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獨強奸民意 | 管長榕

林右昌說2300萬人都是台獨。賴某說,台灣除了統促黨都是台獨。這些人綁架百姓,強奸民意習慣了,隨口胡說八道如同吃飯拉屎。竟也沒人抗議。

選舉贏了,你可以說代表台灣,但不能說那就是2300萬人的意思。英國脫歐贏了兩趴,可以說代表英國,但是敢說那是6千多萬人的意思嗎?再混蛋也沒有那麼不要臉。

賴某說,建立生活在台灣2300萬人一個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台灣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為什麼不能建立一個14億人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中國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要不要建立生活在大台北600萬人一個命運共同體的國家認同,建立大台北主體性的國家認同?

年輕時看到強奸民意,總是怒髮衝冠。憑什麼我要被迫放棄萬里江山與千年祖宗?現在老了,也看多了,知道因緣合和,諸相非相,一切都是種瓜得瓜,咎由自取。人民不辨是非,不明善惡,跟隨意識形態取捨,縱容權勢胡說八道,胡作非為,早晚自作孽不可活。

海峽河口水灣灣,
一片白旗萬仞山,
四百年來初夢醒,
群峰深處見龍盤。

寫個日記,放入記事本。學吳子胥,挖出兩眼,掛上城門。

我個人的信仰──舉頭三尺有神明 | 郭譽孚

──因網路上有朋友談鬼月與其信仰而作

個人永遠記得母親對我的說法,「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同時,她還坦白的反對「算命」,很誠實地說──「命好不用算,命壞,算了會害怕」。稍長大後,媽媽帶我出門,喜歡向別人說,我兒子忠厚老實,從來不談聰明。我就傻呼呼的,很晚才知道,人家大多是在聰明乖巧中長大的。。。

後來有了正義感,我老實的同情辛苦與可憐的父母與社會中的種種不幸;知道有上帝之後,我常想到如果真有上帝,他應該努力地去找魔鬼對決,才是真正同情與愛護人類之道路。哈,所以我的人生至今沒有信仰;由於平凡的自己也為人類的處境深感不平。
看哪,當前我們的島嶼,歐洲的烏克蘭,以及中東的巴勒斯坦。。。
不過,我個人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雖然祂們是一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有時也自身難保。。。?

想起一個自身的故事。。。大約二十年前,某個夏日鬼月的午後,我出門寄信,郵局對面正有一家老宅在辦喪事,豔陽的午後,先是嗩吶聲停止,然後天氣突然陰了下來;滿宅的白幡在悶熱中,透著某種沉沉的氤氳;我不喜歡,但那是大熱天中的一條最近之路。

雖然儘量快步走過,但是實在感到一些異樣的感覺;那天,回到家裡全身簡直是坐立難安,真以為自己煞到了什麼;要直到三、四點左右,我不僅想到鬼的問題,想到自己長年以來研究台灣史的態度,自覺十分公正,轉到母親當年提示的「不做虧心事」的人生態度;然後竟能夠沉沉睡去。。。

更重要的是,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境中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似乎歡迎著我,讓我失去了剛剛那陣煞到鬼怪的恐懼,而我試著定睛一看,人群中為首的一高一矮的兩位,不就是我們日殖台灣史中的林獻堂與辜顯榮嗎。。。確實我的研究中,我從來沒有過分地褒貶過他們的遭遇啊。。。

那天的一覺醒來,真是很難得的親身經驗。。。確實我沒有朋友們那類的宗教信仰,但是我個人是願意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祂們可能沒有太大的能力。。。
我們還是要團結自強啊。。。
以上,雜感分享給我的朋友們。。。

給新加入群組老同學的一個短訊 | 張復

專男兄,我是張復。好高興看到你加入我們的群組。

我還記得四年級入冬的時候,我們班開始在降旗典禮後加上一門課。那時天色逐漸黯淡,外面的涼風開始吹進教室裡。不久,我們必須把所有面向校外的窗戶關閉,然而學校仍然捨不得打開掛在我們頭頂的日光燈。這時候,遠處的歌仔戲班響起了戲前的樂曲,聲音不會因為打擾到我們而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激昂。

有時候,我們並不上課,只是坐在教室裡自習。這時我會聽到有個坐在我前面的同學在嘴裡哼著戲曲,讓我想像他放學後將走向那個戲班子,可能正趕上他們開演,而我只能往海邊的方向走去,越走越遠離我從來沒有機會看到的那個戲臺。很快地,這樣的歌聲被身後的房子所遮掩,讓我回復到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平凡的生活裡。

你知道那個哼戲的男生是誰嗎?他就是你,我至今仍然記得,雖然就在下一年我搬離了安平,從此過著與過去完全不相同的生活。

巴黎奧運的性別爭議平議 | 郭譽申

巴黎奧運至少發生了两起性別爭議,中華台北的林郁婷和阿爾及利亞的Imane Khelif。有些人認為她們是第三性,不是女性,不可以參加女子拳擊比賽,而另外一些人認為她們是女性,自然可以參加女子拳擊比賽。這裡的問題是,要如何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

運動比賽會區別男性、女性當然因為,男人與女人的生理結構和素質有差異,而男人比女人在大部份運動項目有很大優勢,因此區別開來才公平。第三性不只一種,其生理結構大致介於男人與女人之間,因此比女人在大部份運動項目有優勢,若參加女性的比賽,對正常女性是不公平的。

雖然第三性自古就有,但是以前是極少數,並且傾向隱藏自己,因此很少參加運動比賽。然而現在的世界愈來愈開放,第三性也愈來愈敢於公開自己,及參加運動比賽。尤其有些國家對運動比賽的優勝者有高額奬金的鼓勵,第三性既然比女人有運動優勢,自然樂於自稱是女性,及參加女性的運動比賽,因為很有機會拿到高額的奬金。有些女性運動員甚至長期服用含男性荷爾蒙的葯物,以增強自己的肌力和爆發力,因此能獲得運動比賽的優勝和奬金,但可能就此轉變為第三性。

如何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性別的特徵至少包括性器官、多種與性別有關的荷爾蒙、性染色體等,應該考慮一項或多項性別特徵?可能由於各國社會對待第三性的態度並不相同,界定運動員是女性或第三性並無一致公認的標準。即使不考慮社會背景而僅從醫學角度研判,區別女性和第三性也是相當複雜而不時有例外(參見《染色體、身體外觀都不能判定男女!奧運性別爭議為何難解?》),使得醫界的意見都未必一致。

瞭解上述背景就知道,為何巴黎奧運認定林郁婷可以出賽,而世界拳協認定林不可以出賽,因為兩個比賽組織界定運動員是否女性的標準不同,巴黎奧運比較寬鬆,世界拳協比較嚴格,但都沒有對錯的問題。台灣人大肆批評世界拳協,甚至說要控告公開贊同世界拳協者,實在是太民粹了。

平心而論,要參加女性的運動比賽最好是道地的女性。若不是道地的女性,就可能因界定女性的標準不同(下次洛杉磯奧運的標準未必與這次巴黎奧運相同),被允許參加某一運動比賽,而不被允許參加另一運動比賽,這樣運動員的努力可能無用武之地而白費,而民粹的台灣人很可能非常痛心而又怪東怪西啊!

由哈利波特看羅琳誣蔑林郁婷 | Friedrich Wang

其實羅琳會這樣用文字的誣蔑來對待台灣的女子拳擊選手,並不讓人意外,看她的作品就知道了。

霍格華茲的原型就是英國的傳統寄宿學校,尤其非常類似伊頓公學。這個是在過去大英帝國的殖民歷史之下所誕生的東西,海外有大量的殖民地,需要大量的軍隊以及公務人員、學校教師,而他們被派往海外之後,小孩就進國內的寄宿學校就讀,接受各種精英教育。

哈利波特的出身就是一個典型的魔法家族,其實就是一種血統正確的論述。在裡面血統不純的小孩會受到歧視,也就是所謂的麻瓜或者麻種。哈利的好哥兒們榮恩就是魔法部的基層公務員家庭,紅頭髮暗示他們的愛爾蘭血統。他的死對頭馬份其實所代表的就是傳統英國的地方貴族。所以這些小孩彼此之間互相歧視,您應該記得馬份在第一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哈利,就告訴他「以你的身分不應該跟榮恩這種人交朋友」,也公開羞辱過妙麗是麻種。

哈利到了魔法世界,他由於出身瞬間水漲船高,儘管在人類的世界當中他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被阿姨收養的可憐男孩。在這裡,他受到各種特殊的待遇,不但魔王針對他,德高望重的老校長更是專門個別指導他,儘管他一開始的成績並不好,但是就是因為這一層出身,就可以讓他得到這樣的栽培。

說白了,羅琳所代表的就是一種很清楚的種族優越,緬懷過去帝國的榮光。而這,跟這段時間希望媒體不斷質疑與羞辱中國大陸選手的心態如出一轍,沒有什麼兩樣。血統正確,做一切事情都會正確。相反,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不能符合他們的主流價值,那麼你再多多努力也會被貼上標籤。看看那位瑞典的女記者是怎麼故意衝撞中國的男桌選手,那種蔑視與不屑的表情,不是也清清楚楚?

奧運本來就是歐美國家弄出來的一個party而已,過去一直以來也都是他們在鎂光燈下競逐。連早就在19世紀崛起的日本,也同樣曾經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見。如今,中國、東盟各國都已經逐漸崛起,絕對的優勢不再,所以各種毛病也就出來了。

但是,大勢難以逆轉,東起西落是難以改變的。只是,在人類社會當中,所謂的公平競爭一直都只是一個夢想吧?

美國妖魔化中共,成效有限卻非常危險 | 郭譽申

美國政治學者Graham Allison指出,當新興強國崛起威脅到現有強國的國際霸主地位時,雙方很可能爆發戰爭衝突,被稱為修昔底德陷阱,而現時的美國與中國已經落入修昔底德陷阱。這很能解釋為何近年美國以高關稅、經濟制裁等手段全面打壓中國,並且在媒體上妖魔化中共,好像非要跟中共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美國妖魔化中共,除了團結美國人反共反中,更重要的大約是希望促使其他國家,尤其民主國家,站在美國一邊共同反共反中。這會有效嗎?

美國及其盟國裡一直有一些人權團體,既支援其他國家裡推進自由民主人權的組織,也指責撻伐侵害自由民主人權的國家,而後者多針對與美國不友好的國家。在過去中美友好多於對抗時,這些人權團體就算指責中國多半只是輕描淡寫,而不受媒體關注,然而近年美國轉為打壓中國,這些人權團體也轉為妖魔化中共,對中共的指責撻伐有排山倒海之勢。

《有形之手的管治》([1])可算是妖魔化中共的代表,涵蓋中國收緊的內部治理、對基督徒的打壓、對藏族的迫害、對維吾爾族的種族滅絕、迫害法輪功和強摘器官、狙擊香港的自由、威脅統一台灣、支持北韓與緬甸等,幾乎是無所不包。這些指控少有確切的證據,而幾乎全基於作者和人權團體所選定的人們的說詞,這些發言者中有不少是台灣人熟知的台獨和反共者,因此可以推論發言者大多主張反共、藏獨、疆獨、港獨或台獨,自然樂於抹黑中共,而無中立客觀可言。

稍瞭解國際政治者都知道,中美已經落入修昔底德陷阱的激烈競爭,而美國對中國的多方指控少有確切的證據,因此視美國的妖魔化中共為競爭手段而非事實陳述。美國的妖魔化中共因此成效有限,只有美國最親密的盟友才追隨美國反共反中。譬如這一兩年,歐洲的主要國家德、法、義都不理美國的不悅,先後訪中尋求經貿合作。

每個國家都追求自己的國家利益,美國希望保持其國際霸主地位和利益而打壓中國,可說是情有可原、無可厚非的,但是妖魔化中共,要跟中共拼個你死我活,就非常危險。難道美國準備與中國打一場核子大戰?

美國總想切割中共和中國人,卻一直徒勞無功,終於逐漸認清這幾乎不可能。中共領導中國高速發展40年,近年又打擊貪腐自清,自然獲得大部份中國人的擁戴,因此中共和中國人是無法切割的。美國妖魔化中共,勢必激起美國人反共反中,中國人異常反美,而中美爆發戰爭的可能性升高,真是非常危險。

[1] Benedict Rogers《有形之手的管治:我與中共周旋三十年》一八四一出版,2024。(China Nexus: Thirty Years In and Aroun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Tyranny, 2022)

奧運的性別規則荒謬,如何應對? | 殷正淯

捲入性別風波的阿爾及利亞拳擊女將凱利夫(Imane Khelif),10日凌晨在巴黎奧運拳擊女子66公斤級決賽以5:0打敗大陸選手楊柳,奪下金牌。凱利夫喊話「我生來就是女性」,向國際拳總表達「我的尊嚴、我的榮譽,勝過這一切」。楊柳則說自己一直在封閉訓練,不了解凱利夫的爭議,對手的發揮非常出色,值得學習。

綜合外媒報導,凱利夫在5比0拿下金牌後表示「這面金牌是針對我(的性別)猛烈攻擊的最好回應」,參加奧運就為了身為運動員而表現自己,希望未來不會再看到類似的攻擊,「我完全有資格比賽,和其他女人一樣,我生而為女人,以女性的身分生活,以女性的身分參加比賽,這點毋庸置疑,外界的攻擊讓我的成功有特別的滋味。」


我完全不懂凱利夫的邏輯,他之所以能參加奧運不是因為他是女人,而是因為奧運規則有問題,不合邏輯,把生物女性跟心理女性的概念混淆,這是百分之百的邏輯荒謬,你能贏得奧運金牌跟你是不是女人無關,你只是一個鑽漏洞參加了奧運比賽的賊,是一個小偷成功地在世人面前偷走了奧運的榮耀,偷走了奧運的尊嚴,偷走了奧運的公正性,偷走了奧運的公信力。你的勝利與你是否為生理女性沒有一點關係,因為規則上就沒有要求你一定要是嚴格的生理女性。

反觀楊柳,她才是真正的鬥士與勇者,是我們蒙古族的好女兒。她說了,一直以來只關注著怎麼戰勝對手,沒在意他的爭議。我相信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爭議,問題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能取消他的參賽資格嗎?他就不是她的對手嗎?

想想當初成吉思汗在面對蔑耳乞人的時候,他只有自己,他認輸了嗎?他懼怕了嗎?當他面對金國的時候,蒙古才只有多少實力?他害怕了嗎?難道蒙古綜合實力不如金國,金國就不是蒙古的敵人了嗎?金國就會放了蒙古嗎?成吉思汗是我們蒙古族的神,他代表著蒙古族的精神,只有戰勝對手,否則就是被征服,不論對手有多強大。

這世界本就不公平,現實不會因為不公平就放過我們,楊柳告訴我們,全力充實自己,打敗不公平。我相信林郁婷和凱利夫這兩個敗類,最終會敗在中國選手的手上,就跟美國一樣,就跟對華為所採取一切不公正的制裁一樣。

方先覺死守衡陽的大陸電影 | Friedrich Wang

大陸的電影「援軍明日抵達」的根據就是這一份大溪檔案中蔣介石所下的手諭:「方軍長 援軍明日必到衡陽城,決不延誤!中正 八月七日 三時」。

凌晨三點,老蔣心急如焚,當時方先覺率領所有重要軍官發出絕命電文,強調準備一死以報黨國,實際上各路援軍都已經解圍失敗,這場戰役即將在守軍苦戰47天之後結束。老蔣這樣寫其實有點心虛,或者說無奈,所以他把「務望固守待援」這幾個字刪掉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繼續這樣說,那就等於是騙人。刪掉這幾個字,就是說守軍看著辦吧。但是至少,老蔣不是像希特勒那樣,要被包圍在斯大林格勒的包拉斯麾下98,000多德軍全部去死,不准投降的那般殘忍。

中國軍人自古以來的無奈:殺身成仁。這幾乎成為唯一的選擇,儘管已經傷亡慘重,友軍解圍失敗,彈盡糧絕,只要投降就被認為是千古罪過,不可原諒。

這一次第十軍的方軍長決定與日軍談判,提出三個條件:醫療傷兵,妥善埋葬陣亡將士,不可報復屠殺城內百姓。日軍方面完全答應,主要是基於對他的敬重。日本人後來甚至有意放水,讓軍統的救援行動順利進行,把方等人救出回到重慶。其實這是在整個中日戰爭當中,難得的一次雙方展現出人道精神。關於這一點,卻很少被兩岸的研究者提出,更不要說肯定。最後日軍清理戰場,國軍犧牲17,000多,而他們本身損失45000左右,傷員高達80,000。

後來方先覺在八零年代的台北去世。在他生前,每一年參與過這場戰役的中日老兵都會在台北舉行一次聚會,儘管多年過後日本人還是對他非常敬佩。他去世,這些日本人竟然還延續了很多年都到他的墓前致敬。受到敵人如此的敬重,這個,是所有參加過抗戰的軍人當中從沒有過的一種榮耀吧。

一句「援軍明日必到」,裡面有多少的無奈,也說盡了戰爭的殘酷。這部電影竟然在大陸,因為網路上一片爭議,甚至於許多人向廣電總局抗議「不可以幫蔣介石跟他的部下洗白」,因此無法上映。這,又讓人覺得非常淒涼、悲傷。

父親節憶軍人父親 | 高凌雲

待過金門的,就知道這是哪裡,這個地方幾十年不變,我曾經親自去看過,想想父親站在那裏的心情。

父親半生兵馬倥傯,抗戰軍興,內戰,到鳳山讓孫立人練兵,軍需出身,陸軍多掛經理科,1949年10月金門戰役,201師601團,打了一仗,僥倖生還,之後的數十年,也是本島外島,來來去去。

這張照片時間不明,估計是1961年前後,因為父親與母親結婚後,1963年與1964年分別生下我與老二,在1968年,父親又去了馬祖,一去就是三年,一年回來一次,調回台灣後,在南港聯勤總部,幾年後就辦假退役,1970年又有了老三,食指浩繁,馬上都要開始讀書求學,只好先到民間公司求職,另一方有終身俸補貼,加上國軍同袍儲蓄會的利息,胼手胝足,日子總是可以過下去。

北聯應屆順利考上高中後,家裡負擔較小,父親轉入輔導會,父親木訥老實,被分到遙遠的嘉義農場,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沒有高鐵,沒有飛機,每每收假,都是深夜離家,搭夜車天亮到嘉義,然後轉公車到嘉義農場,看到他離去的背景,難免不想到朱自清的《背影》,尤其冬天,台北冬寒,父親總是著大衣,在深夜下樓。

父親從嘉義農場,調新竹榮家後,可以每周回家,大學畢業前後,父親又調往桃園榮家,這時可以每天往返台北,可以回家了,這段期間大概是最常見到父親的時光。

別人家的父親都會出現在晚餐桌上,我們家很少,因為父親基於任務,因為工作,長年不在家,沒有堅毅的性格,是很難度過這樣的日子。

經國先生開放大陸探親前,父親已輾轉與老家親友取得聯繫,透過他在加拿大的舊日同袍轉信,憑著幾十年前記憶的老地址,找到了他的兄弟姊妹,除了爺爺奶奶已不存,其他叔伯姑媽皆健在,那是1989年,我正在海軍服役,他趕忙辦了退休,帶著母親返鄉探親。

父親在1996年辭世,算算他退休到他離去,不到十年的光景,他一輩子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子孫不肖啊,他怎會不想過好日子,無奈日本人打來了,好不容易趕跑了日本人,國民黨與共產黨又打了起來。

來到台灣,安身立命,父親生前很少提起打仗的事情,等到他走後,整理他的文件,這才發現他曾經打過不少仗,用出生入死也不為過。他曾經是孫立人80軍的軍官,但我也沒聽他特別提起過。

父親婚後,對於沒有結婚的老鄉,多所關照,疏財仗義,每每惹得母親不高興,借出去的,很少找得回來,逢年過節,總有些單身叔叔來家裡吃飯小酌一番,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男人,無依無靠,只有老鄉,但是有事情,都會彼此照料。

父親派駐馬祖時,有一年碰到兒童節,當時媽媽應該是有孕在身,不方便帶兩個小孩出門,不知道父親如何找到一位叔叔,來到家裡帶我們去新店碧潭樂園玩了半天。多年後想起,才懂得父親的細心與關懷,他知道不能陪我們放假,媽媽也不方便,就找了他的同事來幫忙關照一下。

考高中,考大學,父親都問,需要來陪考嗎?我一口回絕,一來不想麻煩,二來他們來了,我會分心。大學放榜那日,父親在苗栗被媽媽娘家親友灌醉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喝醉,父親說,國立大學畢業了,回老家可以當縣長,我當是鼓勵我的話,沒有當真。

父親驕傲,因為老家過去沒有人進過大學,多年後,老家比我晚一輩的,才開始有人讀上了大學。

到成功嶺,周日探親日,父親節省,讓母親與小弟兩個人來嶺上會客,他沒來,省一個人的車錢,母親提了綠豆湯與滷味來,其實我是食不下嚥,畢竟第一次離家那麼久,又是部隊生活。小弟到成功嶺暑訓時,休假日,父親跑了一趟台中,還帶著弟弟四處玩。

大四那年,我接連考上預備軍官,碩士班,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說好好念書,將來必有出息,可惜年過半百了,仍無所成,有愧先人。

父親對我服預官役,還能每天上下班,在自己房間睡覺,頗為神奇,他覺得現在部隊這麼好啊。

父親鼓勵學英文,我從小就愛翻他的《美華軍語辭典》,從看不懂,到略知一二。他常常學著電視影集飛堡戰史裡面,那句經典台詞,Bombs away,炸彈出艙。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他教過我,那個b不發音。

軍人都相信革命戰法,我要考高中前,沒有自己的書房,我都在廚房放張桌子,當是書桌,父親怕我被吵到,就在眷舍的空地用木板自己搭出一個房間,讓我一個人睡覺讀書,還沒到聯考,我們那個眷舍就被迫拆遷了,那個木板房間我才用了幾個月。

搬到中和,初期不太熟悉周遭,有回要去找同學,實在不認識路,父親親自帶我走去,大約就是今天的公路新村到水源路一帶,當時都還是石頭路,不是柏油路。

一生多半的時間,都不在家裡過的父親,離開將近30年,時值父親節,以此為誌。

中國為何能崛起 | 楊傳人

去了歐洲,我才看到了自己國家的優勢。雖然1996時的大陸還沒如今進步,但我已深刻地認識了西方的虛無。他們歷史底蘊有限,傾向線性思考,缺乏中國人立體思考的能力,過度地依賴經濟殖民與碎片化世界,以支撐自身的優勢。

然而中西雙方在賽道上的速度差異明顯是巨大的。中國地大物博,土地肥沃,人種智商高,政治治理有世上最深厚的歷史大資料為靠背,是唯一具備數千年完整文化傳承的國家。中國用一種象形文字,讓千百種不同方言的人可以交流、合作、融合,成為國家意識高於種族意識,具備大一統基因的多種族國家。歐洲各個民族卻用拼音方式,為不同的方言創造不同的文字,種族之間無法透過文字交流,因而發展出一堆國家,至今無法集中力量辦大事。如今歐洲國家互相忌憚,一經挑撥分化,就亂成一團,而大洋彼岸的美國更被資本綁架無力回頭。

大航海時代以來,整個西方不斷吸收各地的物質文明加以優化,卻忽略了精神文明的進步,仍然信奉殖民主義至今,以至於先發優勢已消耗殆盡,精神文明卻無以為繼。大陸的後發優勢卻不斷湧現,其背後更有無窮盡的精神文明支撐永續發展。

馬克思對混沌世局的洞析,有助於當時受舊封建拖累的中國解放思想。馬克思思想與中國傳統哲學都強調集體主義的價值觀,沒有掉入個人主義造成團體內耗的漩渦。儒家重修身而平天下,馬克思則重視以社會運動追求公益,一靜一動。中國人從物質視角檢討歷史發展的脈絡,而馬克思以唯物論剖析預見資本主義之危害,相得益彰。

但中國的復興崛起不是社會主義戰勝資本主義,馬克思思想戰勝西方霸權思想,那麼單調。中國的政治治理除了融合了社會/共產/資本三種主義,還受到儒家仁義、法家法治、墨家非攻、道家自然的深刻影響。中華民族成熟的大一統基因與王道思想,更是中華民族復興的底氣。這些西方並無足夠的文化底蘊可以參透。

1997年自歐回台後,我總愛告訴身邊的人,中國下一代必將崛起,再下一代人掌舵時則天下無敵。這是我比較西方先發優勢已消耗殆盡,中國的後發優勢正在發展,而西方人的線性思考習慣缺乏立體思考的能力,做出的預測。西方歷史經驗有限,不理解中國的復興,情有可原,但當時臺灣的朋友們,對沒有去過大陸的我,也很不認同。

造訪大陸的動機是在西班牙時被啟動的,1999 年在西班牙時,家人的作息跟我很不一致,他們中午睡兩三個小時,晚上11點出門吃點心聊天喝酒,凌晨才回來。而我是朝九晚九的動物,喜歡上午就去海邊,中午不睡午覺,晚上回家躺平。除了Evita,其他家人擅長的語言是,西班牙文,加泰隆尼亞方言,還有法文。我擅長的是中文、閩南語跟英文。所以除了被拉去走親戚,我與家人好像生活在兩條平行線上。我很適應沒有人打擾的日子,但平常聊天的機會比較少。

當時的家人每幾個月就要花兩天一夜的時間出國採買生活物資。安道爾是一個位於西班牙與法國中間的迷你山城小國。為了吸引觀光客,在那邊購物完全免稅。每次跨國血拼至少會帶回一個輪胎大小的起司,與一車的雜貨與肉類,感覺很像是去零元購。因為路途遙遠,這讓我們在車上經由Evita的翻譯,終於較深入地聊了饒有興趣的話題。也是為了怕我無聊,大家很配合我探討加泰隆尼亞省獨立的問題。基本上我是不樂見他們獨立,這跟我不會贊成上海或臺灣獨立是同樣的概念,只有團結才有力量。不過我保持外人的態度討論,主要是想理解歐洲不團結的因果宿命,總結還是沒有大一統的歷史底蘊支撐,歐洲還很落後。

我們也回顧了佛朗哥時代的西班牙。佛朗哥是反對加太隆尼亞獨立的,但他巧妙地讓西班牙躲過了二戰的戰火。對他持正面看法的西班牙人不少,不過西方媒體的報導不是很平衡,而且近年來歐洲媒體受美國影響很嚴重,越來越多人單純視佛朗哥為一個搞獨裁的魔鬼,缺乏立體思維的判斷。那次的聊天再度提醒我去大陸走讀紅色歷史,因為在西方與臺灣看不到平衡的報導,我警覺到在這一生都生活在盎薩與猶太資本勢力建構的楚門世界之中,雖然有心人仍能從互聯網中尋找到一些平衡報導,但比例極為不平衡,自己可能沒有完全突破西方媒體造成的視障。

2006年我終於騰出時間開始造訪大陸,2008年又因為工作的原因搬去了上海,那更方便我走讀紅色歷史。而那段動盪的過去很精彩也很揪心,讓我不得不感歎萬事起頭難。但不得不說毛澤東瞭解中國的問題,知道怎麼治,他知道中國有條件「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而且能勝利。毛澤東走後,在他的戰略思想指引之下,中國不停地打開了新的局面。直到當下,毛澤東思想仍是中共戰略的核心思想,這是偉大的傳承。

中國大陸的軟硬潛力無人能及。西方資本主義是建設在殖民主義之上,借由全球化中國不難打破這種依附關係,稀釋西方的影響力,重建世界格局。所以當時我認為中國不久將擺脫西方的掣肘,成為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大國,西方將失去圍堵中國所需的絕對優勢。臺灣依靠西方撐腰的代理勢力也將失去反中的底氣,統一無長久拖延的條件,可是許多臺灣人生活在西方媒體建構的「楚門世界」之中,不知未來。

美國霸權是建立壟斷資訊通路,藉口民主,利用矛盾,挑撥離間,抹黑造謠,保持世界動亂,碎片化世界分而治之,以維持自身相對穩定的優勢。冷戰後破壞歐亞大陸合作發展成為美國戰略主軸,但除了中東地區被挑起動亂外,中俄歐三大勢力之間並無重大衝突,合作發展也穩步前進,這讓美國焦慮不安,急急做掉波蘭與烏克蘭親俄政權,挑起俄烏戰爭,切斷歐俄能源管道,再忽悠一盤散沙的歐洲受其利用,合作制裁中俄。

但美國擋不住中國的快速發展,擋不住中俄合作,陸權復興的勢頭越來越旺,美國的海上霸權卻越顯式微。如今上合與金磚擴容,多邊主義漸漸成熟。中東、中亞與俄羅斯對中國的能源供應保證了中國發展的大勢頭,穩定了亞陸的整合進程。背靠中俄維穩與一帶一路的全球化發展,加上去美元化趨勢的影響,亞洲大陸陸權復興走上快車道,中國正恢復其超級國家的原貌。

2023年時,習近平對普京說「現在正是百年未有之變局,我們共同來推動。」 而普京在2024年,阿斯塔納舉行的上海合作組織元首理事會會議上指出「加沙地帶不斷升級的衝突正在威脅歐亞大陸的穩定」。這兩句話意義非凡,中俄戰略合作的終極目標除了要打造多極化的世界格局外,維穩更是重中之重,首先就是維持亞洲的穩定,進而維持歐亞大陸的穩定,最終達到世界的穩定,這是毛澤東全球戰略的核心,現在有中國的崛起與俄羅斯的加入,毛澤東的願景即將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