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高山農業何時落日? | 姜保真

2023年九月有一則社會新聞,各媒體標題都是「高麗菜一顆500元不貴」。新聞附上一組照片,引述網路「爆料公社」論壇「南投仁愛鄉鄉民運菜下山,過程險象環生:靠政府不如靠自己」,說山地部落居民清晨採收高麗菜,再背負著一籃約30公斤的菜攀登陡峭山壁,裝上貨車運送下山販售。

網民易受感,紛紛留言誇讚高山墾民是勇士,又說「一顆賣500元左右…真的不貴!拜託不要再亂罵了」。這是因為先前接連遭蘇拉及海葵颱風來襲,高麗菜一度飆漲到一顆500元天價!連鎖超商因應輿情,順勢推出日本進口的一顆75元平價高麗菜。

讀者你說台灣本土的高山高麗菜一顆500元貴不貴呢?
我說「很貴」!
首先,500元一顆菜真的是天價。其次,農民徒手攀登陡坡,有生命危險。還有一點大家可能沒有想到:高山菜園是開闢在什麼樣的環境?是否有礙水土保持?最後,在山地農耕,化肥及農藥是否會流入溪水山川而污染水資源?把一顆菜的價格再加上負面的外部性影響,這顆菜真的很「貴」!

台灣本島土地約有47%是山地、27%為山坡地,而且林地覆蓋面積約佔全島的六成,真正適合農耕及人類宜居的土地不到三成。土地分類中,山坡地是比較模糊的地帶,依法如果超過28度的山坡地就會被界定為「宜林地」或「加強保育地」,而在此「從事農、漁、牧業之墾殖、經營或使用」,就統稱為山坡地超限利用;如果是蓋倉庫、設民宿、辦超商、闢墓地,更是違規犯法。佔比最多的山地,理論上多屬於林地,只能造林或是保育天然林。因此,我們的高山農業適法性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讀者您可能沒有讀過下面這段文字:
『我們的車過了達見管制站,在一處瞭望站小憩,德基水庫的湖光山色盡收眼底。德基大壩是一座一百八十公尺的灰色雙曲線拱壩,位於中央山脈與雪山山脈之間的達見鞍部。壩體東靠白狗大山,西接雪山尾椎,煞是壯觀。整個水庫成一直線狹長型。
從德基水庫繼續前行,不一會兒就到達「佳陽」。沿途景觀特徵是:映入眼簾的全是果園。公路下方陡坡上到處是果園,遠眺對面山坡星羅棋布的也是一棵棵果樹。這裡就是聞名全省梨山水果的產地。
上山的時候正巧寒流壓境,我朝窗外望去,雨絲朦朧中見到的全是果園。果農們在公路旁的陡坡上,插上幾根水泥柱,繞上鐵絲之後便是一塊「私有果園」。
上山的時候正逢水蜜桃和廿世紀梨的開花期,粉紅色的桃花和雪白的梨花生長在光禿禿的枝椏上,棚架與枝椏下方則是近乎慘白灰黃的土壤。
大甲溪仍然蜿蜒在我們的左側,河道中此起彼落隆起的沙丘清晰可見。
雨越下越大,匯成一道道黃色的泥漿,我們的車輾涉而過。我探頭出窗回顧,只見公路上的「黃水」都流向公路下方的河谷去了。』

這是出自在下的拙筆所寫的記錄。當年我唸大學森林系二年級,上了已逝恩師陳振東教授的「育林學」課程,由於我認真聽課,考試成績優異,頗受陳老師欣賞。他為我寫信給當時的林務局,寒假中林管處派一位司機及一位科員,載送我和另一個同班同學上梨山三天兩夜「考察」高山果樹對環境的負面影響。下山歸來,我寫了一篇不短的散文<撕破的雨衣>在當時的中央日報副刊刊出。這篇「遊記」後來收入我的第一本散文集《歸心》(九歌出版社)及我們全家人文章的合集《全家福》(文豪出版社)。

我要說什麼?也許您已猜到了,就是上述引文中從山坡流下去的黃泥漿,那不就是水土保持做不好而已嗎?這有兩個問題:一是墾民在高山做菜田邊坡的護坡工程,既花錢又耗時;二是在高海拔陡坡開闢農田,護坡工程有效嗎?時效性?
其次,核心問題出在種植蔬菜及果樹!

台灣的高山農業除了種高麗菜等高冷蔬菜,還有人種植梨子、水蜜桃、蘋果等落葉果樹,就是我在<撕破的雨衣>去的梨山所見的景觀。梨、桃、蘋果,原本都屬於高緯度的溫寒帶水果,需要在日夜溫差大的環境生長。而我們台灣有北回歸線經過,屬於接近赤道的亞熱帶地區,原本不適於栽種上述的寒溫帶落葉果樹。後來有人想到也許可以在低緯度的高海拔地區種植,因為高山的平均氣溫低、日照時間長、日夜溫差也大,種植高冷品種的果實,其中的果糖甜度才會高。高山高麗菜會甜,也是同樣的生理作用。

日據台灣時期,日人已開始在梨山地區試種果樹,散居當地部落的原住民也有零星種植。台灣光復後,自大陸來台的程兆熊先生是法國巴黎大學的文學博士,兼有凡爾賽園藝工程師證照,他創辦了「省立農學院」(今中興大學)的園藝系,幾個寒暑假中帶領師生入山考察自然環境,第一次入山是從台中縣的和平鄉經谷關去青山、佳陽、桃源、環山、鞍部等地,也就是我大二當年進梨山的路線。

經過連續五年入山考察,程兆熊相信在台灣山地有種植落葉果樹及高冷蔬菜的條件,他從美國引進蘋果幼苗,航空運輸抵台,馬上用車輛及人工揹負接力運送到高山試驗地種植,終於試種成功而開始推廣。他寫給當時旅港的唐君毅先生的信中說:
『台灣是屬於亞熱帶,而臺灣的高山地區卻有著溫帶和寒帶的氣候。在亞熱帶地區種植溫帶和寒帶的園藝作物,這是台灣的創舉,也是世界園藝史上的創舉。』

雖是創舉,對高山自然環境的傷害卻也很大,因為果樹與林木有著微妙的區別。

2022年6月我打電話給「爾雅出版社」的隱地先生,原本只是問候的寒暄,卻打開了話匣子,談及程兆熊先生及高山農業,因而再回味拙作<撕破的雨衣>。電話中未能詳談,我又寫了一封略長的信給隱地先生。他有寫日記的習慣,甚至將自己一年的日記內文摘蕪留菁再出版,後來成了《2022隱地(未完成)》一書。我收到書,驚喜發現在6月20日那篇他摘錄了我的信函:

『蘋果樹和一般林木都是木本植物,差異在於種植目的不同:造林,要的是樹木的樹幹木材,它的枝條是累贅,而且枝條越粗,在樹幹上形成的連結疤孔越大,破壞那根木材的價值;果樹如蘋果,我們要的是它開花結果,所以得有橫向的枝條,越廣越好。因此,一般造林地的初始種植密度大,待樹木長大,就會選擇性砍伐一些,謂之「疏伐」,幾輪疏伐之後才是最後的終極伐採,過程中始終是要讓林地保持密集,一方面減少枝枒,一方面迫使樹木向上生長爭取陽光,也就因而延伸了樹幹的長度價值。蘋果樹不要它向上竄升,而是要橫向伸展枝枒好開花結果,因此對土地的覆蔽不足,暴雨颱風時就會沖刷地面表土,即土石流;同時,為了促進開花結果,果樹也要施肥,也會隨雨水沖刷流進河川汙染。我的文章標題<撕破的雨衣>,就是點出林木原是陡峭山坡地的雨衣,改種蘋果樹桃樹梨樹,就有如把雨衣撕破了。』

林地是立體的生態系,林木對土地的覆蓋性最佳,果樹就差了,換成高麗菜更慘!嘉義大學的薛玲博士曾有研究,說是在高山種植一公頃的高麗菜,平均一年沖刷流失田土約15到16公噸,是果樹園的三倍、原始林的五倍!那些流失的泥土夾帶著肥料和農藥,堵塞在山下的河道及更下游的水庫。這些都是隱性的負面「外部性效應」,一語蔽之,高山農業多是違法濫墾。

李鴻源先生在網媒節目受訪時,曾說他主張可考慮讓高山的墾農改行,放棄種菜或果樹而改為造林及保育林木,由政府發給工資薪給。
其實這是早已實施的政策:林務局(林業暨自然保育署的前身)提起訴訟,向侵占國有林地的墾農要求收回土地。有些地區則是以和緩的手段處理,即與墾農簽約要他們造林護林。

但進山一遊,常見不少茶園中夾雜著幾株櫻花樹,還有小木屋。墾農也會多角經營,美其名為「混農林業」,以賞櫻及品茶做號召,搞起了民宿觀光旅遊。櫻花樹屬於林業單位指定的造林樹種嗎?當然不是,墾農不喜常綠的針葉樹種,多半挑選落葉樹種,更扯的是有茶農畫出一個小區密植林木,其他地區仍是茶園菜圃,不均勻混植林木。這完全失去了當初簽約要他們復舊造林的原意。

梨山地區超限利用的林地,雖然林業單位陸續有透過訴訟途徑收回,至今仍是本島最大的水蜜桃產地,種植面積達四、五百公頃,年產量約三千公噸,產值1億多元新台幣而已。若是碰上旱癆天災,產量及營收銳減。所以,在連鎖大型賣場或是超市中,很少見到打出「梨山」標示牌的水蜜桃,即使有也是曇花一現。本土水蜜桃販售地點多在鄉間路邊零星擺攤或是獨立的水果行。常規市場中仍是日本、美國水蜜桃佔大宗。

同樣的情形也出現在蘋果。上個世紀六零年代,作家黃春明寫的諷刺小說《蘋果的滋味》,描寫本地一位建築工人被駐台美軍駕車撞傷,住進美軍附設醫院療傷,家人老小來探病,他拿出獲贈的美國蘋果分食,全家反而感覺無比幸福。程兆熊曾寫說他希望在台灣種了蘋果樹,國人就能吃到廉價的蘋果。可是半世紀過去了,充斥市面的蘋果仍然多是紐西蘭、美國、日韓的,本地土產蘋果量少,價格也不低廉。這其實是台灣生產性農業幾乎所有品項的共通短板,我們是一個淺盤性農業體系,想要長期穩定的大規模外銷或加工都「量」有未逮,甚至連內銷也有因天災而困窘的時候。雞蛋不就是最近的例子?

何況,台灣的高山農業還有人民居住福祉的連帶問題:今年八月,卡努颱風來襲,南投縣大雨重創山地部落,搶通道路、移置居民、運補物資,在在都成新聞頭題,南投縣長許淑華為此與行政院陳建仁院長互槓。

風雨災害過了,後續道路復原也是問題:路不通,山區的農產品無法運下山販售,山地青年背負一籮筐高麗菜攀登陡坡的背景正是如此。而中央山脈裡的道路其實都很脆弱,因為地質基本上並非一整塊岩石,而是在鬆碎岩板上堆疊的土石,風雨沖刷或地震搖晃就會崩坍移位。

2007年的柯羅莎颱風導致台中山區石岡往返新社的道路中斷,16年過去後勉強修竣通車,最後168公尺花了六千萬元修復,地方鄉民當成一樁大喜事看待。貫通本島東西部的中部橫貫公路,歷經1999年921大地震、2004年七二水災、2009年莫拉克颱風的接連摧殘,至今仍然未能全線雙向通車,原因就是山區地質鬆軟脆弱,曾經自詡自豪的「人定勝天」踢到了鐵板!交通部長王國材在立院答覆質詢時,說明山區的道路要等待地形地貌穩定才能動工。

台灣高山農業過去承擔安置退役榮民開闢橫貫公路後的生計,半個世紀過去,昔日老兵陸續凋零,朝野都不再提「反攻大陸」,戰士授田證也早已兌換現金,「寓兵於農」的屯田思維也不符現代戰場經營需求。何況,高山農產品的整體產值不高,「外部性」負面效應卻很大,常是朝野的相罵本。再者,高山墾農的生活條件與平地居民有相當大的落差,難道我們忍心讓他們長期淪為二等國民,一再上映颱風前強制遷移的悲情戲碼?可還記得南投縣境內的廬山溫泉區?2008年的颱風,土石流幾乎淹沒全區,聯外道路中斷。此後經過多方探勘評估,縣府終於決定撥款「賠償」當地居民並集體遷村至埔里。然而,多年過去,仍有業者死守廬山的飯店和民宿,甚至變相以「親友來訪」持續營業。今年八月的卡努颱風橫掃,再次上映救援戲碼…。

期待有遠見和果斷行動力的政治家,為山地部落居民、墾農,及本島的自然環境設想長治久安之計。例如:種植水蜜桃是否可轉向適合低海拔而無須低溫的品種?

政治,關鍵就在於執政者的眼界、定見和執行力。

(作者為中興大學農資學院退休教師、文藝作家)

以巴衝突後的世局 | 郭譽申

10月7日,巴勒斯坦加薩走廊的哈瑪斯組織突然對以色列發動襲擊,造成上千以色列人的死亡,隨後以色列以大量空襲持續反擊,造成巴勒斯坦幾千人的死亡。以色列揚言要派遣地面部隊進攻加薩,徹底消滅哈瑪斯,卻遲遲沒有行動。以巴衝突會擴大到什麼程度尚難斷言,但其對世局的影響已經逐漸顯現。

以色列自1948年建國以來,與周圍的伊斯蘭教國家發生多次戰爭,在美國的支持之下,以色列的軍事力量強大,因此都大獲全勝,並侵占不少巴勒斯坦的領土。這次以、美為何相當猶豫謹慎?因為美國有很多顧慮:

一、俄烏戰爭已經是美國很大的負擔,假使以巴衝突擴大為多國的戰爭,是美國難以負擔而要極力避免的。
二、美國兩大黨的衝突加劇,眾議院議長至今仍難產,使國會無法完成撥款支助以色列。
三、受到大量空襲的加薩已經非常殘破,以色列還對它斷水斷電和全面封鎖,幾乎是對加薩人的種族滅絕,加以一間加薩醫院竟然被炸毀,造成幾百人的死亡。這些激起全球穆斯林的大規模反以、挺巴示威抗議,是美國不能忽略的。
四、自從中國拉攏伊朗和沙烏地阿拉伯和解、建交,伊斯蘭教國家比過去團結得多,這次是一致的支持巴勒斯坦而反對以色列。
五、美國正與中國競爭全球的影響力,美國支持以色列加倍報復巴勒斯坦,將使伊斯蘭教國家更傾向中國,而疏遠甚至反對美國,美、中的影響力於是會此消而彼長。
六、歐洲國家的政府大多支持以色列和美國,然而其內部已有很多穆斯林移民及其後裔,於是也有不少反以、挺巴的抗議活動,造成國家內部的衝突。最近歐美反猶、反穆斯林的恐怖攻擊行動都有增加的趨勢。

美國對於支持以色列有這麼多顧慮,然而美國的國內輿論卻大幅傾向以色列,因為猶太人長期掌控美國的媒體、金融界、政治界等。不論拜登、川普,還是任何政治人物,都必須支持以色列,才能獲得猶太金主和輿論的支持,才有可能登上大位。換言之,美國還是會大力支持以色列,在美國的支持之下,以色列的地面部隊進攻加薩,是勢在必行,最多延緩一些時日。

美國支持以色列報復巴勒斯坦,是俄烏戰爭外的額外負擔,並且將使伊斯蘭教國家疏遠甚至反對美國,對美國相當不利。然而猶太人掌控美國政治和輿論多年,使美國的政治人物非支持以色列不可,即使明知損害美國的國家利益。

多數歐洲國家在挺以、反以之間左右為難,將在內部衝突中繼續自我削弱。

對於中國,以巴衝突雖然悲慘,卻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讓伊斯蘭教國家自然傾向中國而疏遠美國。這也顯出中國拉攏伊朗和沙烏地阿拉伯和解、建交的價值。

朱高正走了 | 林定謀

這位生辰小我半年多的台湾民主戰艦,歸骨洛陽鳳凰山,令我感動!

雖然當年他在立院的種種,我未必都認同,但他為理念的堅持與行動力,仍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漢子!

我與朱高正只一面之緣,在他過逝前的兩個月左右,因友人介紹與他談談大腸癌的治療經驗,並為他看一下生辰八字!

我是大腸癌三期走過來的人,朱當時是二期開刀後化療中!我與他的不同處是我深諳命理,也知道化療之害!開刀後放棄化療,並在評估自己八字後,有信心存活,所以靠簡單飲食與爬山恢復了健康!

去訪視朱高正後,看了他的八字,並且聊了約一個小時,告知我抗癌的體驗,並勸他盡可能不要只靠化療,能停最好!改用飲食運動並喝天使眼淚酵素,還有機會痊癒!

離開朱的東湖寓所時,心情頗為沉重!因為知道他不久人世,但不便當面說穿,總要給人希望!不過以朱的易理修養,對生死應已達觀,不用我明言了!

今天看到左化鵬兄大文,才知朱已安葬華夏故里,斯人斯地,令人稱慶。朱是真正中國人,沒有忘記文化的根!比起不學無術的滿朝又鳥、馬戶,朱仍是天邊的星辰!
一歎!

帥哥 | 卓飛

網路上留言,有人直呼我帥哥,乍聽之下,著實歡喜,對著鏡子,陶醉不已,但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帥在哪裏?感覺有些不安,如果我這也算是帥哥,大概滿街都是俊男了吧?

說真的,自小到大,倒還沒人誇過我英俊,我一直是靠著氣質取勝,從沒有靠臉蛋做人。

現已到臨老的暮年,大概朋友,為了鼓勵我生存的意志,加上對我這大把年紀的同情,就說我是帥哥,很是感激。

可是,卻沒有被這些巧言所惑,歡喜沖昏了頭,還是有著自知之明,對我的外貌,還是有著小小的自卑的。

我有個同學,向來自我感覺就很良好,綽號就叫「帥哥」,大小鏡子從不離身,不時拿出,顧影自憐一下,出門總帶著墨鏡,說是為了遮掩一下,怕太帥引起騷動。

直到一天,垂頭喪氣的回來,直嚷著要改綽號,問其緣由,原來他逛街逛到了華西街,發現茶室的拉客小姐,對著滿街的男人都叫「帥哥」,才知道帥哥在這裏秤斤論兩,還真沒什麼了不起,心中大受打擊。

不過說到男人的俊俏,確實是自古就有記載,如古之宋玉、潘安,我們那年代的秦漢、秦祥林,現在的偶像俊男,更是令許多青春玉女掩嘴尖叫,到處追星,令人稱羨。

說真的,男人的魅力不是來自面貌的俊醜,當然也不是身材的健美,而在於他做事的氣魄和擔當,要有充實的內涵,男人能讓人感動,他的內在氣質,早已超越了膚淺的容貌了,不是嗎?

就以我們熟知的孫越先生,年輕時拍戲,常扮演惡人壞蛋,銀幕上的他,常讓人氣得咬牙,可是一生樂於助人,心存慈悲,晚年的孫叔叔,看來慈眉善目,開朗樂觀,其帥無比。

而早期的宋楚瑜先生,倜儻瀟灑,迷死多少女性,可是身居大內,工於心計,胸懷名利,後期看他,城府深沉,目露陰狠,那還有絲毫的俊俏呢?

所以說人之外貌美醜,還是取決於內心的修持和為人處事的光明磊落吧!

老實說,在我這個年齡,最在乎的還是身體的健康,快樂的心境,對於外在的美醜早已經無所謂了。

「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

歌詠的青春,飛揚的少年,對於帥哥,我受之有愧,不敢當之,只有深深的感激了,在這仲秋微涼的夜晚,我還是與孤燈書本為伴,共度愉快的一晚吧!

經濟在摸石過河中突破 | 許川海

台灣的經濟似乎乏善可陳,三十年來投資不振,員工薪水始終停滯不上,沒有像樣的成就,雖然依賴大陸外銷通暢,但都是老面孔舊企業,出名的新秀拿不上檯面,只因為政府的治理五缺六失。

對比大陸,百廢待興無中生有,在改革開放中成就世界強國,帶動成長過程有兩句話:「要想富先修路」以及「摸著石頭過河」,前面一句話引導基建的成長,後面一句話看似無知,卻是引導經濟發展與開創的睿智。

大陸的修路,不只修築陸路,還修築鐵路、水路、山路、海路、空路,更修築通路、商路、星路、言路等,這些路的開通,代表政治的創新,有了這些創新,才有了經建暢通。在一無所有百廢待興下,經濟振興唯一條件,就是無中生有的開創,就是摸著石頭過河,這些事只有由百姓來做,只因政府不設障礙,官員不來擋路,從地下經濟到地面處處暢通,造就許多人發財,誘發更多人跟進,從模仿、抄襲、仿冒、協作,到代工、加工、製造、創造,正規的工業也出頭了。

回顧五零年代台灣的餐食業,記憶中攤販只有陽春麵,在家中能吃到蛋炒飯是美食,記得中學在學校吃便當,同學帶來滷牛肉分我一片,成為我一生中最美的回味。六零年代,進入社會,有些餐館創立,川菜、江浙菜、湖南菜、港食競相推出,開始在食材、佐料和口味變化,這時候還沒台菜。各類菜色的興起,從模仿到創新再成長,但發展到一定程度就停滯,客人就轉移口味,新的餐食出現。餐食依賴廚師的技藝,也需要口味的創新,廚師若不思變化,生意就被搶走。

經濟建設靠人民,從餐飲轉看製造業,想一想尹仲容、李國鼎主政時,政府最初在鋪路,引導創辦塑膠工業,創辦工研院,創建加工出口區,創辦台積電,許多製造業和加工業在進口替代和出口導向下創立,各種需求促成行業興盛,使得台灣錢淹腳目。做父母的吃盡苦頭,不鼓勵子女冒險犯難,年輕人轉進辦公室,創業意願與創造力消失了,基層缺人,產業外移,即使引進外勞也無濟於事,因為經濟須要人民自願投入創業、經營與創新,而創新就須試探,就須摸著石頭過河。

摸石頭過河政府不該投入,因為面對的非已知的事,須摸索探險,耗時費日,最忌政府以管理心態和模式參與,就容易變成外行領導內行,產業外移這是主要原因。經濟靠人民開創與經營,靠投資、靠發展、靠籌劃、靠研究、靠創造、靠貿易、靠通路、靠外交,靠政府的輔導和引導,但絕不靠政府管理,否則就是擾亂或阻擋。布置投資環境是政府的事,卻須依據人民的需求和呼應人民的籌劃,假如由政府代勞,是三十年來台灣沒落的根源。

猶太人操控美國和世界 | Friedrich Wang

過去二戰時期,美國的基本戰略是「重歐輕亞」,我們把複雜的部分去掉,可以就簡單一句話:那就是美國的核心利益是歐洲。戰後,美國完全成為全球性的霸權,除了歐洲之外,亞洲的日本也似乎成為其核心利益。在南半球,毫無疑問澳大利亞算是核心利益。但是上述的核心利益,真的是美國無法拋棄的嗎?

在筆者看來,美國真正海外的核心利益,恐怕上述都不夠看,只有一個,就是以色列。以色列,這個猶太人的國家才是美國絕對無法放棄的核心利益,並且徹底與美國國內財團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幾乎完全一體。最簡單的兩個指標,美國在聯合國總共動用超過100多次否決權,就是為了保護以色列不受到制裁。另外,美國對以色列無條件的軍事援助,同步換裝與美軍完全相同的裝備。各位應該看到了,哈馬斯不過是不怕死的一群游擊隊而已,會讓以色列受一點皮肉傷,但絕對威脅不到生存,美國立刻派兩支航艦戰鬥群前去保護安全,必須萬無一失!

所以,只有以色列才是美國絕對無法用來交換或者割捨的核心利益。我們甚至可以說,美國現在就是一個猶太人當權的國家,美國的聯準會三大家族有兩個是猶太人,而唯一號稱不是猶太人的洛克菲勒也跟其他兩個長期通婚,利益糾葛。新聞業、銀行業、影視業、地產業、科技業,幾乎當家的都是猶太家族。美國的民主黨也與猶太家族傳統以來都關係良好,最典型的就是摩根家族,幾乎就是民主黨最大的金主。所以前幾天傳出拜登政府的國務院,有一半以上的閣員都是猶太人,而且猶太人位居要津,就完全不讓人感到意外了。

不只是美國,當年羅斯柴爾德家族就已經掌握了大英帝國的金融以及殖民產業。這些猶太家族控制了英鎊與美元,透過貨幣戰爭的方式操控各國的金融以及經濟發展。隨著貿易全球化,英鎊與美元成為所有重要物資的計價單位,在這個過程當中等於操控了全球經濟。

希特勒用殘酷的手段屠殺猶太人,這真是沒有人性,讓人不忍卒睹。但是大家都忽略了更重要的一件事:1930年代德國納粹政府與全世界幾十個國家,其中包括重要的資源大國,蘇聯、巴西、阿根廷、中華民國,都簽訂了易貨協定,就是用德國的工業設備以及武器來交換這些國家的農業與礦物資源,並且大多使用等價換貨的方式,或者以各自的貨幣、貴金屬作為交易的媒介,而盡量不使用英美的貨幣。希特勒應該是想要自己建構一套經濟體系,不玩猶太人的遊戲。這,才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的主因,德國在挑戰猶太人所操控的世界金融體系。光是這一點,希特勒就必須要被槍斃一萬次都不夠。你敢碰猶太人的錢袋子!

中國的崛起速度太快,超過了這些人的意料。2002年中國的GDP才剛剛超過一兆美元,到了2018年就已經超過16兆,現在是20兆。而中國的金融體系是有各種保護以及限制,所以上述的猶太金融體系無法真正深入其中?這也是中國大陸這幾年倡導去美元化的原因?

太精彩了,人類文明終於走到要攤牌的一天了?

全球情報戰 | 郭譽申

筆者少年時,台灣還常出現「匪諜就在你身邊」的警告,後來經濟逐漸起飛,兩岸關係也趨向和緩,就不再有這樣的警告。然而近年中美對峙,兩岸關係也趨向緊張,台灣雖然不再流傳這樣的口號,但是國安、共諜的案件和議論卻是愈來愈多,讓人不得不關心。其實不僅台灣、兩岸,全球都在進行情報戰。

歐盟情報專家Pedro Baños出版《國家力量決勝點》([1]),廣泛介紹國家需要擁有的各種能力。以筆者觀之,書中的精華部份在於介紹各國的情報機構和活動,正屬於作者的專業,而一般因為機密原因而避談的。

情報指有價值或重要性的資訊,主要包含軍事和經濟情報。情報工作為國家蒐集情報,反情報是利用偵查、預防等手法,避免本國的情報被其他國家獲得。有些國家區分蒐集、處理國內和國外情報的情報機構,前者包含反情報工作;有些國家則是單一情報機構,同時蒐集、處理國內和國外的情報。情報機構蒐集情報,有些透過公開合法的管道,也有些透過隱祕不合法的間諜。合法或不合法取決於各國的法律。

「浮上檯面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絕大多數的…企業,都不會公開表示自己是間諜活動的受害者。很顯然,承認資安漏洞將會傷害這些企業的名聲,所帶來的經濟損失甚至大過間諜活動本身。」

「經濟間諜活動也發生在友好國家與軍事同盟之間,甚至是歐盟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成員國之中。因為檯面上的良好關係,盟國間往往無法避免殘酷的經濟競爭。」

「中國政府涉嫌盜竊美國航太工業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製造第五代F-35閃電戰鬥機和F-22猛禽戰鬥機的計畫…」

「維基解密揭露…中情局數個計畫…這些計畫的目標是用強大的病毒感染蘋果設備(包括Mac和iPhone)的韌體…」「維基解密又公佈一個…中情局祕密計畫,其目標是讓外國同領域專家從事安全檢查時,無法將病毒、木馬程式或駭客的源頭指向自己…」不過,部份歐洲情報專家懷疑,維基解密披露的情報是華府刻意洩漏,大多是歐洲反情報組織已經發現而不再有用處的。

情報機構會直接或間接地策畫、指揮和執行暗殺、恐攻、黑牢等祕密行動。「伊斯蘭國(ISIS)被視為維繫西方在中東利益的戰略工具,至少在草創初期是如此。該組織可用作削弱(敘利亞)阿塞德政權的力量,並阻止伊朗在中東地區擴張戰略勢力,因此某些大國毫不猶豫地鼓勵薩拉菲運動激進份子進入敘利亞。在這樣的前提下,華府起初十分樂見伊斯蘭國的崛起與擴張。」估計美國在2013年就花費了10億美元,訓練並武裝反阿塞德團體。

「根據史諾登的說法,光是美國國安局就能攔截10億人的通訊,其中自然也包括經由手機的通訊。」因此我們已進入監控資本主義時代。

[1] Pedro Baños《國家力量決勝點:歐盟情報專家Pedro Baños透視全球,地緣政治必備生存指南》野人,2022。(El dominio mundial: Elementos del poder y claves geopolíticas, 2018)

〈楓橋夜泊〉是在什麼境況下的創作? | 張復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這首詩是唐朝的張繼所寫的,這是沒有爭議的部分。有爭議的地方是,他是在什麼境況下寫的?而且,你是否需要知道這首詩的創作背景才能夠欣賞它?

我初次接觸〈楓橋夜泊〉可能是在高中的時代。那時我的反應是,不明白它動人的地方在哪裡。我不確定我是在什麼情況下看到這首詩。最大的可能是在星期天的早上,那時我才有多餘的時間瀏覽報紙的副刊。然而,剛進入胃裡的食物不容許我花費太多精神在太過曲折的文字。而且,我通常還有很多功課要寫,估計那天沒有什麼時間可以出外遊玩了。事實上,我可能已經在前一天的下午用掉這個配額。是的,在我們那個時代,星期六的下午是每個星期裡第一個可以讓你喘息的時刻,而不是那天的早上,甚至星期五的晚上。

後來我也許還有機會在其他的地方讀到這首詩。然而我第一次想起它來是在一個火車站的月台上。那是我進入哥倫比亞大學的第一年。那時懸掛在我心裡的是,如果我不能通過第二年的博士資格考,我在美國的留學生涯就要告終。事情果真如此,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然而我從來沒有認真去想這個問題。我沒有時間這麼做,起碼我這樣告訴自己。

各種考量都讓我不捨得放棄就讀哥大的機會,即使進入一個大都會的學校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輕鬆。我沒有馬上分配到宿舍,離開學校以後必須回到原先居住在紐澤西的住所。這意味著我必須搭乘地鐵從116街到34街,然後從那裡轉乘火車到紐澤西。好像這樣的折騰還不夠,我必須在中間的一個車站下車,改乘柴油機車所牽引的列車。

當我的火車從河底隧道鑽出來,進入紐澤西以後,大都會的景象立即消失了。代替的是已經變得昏暗的天色,站立在空地上的灰色廠房與煙囪,以及長滿了蘆葦的沼澤地。很快的,我能夠從窗戶上看得到的只是車廂裡的燈光,而不是外面的景色。

當我的火車到達中間站,前來銜接的火車有時候還沒有出現。其他的乘客似乎很熟悉這種情況。他們紛紛從一個柵欄的開口走出火車站,走進顯然已點了燈的街道。只有我一個人不敢離開月台,因為不知道能夠到哪裡去,又必須在什麼時候趕回來。我獨自站在那裡,看著空曠的四周,以及遠處閃著燈光的房舍,裡面也許坐著正在享用晚餐的全家人。大概是在那個時候,我想起了張繼的這首詩來。我發現我立即明白了它的意旨。原來作者是藉由自己在陌生地方所度過的一個孤寂的夜晚來描繪他失落的心情。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這首詩的創作背景引發了很多爭議。我原先聽到的故事是張繼在那時不幸落第了。後來又聽說他雖然中第,但沒有分派到官職(唐代的制度不保障通過考試的人能夠分發到職位)。不僅如此,安史之亂就在兩年之後爆發。張繼不得不走避江南,打亂了他原先規劃的人生。這首詩應該是他所乘坐的客船經過姑蘇(蘇州)城外所寫的,起碼在那時他獲得了寫詩的靈感。

上面是我整理出來的一種說法,也是我接受的說法。然而張繼在當時並不是一個知名的人士。史料中可以找到的資料是他在天寶十二年(753年)登進士。之後有很長一段時日沒有任何他的記載。傳言他在安史之亂(755~763年)時期像很多人一樣前往江蘇、浙江一帶避難。如果這個傳說屬實,他必然沒有獲得朝廷授予的官職,否則一個有職在身的人不可能隨自己的意思四處遊走。

後人從史料得到的資訊是張繼在大曆年間(766~779年)在武昌擔任官職,後來又在南昌擔任判官。有人考證,他曾經在這段時期出差到蘇州,因而斷言他在那時才寫了〈楓橋夜泊〉。這似乎不是廣為接受的說法。我自己也不認同這種臆測,雖然它看起來有史料的佐證。我的理由是,如果張繼在擔任官職期間去了蘇州,他大可以在客棧裡過夜,而不必在落霜的夜晚棲身於船上。再者,他在半夜時被寒山寺的鐘聲所喚醒,極可能是因為之前沒有太多的食物可吃。這樣的猜測來自我自己對於亂世的想像。

另一個更重要的的議題也許是,我們是否需要知道作者的境況才能夠欣賞他們的作品。有些人認為,我們不需要這麼做。這個論述的重點是,欣賞文學作品時,我們只需要專注於文字本身的內涵,不需要憂慮文字以外的東西。然而要認真探討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做好一個釐清:什麼是文字的內涵,什麼是文字以外的東西?而且,世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區別嗎,或者它們只是不同的人在感受上所表現的程度以及範圍的差異?很幸運的是,現在要探討這樣的問題,我們可以參考一些科學(神經科學以及心理學)的研究成果。這些研究的目的是要理解,人類利用文字來完成什麼功能,而這些功能是透過怎樣的大腦機制做到的。

直覺告訴我們,文學作品不只是一堆文字的組合,它必須有一個故事,在故事中有一個或幾個事件的發生。這樣的故事還能夠帶給讀者某種情緒的衝擊(感動、憂傷、愉悅、害怕等等)。然而什麼是事件?它是大腦針對連續的經驗所做的分割。在心理學的實驗中,受實驗者先觀看一段影片,然後被要求將影片裡的內容(故事)分成不同的段落,並且指出這些段落的邊界應該落在哪些時間點。結果,大多數受測者所指出的時間點都很接近。這些被他們分割出來的段落就是學者所謂的事件。

一個事件是大腦在某個境況(situation)裡所經歷到的內容,這樣的內容可能包括他所注意到的人物(也許是他自己),人物的特徵,人物的活動,活動的緣由與目的,活動所出現的時間與地點等等。大腦能夠輕易找到事件結束的時間點,因為它所處理的經驗內容(資訊)出現了顯著的變化。例如,一個人在餐廳吃完飯,並且離開用餐的地點。

我們能夠掌握事件的訊息,因為它包含了我們在進行某個程序時所必須關注的事項。例如,當我們去一個公司面試,我們必須對這個公司有某種程度的瞭解(他們的專業,他們的財務狀況、他們需要怎樣的人才),對於面談的方式有某種認識(如何以禮貌的方式進行對話,如何掌握時機發問和回答問題),我們還需要準備好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充分表現自己,以給予面試者良好的印象。因此,我們對一個事件所掌握的部分包括了現在的知覺與過去的記憶,還包括可以應用於現場的知識以及成規等等。

那麼,我要問,如果文學作品所描述的是一個故事,或起碼一個事件,那麼我們是否能夠區分什麼是這個作品的文字內涵,什麼是文字以外的東西?在這裡,我會把文學作品看做不只以文字做為媒介的作品,而且包括電影(以影片做為媒介),甚至連環漫畫(以圖片作為媒介)。這些不同形式的作品,目的都在描繪某個故事,而且在現今的世界裡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來影響彼此的內容、形式、以及大眾對它們的喜好。

我將要在下面討論一些相關的神經科學或心理學的實驗。在裡面,受測者會觀看一段影片,或聆聽一段聲音所錄製的文學作品。多數的實驗是以影片作為實驗素材,所以我們在下面的討論會集中在影片上。

在這些實驗中,受實驗者躺在功能磁共振造影(fMRI)裝置裡觀看一段影片,他們的大腦則同時接受儀器的掃描。受測者所觀看的影片分為兩類。第一類來自娛樂性電影(例如〈黃昏三鏢客〉)的片段。第二類則是用攝影機以固定的角度所隨意拍攝的人群在星期天公園裡的活動。透過對掃描影像所做的分析,研究者發現,這兩類的電影都能夠激起觀眾的大腦做出高度相似的反應。然而第二類(沒有結構)的影片只能激起那些處理視覺以及聽覺的區域做出相似的活動。而第一類的影片(後面簡稱為電影)還能夠激發其他的區域做出同步的活動。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異?很顯然的,電影的製作者(導演)能夠技巧地導引觀眾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些特定的面向上,例如,他可以將攝影機的鏡頭聚焦在同一個人(演員)的身上,讓觀眾注意這個人做什麼動作,臉上出現什麼表情等等。而第二類的影片因為缺乏這類的設計,導致觀眾的注意力分散到許多不同的面向上。

這個實驗結果顯示了,電影比沒有結構的影片多出了一些成分,能夠誘引觀眾的大腦做出更多的反應。這些腦部包括了內側前額葉皮質(medial prefrontal cortex)以及後扣帶皮層(posterior cingulate cortex)。它們的功能不是在處理聲音或影像,而是在整合腦部所收集的各種型態的資訊,包括來自外界的知覺以及內在的感覺與記憶。因此,我們可以合理地推論,電影比沒有結構的影片多出的成分是呈現在電影裡的事件,而這樣的事件決定了我們對於一個作品的理解以及對它的情緒反應。

於是問題來了。我們能夠合理地區分什麼是電影的內涵,什麼不是它的內涵,而是我們所附加的?如果這是電影的媒介部分,也就是那些聲音與影像,大腦確實能夠不藉由任何記憶與知識就能對它們做出反應。為了證明這一點,研究者刻意將一個影片切割成很多個片段,並且加以隨機的重組,然後放映給受測者觀看。他們發現,受測者處理聲音與影像的大腦區域確實不受重組的影響,仍然會做出相似(同步)的回應。然而,在這些區域之外的腦部則會受到影響,特別是當它們所處理的事物與先前出現的脈絡失去了連結。這就是關鍵的所在。大腦對一個事件要做完整的理解必須把出現於前後的部分連結在一起。而這個連結的工作不僅僅倚賴資訊的連續出現,而且要透過知識與記憶來幫助我們理解它們的關連。

現在我們回到〈楓橋夜泊〉的本身。事後反省起來,我之所以有很長一段時期無法欣賞這首詩,不是因為我不理解它的文字內涵,而是我對於它所置身的社會背景幾乎毫無所知。年輕的我與大陸的環境隔絕,對於唐朝人的生活所知不多,更沒有絲毫的概念張繼可能是在安史之亂的時期來到姑蘇。然而,更重要的是,那時的我不曾生活在前景不明的狀況裡,不明白這樣的人在孤單的環境中容易感到自己的無助與脆弱。我無法感受這首詩的情緒部分,因為我無法將它的境況與我自己能夠體驗的連結在一起。因此,理解這首詩的社會背景(加上我自己在社會中的成長)能夠幫助我欣賞它的藝術內涵,即使這樣的背景是後人所重新建構的,裡面可能有想像的成分。

事實上,我後來發現,不少唐代的詩,如果加入上面所說的社會背景更能夠讓我們體會詩人的感覺。例如,杜甫的「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春望〉)據說是在他被叛軍押回攻破了的長安城所寫的。杜牧的「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泊秦淮〉)顯然是一個對腐敗社會不滿的知識份子所抒發的心情。而李白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白帝下江陵〉)透露了詩人在整個旅途中有一種亢奮的心情。為什麼如此?原來他是在貶謫的途中,突然得知自己被赦免,決定乘船循江而下。

文學與音樂不同。前者所指涉的是充滿了人際關係的社會,而後者所指涉的是樂曲本身的旋律。如果文學作品所描繪的是嵌入了社會的事件,那麼它需要生活在社會裡的人來體會它們的意義。人類以事件來切割自己的生活經驗,以事件來記載自己的過去,計畫自己的未來,並且想像其他可能的經驗。而且,人不僅以事件來劃分自己的生活經驗或閱讀到的故事,也以同樣的方式來回憶自己的經驗或讀過的故事。因此,我們容易連結出現在同一個事件裡的兩個部分,多於發生在不同事件裡的兩個部分。更重要的是,在人的實際生活裡,沒有一個事件是獨立存在的。每一個事件總是與其他的事件保持著某種連結的關係,相互流通著記憶、知識、以及對未來的憧憬與規劃。簡單說,我們的生活就是一部(足本的)文學作品。

對準美國無良政客“純為一己之私”的“七寸”,才是最有效的戰略防守 | 天人合一

當前,中、美之間,
不見雙方角力,只見單方欺凌;
不因資本主義、共產主義對立,而因美國內部象、驢兩黨的權力之爭 ; 
不是修昔底德陷阱、不是文明衝突、不是地緣對抗,而是拜登和特沒譜二人的戰鬥——純為“一己之私”的瘋癲賭一把。

正因為其純為“一己之私”,才不顧一切,才膽大妄為,才具有不可預測的破壞甚至毀滅性。
事實上,這两個選舉團夥,已經綁架了美國人民、綁架了西方陣營、綁架了世界發展與和平。
我們不能繼續觀望、猶豫退讓了。

不影響別國選舉,太鄉愿稚氣了。
怕得罪美國現任,太麻木遲鈍了。
懼選急跳牆玩火,太膽小懦弱了
息事寧人,換來的只有步步進逼、最後守無可守,甚至重唱“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我們必須正視現狀、接受壓力、迎難而上,正面硬鋼。
正面硬鋼,不是不加區分、沒有政策、失去章法。

正確定位敵情:
這是一次在一個選舉失智者的癲狂進攻下的被迫防禦戰 ; 
這是一次我們偉大復興征途起始段雖然早有預料卻又不期而遇不在總體戰略部署之內的遭遇戰;
因為是個遭遇戰,所以需要控制兵力、時間、強度、避免把遭遇戰打成蘑菇戰、磨坊戰。
因為對陣失智人,所以需要擒賊先擒王,直對“七寸"打,一槍斃命之。
具體說來:

戰略守勢
戰略對象,不是美人、不是美國、不是西方、不是西式,不是資本主義,甚至不是美國共和、民主兩個黨,而是純為”一己之私“而癲狂的幾個、一小撮人。
和平、和平發展,共存、人類共同體仍然是世界的主軸,是我們的旗幟。
改革、開放,維護、捍衛 、完善現有國際秩序 ,和平和睦,不先開第一槍,戰略防守,仍是中國所持基本態勢。
由是,明確宣示,在美國大選未果前,中國保持戰略定力、外交克制、戰略守勢。
堅持不對抗,不進行國家間、人民間、地域間對抗。
對故意惹事、挑事,如南海武力炫耀、朝鮮軍事刺激、伊朗戰爭威脅、尤其是臺灣台獨探底的突發事件,實行”無線電靜默“、”大踏步後退“、”退避三舍“式收縮。
對經濟進逼,如打壓華為、封禁抖音,暫行柔性抗爭、暫取哀兵姿態,暫緩對等反制、暫避螺旋升級。

局部攻勢
即打好說理仗,訴諸美國人民、訴諸國際社會,曝光真相、揭露邪惡、尋求公理正義。
第一,深入宣傳,反復解釋中國和平發展、和平復興、和平外交、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中式“和文明”。
第二,大聲向美國人民、國際社會宣示解釋,我們對美國無良政客的步步進逼一讓再讓的良苦用心。
第三,我國、我共、我民、我友,口誅筆伐,將美國政客中為“一已私利"的那些人直接點名出來打七寸,還原其“製造衝突騙選票”的真實面目,訴諸美國選民,昭告世界人民。讓惡人自有天譴,讓獨夫自為民棄。

一味忍讓,不是對策,只有死守,很難守住,
跳出外線,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才是最有效的戰略防守!
也是最和平、最人道的戰略進攻,
更是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道路上第一次跨溝越坎。
雄起吧國人!前進吧中國!

美國可以同時進行兩場戰爭? | Friedrich Wang

拜登說,美國依然是最強大的國家,可以同時進行兩場戰爭。他這個概念基本上是出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經驗,美國同時在歐洲與亞太作戰,而且還提供大量的武器給其他的盟國,最終獲得了勝利。那麼,今天的美國還能不能複製二戰經驗?其實要看美國會遇見什麼樣的對手。

二戰時期美國的對手主要就是納粹德國以及日本帝國,這兩個國家按照保羅·甘迺迪的分類,只能算是中等強國。所謂的中等強國在於擁有比較好的工業技術以及科技研發能力,但是因為國土狹小欠缺縱深,天然資源不足,國民人口也不算太多,所以在競爭力上會有極限,無法真正跟國土遼闊的大國長期對抗。因為有這樣天生的弱點,使得這種國家在20世紀的兩場大戰當中都只能是戰敗投降的命運。

1940年,也就是美國意義上二戰開始的前一年,當時美國還完全處在平時狀態,日本已經全力動員。總的來看,當時美國的工業生產力是日本的七倍,其他各單項的差距更可觀。石油的產量是日本人二十幾倍,鋼鐵的產量十幾倍,美國的航空工業在1940年就可以年產20,000架以上的飛機,這個數字已經比日本還多,跟德國差不多,但是美國還遠遠沒有出全力就已經達到這個程度!而日、德已經作戰好幾年才達到這個程度。德國的狀況比日本好,但是比起美國還是差距甚大,這一年德國的車輛引擎的產量不到美國的三成,還必須向福特公司購買各種引擎。其他的船舶、化學、礦業,差距大致上也都是如此,都非常明顯。

等到大戰全面展開,美國的工業力量也全面動員,那差距就已經大至不可能用任何精神戰力來彌補的地步。也就是美國對這兩個敵人有幾乎碾壓般的優勢,所以當珍珠港事變爆發之後,史達林、邱吉爾、還有在重慶的蔣中正都無法掩飾內心的安慰與喜悅,因為他們很清楚的知道美國的參戰就是整場戰爭最重要的轉折點,最後的勝利可以期待。

但是如果今天美國又同時進行兩場戰爭,那對手會是誰?如果只是打一場區域戰爭,對付伊朗、敘利亞、甚至於北韓這樣水平的國家,相信美國還是可以應付的了。但是如果對手是中國大陸、俄羅斯這樣的大型國家,美國還能像是二戰一樣游刃有餘嗎?

俄羅斯的軍隊戰鬥力的確不怎麼樣,我們在烏克蘭戰爭中就可以清楚看到。不但裝備已經不先進,戰法也比較落後,指揮體系表現得非常笨重,而且情報漏洞處處,所以俄羅斯單獨對美國作戰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這樣一個廣闊的國家卻依然有他的優勢,我們從歐美全力的封鎖以及各種制裁之下俄羅斯的經濟依然可以挺住,就可以知道這就是一個遼闊的大國的條件,二戰時期日、德兩國最後的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國家資源枯竭,沒有力量繼續打下去,最後只有被美國壓垮。所以俄羅斯的潛力,遠遠比當年的日本、德國要強的多。

那中國大陸呢?根據美國最新的統計,中國大陸的海軍護衛艦以上的艦艇數量,已經在2021年底超越美國。一般人沒有注意到這個數字的重要性,這是自盎格魯薩克遜人稱霸海洋的400年以來,第一次在海軍的噸位上落居下風。中國大陸在最近這20年來的軍事力量成長非常快速,這一點相信已經不必多說。大陸的經濟總量也已經跟美國相差不遠,大概超過其八成。中國大陸的各項工業生產能力,汽車、機械、化學、船舶、航太等等,各方面都已經跟美國相差不遠或者已經超越。當然,中國大陸還有其內部的結構性弱點,技術上也面對很多瓶頸,但總體來看比起當年二戰的德國、日本與美國的差距實在是小的多。我們完全可以說,現在中美是同量級的國家。

所以,美國今天如果真的在東西兩面進行戰爭,那麼在國家實力上美國沒有任何優勢,甚至可以說還有些微的劣勢。當然,戰爭的勝負不是光由數量就可以算得出來。美國軍隊仍然是目前全世界實戰經驗最豐富,裝備與訓練最好的軍隊,這個無庸置疑。所以美國的軍事實力還稱得上世界第一。只是這種優勢比起拜登所引述的二戰時期的經驗來說,早就已經不復當年,老先生這個說法應該只是在鼓舞士氣而已。

戰爭絕對不是好事,我們也不希望美、中、俄真的在地球上開打。因為如果真有這一天,恐怕就是人類文明毁滅的時候,必須回到文明的方法來解決爭端才是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