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產的恐懼:當努力不再是護身符 | Friedrich Wang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中產階級相信一個近乎道德律令的公式:
努力、守規則、累積專業,人生就不至於失序。

這個公式不一定讓人富有,但足以換來穩定、尊嚴與可預期的未來。它支撐了戰後世界的教育體系、公司制度與家庭結構,也讓中產成為現代社會最重要的緩衝層——不上不下,卻穩定整個系統。

然而,近十餘年來,這套公式正在失效。
不是因為人變懶了,也不是因為技術不再重要,而是因為風險的來源發生了根本性的轉移。中產不再主要輸給市場,而是輸給權力;不再主要輸給能力,而是輸給制度與關係。

這種轉變,對長期依賴「專業換安全」的人而言,格外殘酷。
首先是職場風險的質變。過去,一個高管被裁撤,往往意味著公司經營不善或個人績效問題;但現在,越來越多案例顯示,裁員的真正原因,與景氣關聯有限,而與權力重組高度相關。組織進入存量競爭後,清場、換血與派系調整,往往先於理性評估。
在這樣的環境裡,你可以稱職,卻未必安全;你可以無過,卻仍然出局。

其次是合夥關係的脆弱化。合夥制度原本建立在共同願景與互信之上,但當收益停滯、外部力量介入,或資源重新分配時,信任往往迅速蒸發。留下的,不是理念,而是對控制權的爭奪。
這並非人性突然墮落,而是誘因結構改變後的必然結果。當風險上升、未來不確定,理性行為會變得短視,制度漏洞會被迅速放大。

最具爭議、卻也最現實的,是婚姻風險的放大。婚姻在現代社會不只是情感結盟,更是一種法律與財務高度綁定的共同體。在高不確定性的時代,這種綁定一旦解體,成本往往超出當事人事前的所有想像。
於是,許多中產開始發現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人生中最致命的打擊,往往不是來自失敗,而是來自失控。
你沒有做錯什麼,但規則換了;
你仍然努力,但賽道被改寫;
你守住專業,卻被迫參與一場從未選擇的權力遊戲。

這正是當代中產恐懼的核心——不是貧窮,而是努力與結果之間的斷裂。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並非第一次。十九世紀末的歐洲小資產階級、冷戰結束後的蘇聯技術官僚、九〇年代後的日本白領,都曾在結構轉換期經歷類似的失序感。不同之處在於,這一次的轉換是全球性的,沒有明確的「避風港」。

因此,生存策略也必須隨之轉型。
第一,降低槓桿。不把人生壓在單一職位、單一制度或單一關係上。槓桿在繁榮期看似聰明,在動盪期往往致命。
第二,分散現金流與身分。多重收入不只是為了多賺錢,而是為了在某一條路斷裂時,仍能保有行動空間。
第三,謹慎對待不可逆承諾。合夥、投資、婚姻,都應在情感與理想之外,誠實計算最壞情境的退出成本。這不是冷酷,而是對現實的尊重。

中產階級並未消失,但它已不再自動安全。今天的中產,更像是在風浪中維持平衡的技術船員,而不是搭乘穩定航線的乘客。
能意識到這一點,本身就是一種遲來卻必要的清醒。

後記|我的位置

寫下這些,並不是站在高處評論別人的命運,而是誠實地記錄自己所處的年代與位置。我這一代人,曾經相信專業、相信制度、也相信努力可以換來長期穩定。直到近幾年,看見身邊許多能力不差的人,在人事鬥爭、制度變動、疾病與家庭破裂中接連倒下,才逐漸明白:這不是個別失誤,而是結構轉向的徵象。

沒有婚姻與子女,讓我的生活在某種意義上低槓桿,也相對安全;同時,也讓情感與責任更集中地落在自己身上。這不是優越,也不是缺陷,只是一種選擇後的現實。
我不期待奇蹟,也不幻想回到舊時代。能做的,只有把步伐放穩,維持健康,保留彈性,在制度尚未塵埃落定之前,盡量不讓自己成為被犧牲的那一個。

這篇文字,既不是控訴,也不是勸世,只是一個中產世代的紀錄。
在變動的年代裡,清醒本身,或許已經是一種不小的幸運。

明朝與北元對峙二十年――两岸統一可參考 | 陳復

我尊重世人各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但我個人沒有特定宗教信仰,我的學術主張是儒佛會通,不過,我覺得修養是否到位,關鍵始終在個人,信仰的重點在人自己的深層覺醒,而不能寄託組織給的紀律。二十八年來,我相信讀聖賢書自有救贖生命的智慧,因此,我每天都在讀聖賢書與教聖賢書,並希望社會大眾都能從中受益。我相信經史子集都有聖賢書,只要是能讓我們從中領悟智慧的內容,都是我們需要虛心學習的對象。

我讀《明史‧太祖二》,記錄洪武元年(1368)到洪武十四年(1381年)的明朝這些事兒,深度意識到由元朝到明朝並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關係,元明兩朝甚至經歷過二十年的「南北朝時期」,意即至正二十八年(1368),明軍攻克大都(現在北京市),元順帝往北流竄到開平(現在內蒙古正藍旗閃電河北岸),繼續與明朝對抗,元朝本來有十個行中書省,到明朝建立依然控制著六個省,包括西南飛地雲南在內。

攤開地圖不難發現:朱元璋剛開始建立的明朝,其實如同「南朝」,始終在面對著「北朝」,這個北朝就是「北元」,稱其「北」是後世的說法,其實元朝的政權並未真正結束,並對明朝構成「南北夾殺」(還有雲南),雲南作為飛地,對明朝構成重大禍患,直到洪武十四年傅友德大敗元兵於白石江,元梁王把匝剌瓦爾密自殺,隔年取得雲南全境纔終於解決問題,這是《明史》中有關明太祖的本紀第二會記錄到這關鍵一年的原因。

朱元璋有兩副臉孔,其面對北元,採取和戰兩手策略,譬如當元順帝的孫子買的里八剌被俘,朱元璋還封此人做崇禮侯,賜給宅第,甚至後來還將其送還北元,招諭修好,可見其並沒有想「徹底消滅北元」的意志。然而,其持續在消滅其他反元政權,並始終拿自己的存在「等待」元朝剩下的行省逐漸被各個擊破,包括洪武四年(1371)鎮守遼陽行省的劉益歸順明朝。朱元璋面對雲南本來同樣只是懷柔相待,這導致梁王甚至殺其過來曉喻的使者。

南平先生曰:「統一中國」這件事情,需要主觀條件與客觀條件的配合,朱元璋建立明朝後,面對民生凋弊,其主觀意願在讓人民休養生息,客觀條件未到,則不強行窮兵黷武來完成統一。元朝與明朝「兩朝對峙」的二十年,就是觀察「誰是真正擁有天命」的二十年。但,當其在洪武四年消滅明夏政權,就已徹底確立自身反元的正統性。朱元璋懂得善待元朝宗室,禮賢下士,等待元朝內亂而歸於自我毀滅,這是王道政治會有的作法,值得後世心懷統一的君子效法。

美國壟斷全球市值最大公司,中國偉大復興任重而道遠 | 郭譽申

中美在進行經貿戰、科技戰,中國在一般製造業明顯有優勢,而美國則在高科技產業有優勢,美國的高科技公司,如NVIDIA、Apple、Alphabet/Google、Amazon、Microsoft、Broadcom、Meta、Tesla等,幾乎壟斷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中國也有騰訊、字節跳動、阿里巴巴、寧德時代、拼多多、比亞迪、華為等高科技公司,但其市值遠比不上上述的美國公司,為何?(華為、字節跳動未上市,市值為估值。)

這些大多是跨國大公司,其經營方式和狀況各不相同,在此不做個別的比較,只考慮美國公司相對於中國公司的一般性優勢。

美國已是世界覇主近百年,擁有科技頂尖的形象,美國公司自然承襲了這形象。若美國公司與中國公司開發出類似的產品/服務,由於有科技頂尖的形象,美國公司的產品/服務的定價一般可以高於中國公司的產品/服務,於是有較高的利潤。

英文是世界語言,使用的廣泛程度超過中文。美國公司的產品/服務最容易推銷到英文世界,中國公司的產品/服務最容易推銷到中文世界,但前者的市場遠大於後者,不僅因為英文世界的人口多於中文世界,也因為英文世界至今比中文世界富裕,有較強購買力。

一個國家外銷其產品/服務到盟國或友好國家較少阻礙,比較容易。美國的盟國或友好國家普遍比中國的盟國或友好國家更富裕,有較強購買力,因此有利於美國公司外銷其產品/服務。

美國比中國在投資市場有優勢。一個優良的公司在美國的投資市場上市,其市值一般會高於在中國的投資市場上市,因此募得較多資金的挹注。美國的投資市場近年對中國公司的上市多有限制。

美國比中國在國際媒體有優勢。國際媒體較多報導美國公司的大小事,較少報導中國公司的大小事,有利於美國公司推廣其產品/服務。

前述的高科技公司都是一國內的巨大企業,其經營難免可能觸及市場的壟斷。美國高科技公司在國內雖然曾面臨一些市場壟斷的訴訟,但是在頂尖律師團的辯護下,控訴成立的很少。但中國政府有較大權威,曾對多家中國高科技公司的壟斷行為裁罰巨款,因此中國公司比美國公司更受限於反壟斷的規範。

美國的高科技公司幾乎壟斷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其市值遠勝中國的高科技公司,但這並不表示美國的高科技遠勝中國。美國擁有世界覇主的科技頂尖形象、英文世界的大市場、富裕的盟國或友好國家、投資市場的優勢、國際媒體的優勢,又較少受限於反壟斷的商業環境,這些都是科技之外對美國高科技公司的助力。這些優勢大多緣於美國的長期霸權,需要長時間才可能逐漸扭轉,因此中國要真正偉大復興,還是任重而道遠啊!所幸「川建國」有些幫助!

美國的高科技公司非常賺錢,但也有缺點,它們加重美國的貧富不均。

為什麼有些反共藍,最後會支持民進黨 | En Chen

這一段非常關鍵,因為它解釋了台灣近二十年最弔詭的一件事:
為什麼一群原本最反對台獨、最反共的人,最後卻成了去中國化的助力。
下面我會把這條「心理/政治轉換路徑」完整說清楚。

一、先給總結結論
反共藍轉向親綠,並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認同台獨,
而是因為他們無法同時承受「中共成功」與「自己一生反共可能站錯邊」這兩件事。
於是,他們選擇切斷「中國」這個身分來源,來自我保護。

二、反共藍原本的「身分三角結構」
傳統反共藍,長期依賴三個互相支撐的支點:
1. 我是中國人
2. 中華民國才是正統中國
3. 共產黨是非法、失敗、暫時僥倖的存在
這三點只要同時成立,反共藍的世界是穩定的。

三、第一道裂縫:現實否定了「中共會失敗」
隨著時間推移,幾個現實事實無法忽視:
中共沒有崩潰
中國大致完成工業化、現代化
國際秩序中成為主要玩家
中華民國退守台灣、外交空間萎縮。
這時候,反共藍會遇到第一個心理衝擊:
「如果共產黨真的那麼爛,為什麼它撐住了,而且還成功了?」
但此時,多數人還撐得住,因為還有第二道防線。

四、第二道裂縫:歷史研究開始動搖「道德壟斷」
當越來越多史料被攤開:
抗日並非只有國民黨
國共內戰不是單純「正邪對決」
白色恐怖被重新檢視
冷戰敘事被學術解構。
這時候問題變成:
「如果歷史不是我從小相信的那樣,
那我一輩子的反共,算什麼?」
這已經不是政治問題,
而是自我正當性危機。

五、關鍵轉折點:他們不敢承認「中共的中國性」
這裡出現真正的斷裂。
反共藍其實最害怕的不是「中共做過好事」,
而是這個等式成立:
中共=中國的一部分(甚至代表中國)。
一旦承認這點,就等於承認:
中國歷史沒有在1949年斷裂
中共不是外來邪物,而是中國內部的產物。
自己反的,並不只是「政權」,而是「中國走向的某一條路」
這一步,很多人跨不過去。

六、心理自保機制啟動:那就「不要中國了」
於是出現第三條路(也是逃生通道):
如果承認中共=中國,會否定我一生;
那我就否定「中國」本身。
這就是反共藍轉向親綠的真正心理動力:
不再說「反共保中華」
改說「台灣不是中國」
把中國整體污名化。
這樣一來,中共的成功就「與我無關」
這不是信念升級,
而是身分切割。

七、為什麼這條路特別容易滑?
因為它有三個「心理好處」:
1. 不用承認自己錯過
2. 可以繼續站在道德高地
3. 還能把痛苦轉嫁成仇恨
從「反共」轉為「反中」,
情緒其實是一脈相承的。

八、所以你會看到這個弔詭現象
最激烈仇中的人
往往是早年最激烈反共的人。
對中國歷史最拒斥的
往往是自稱「正統中國人」出身的那一代。
不是因為他們不懂歷史,
而是因為他們懂了以後承受不起。

九、一句話點破全部
反共藍轉向親綠,不是思想進化,
而是為了避免承認:
自己一生反對的,並不是邪惡,
而是歷史走向的另一種可能。

「村長」詹江村喊出「親中我驕傲」「我是中國人」 | 陳永恩

預算案卡關還沒完,桃園這位議員突然「自爆身分」,
喊出「親中我驕傲」、「我是中國人」,強調這樣才能遠離衝突。

立法院最近為了國防預算吵翻天,藍白聯手第十度把 1.25 兆的預算案擋下,甚至提出大瘦身版本。就在這敏感時刻,桃園市議員「村長」詹江村突然在臉書發出一篇超狂宣言,直接把戰火引爆到最高點。

詹江村在貼文中直球對決,表示:「我親中,非常親的那一種」、「我親中我驕傲」。他認為自己代表了一萬五千個台灣人,強調「親中可以遠離戰火」,只要遠離衝突就不用面對投降選項,中華民國就不會消失。他更質疑,現在全世界都在跟對岸打交道,為什麼台灣還要「跪著跟美國搖尾乞憐」?

對於為什麼這麼做,他也解釋:「不希望一半以上的國民所得拿去買軍備」,他要的是繁華富裕的生活,不相信買武器能換來和平。面對網友質疑,他更是直接在留言區霸氣回應:「我是中國人我驕傲,不需要你來教導我民族認同!」

這番言論一出,留言區馬上變成大型辯論現場。

一派網友忍不住吐槽:「親中沒意見,但可不可以不要親中共?」、「怎麼蔣家執政的時候不敢講?這轉變也太快」、「台灣是第一島鏈,真的被統一,就是被抓去前線跟美國對抗了好嗎?」、「大哥今天哪根筋搭錯了?」

但也有另一派支持者力挺:「完全支持村長」、「我也親中,親中華民國」、「親中華民國、親中國,一點問題都沒有」、「我也親中,因為不願意看美國臉色」。

當承諾被定價:文明聯盟的心理瓦解 | Friedrich Wang

近來,圍繞美國總統川普的外交言行,西方世界再次出現不安的集體情緒。無論是強迫烏克蘭接受停戰條件、以關稅作為談判威脅,還是公開對丹麥提出格陵蘭的領土要求,這一連串舉動,已不再只是單一政策爭議,而是觸動了戰後國際秩序中最敏感的一條神經——盟友之間的承諾,是否仍然可信?
這個問題的重量,遠超過軍事或經貿層次,它指向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危機:文明聯盟的心理基礎,正在動搖。

一、承諾一旦被標價,聯盟就不再是聯盟

戰後西方世界之所以能建立起穩定的同盟體系,並不只是因為共同的軍事利益,而是基於一個隱而不宣的前提:
安全承諾不是商品,而是一種不可隨意撤回的信用。

北約的存在,本質上是一種「心理安全機制」。它讓歐洲國家相信,即使自身軍力不足,只要不主動破壞秩序,就不會被拋棄;也讓中等國家願意壓低軍備競賽,將資源投入社會建設與制度深化。

然而,當承諾開始被反覆量化、計價、交換——
例如「你必須付出更多,否則安全保障就要重新談」、「盟友關係必須帶來明確的經濟回報」——那麼這個聯盟的性質就已經發生質變。
承諾一旦被定價,它就不再是信任,而是合約;而合約,是可以撕毀的。

二、格陵蘭事件的真正震撼,不在於土地,而在於象徵

美國對格陵蘭提出領土索求,之所以在歐洲引發如此強烈的反彈,並不是因為這塊土地本身的價值有多大,而是因為它突破了一條心理紅線。
丹麥不是敵國,而是盟友;
北約不是戰敗國聯盟,而是自詡為文明共同體的安全體制。
當一個聯盟核心國家,公開以強權語言對盟友進行領土施壓,即使最終未必付諸行動,其象徵意義已經無法抹除——
這代表聯盟內部的基本信任假設,已不再成立。
這也是為什麼歐盟主席馮德萊恩、英國國會議員接連表態反對。這些反應,並非外交表演,而是一種集體防衛的本能反射。

三、卡尼的警告:這不是反美,而是去風險

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達沃斯論壇的演講,幾乎沒有直接提及美國,卻字字句句都指向當前秩序的核心危機。
這並非偶然。卡尼並不是情緒化的政治人物,而是橫跨加拿大與英國、深度參與全球金融治理體系的技術官僚。他的語言向來克制,但他的判斷往往意味著:系統性風險正在累積。
當他呼籲「中等國家必須團結自救」,真正的訊息其實是:
在一個承諾可隨時撤回的世界裡,單一依附已不再安全。
這並不等同於「倒向中國或俄羅斯」,而是承認一個現實——
陣營本身,也成為一種風險來源。

四、文明聯盟瓦解的,不是條約,而是共同認知

歷史告訴我們,聯盟真正瓦解的瞬間,往往不是簽署解約文件的那一天,而是人們在內心開始懷疑:
「如果危機真的來臨,他還會站在我這邊嗎?」
一旦這個問題浮現,所有行為都會隨之改變:
•軍事上,國家會重新考慮自主防衛;
•外交上,會開始預留多重選項;
•心理上,信任會被防備取代。
川普所帶來的最大衝擊,不在於他是否下台,而在於他讓這種懷疑成為合理的預期。而一旦預期被改寫,後任政府即使態度溫和,也很難在短期內恢復信任。

五、對台灣的啟示:不要用情緒取代理性

對台灣而言,這場變化尤其值得冷靜思考。
親美或反美,本來就不是一個成熟社會應有的二分法。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在理解現實的前提下,維持自主判斷與戰略彈性。
一個理性的中小型文明體,最忌諱的不是選錯邊,而是把情感依附誤認為制度保障。
歷史一再證明:
大國的承諾,永遠會服從於自身的內部政治與利益計算;
小國的安全,最終仍需建立在自我認知清醒與制度成熟之上。

結語:文明聯盟的瓦解,往往從心理開始

當承諾被定價、當羞辱被正常化、當盟友關係被視為談判籌碼,文明聯盟的瓦解,便不再需要戰爭。
它會先發生在人們的心裡。
對今日世界而言,真正的危機不是衝突是否爆發,而是信任是否還有重建的可能。而這,正是卡尼、歐洲領袖,以及所有中等國家真正感到不安的原因。
這不是一個反美的時代,而是一個必須重新理解強權與文明關係的時代。
而歷史,向來只獎勵那些看清現實、卻不放棄理性的人。

推背圖命中目前的世局 | 魏人偉

愚臆:

1. 《推背圖》第四七象之預言完全命中目前的世局,或許中共正是依此錦囊妙計行事,才有今日的有利局面~

偃武修文 紫薇星明
匹夫有責 一言為君
無王無帝定乾坤
來自田間第一人
好把舊書多讀到
義言一出見英明

2. 偃武修文:
不論台灣+印度+菲律賓+日本…如何挑釁,就是不動武只秀武/備武,發揮戰略定力,慢慢卸開外力的衝撃;並且加速基建狂魔的馬力,努力展現建設成績~

3. 紫薇星明:
此”紫薇”並非任何活生生的人士,而是一種全新的思潮,以新思潮來引領全人類,好比人類由神權思想進步到君權,再進步到人權。目前看來,此思潮絕不是「MAGA」或「MCGA」,而應該是走向”世界大同”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主張,藉由一帶一路政策的落實,十多年來已經証明可行且廣受歡迎~

4. 無王無帝定乾坤:
此句最是虛玄,也最能對準時事,更令人讚嘆預言者之神力。
您看川普獨王霸帝的表現,有可能”定乾坤”嗎?反而中國大陸不慕虛榮,不急著出頭,連美國送來G2都不動心,不接招,日夜只管建設自我,運用纏勁黏住老大,總會有一天叫它→霸王卸甲的;故此,無王無帝才能定乾坤啦~

5. 來自田間第一人:
此句就不必多加解釋了,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6. 好把舊書多讀到:
廟算不決時,必從中國五千年的文明歷史中去尋找答案,那是治國的百科全書,什麼陰謀詭計沒發生過?

7. 義言一出見英明:
亦即有幸見到本文之義言開示,馬上就能心清智明,安步前進了~

從張又俠落馬傳聞,看懂一件外界可能誤判的大事 | 楊秉儒

那天氣氛先變的,其實不是在北京……。近日關於中共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出事」的傳聞,在台灣媒體圈,罕見地引發了明顯緊張與嚴肅討論。這個現象,本身比消息真假更值得分析。

幾個長期以戲謔口吻談論解放軍高層人事的評論節目與社群版面,語氣忽然變得收斂、嚴肅,甚至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不安。
過去幾年,只要哪位解放軍上將落馬,畫面往往是調侃與奚落:「你看,他們自己都亂成這樣。」但這一次,關於張又俠的傳聞一出來,氣氛變了。
這個變化,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因為如果只是又一個貪腐將領出事,根本不值得這樣的情緒轉折。真正讓人心裡一沉的,不是「又有人被查」,而是——怎麼會輪到這個人?

一、張又俠不是一般的上將,這不是反腐新聞,而是軍權新聞。

張又俠是什麼樣的人物?
張又俠的父親張宗遜是開國上將,官至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張宗遜與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之父習仲勛同為陝西人,且曾經在陝甘寧野戰集團軍共事。而打過「中越邊境自衛還擊作戰」的張又俠本身是中國現今僅剩的一位還有「戰功」的大將,有實戰軍功,軍中資歷極深,代表著解放軍傳統「將軍治軍」年代的權威,這是為什麼他過去能在中央軍委副主席的位置上。他不是技術官僚,不是裝備系統出身,也不是後勤與軍工體系的將領,而是實兵系統的象徵。

過去幾年落馬的軍委,多屬以下幾類:
1. 火箭軍與裝備體系
2. 後勤與軍工鏈條
3. 專業與技術官僚系統

但張又俠代表的,是另一種東西:
資歷、威望、老軍頭權威與實兵傳統的結合體。
如果連這樣的人物都會被動到,那意義就不完全只是在打擊軍中貪腐,而在於重塑軍權結構。

二、外界長期誤判的一件事:把「公布」當成「開始」。

許多軍事與政治評論習慣認為,中國共產黨公布某人出事,代表調查開始。
但真實規律恰好相反。
在中國共產黨的軍事與政治體系裡,公布,往往是最後一步。
真正的流程是:
人消失 → 秘密查核 → 指揮權悄然交接 → 新體系穩定運作 → 才對外發布。

原因很簡單:
中國共產黨無法容忍的不是新聞真空,而是權力真空。
位階越高,前置佈局時間越長。到了軍委副主席這種層級,若真有問題,背後必然是長時間的靜默安排與無縫接替。
這也讓整件事透露出一個令西方陣營不安的訊號:
這不是「解放軍亂了」,反而可能是「解放軍已經不亂了」。

三、為何近年大量上將落馬,卻遲遲不補滿?

這個現象外界很少深入思考。
如果只是反貪腐,那中箭落馬的位置應該迅速補人。
但現實是:許多上將位置長時間空缺。
這透露出一個更深層的轉變:
北京並不急著讓「上將集團」回到權力核心。

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改至今大略可分三步:
2015軍改砍軍區、建戰區,是結構重組;
之後打貪腐、清山頭,是權力清場;
而近年悄悄發生的,是第三步——
削弱資歷權威,讓實戰與技術將領成為主體。
如果張又俠真的出事,代表這一步,已經走到最後。

未來真正主導解放軍的,不再是資歷最老的將軍,而是以下這幾類:
1. 正在第一線帶兵的中、高階軍官。
2. 負責演訓與裝備運用的中高階軍官。
3. 對最高軍事意志高度穿透服從的中高階軍官。
今後無論涉及「台海戰爭、中美軍事對抗、中、日、菲的南海軍事壓制」,都直接由那些正在各軍區實質於基層指揮、研發、應用,且極度渴望立下戰功,忠心耿耿的少將或中將為主力,中國人民解放軍需要真正的指揮、真正的投入、真正的清廉、為了國家民族真正的全力以赴,而不是「掌握權力,進而貪腐」。這其實是2015軍改走到今天的最終形態。

四、為何這讓部分台灣與西方評論者突然感到不安?

因為長期以來西方陣營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敘事基調一向是:
解放軍腐敗、山頭林立、戰力堪憂。
但如果山頭真的被清空,腐敗鏈條被拆解,取而代之的是更年輕、更實務、更直接服從的指揮體系,那過去建立在「他們會先亂掉」之上的判斷,會瞬間失效。
一支更乾淨、更有效率、內部更一致的軍隊,遠比一支貪腐內耗的軍隊更具威懾性。

五、真正值得注意的:北京近三年的重心,並不在「如何開戰」。

從政策、學術研究、法律制度與行政準備,我們可以看到另一條線索:
2022年之後,大量出現的不是戰術研究,而是在地方基層的治理上:
1. 融合治理
2. 基層網格化管理
3. 數位社會治理
4. 行政、戶籍、金融、社保制度銜接研究
5. 對台融合發展示範區的具體化
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接手一個具明顯差異性的社會並進行治理。
當外界還在推算你到底「何時動手」,北京投入的資源,卻更像是在準備「如果局勢改變,如何接手」。這意味著,在北京的規劃裡:「戰後」的準備,可能比「開戰」本身更早被投入資源。

六、為什麼習近平的權力看似不穩,卻始終無人能撼動?

外界對中國大陸常用的邏輯思維通常是:
經濟差 → 中產不滿 → 政權不穩。
經濟壓力在上升,中產焦慮擴大,地方財政吃緊——這些都是真的。
但另一件事也是真的——底層沒有被放棄。

這些年來中國共產黨對偏鄉大規模扶貧、教育、基礎建設與階層流動敘事,形成了一個極關鍵的效果:
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兵源與基層社會,仍然與國家敘事高度綁定。
這使得發動軍事政變的社會民怨基礎幾乎不存在,連西方想要進來搞顏色革命都難上加難。
連地方財政困境,都因此強化了中央的控制力。人民不會因為吃太飽而造反,反而會因為吃不飽、穿不暖而揭竿起義。當地方必須依賴中央兜底,而中央又確實能照顧到地方,地方對中央的忠誠與服從反而提高。這種情形在中國歷史上並不罕見,反而是強化中央集權的常見機制。

結語:若此事為真,它代表的不是混亂,而是完成。

張又俠若真的出事,意義不是「解放軍要出大問題」,反而可能是「解放軍完成最後一輪權力重組」。
從「將軍治軍」轉為「指揮體系直接服從最高軍事意志」、從「資歷與山頭」轉為「實務與效率」。從「依賴威望」,轉為「依賴服從」。這當然會讓西方世界感到不安,因為:
一支更乾淨、更年輕、更直接、更有效率的軍隊,比一支貪腐內耗的軍隊,更具現實威懾力。
也難怪,這一次,某些還算看得清楚事實的評論者語氣悄悄變了。
因為如果這些變化是真的,那麼北京真正長期準備的,可能早已不是「何時開戰」,而是——一旦局勢改變,如何接手並治理。

張又俠涉核武洩密不可信 | 譚台明

美方釋放出消息,張又俠涉及洩露核武機密給美國。筆者判斷這消息不可信。理由︰

一、這是美方釋放的消息,由對美國的得失判斷

此消息之意義,表示美方之間諜工作失敗,對美為失分,且嚴重破壞中美關係,使兩國關係陷於高度緊張。
但此消息同時代表中共最高軍事首長通敵,可打擊中方士氣。

以此觀之,若此消息為真,則對美而言,前者分量大於後者,美不但不應主動釋放此消息,還應該在消息傳出後加以否認才對。
反之,若為假,則後者的作用遠大於前者,故美方樂見消息散佈。

二、以張又俠之出身與資歷,並無任何為錢或為其他原因而出賣國家之理由。

若非為洩密,習為何罷張?

一、張有貪腐,習早知之,然予以包容。(以上出自網路可靠之分析。)然此次果斷處置,而不以王岐山模式或楊白冰模式處理,最大可能是,習自苗華、何衛東等人處,得知張隱瞞了重要的貪腐事實,且有其他重大越權之事,如拉幫結派。

二、習果斷處置,可以彰顯其軍中地位穩固,同時加速軍隊人事更新,徹底擺脫「徐(才厚)郭(伯雄)餘毒」(其實是自八十年代軍隊經商起即有之腐敗傾向)。

關於軍中肅貪為攻台前兆之說,亦不可信。

一、目前中共的大政方針,可確定為「戰略進攻,戰術防守」。即:
戰略上要主動創造「回到二戰後之國際秩序」,即推翻美國為反共而與日本及亞洲諸國建立的聯盟關係,並順帶收回台灣。
但在戰術上,力行和平崛起,不會主動求戰。但因戰略的進攻,不能不防美、日等㝷釁攻擊,故必須切實做好備戰。也就是說,中共積極備戰不假,但並非為發起攻擊,而是做好「兜底」的準備。

二、因此,加強肅貪與罷張等,確為加強備戰,但並不是為了攻台,對台仍以和平統一為主。

由習近平整頓軍事高層看大陸的貪腐難題 | 郭譽申

繼2025年10月中共將包括中央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在內的9名上將因貪腐的罪名開除黨籍軍籍,前兩天中共宣佈正在對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與軍委委員、解放軍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進行調查,兩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習近平對中國軍事高層的整頓真是非常嚴厲。

「嚴重違紀違法」是很籠統的罪名,對於張、劉這類案件,大陸官方一般不會說明內情。這不難理解,高階將領犯錯很可能涉及國家安全或機密,而且對國家不是體面的事,何必多說?此外,士可殺不可辱,高階將領都曾對國家有貢獻,更不可辱。公開他們犯錯的內情,他們恐怕難免受辱,因此不可取。雖然內情不會公開,張、劉的垮台多半仍是因為貪腐(大陸社論透露可能也有政治原因,張又俠似乎不遵從習的領導,違反了中共的黨指揮槍原則,在此不論)。

習近平主政13年,打擊貪腐和推動依法治國是他的重要工作,然而反習者或反中者總指控他藉打擊貪腐之名,清除權力的競爭者,及培植自己的勢力。這些將領大多是習提拔上來的,可說屬於「習家軍」,他們一旦犯錯,立刻受到懲處罷黜,顯示習並無私心(尤其張又俠和習是世交,两人的父親都是中共高幹,革命時曾共事),用人唯才唯德。習藉打擊貪腐之名,清除權力的競爭者,及培植自己勢力的指控,於是不攻自破。

解放軍貪腐為何如此普遍?不僅軍,須與黨政、社會一起考慮貪腐的難題,至少有3個原因:

中國的軍事單位在1998年以前曾廣泛經商並開辦大量公司,主要隸屬於解放軍各軍兵種、總後勤部等。著名的例子包括保利集團、中國新興集團、中國聯合航空公司等。1998年後,中央下令軍隊停止一切經商活動,這些企業才與軍隊脫鉤並重組成為國有企業。 當年軍事單位開放經商是「開放改革」的一種嘗試,因為國家窮,難以為軍人加薪,希望軍人在本薪之外,能得到經商的紅利。然而軍人見慣了經商的紅利後,就容易與商人掛鉤,開啓了貪腐之門。

筆者看過一齣大陸反貪腐的戲劇,一位中高階的地方官員原來是廉潔節儉的,他的兒子想要出國留學,他負擔不起,因此收了廠商的紅包,從此就淪落了。這樣的貪腐不會發生在比較富裕的國家,因為富裕國家的中高階官員大多負擔得起出國留學的費用。一般而言,富裕國家較少貪腐,因為官員幹部的收入較高夠用,於是不願冒貪腐被抓的風險。大陸社會離富裕國家還有一段差距,因此貪腐較多。

實行選舉民主的國家,在野黨為了爭取執政,有強烈動機監督揭發執政黨的貪腐(但也會有政黨惡鬦、寃案錯案、執政黨利用司法迫害在野黨的缺點)。中國大陸沒有在野黨監督揭發貪腐,打擊貪腐於是多半取決於最高領導人的決心和政策,習近平以前的最高領導人都對打擊貪腐不夠積極(因為打擊貪腐可能得罪自己人),因此使貪腐普遍蔓延。

貪腐是大陸多年來累積的難題,習近平鐵面無私的打擊貪腐,是他執政最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