣介石未便發作,實際上已造成國軍內部的不滿。

5)孫立人帶領的部隊對孫立人的個人崇拜,在國軍裡極為罕見,可見他在訓練部隊時用了特別的手段 (參見《孫立人為何被軟禁33年?我的親身瞭解》)。蔣介石及國軍內部很不満意,後來國軍內部對解散後的青年軍多方排擠,造成許多青年軍軍官的悲劇,我有親身的經驗。

我家的一位遠親,是青年軍軍官,英武有為,因為受到排擠壓迫,駐防金門擔任連長時自殺。我服役時的連長也是青年軍,擔任極為罕見的少校連長,和我時常聊起孫立人,我們十分相好,一旦喝幾杯酒,他就藉酒裝瘋,大呼小叫:「媽的,看看我一個少校,重慶大學就參加青年軍的,就給幹個連長,十年不換。孫將軍你出來啊,我們馬上跟你走。」這時輔導官和我連忙把他扶走他處,免得危險。這都是孫立人個人崇拜造成的悲劇。

半導體產業面臨大變局-護國神山能否持續 | 郭譽申

台積電分別在去年和今年初宣佈在美、日投資興建晶圓廠。9月底,美國商務部要求包括台積電、三星在內的主要半導體公司在11月8日前繳交被視為商業機密的庫存量、訂單、銷售紀錄等數據;儘管這項要求沒有強制性,但美國媒體報導,白宮不惜祭出《國防生產法》來逼外國業者就範。看來美國已展開重振其半導體產業的積極行動。不過,幾天前張忠謀卻表示不看好美國在地製造半導體。這些現象顯示,全球的半導體產業正面臨大變局。

今年5月,筆者就為文不看好美國政府主導投資其國內半導體產業 (參見《美國要重振其半導體產業,對全球有何影響?》),現在獲得張忠謀的背書:「美國已經回不去了,現在就算投下去1千億美元,想在美國重建有競爭力的供應鏈,最後仍會發現成本太高,欠缺競爭力。」

美國的半導體產業已經回不去了,為何台積電、三星還到美國投資?相當程度是被迫的。以投資/報酬而言,不是好的投資案,但是台積電、三星和背後的台灣、南韓政府都不敢得罪美國,於是只好掏錢支持美國重振其半導體產業。台積電的美國廠大約3年後可以量產,屆時很可能沖淡台積電的整體獲利。

美國為何要求主要半導體公司繳交被視為商業機密的庫存量、訂單、銷售紀錄等數據?美國聲稱是為了了解晶片短缺的狀況,但是卻構成不公平的競爭。這些數據顯然有利於美國的投資半導體產業,讓美國能投資於較有獲利空間的子領域;此外,若美國的半導體公司獲得這些商業機密,將很有利於其與外國半導體公司的競爭。

美國一向主張自由市場的公平競爭,自己卻濫用其政治優勢,既逼迫台積電、三星到美國投資,又要它們交出商業機密數據,反正就是吃定了台灣、南韓是美國的附庸,無能反對。美國的吃相實在太難看了,夫復何言!

美國不惜以低劣的手段損害台積電、三星,也要重振其國內半導體產業,除了商業利益考量,更重要的原因是國家安全。美國擔心,中國大陸有可能武統台灣而奪取台積電 (筆者早已預見這可能性,參見《武統的可能性提升》);南北韓有可能爆發戰爭而毀掉三星半導體公司。美國不願承擔這樣的風險,因此更要重振其國內半導體產業,以逐漸取代台積電、三星。

半導體產業由於投資金額龐大,一向常有國家政府的投資,而政府投資是為了促進科技和經濟,並不影響半導體產業的自由市場和公平競爭。現在美國的投資其國內半導體產業,卻是為了國家安全,把半導體產業幾乎變成國防工業,這勢必導致全球半導體產業的大變局。

半導體產業變成關係國家安全的國防工業,很可能造成過度投資,未來影響半導體公司的獲利,甚至導致虧損;而且大家不再講究公平競爭,各國就是各顯神通了。台積電、三星雖然有強大的競爭力,能否抵抗美國的不公平競爭?即使能,日子絕不會像過去那麼好過。(本文未提及中國大陸的半導體產業,因為它受制於買不到光刻機,仍無法生產高階晶片。若大陸能突破此瓶頸,全球的半導體產業將更競爭激烈。)

滿清突然終結,是意外也不意外 | Friedrich Wang

1901年到1911年的這10年,是中國的一個大改革的10年,也是滿清終結的最後10年。

這段期間,滿清政府為了改革中國的政治體制,建立一個符合世界潮流以及現代國家所要求的立憲法治政府,花了大量的功夫,結合傳統地方士紳與各口岸的新興民族資產階級,也就是後來我們所說的立憲派,一起推動所謂的君主立憲制度的建立。當時滿清新一代的掌權權貴,包括攝政王載灃以及他的幾個弟弟們,大多有到國外考察甚至於留學的經驗,都以開明的面目出現,而且直言不反對改革。也確確實實為了政治體制的改革,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這10年在當時西方及日本輿論的眼中總是認為中國的改革已經是箭在弦上。當時中國國內也不存在像過去一樣的反改革力量,最多只是對改革的速度以及哪些專案必須優先,有不一樣的意見而已。梁啟超甚至都認為從此之後將不再需要革命,中國可以和平過渡。這股氛圍也的確讓當時孫中山所領導的革命黨非常恐慌,認為革命將從此失去了市場。

但是,為什麼最後這個改革還是以失敗告終?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重要,但是卻又沒有很明顯答案的問題。如果要說滿清政府失去民心,這個說法也有待商榷,因為最起碼當時的立憲派並不支持革命,還是願意跟滿清政府合作,一起改革。滿清政府仍然有相當大的社會基礎,不能說完全失去民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滿清政府畢竟沒有處理好與袁世凱的北洋軍事集團的關係,在武昌起義之後,讓革命黨成功運作,滿足了袁世凱的政治欲望,也突然埋葬了滿清政權。

四川保路運動這樣一個偶發事件,滿清政府處理手段非常拙劣,竟然就因此將整個帝國引爆。這不只是一個王朝結束,中國也宣告失去了一次和平改革的機會,未來幾十年就將在革命與內戰中度過。

最大尾線民 | 張魯台

民進黨立委黃國書日前坦承曾是情治系統「線民」,新聞一出民進黨前黨主席江鵬堅也被爆出具調查局人員身分,還有許多民進黨籍政壇聞人都上榜了,掀起政壇一陣陣風波,要說線民黃國書還算小咖,江鵬堅、謝*廷只能算中咖,最大尾的線民應該是蔡英文的父親蔡潔生。

事情要從臺北市中山北路與民族東路交叉口的一塊公園地說起,民族東、西路南側有許多四層建築物,北側是松山機場入場航線管制區,因此有嚴格的限建措施,航線管制區內除了海霸王七層建築物之外,只有零星的一二層樓建築物,像海霸王一樣七層建物是絕無僅有的,可知海霸王這一棟樓一定大有「來頭」。

1950年朝鮮半島爆發內戰,美國以聯合國聯軍名義參戰,並派第七艦隊巡航台灣海峽,接著美軍顧問團進駐臺灣,駐地就在中山北路三段兩側、民族東、西路北側,位址相當於現在的中山足球場(已改為展覽館用)、花博公園、美術館、故事館、憲兵司令部的範圍。

國民黨政府默默地在關心美軍顧問團,希望無時無刻皆能了解美軍顧問團動向,因此一座瞭望台是必須的,可是航線下沒有高大建築物當瞭望台用,那只好新建一棟七層建物。中山北路與民族東路東北角的一塊公園用地,位置適中就被選中了。

該地地主曾以此土地抵押貸款,借貸時是貸到了臺幣,可是要還款時臺幣已廢止,新臺幣問世了,還不上了?那也應該是可以換算後,以新台幣還款呀!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沒有還成,土地東轉西轉就落到特務頭子任覺五手上,任覺五以興建中央軍事院校同學會會館名義起造建築物,這建物是蓋在公園預定地上,也在航線下方,肯定不合法,但是任覺五是為了黨國利益,相關單位誰敢不准?也就放行了,可是這個黨國建築物落成開幕時,竟然掛著「樂馬大飯店」的招牌,董事長是蔡潔生,產權當然也過戶到蔡家。瞭望美軍顧問團的工作,順理成章該由蔡潔生接手吧?!

由於是最接近美軍顧問團的飯店,又在蔡家四姬蔡英文母親的刻意經營下,樂馬大飯店成為美軍夜間消費、娛樂首選,樂馬大飯店當然會自備侍應生,這些侍應生最起碼要會英語,不然如何打聽情報?當然啦,美軍大兵也可以到樂馬斜對面雙城街去自找侍應生,雙城街農安到德惠段,是專做美軍生意的酒吧,鶯鶯燕燕銷魂銷金一條龍專區就成立了。

不過當地治安還是不錯,住民與過客皆不至於受到太大影響,林森北路、農安、德惠區段還有統一飯店、華國飯店,算是白區,與樂馬大飯店客源截然不同,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美軍顧問團撤離臺灣,樂馬大飯店歇業由北區海霸王接手,雙城街酒吧也逐漸一一休業,目前已看不到任何酒吧痕跡。

任覺五(1900—1994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黃埔陸軍軍官學校第四期政治科畢業,曾任國民黨中央革命實踐研究院副主任(蔣介石爲主任)、國民黨中央委員、中央評議委員、國大代表、國民黨台灣省黨部主任委員(地位相當於省主席位子)等職。復興社領導人,蔣介石十三太保之一。

蔡潔生學歷不高,但是有機械專業,屬於舊式學徒出身而學有成就者,在日據時代這個機遇並不一般,可以說日據也好,黨國也好,蔡潔生都有他的一套。蔡潔生由為美軍維修汽車開始發家,如何結識任覺五待考,他擔任屏東旅北同鄉會理事長,對其事業有極大幫助,在那個黨國時代,同鄉會理事長一職,不是黨國人馬不可能勝任,蔡潔生當然是黨國器重之人。蔡英文求學之路,沒有個好爸爸,肯定不順遂,即便蔡英文「學成」返臺,政大謀職拿不出博士文憑,也多虧黨國政要「協助」,才開始她「為人師表」的日子。

一句話,對於蔡家,黨國照顧之恩極深。但是誰也料想不到,黨國恩深換來的卻是「轉型正義」,只是本屬於黨國財產的北區海霸王大樓,也應該充公才符合「轉型正義」吧!

1972年與2015年的對比 (圖片來源:張哲生 粉絲頁)

我的七十自述之一-憶詹華清老師 | 石文傑

年近七十,古人說人生七十古來稀,今人卻說人生七十才開始,我的好友施主席卻憤慨的說,人生七十都該死!

胡適四十歲時寫下《四十自述》一書,創生前寫回憶錄的先例,也引領撰寫自述/回憶錄的風潮。胡適四十歲時已名滿天下譽滿天下,獨領風騷數十年,當然影響最大的是新文化運動,倡導白話文寫作,其歷史定位直追韓愈的古文運動,韓愈顛覆了魏晉六朝以來華而不實的駢文體,胡適的白話文運動,終結了數千年來的文言文寫作,開啟我思寫我文的風尚。

我小時是在竹山鄉間的瑞竹里長大,雖然有社區自力發電可用,但每逢颱風季節,攔水堤崩塌,就會面臨無電可用,入夜後全村一片漆黑,讀書寫功課必需借助蠟燭或煤油燈,我家因為開雜貨舖,所以用電石燈光,亮度稍強。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一個鄉下小孩能一路讀到台中一中和台灣大學,回想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家鄉對外交通全靠清水溪臨時開闢的河床便道,才能搭乘員林客運班車到達竹山鎮上,可是如果遇上颱風,路基沖毀,就必需徒步一個多小時到中途站的不知春搭接駁車,走在河床上或繞道猴洞仔山路古道,走過雜草叢生的舊山路和簡陋的臨時吊橋,真是險象環生,驚險連連。

在我升上小五的暑假尾端,有一天見到一位陌生的青年,大約十八、九歲,拎著大小行李在公車站下車,並且打聽國小方向,後來還來我家購買盥洗用具,家父與他閒聊,始知他是新來的老師,剛自台中師範畢業,被分發來我的小學,他就是詹華清老師,開學後還擔任我五年級導師,這是我與詹老師的初會面。

當時的國小老師都住在簡陋僅能避雨的宿舍,地面無水泥地,必需自己炊煮三餐,自行洗衣服,曾目擊有老師輪流在宿舍門口煮飯炒菜。當時無洗衣機,無瓦斯爐,無瓦斯熱水器。

詹老師家住苗栗卓蘭,是客家人,一個師範學校的畢業生願意到窮鄉僻壤的小學任教,實數難能可貴,尤其還待了八年,直到我念初中、高中、大學,很多年以後才外調到別的縣市,陪很多村民度過難忘的童年歲月。曾有多次熱心村民介紹相親,希望他在此安家落戶,可惜姻緣不足,最後還是與省立台中啟聰學校的同事成親,因為八年後他外調台中啟聰學校。

詹老師教我五年級,是我記憶最深刻的導師,他教會我們許多傳統歌謠,如弘一大師的《送別》,迄今每當聽到歌聲,我就會回憶起諸多童年往事。還有一件影響我一生的就是他介紹我們認識《三國演義》,《水滸傳》,《東周列國演義》,每當同學吵鬧得不可開交,他就用他生動活潑的語言,為我們講《三國》、《水滸》,同學立刻停止吵鬧,靜悄悄的聽詹老師講故事。我受他影響學會向台北的書店索取圖書目錄和郵政劃撥郵購中國古典小說,後來還以歷史系為第一志願。

詹老師陪我一起成長,學會讀書、做人、寫作,是我人生旅程中的貴人,如今他已年近八十,祝願他長命百歲,永保安康。

中國特有的國家領導人制度 | 張自立

1976年,中國在文革十年浩劫之後,整個國家只剩一口氣,當時世界局勢,美國新敗於越南,蘇聯當時國力鼎盛,所以先說蘇聯。

蘇聯是年擁有精兵四百萬、遠程戰略空軍、核潛艇、核子洲際導彈等先進武器,軍力稱雄於世,而且國土遼闊,資源豐富(黑土地、礦產、原油、天然氣等),科技先進,文學、藝術、教育、體育(1976年奧運49面金牌,美國34) 均有深厚的基礎,誠一世之雄也。然而就在蘇聯國力頂峰之際,因為領導人擬定國家政策方向的錯誤,在短短15年後,1991年聖誕節,一日之內分崩離析,從世界一等強國到一夕崩潰。

根本原因為何,我個人認為最致命的一點,就在於蘇聯立國之初,沒有訂出一個國家領導人制度,所以終蘇聯之世,一直就是強人領導,至死不休,所有的領導人不是老死病死,就是政變下台,基本上一旦掌權的人,絕不放手權力,形成一代又一代的老年政治,政策老舊且僵化,即使錯誤,也不做任何變動革新。

直到最後一任領袖,戈巴喬夫,1985年上台,因為當時蘇聯民生經濟的全面失敗,面臨不得不變的窘境,從而聽從以美國和西方民主國家為範例,進行全方位的經濟改革,然而改革因"輕舉冒進”而失敗。經濟改革失敗以後,西方國家再告訴他,經濟改革的失敗,是因為政治沒有改革,所以戈巴喬夫再進行全面的政治改革,政治改革依然失敗,在一切改革失敗以後,人民徹底失望,蘇聯一天之內,沒有死一個人,沒有流一滴血,而分解為15個國家。

美國的國家領導人,總統,每4年選一次,35歲以上,在美國出生的美國公民,都有資格競選美國總統。我對這個制度有些看法,首先這個制度有其“靈活性”,但是沒有“連續性”,一個新的總統、新的政黨,上任以後,可以立刻推翻前任所作所為。例如川普上台廢除歐巴馬一大堆的政策、條約,拜登上來,除了保留一些對中政策以外,對川普所有的政策,施政方針、外交,改了一個遍。國家大政的搖擺,多少浪費國家的國力,這是沒有"連續性”的缺點。

其次在選總統的時候,要當選,一定要有政治魅力,長相拿的出去,口才便捷,有親和力,個人和親人沒有致命的黑材料,表現出像一個沒有缺點的聖人,至於這個最後當選人,施政的能力如何,就只有靠上帝保佑了。例如川普,一個商人總統,歐巴馬只是一個參議員,二人均沒有任何施政紀錄經驗;小布希的能力,一直為人詬病,在他主政期間,因為911後的反恐,而發動中東戰爭成為他主要的施政方針,這個決策對美國國力和國運有著深遠的負面影響。結論是,能當選總統一定是會選舉的人,但是不能保證是會治國的人。

最後,競選總統,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一般人選總統,一定要有外界強力的支持,但是拿人家的手軟,所以美國政策受制於財團、利益團體或者是武器製造商,時有所聞。根據蓋洛普民調,美國民眾對美國總統選舉的信心,只有19%。

中國由於制度和政權穩定,所以國家領導人的產生是全國選拔、長期培養、年齡限制、定期更換。因為政權穩定,每次國家領導人的變動,基本上沒有政策“不連續”的問題,而且每個領導人的選拔,一定是能力超群,政績傑出,而不是權力的鬥爭或者權利的營私抱團。中國是十四億人口的大國,有龐大的公務員政務官團隊,要想做中國的國家領導人,一定要有跨省和直轄市長期任職的經歷,政績卓著,有應付突發事變和駕馭手下官員的能力,並了解國情民情。一旦備選,先就任國家副主席,重點培養,熟習國家政務及對外交往的經驗。所以在這個體制下,中國不可能出現一個老年或沒有經驗、沒有能力的國家領導人。

就中國領導人的能力,隨便說說。江澤民,911事件發生後,中國迅速做出反應,以最快速度譴責恐怖分子,9月12日,江澤民和布希通電話,表示“我們願向美方提供一切必要的資源和協助”,使美國認識到中國不是美國的敵人,恐怖主義才是美國國家安全的主要威脅。江澤民成功利用911事件扭轉美國遏制中國的態勢,增加中美合作的因子,改善中國所處的國際環境,使中國在錯綜複雜的國際博弈中抓住了寶貴的戰略機遇期,從而改變了中國的國運。

胡錦濤上任時,日本的GDP是中國的2.58倍,十年之後,胡錦濤卸任時,中國的GDP是日本的1.86倍。

習近平的重要政績太多了,就我想到的,列舉於下:

第一,嚴懲貪污。(參見《大陸整治貪腐》)

第二,全國注重環保,所謂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第三,2015年整軍建軍。

第四,2020年底中國整體脫貧。

第五,新冠肺炎疫情迅速得到控制。

第六,平安安定香港。從2019年3月份開始反送中運動,6月份進入高潮,百萬以上青年上街,7月1日衝進立法局,開始打砸燒地鐵站,圍國際機場,霸佔校園,用磚頭和汽油彈和警方對戰,外加美國和西方國家的扇風點火,時間長達一年。我要提的是中國政府和香港當局是非常節制,只有一個人從立交橋上摔死,然後2020年頒布國安法,現在香港基本平靜。反觀美國,今年1月6日華盛頓國會之亂,警力進場,才幾小時就死了5個人。

第七,新疆反恐成功。新疆從1990年巴仁鄉恐攻開始,一路蔓延,2013到2016年間為高點,每年有一百多件恐怖攻擊事件,而且還外溢到北京金水橋、昆明火車站。中國用的方法是“三學一去”,三學,學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律知識和職業技能,一去,去極端化主義,同時大力發展新疆的經濟。2017年以後沒有再發生任何恐怖攻擊,新疆目前經濟繁榮,社會穩定。反觀美國的反恐,利比亞、敘利亞、伊拉克,只要美國介入,無不山河破碎,人民流離失所,大量難民湧向歐洲,最近的阿富汗反恐20年後,失敗告終。

第八,領導全國軍民,在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全面打壓下,求生存與發展。

其中任何一項,都非常不容易,這些政績絕不是一個平庸的領導人可以做到的。

中國從1976年的一窮二白到2021年發展為讓美國坐立難安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政情的穩定和歷屆國家領導人傑出的能力是中國40年來驚人發展的必要條件。

原來中國國家領導人最多兩個任期,每一任期五年,但是在2018年13屆人大修改憲法,廢除國家主席連任不得超過兩屆的限制。凡事必有因,為什麼要做這個修改,我個人不了解,也不願意猜測,歷史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和原因。

歐美台灣困於身分政治 | 郭譽申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身分,並且通常有多重的身分。譬如,筆者自認為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是兒女的父親,是學者/教授,不是資本家,而是勞動者等等。中文的「身分」一般指生長環境、職業等等帶來的。在此的「身分」是英文identity的翻譯,包含中文「身分」的涵義,但更強調內心的認同,不管從何而來。

有相似身分認同的人常會形成群體,因為有各種不同的身分認同,於是有多種身分認同群體,分別去影響政治,也可能彼此對抗,就形成身分認同政治(identity politics),簡稱身分政治。著名政治學者法蘭西斯.福山出版《身分政治》(Identity:The Demand for Dig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Resentment, 2018),說明身分認同政治的來龍去脈。

身分認同來自於,每個人都有一個内在自我,希望外界世界承認其價值或尊嚴;若不獲得外界世界的承認,就會產生不滿、敵對、憤怒等負面情緒。個人的身分認同也可能擴及一整個群體的身分認同,例如一個民族希望獲得外界世界對它的尊重。在古代,人們的地位差距很大,只有少數人,如貴族,擁有及在乎其尊嚴。到了近代,人類愈來愈趨向平等,於是人人都擁有及在乎其尊嚴,身分認同因此愈來愈重要,並且影響深遠。

歐美在二戰過後,左派推動了一波福利國家的浪潮,但隨後遇到國家發不出那麼多錢,同時因為共產主義的崛起,勞權、共產等概念變得負面而不受歡迎。在那之後,左派政黨就離棄了原本的工人們,也不再討論較困難的社會主義經濟轉型等問題,而著重於比較簡易的身分平權運動—婦女、少數族裔、性少數等,追求這些身分要獲得跟他人平等的尊嚴。

在左派強調身分政治的同時,本來的工人與虔誠的教徒覺得被遺棄了,他們不再獲得人們的認同,而他們的信仰甚至遭到左派的嘲笑與攻擊。這些人思索身上還有哪些身分能夠得到尊嚴與認同,他們就想到了國家而成為愛國主義者,國家越有尊嚴他們就越有尊嚴。他們要維持國家原本的信仰、文化和尊嚴,因此不讓移民進來,也反對被歐盟或跨國組織控制。

右派和左派都玩弄與動員身分認同政治,將社會的不同群體越切越細,由於這些切法很多都是跟人的出生背景有關而無法改變,最終造成左派與右派都極端化而不可能存在妥協的空間,形成民主政治的僵局。

福山認為加強民眾,尤其外來移民,對於民主自由的認同,可以減緩身分政治的為害。筆者不以為然。只要有選舉,政治人物就會企圖切割人民群眾,以博取選票。而根據身分製造出認同和對立,是博取選票的最便捷方式,就像台灣的藍、綠對立。藍、綠的身分認同不像歐美來自於左右派,主要區別於對中國的感情,但其本質是類似的。要政治人物不以身分認同博取選票,等於要他們不求勝選,是天方夜譚吧!看來歐美,還有台灣,仍會困於身分政治相當長時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抱緊美國就能無憂? | 謝芷生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是出自《論語》的一句成語。成語往往都是前人智慧與經驗的結晶,值得後人學習借鑒。只要印證身邊人的遭遇,就可檢驗出成語的可信度。例如在校學習的學生,不知努力,沒考慮到將來的出路,不但未來前途堪憂,而往往眼前就會出現麻煩。

筆者深信此言不虛,因此每到一處陌生場所,尤其必須在其內過夜時,例如酒店、宿舍或朋友家裡,都會習慣性地先打量一下周邊的環境,思考一下,一旦地震、火災或其他不測事故發生時,該往哪個方向,那條路逃生。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大驚小怪,膽小如鼠。但試想發生在10月14日凌晨的高雄大火吧!一下子就奪走了46條人命,還有41人輕重傷。誰又能預見得到呢?他們中是否有人當時逃生無門呢?

筆者1966年剛考取台大研究生時,先父介紹我到基隆海港邊一家補習班工作。我被安排住在一間位於四樓的房屋裡,房間既狹小又簡陋,時值盛夏,悶熱不堪,晚上很難入睡。據說這原來是間解剖室,夜裡還會鬧鬼。鬼倒不怕,但就怕火災來時如何逃生。打開窗戶一看,發現左邊有條接雨水的管道,直通天井,勉強可供逃生。我這才放心地睡下了。

與其說是生性膽小,不如說是謹慎,遇事會三思而後行,因此筆者不太理解,為何臺灣政治人物,幾乎“義無反顧”地投靠美國,就沒想給自己留條退路嗎?但看他們不時做逃生演練,乘坐雲豹裝甲車,或黑鷹直升機逃逸。可見他們並非沒想過,投靠美國也非萬全之計。這首先得美國配合,其次須有充裕的時間。多年前筆者就聽說過,美國人手裡有份營救名單。筆者不懷疑,一旦出現緊急狀況,美國會救助少數政治人物逃逸。但中國有句成語叫“心有餘而力不足”。若出現美國無能為力,就如同撤離阿富汗時,又該怎麼辦呢?

二次大戰後,甚至更早,美國就是世界最強大的國家,無人能敵,無人能制。在臺灣我們自小就被灌輸,美國是如何地偉大,如何地不可戰勝。臺灣人而無崇美、親美心理者太少了。有誰又會把美國當成真正的外國呢?因此幫美國防守第一線,幫美國打仗,甚至幫美國收取情報、作特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反而會引以為榮。這就是臺灣的現狀,是環境所使然,能怪誰呢?然而中國的崛起已令世界局勢發生了變化,今日我們的頭腦也需做相應的調整與改變。如果現在還有人相信,美國是無法超越,無法戰勝的,那就未免太閉塞,太固步自封了。

筆者關注大陸實況比較早,還在出國前就對中共有了認識。中共的創黨元老是一群憂國憂民的讀書人,他們繼承了中國讀書人關心“家事,國事,天下事”的傳統,把社會主義引入了中國。這既是時代潮流,也是當時形勢不得不然。清末民初,中國深受西方帝國主義打壓,只有蘇聯肯向黑暗中的中國人民伸出援手。中共看到了此一形勢,而孫中山先生也看到了,因此二者結為聯盟,部分中共黨員還加入了國民黨。中山先生晚年提出“中國革命非以俄為師斷難成功”的教導。

無奈西方帝國主義勢力太大,他們破壞了國共合作的基礎,使我們在民族復興的道路上,多走了許多冤枉路。然而令人欣喜的是,今日中、俄兩國的關係幾乎恢復到了上世紀初的親密狀態。只有中、俄緊密合作,才不致受美國霸權主義及其追隨者的欺負、打壓。

臺灣許多人對美國的瞭解遠勝於大陸,談起美國來如數家珍,頭頭是道。為什麼不多花些時間去認識大陸呢?大陸對臺灣猶豫再三,久久不忍出手,因兩岸是骨肉同胞,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岸若衝突,最高興的就是國際反華勢力,尤其是美國,他們正在利用台獨挑撥兩岸關係,我們絕不可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