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如何反彈回升? | 郭譽申

哈佛大學政治學教授Putnam出版 [1],指出現在的美國與充滿貪婪和政治腐敗的鍍金時代(約從1870到1900年)頗為相似,並講述在鍍金時代之後的進步時代(約從1890到1920年),美國人如何團結在一起,推出很多改革,扭轉了鍍金時代的許多弊端,使國家反彈回升。結論是美國人現在需要重新進行類似進步時代的改革,再一次使國家反彈回升。

作者蒐集整理了美國從20世紀初至今的很多資料,包括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等4方面,發現這4方面的數據曲線都呈現相當一致的倒U趨勢,如下圖,分別表示經濟的平等程度、政治的禮讓程度、社會的團結程度、以及文化上社群主義相對於個人主義的程度(每一曲線是多項數據的綜合)。這4條曲線呈現美國從20世紀初的高度「自我」,演進到1960年左右的高度「集體」,又演進到現在的高度「自我」。1960年左右是美國的頂峰,而20世紀初和現在的美國則是過分的自我和不團結。

書中也考慮美國從20世紀初至今的黑白種族狀況和性別平等的狀況。雖然種族平權的法律大多在1960年代制定,但是在那之前,黑人的健康、教育等已有大幅的改善,拉近與白人的差距;然而隨著黑人狀況的改善,出現白人的反彈,導致1970年代之後種族的實質平等進展有限。性別平等的長期趨勢看來比種族平等的趨勢樂觀一些。

[1] Robert D. Putnam、Shaylyn Romney Garrett《國家如何反彈回升》2021。(The Upswing: How America Came Together a Century Ago and How We Can Do It Again, 2020)


Putnam教授觀察到現在的美國與鍍金時代頗為相似,只是國內的表象,但是其實質和國際環境已大為不同。

鍍金時代的貪婪、政治腐敗和貧富高度不均主要肇因於經濟的高速增長(當時美國正逐漸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因此當時只是經濟果實如何分配的問題;然而現在的美國經濟不僅有分配的問題,也有增長的問題,美國已不再有高速的經濟增長,因此現在貧富不均的問題比鍍金時代難解得多。

鍍金時代及其後40年的國際環境非常有利於美國,當時歐洲列強互相打成一片,消耗自己的國力,讓美國可以隔岸觀火,不受干擾的進行進步時代及其後的改革,等歐洲列強在兩次世界大戰已消耗得差不多時,美國才挾其經濟優勢適時介入。現在的美國需要承擔不少國際責任,並須面對中國的迅速崛起和強力挑戰,美國幾乎是國內國外兩頭燒,要想國家反彈回升,是比鍍金時代和進步時代困難多了。

Putnam教授完全不提現在的美國與鍍金時代的巨大差異,而期待美國人可以重新進行類似進步時代的改革,再一次使國家反彈回升。這可說是一種無知的樂觀,無助於美國實現改革和國家反彈回升。

一個中醫與新冠後遺症的纏鬥筆記 | 談璞

時至今日,據說上海居民們已經九成都陽過了。過年前的一個月,我門診的病患幾乎都是陽康後來就診的,症狀可謂千奇百怪,什麼奇特的症狀都有。雖說按現今醫界的定義這些都不能稱之為新冠的後遺症,但這些人在得了新冠後冒出這些奇奇怪怪的症狀是事實。

我自己雖然是去年七月下旬在台灣就陽康了,但是身上也始終有著各種奇怪的不適,最大的特徵是:按以往的經驗,這些不適都有藥可治,但偏偏用藥的效果有限,一直無法根治,不時就會發作。尤其是,我的舌苔黃膩,用了各種清熱去濕的藥方卻退不下去,我也因此認定自己體內尚有病根在,雖然已過了半年,每當我給一些剛剛轉陰的病患看診後,往往又會有一點頭痛或咽喉不適,顯然他們雖然轉陰但身上仍有病毒,而我體內的病根遇上這些病毒又會誘發一點症狀,雖然都是吃一天連花清瘟膠囊就能消除的程度。但長此以往很難保證不會誘發什麼大問題…

一週前友人在微信轉發給我看美國退伍軍人協會對於「長新冠」的研究統計,他們認為新冠的許多後遺症是因為「新冠病毒會在體內造成微循環障礙」,這微循環障礙不一定發生在何處,若是發生在腦部就可能會腦梗,發生在心臟則有可能心梗,發生在腎臟則有可能腎功能衰竭…如同體內有不定時炸彈一般。

我想想,我體內所謂的病根可能也是在某處有著微循環障礙,所以為什麼原本應該有效的藥方卻效果不佳…但話雖如此,解方又在哪裡?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夢。嚴格說來並不是夢,而是數十年前的某件往事,像記憶重播一樣在夢裡放映一次。

當年我們家台北出租的房子出了事情:房客一家妻子帶著孩子回南部辦事,先生卻在家中死亡了。身為房東,父親當然必須了解一下狀況。問過之後才知道,房客獨自留在台北是因為要去醫院動個小手術,手術很小,三天後就回家了,誰知回家後就在家死亡了。

釐清了死亡原因後,父親一臉凝重。他告訴我他也有朋友「去醫院動了小手術後回家突然死亡」,原因可能出在肝素(heparin)。醫院無論作什麼手術都要使用肝素作為抗凝血劑,但由於外部供應的肝素過多,而導致患者體內肝素的生產變少,致使患者回家後體內肝素不足而產生凝血血栓,進而堵塞了肺循環引發窒息。也就是說,這些手術患者可能是由於回家後體內肝素不足,造成了微循環障礙。

正巧,當時我大伯(父親的大哥)要去動一個小手術。父親當時就很擔心,但是明明就是個小手術,為了一個小手術去警告他又很觸霉頭不吉利。煩惱之餘父親問我:「你背過傷科的書了,『敗血攻心』書上是怎麼治的?」當時的我對中醫一知半解,唯有背書還背得可以,當即答道:「二味參蘇飲主之。」這「二味參蘇飲」是《筆花醫鏡》中的一個妙方,不同於一般「參蘇飲」用的是紫蘇,這是用在傷科的,所以「蘇」是指「蘇木」,是一種活血化瘀的傷科藥物。

父親聽後當下決定叫我去中藥房買一點蘇木,送去我大伯家裡,要他手術回家後每天煮了喝,還叮囑我什麼都別講,不要在手術前增加恐懼。大伯後來手術後回家平安無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這已經是數十年前的往事,我卻在夢中記得一清二楚,好比錄影重播一樣。醒來後,我猛然想起:『這就是解決微循環障礙後遺症的解方啊!』我翻找自己的藥櫃,雖然沒有蘇木,但有薑黃和地龍,還有以前在淘寶買的「擬黑多刺蟻」粉,都是通經活絡的藥物。案已定,我把昇陽益胃湯(科學中藥)加了以上這幾味藥服下去。第二天起來,覺得自己身體輕鬆了不少。從去年七月以來那種束縛在身體裡面導致使不出力量的感覺消失了。

「不會這麼快吧?錯覺嗎?」我對著鏡子看看舌苔,半年以來消不下去的黃膩苔消退了!反而是右側舌根有一塊白厚膩的舌苔!「咦?」身體的感覺可能是錯覺,但舌苔這種體癥可不會騙人。這意思是我體內的濕熱消退了?只剩下焦水濕淤積?明明之前用過一整瓶昇陽益胃湯都沒有這麼快的效果啊?

既然如此,反正自己已經覺得舒服多了,就清除一下下焦水濕吧。我試著用五皮飲等利濕藥配上薑黃、地龍、黑螞蟻粉等通絡藥物,但吃了一天舌苔依舊,右舌根還是一片白膩。想想這可能是腎氣不足不能運化所致,改用濟生腎氣丸配上通絡藥物,兩天後,舌苔白膩消失,目前舌苔全體薄白,人也比以往有精神,沒有任何不適。

從我在自己身上試出的結果來看,這些化瘀通絡的藥物(蘇木、薑黃、地龍、黑螞蟻粉….等等,還有桃仁紅花)可能是解決因新冠所導致的微循環障礙而引發的諸多後遺症的重要解方。只是沒想到解法竟然是藏在數十年前父親與我在家裡閒聊的對話中…或許是他託夢給我?無論如何,接下來我會試著用這些方法來解決病患們的痛苦。

台獨和反台獨、中國人和敵視中國人的思想鬥爭 | 劉得福

這是一場台獨和反台獨、中國人和敵視中國人的嚴肅思想鬥爭。

台灣自從台獨日奴李登輝當政,開始叫李遠哲動手搞「去中教改」,將5000年中國史觀的教科書篡改為400年台獨史觀的教科書,至今30年,每年約15~20萬新生兒,6歲開始上小學,意謂自教改至今已受台獨毒害的36歲以下的青壯年,大約已有450~600萬,而且逐漸成為社會中堅。而蔡英文更將中國史併入東亞史,等同消滅了中國史。

現在的年輕人知道自己的祖先來自中國大陸的己經不多,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更少,這無法責怪這些受台獨毒害的年輕人,要責怪的是篡改教科書的台獨日奴,和無法撥亂反正的國民黨高層,而國民黨高層甚至連自稱自己是中國人,追求中國統一都不敢講。

在台灣仍在堅決反台獨、捍衛中華民國、捍衛中華文化、懷有大中國情懷的中國人,大約都是出生在民國30~60年,現在都已成為老翁,此長彼消,再過十年廿年,台灣將無懷有大中國情懷的中國人。這無疑是反台獨思想鬥爭的重大挫敗。

台灣被台獨笨圾民進黨一路緊抱美國大腿搞台獨,自降國格,被美國予取予求,一路把台灣推向台海戰場,於是搞到對岸射飛彈、圍台軍演,兩岸兵凶戰危,於是兵役被延長一年,年輕人準備要上戰場當砲灰,這就是瞎挺笨圾民進黨必然的結果。

挺綠的台灣人被貪汙舞弊無能治國的笨圾民進黨一騙再騙又騙,被騙千遍也不厭倦,事到如今,這群挺綠的盲從愚民,和所謂「天然獨」世代的年輕人,難道還不覺醒嗎?還不把禍國殃民的笨圾民進黨拉下馬,那神仙也救不了台灣。

領悟 | 卓飛

人到了一個年紀,抗壓性越來越差,不知怎麼的,每次看緊張的球賽,在關鍵的時刻,會感到喘不過氣來,不敢繼續看下去,想跳過這決勝點,直接等著看結局勝負。

這種感覺讓我惶恐和疑惑,也讓我錯過了許多比賽精彩的鏡頭,我想我越來越不適合,看球賽的轉播了,我大概也不再算是個狂熱的球迷了,這種心態的轉折,應該也是一種老化的跡象吧!

由此,我在想,人的一生,也就像身體的變化,從稚嫩到成熟,從壯實到衰敗,都是生命的規律,曾經攀升過巔峰,意興風發,顧盼自豪,但終究也會慢慢步下舞台。

在台下,欣賞著舞台上的新寵風華,不必喟嘆和傷感,要坦然的接受,正如四季的遞嬗,春夏秋冬的更替,要欣然的感受,各個階段的美麗。

人生不長,卻有它的法則,大自然很公平,我們每個人都該尊敬生命的道理,誰都年輕過,誰都也會衰老,這種的生命的運行,值得我們深思和感動,當你幡然領悟時,你就能享受生命而不役於物了,我應該也快到這種境界了吧?希望是這樣的。

春日才看楊柳綠
秋風又見菊花黃
榮華總是三更夢
富貴還同九月霜

生命如日之昇落,生生不息,不必執著,想通了,就海闊天空,一片冉冉飄舞的落葉,也能見其婆娑搖曳之美,生活處處都是感動,你們說是嗎?

出門(國際)一個中國,進屋(國內)含糊各表 | 天人合一

兩岸,一國之內的兩岸。
各表其“制”,自然;

各表其國號後加上對岸屬國解釋且促統,可;
各表其國,不言統、只說臺灣二千三百萬,則是台獨、獨台、借殼獨。

兩岸啥關係?
因堅決反對台獨而脫離民進黨的民進黨前創黨大老朱高正先生說:兩岸是一個中國內尚未簽署和平協定的內戰狀態下的“兩個交戰團體”。
我將臺灣定位為:地理上,臺灣是中國的一個島嶼;政治上,臺灣是一個中國內與大陸有點差異甚或有可能對立的“另一方面”。國際上,臺灣沒有也絕不能代表兩岸同屬的中國。                  

研究台事方案,名號,應是反復切磋、山重水復、柳暗花明、皆大歡喜後的結果,不應是尚未坐下、不想坐下而故意擺出的拒馬、刻意挖掘的鴻溝、阻隔靠近的峭壁。

不說統的“自表民國”,
如果不是“懦統”們為了掩飾選票算計下不敢言統一的怯懦無為而無可奈何的“找藉口”、“扯爛筋”,
那便是“獨台”們在國際毫無獨的空間、在國內兩岸強大的反獨高壓下,想獨又不敢明獨,而借民國畫皮包藏獨、對付統的“拖時間”、“玩花槍”。

充分理解、包容、考慮臺灣民眾的稱謂習慣、歷史情結、尊嚴面子,與高度警惕、識破、防範、擊敗台獨、隱獨政客利用“民國”名號欺哄臺灣民眾騙取選舉利益、實施“借殼獨”,是當前及今後較長時期內對台事務中最急要、很複雜的課題。

我還是老話:
出門(國際)一個中國,堅定杜絕各表,不給獨台縫隙;
進屋(國內)含糊各表,民間想啥表啥,官方不言各表。
近期不扯名號,水到自然渠成。
各表一萬年,也是一個中國,也有兩岸和平,最後歸結統一。 

「疑美論」如何? | 郭譽申

副總統賴清德日前表示,千萬不要讓有心人故意發起懷疑美國的言論,變成社會共識,這對台灣非常不利。不僅賴,很多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和親綠名嘴都公開發言要阻止「疑美論」。「疑美論」是什麼?真那麼可怕嗎?

美國表面上對台灣非常友好,很支持台灣,但是實質上美國可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犧牲台灣的利益,甚至讓台灣成為美國的馬前卒和砲灰。懷疑美國有這樣的居心和企圖,就是「疑美論」。疑美論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美國的很多作為確實讓人起疑:

1. 美國在1949年背棄國民黨政府,1975年背棄南越政府,2021年背棄阿富汗政府。類似地,美國遲早也會背棄台灣。

2. 美國保持戰略模糊,不承諾會出兵保衛台灣,是逃避盟友的責任,當兩岸爆發戰爭時,美國可能會隨機應變、見風使舵,最後選擇背棄台灣。

3. 俄烏戰爭爆發,美國雖然支持烏克蘭,卻堅持不出兵對戰俄羅斯,因為擁有核武器的國家不可直接交戰,以免導致核戰爭。類似地,若兩岸爆發戰爭,美國雖然支持台灣,也不會出兵對戰中國大陸。

4. 美國軍售台灣的武器都不是最先進的,並且常有賣貴之嫌。

5. 美國軍售台灣高效的布雷系統,及促使台灣延長義務役兵役期,是要讓台灣成為抗中的「刺蝟島」,像烏克蘭一樣成為美國的馬前卒和砲灰,為了美國而犧牲。

6. 美國國會通過不少友台法案,尤其衆議院議長裴若西造訪台灣,都是故意違背中國的一中原則,挑釁中國,企圖引誘中國在準備不足之下發起兩岸戰爭,以兩岸戰爭來消耗中國大陸,就像美國以俄烏戰爭來消耗俄羅斯。新任的衆議院議長麥卡錫似乎準備像裴若西一樣造訪台灣,繼續美國對中國的「誘打」政策。

7. 美國逼迫台積電赴美投資興建亞利桑那半導體廠,有利於美國,卻不利於台灣。美國獲得安全的半導體供應,而台積電則墊高了生產成本。美國不再倚賴台灣的半導體供應,因此沒有必要保衛台灣了。

每個國家都把自己的國家利益擺第一位,而視其他國家,包括盟國,的國家利益為次要的,甚至可犧牲的,因此一個國家懷疑其他國家,包括盟國,的居心和企圖是必然的,也是應該的。尤其美國有上述許多可議的作為,台灣人懷疑美國的居心和企圖更是必然的、應該的;反之,台灣人若不懷疑美國,恐怕會被美國賣了、犧牲了還不自知,還幫美國數錢呢!

制度與人孰重? | 譚台明

不論中西,近世以來,都有過於迷信制度的傾向。如果是迷信制度,則人的品質可以放開,交給「自由」。蓋制度是主要的,是如來佛,人再自由也跳不出「制度」的手掌心,故可放心地去任性自由。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近代西方就盡可能地強調制度。譬如,Daron Acemoglu和James A. Robinson在其政治學經典名著 [1] 裡就提問:為何有些國家成功?有些國家失敗?結論是「制度、制度、制度」;而不是地理、文化或統治者無知等因素。在此制度被區別為兩類:廣納性(inclusive)和榨取性(extractive)的制度。經濟制度可以是廣納的或榨取的,政治制度也可以是廣納的或榨取的。

郭譽申教授在 [2] 裡對 [1] 提出總結︰這本書「沒有清楚區別制度本身和制度實行的結果現象」。如果依照「結果現象」來看,這書的分析是有效的。但問題是,符合「廣納性」的現象,就一定出自該書所認定的廣納性的制度嗎?而該書所否定的非廣納性的制度,就一定產生不了具有廣納性結果的現象嗎?這個「制度」及其結果之間的關係,顯然郭教授認為這書的作者沒有搞清楚,而一廂情願理所當然地採取了一種未詳細分析的武斷的看法。郭教授此一見解,十分精闢!

人是具有主觀能動性的,人是第一因。只有人來運作制度,而沒有任何一個制度可以規範住人。因此,貌似具有「廣納性」的制度,也有失效的時候;因為人可以「玩法」,玩到你從「法」的角度挑不出它的毛病。(也就是實質犯法了,但形式上就是不犯法。)例如,很多國家都實行了西方的民主制度,但是成效卻天差地別。反過來說,貌似非廣納性的制度,也可能產生具有廣納性的結果,因為制度只是工具,而真正的決定者在於有權力運作此一制度的人。(不定是一個人、一些人、或一大群人。)

反過來說,如以「人是第一的」為主,則必然重視人的品質,則人就不可以亂來,所以就有了道德。然講道德,誰說了算?人們習於舊章,就必定出現冒充「有道之士」的「假道學」,嘴上說的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全不是那麼回事。中國道德學發展了六百年(由宋至明;若加上之前可視為道德學預備隊的隋唐佛學,則已上千年),也沒有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

假道學氾濫,真道德不彰,人們厭倦了,所以道德失效了,於是人們轉而寄望於制度。如果制度又失效了,鐘擺只好擺回來,再度回歸道德。只是,依歷史的辨證,這次再講道德,就必須有一個更新、更周到的講法;必須比之前要進步一些。問題是,我們準備好了嗎?

[1] Daron Acemoglu、James A. Robinson《國家為什麼會失敗》 (Why Nations Fail, 2012)。

[2] 郭譽申《回顧《國家為什麼會失敗》:對中國的研判》,2020。

韓國瑜的動向如何? | Friedrich Wang

老韓被罷免之後,基本上很長一段時間都很低調,但是操作的方向很漂亮,除了繼續親近鄉土之外,也致力於慈善工作,得到相當程度的肯定。

但是,筆者很早就認定他是一個政治動物,所以不可能會長久蟄伏,而必然找尋機會東山再起,更何況在民間還有一群基本支持者。至今他輔選的對象,絕大部分都能當選,證明了自己的政治能量仍然是不可以小覷。

可是我們要想一件事:如果老韓真的東山再起,那麼什麼樣的時機比較適合?或者說,什麼樣的位置比較適合他?其實,這個問題會比前者更重要。他畢竟是挑戰過總統大位的人,所以如果再叫他回頭選縣市長,雖然不是不行,但基本上已經顯得有些降格,更別說是立法委員。要先強調一點,我個人並不認為去選縣市長或者立委是降格,可是他那些支持者,也就是所謂的韓粉,恐怕不會輕易接受。所以挑選一個適當的舞台,對他來說是有難度的,而且也必須很謹慎。

筆者認為,想要他在2024重新出來挑戰大位的機會不大。他上次的失敗實際上是各種內外因素交加的結果,尤其是美國爸爸並不喜歡他,是最大的致命傷。這一點很現實,但確實不能不接受。我們從他參選總統的時候,國民黨那些老山頭,包括馬、朱、吳、趙等等的冷漠,甚至於冷嘲熱諷,冷眼旁觀的情形,就可以看出來,他跟國民黨的老派文化格格不入。簡單說,他給人的感覺不夠菁英。這很悲哀,但確實是國民黨的文化。

不過老韓的口才便給,在基層的親和力非常強,再加上上台之後展現出的群眾魅力,以及跨族群的吸引力,這些都是別人難以取代的。所以,未來如果在野陣營幾個大咖在統合過程當中需要找尋一個優良的副手,他應該是很適合的人選,當任何一個人的副手,應該都有加分的作用,相信想角逐大位的人心裡也都有數。

當然,這只是一個很初步的想法。筆者不算是韓粉,但是認為像他這樣的人才,如果就此在政界消失,那還真是台灣社會的一大損失。所以老韓未來的動向,還是很值得我們觀察。

李家同教授的小品文章 | 盛嘉麟

李家同教授以前專門借他的高中、大學、留學同學的人頭,寫瞎編的善良故事,取信於人,刊出過百篇的勵志文章。

雖說立意良善,但是善良的故事瞎編得實在太離譜,有損他的聲譽,而且他同學的人頭也用光了,最近幾年不再寫了。

後來他又寫批評文章,譬如他參觀一家家電工廠,廠長告訴他家電產品的特殊螺絲釘從日本進口。他就批評說台灣沒有基礎工業,螺絲釘自己都不會製造,呼籲政府當局要發展基礎工業,奠定工業基礎。

譬如他參觀一所國民小學,看到小學教師費盡唇舌講解雞兔問題。他就批評說國民小學就應該有代數教學,這樣雞兔問題用代數解決就很容易。

李家同教授寫的批評文章,因為不瞭解實際狀況,閉門造車,讓人哭笑不得。

這是我第一次讀到李家同教授寫的小品文章,八十五歲了,擺脫了勵志文章及批評文章,較有可讀性,但是我讀完之後,有兩個感覺:

1)大概當慣了校長、教授,總是喜歡教導別人,這篇文章又開始教導我們「老人要保持心情平靜的七個辦法」。

2)再看這七個辦法也不過是七拉八扯的,敝帚自珍的辦法,不是嚇死人的良方,有如網路上的扯淡,沒啥參考價值。

我希望有人明白,八十五歲了,即使是當慣了校長、教授,也不要再寫勵志文章、批評文章、教導文章。

逃離帝國導致現代經濟大分流 | 郭譽申

出生於奧地利的史丹佛大學教授Walter Scheidel出版 [1],講述西羅馬帝國滅亡後,被稱為大逃離(逃離帝國)和第一次大分流(歐洲與其他世界分流),歐洲不曾再出現統一的大帝國,而長期保持多中心的列國體系,最後因此產生工業革命,並開啟第二次大分流,即現代經濟的大分流。

書中也比較列國體系與統一帝國(多以中國為例)的差異,並主張統一帝國不太可能產生工業革命的大突破,因此回答了「李約瑟難題」:「為什麼科學和工業革命沒有在近代的中國發生?」。

作者首先以一些歷史數據呈現歐洲的獨特性,歐洲不像其他地區,在歷史上少有大帝國而是長期的列國林立。他然後講述,羅馬從興起到據有大半個歐洲,再到滅亡的歷史,以及自西羅馬帝國滅亡後直到近代,歐洲的歷史。結論是,羅馬帝國的興起有不少特殊的優勢和機緣,因此在歐洲再也無法複製而出現統一的帝國。

書中比較了歐洲和中國的差異,前者是國王、貴族、教會的分權體系,而後者是以官僚治國的中央集權體系。關於地理,歐洲有破碎曲折的海岸線、高聳阻隔的山脈,把歐洲分隔為多個發展區域,有助於形成列國體系;而中國有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兩個核心地區,後又以大運河聯通,成為一整個核心地區,而在核心地區内少有高山阻隔,因此適合統一帝國。

此外,歐洲僅有東歐鄰近歐亞大草原,而其他部份都被山脈阻隔遠離大草原,不像中國很鄰近歐亞大草原。早有研究論證,鄰近大草原的農業民族傾向於形成統一帝國,以對抗來自草原精於騎射的遊牧民族。


作者很偏愛多中心的列國體系,書中結語的最後一句話是「願大逃離長存。」多中心的歐洲列國體系最後產生了現代經濟的大分流,是歷史事實。然而列國體系卻未必優於統一帝國:

大逃離後,歐洲社會稍落後於中國近千年,到現代經濟的大分流才反轉。

如書中所述,「從1500年到1800年一共發生443場戰爭,平均每年發生1.5場。相較之下,從1350年到1800年,中國平均每年只發生0.2場戰爭。」戰爭是有助為科技的進步,然而是人類之福嗎?

現在的歐洲列國體系競爭不過美國帝國(參見《否認帝國的虛偽帝國》),因此組成歐盟。不是嗎?

中國在宋朝時達到文明發展的高峰,不幸南宋亡於野蠻的蒙古人,使中國文明受到重挫。假使南宋不亡於蒙古人,中國也有可能發生工業革命,及早進入現代經濟的轉型。(參見《為何工業革命沒始於中國?》)

[1] Walter Scheidel《大逃離:羅馬帝國滅亡如何開啟現代經濟大分流》衛城出版,2022。(Escape from Rome: The Failure of Empire and the Road to Prosperity,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