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恐怖攻擊、種族主義和民主制度 | 郭譽申

不久前紐西蘭和荷蘭分別發生了慘烈的恐怖攻擊事件,前者造成50死、50傷,而後者造成3死、9傷。根據至今的調查結果,兩起事件都與種族主義有關,紐西蘭恐攻的被捕主嫌明確信仰「白人至上主義」,刻意到清真寺以半自動步槍掃射信仰伊斯蘭教的非白人移民或移民後裔;荷蘭恐攻的被捕主嫌是土耳其移民的後裔,在電車上任意槍擊與他沒有關聯的乘客。紐西蘭和荷蘭都是高所得的民主國家,竟無法避免其國民成為種族主義恐怖份子和恐怖攻擊的犧牲品!

上述的調查報告似乎有意不提宗教衝突。紐西蘭的恐攻主嫌看來是基督教狂熱份子,而荷蘭的恐攻主嫌看來是伊斯蘭教狂熱份子,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千年對抗似乎仍在繼續,過去是基督教國家和伊斯蘭教國家的對抗,現在變成一個國家內部宗教狂熱份子的暴行。雖然只是少數人,卻非常血腥可怕。種族主義和宗教狂熱導致恐怖攻擊,怎麼會這樣?

始於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造成不少中東和北非國家政權崩潰,甚至激烈內戰,這些國家信仰伊斯蘭教的很多人民(非白人)活不下去,於是大量湧入歐洲,成為歐洲的沈重負擔,也讓歐洲白人恐慌。歐洲雖然重視人權,但是在民主選舉之下,排斥難民和移民的種族主義總是最容易打動人心、獲得選票,於是種族主義大行其道,並趨向越來越極端。這股風潮不僅橫掃歐洲,也擴及紐、澳、美、加等所有白人世界(請參見《分裂的美國虛有其表》),是導致宗教衝突和恐怖攻擊的主要原因。在歐美白人世界生活的伊斯蘭教移民(和移民後裔)本就不易適應不同的文化環境,在白人種族主義高漲之下,難免也激發自身的種族主義,種族主義的對撞於是造成恐怖攻擊的悲劇。

民主思想激起「阿拉伯之春」,民主制度的選舉推進了種族主義,讓歐美先進國家社會不安。民主的擁護者還能把這些都推給無知的民粹嗎?(請參見《民主離不開民粹》) 筆者過去覺得納粹法西斯主義是遙遠過去的東西,不可能捲土重來,歐美世界近年的演變,讓我不敢再如此斷言。世人真需要對民主的弱點多一些警惕。

種族主義、民族主義是相近的概念,都是區別我族和他族的意識形態。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力量強大,好的一面是能凝聚同族的民眾,但是也有壞的一面,能造成種族或民族間的衝突。民主制度會推進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會推向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取決於各別不同的環境和狀況。

台灣的統獨之爭可說是中國民族主義和台灣民族主義的衝突(後者是台獨主張者一直在努力建構的)。台灣幸運,不像歐美世界那樣產生民族主義恐怖份子,大約是因為中國的儒釋道文化不像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文化那樣霸道、絕對。但願統獨之爭終能妥協於中國的和平文化而獲得和平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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