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不能明說,馬英九的意思到了 | 黃國樑

大陸朋友還是要懂得領略語言的藝術。卸任的中華民國元首,到了他的「淪陷區」,還說這兒也是中華民國領土範疇;意思就已經清晰地無法再清晰了:未來得要統一,不統一不行。

不說這個話,他就跟別的中華民國總統一樣了,譬如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他們心中都認定,中華民國就只是台灣,它沒有什麼「淪陷區」,那早就是人家的領土,咱們不想要,也要不回來。

統一這話不必非得明說,不必要一定得說出個鄉巴佬都聽得懂的大白話,才叫倡言統一。你不可能叫中華民國退休總統到了另一方管轄的土地上說:咱們就好好地談談統一吧!我看,現在這光景,就只能是消滅中華民國,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合併了,你們說好不好?

不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在台灣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卸任國家主席習近平到了中華民國管轄的大陸上說,中國終歸統一也必然統一,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是共和國統一民國,我看還是民國統一共和國吧。

誰都有自己的難處,別光放在一種真空的、理論上的假想上論斷,因為這件事絕不是那麼輕易的。這就是所有分裂國家的難處。特別是在冷戰格局下的統一,幾乎很難是和平方式的。東西德為什麼可以?因為蘇聯已經虛化、搖搖欲墜,東德失去了靠山,只好自我解散。

現在又是冷戰,剛形成的新冷戰,共和國的辦法不是要等美帝崩潰,台灣失去靠山而自動投降,就是得像北越那樣,用強悍、精壯的武力,將美帝趕跑。

至於馬英九,他已經說得夠好、夠周到了。在這個全島沒人想當中國人的歷史時期,有膽量大聲說出自己的中國人認同。有什麼好再去為難他的?!

馬英九的歷史地位 | 郭譽申

俗語說:「蓋棺論定」,意謂人要到死後才能論定其一生功過。這有相當道理,譬如:鄧小平在他人生的最後二十年才推動「改革開放」,完全改變了中國大陸。而李登輝的人生最後二十年變成「台獨教父」,與他以前的政治態度截然不同。馬英九的人生不像鄧、李那樣跌宕變化,雖然離「蓋棺」很可能還有很多年,現在已經可以「論定」了。

這次馬英九的出訪大陸雖屬非官方、私人性質,但意義非凡。他是第一位訪陸的台灣卸任總統,尤其此刻的兩岸關係正處於去年以來的緊張態勢,而蔡政府仍藉已消散的疫情對兩岸交流多所限制。馬的訪陸當然有益於緩解兩岸的緊張關係,並催促蔡政府解除對兩岸交流的限制,有助於幾十萬的在陸台商台幹獲得實質的好處。馬的訪陸也大大掀起台灣內部被綠營壓抑多年的中國情,台灣人的祖先大多來自大陸,與大陸的聯繫永遠是血濃於水!

馬英九的訪陸行程恰好與蔡英文總統出訪中南美洲、過境美國的行程撞期,頗能平衡蔡所傳達的台灣傾向獨立,及無限度親美、唯美命是從的立場。蔡政府的抗中親美言行使美國及其盟國以為,台灣樂於像烏克蘭一樣擔任美國的馬前卒,挑戰中國大陸,因此紛紛宣稱支持台灣。這樣的推波助瀾真有可能催出台海戰爭!馬的訪陸,讓世界看到與蔡政府相反的態度,讓世界知道台灣人的祖先大多來自大陸,很多台灣人仍自認為中國人,希望與對岸親和的相處,並期待有朝一日兩岸能夠統一。世界不能忽略這些台灣人的心聲。

馬的訪陸是兩岸交流的範例,也對兩岸交流有很大的促進作用,其對台灣的好處已如上述。其實兩岸交流正是馬英九畢生的重要貢獻。

1987年底蔣經國政府決定開放人民到大陸返鄉探親,隔年成立大陸工作會報的任務編組,由擔任研考會主委的馬英九兼任大陸工作會報執行秘書。1991年大陸工作會報改組升格為陸委會,馬升任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直到1993年去職。這段期間正是台灣開放人民到大陸探親及觀光之始,而大陸工作會報和陸委會是執行單位,因此馬是兩岸交流政策的最初執行者(或許也參與蔣經國開放人民返鄉探親的決策)。

兩岸交流是一點點逐步開放的,到馬擔任總統時更有大幅進展,2008-9年兩岸實現「三通」,即航空和海運的直接通航以及直接通郵,台灣並開放大陸人民到台灣觀光,隨後兩岸直航的航點大增而兩岸交流非常頻繁,因此馬英九無疑是兩岸交流的最主要實現和促進者。

馬英九主政8年,大家對其施政或有不同評價(如搞垮國民黨)。但是他畢生傾力實現和促進兩岸交流,有益於兩岸和平和台灣經濟(譬如  2021年台灣對大陸的貿易順差高達1716億美元),也有益於未來的兩岸統一,是他的重要貢獻和不可磨滅的歷史地位。

馬訪陸,九二共識又成話題 | 譚台明

最近馬英九訪陸,在大陸能不能說「中華民國」又成話題。這實在很無聊,因為在民國38年之前,歷史上的中華民國是個事實,怎麼不能說?當然可以。但是在1949年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就不可能再承認你中華民國了嘛!同樣,49年之後,台灣也一樣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啊!

互相都不承認對方,那怎麼交流?所以才有九二共識嘛!就是大家都主張一個中國,都說自己是中國,但對於對方那個中國,就「你說你的,我假裝聽不見」就算了。這就叫默契。就是「互不否認」的意思。但「互不否認」這四個字不能明說,不能見諸於文字,否則就不是「默契」了,就是搞「兩個中國」了。

台灣政客,從李登輝開始,就故意假裝糊塗,說什麼「中華民國存在是事實,大陸要接受,不承認中華民國,就是不對等,矮化我們。」(殊不知我們也不承認他們啊!一樣是在矮化他們,有什麼不對等?)又說「中共說一中各表,卻不承認我們可以說我們是中華民國。」(「各表」就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現在你說了你是中華民國,還硬要我同意你可以這麼說,那還「各表」什麼?明擺著是要我跟著你來「表」嘛!)你硬要大陸承認「中華民國」的存在,就是要戳破窗戶紙,硬把「默契」變成「明契」,等於逼大陸承認「兩個中國」。這可能嗎?

裝傻,假裝不懂「默契」,硬要挑明,等於在陰謀製造「兩個中國」(兩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招牌下的台獨)。而大陸官方也不能明說「互不否定是默契」這樣的話來反駁。因為「默契」就是不能明說嘛!白紙黑字或是公開說了,那就不「默」了,就是「明契」了。所以只要你一說,就會被抓住把柄;一說就是上當,連反駁都不行。

這就讓李登輝之流鑽了空子,到處逼中共「承認中華民國的存在」,表面上是為了「中華民國」的尊嚴,(以此愚弄台灣人,尤其是台灣年輕人。同時也堵死反對者之悠悠眾口。)實際上包藏禍心,暗藏「兩個中國」之陰謀。就這樣,積非成是,一套說詞在台灣流行了幾十年,自以為得計。

事實上,中共忍住不說不辯,單方面遵守默契,為的還是兩岸和平與交流啊!否則你要撕毀默契,那就回到對立的內戰狀態,誰怕誰?因為中共不想內戰了,想要和平互利;李登輝之流卻利用這一點,假裝自己不怕中共,是「勇敢的台灣人」。藉此騙選票、搞台獨,刀切豆腐兩面光;再傳承給民進黨,一直玩到今天。

九二共識的精神就是︰你的中華民國,我不承認,但你自說自話,我不管。同樣的,我們台灣也只能說自己是中華民國,對方是(我們的)「大陸」,不能承認對方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果我們承認了,就必須承認自己也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只玩半套,否則中共不但不會高興,還要生氣;因為你這是在搞兩個中國。至於國際上,九二共識沒說。就各憑本事吧!(不過在馬英九時代,中共還是禮遇台灣的,來了個「外交休兵」,還可參與世衛等。)

公平的說,中共真的沒有「欺人太甚」,甚至是連「欺人」都沒有。(都在讓利)關鍵只在於你搞不搞台獨。不搞,一國兩制,除了沒有「中華民國」的名稱,什麼都有。要搞台獨,那就對著幹;對著幹就是各憑本事,總不能打不過就說對方「不講武德」。

說實在的,九二共識一點都不複雜,但在台灣變得很複雜,變得撲朔迷離,弄得大家十分悶氣,非常不爽,關鍵還在李登輝。李登輝學日本人喜歡玩陰的,以為能忍能等,但卻連帶也把「台獨」弄得陰柔憋屈,不能開大門走大路,不敢真刀真槍明火執仗。

全世界搞「獨立」的,就屬台獨最沒有出息,領袖人物整天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一干台獨徒眾只能生悶氣,沒有出路,想來也是可憐。於今為台獨計,要嘛迷途知返,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要嘛立憲建國整軍經武,聯合全世界愛好「民主自由」人士大幹一場。畢竟你不身先士卒,是沒有人要為你拋頭顱灑熱血的。

馬英九訪陸,令人感慨 | 黃國樑

馬英九訪陸,習近平可不可能捎個口信給他?我認為以七年多前那次會面後彼此建立的情誼,理當有這一類招呼的舉止。

雖然習近平已不是當時的習近平,而是有了第三份歷史決議的習近平,但也不必將人想像得就只有唯權是崇那般地俗傖與無情,捎個口信甚至是親筆信箋說,為杜悠悠之口,避免造成紛亂,這次不能親自接待,往後時機得宜,定當把酒言歡。不是絕無可能。

馬英九說,「超乎預期」。誰知道不是說的這回事兒呢?

北京做事情,一定是每一個細節都遍想過了,這是它的習慣與文化。馬英九訪陸究竟是什麼性質,這一性質下該給什麼規格,有什麼負面的內外效應該避免的,怎麼降低或消除這個效應,都想個透盡了後,才做出方案。

這一次就是馬校長(馬英九基金會「大九學堂」)帶學生團到大陸學習、考察順便一遊,性質既如此,就不能上升到丁薛祥這樣的正國級的接機規格;如果是「前領導人」馬英九正式訪問北京,那就必然是另一種接待層級。

馬英九近年在陸已更被負面評價,譬如服貿如此利台協議都無法完成審議實施、放任課綱不改導致了太陽花,這當然也是他的規格難以提升的一個因素,甚至是他也沒法上京的一個因素,但都絕不是唯一的因素。

但馬英九一路上都想要凸顯的中華民國,早已是一種模糊難辨的東西了。譬如在朱立倫、柯文哲、侯友宜的腦裡,都必是不同的內涵與輪廓,恐只有馬英九的腦中還有一葉海棠,另幾個人,更不必說賴清德,大約都只剩東南的這座孤島。

台灣人將中華民國任意剪裁的後果,就是中華民國也在大陸民眾心中失去了該有的份量,它成了台獨的遮羞布、免戰牌以及代名詞。馬英九喊中華民國,也只能是書空咄咄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沒有人能在歷史的轉輪下永久稱心快意。馬英九不能、習近平也不能。造成兩岸分裂的蔣、毛分別去見了上帝與馬恩列史,也都不能還看今朝了。

老馬識途未為晚,父願豈賴孫輩還 | 天人合一

馬英九終於上岸,過去遺憾事,而今亦好事——兩岸緊張氣氛裡一件使人稍稍安慰事。
天人有感、有望、有惕:

《寄望馬英九、寄望兩岸所有促統相會的先生們》

一個中國兩個面,
兩個先生一席談。
百年苦難同掬淚,
大仇小怨皆雲煙。

海峽靜浪彈指事,
萬世太平灼鐵肩。
統一復興急朝夕,
莫留長恨豎子歎!

《亡羊補牢,來未為晚》

遲到,總比不到、到不了好。

此前不來你小氣,
小氣當然誤大計。
現在能來我大氣,來與咋來隨爾意。

如果只是懷舊旅,不如在家作個揖,
聯結兩岸求大同,化獨漸統自容異。

但願看了大陸的發展與大陸人民對共產黨的真誠擁護,小馬哥的反共心魔能夠消除些。

《懷舊溯源當求同,莫讓初會告別離》

兩岸本來親兄弟,
復興路難有小異,
懷舊溯源看大流,
莫讓舊識傷大局。

老馬識途不再誤,
人生苦短爭朝夕。
山川壯麗忍冷眼?
燃燒熱血促統急!

《可笑島內故意評論馬英九受到“元首”待遇》

中國國民自平等,
何況政治領袖人。
以禮相待因不獨,
一國之內兩先生。

胸懷天下人自貴,
何必擺譜扯官稱。
三傑三子白狼到,
我亦張臂倒屣迎。

《老馬識途未為晚,父願豈賴孫輩還》

反共心魔蔽慧眼?
化獨乏力漸統空。
先經後政政無解,
只經不政獨更凶。

八年溫柔付流水,
七年蔡毒似嚴冬。
馬老識途未為晚,
遺訓豈賴馬唯中!

注:
化獨漸統,馬英九父親骨灰罈上遺訓。
馬唯中,馬英九千金,父願能賴孫輩還!?

看透蔡姓作家和他的新老闆 | Friedrich Wang

那個姓蔡的作家是台獨主義者嗎?其實不算是。

筆者2013-14年還上過他在公共電視的節目三次,講抗戰時期的中國。他過去還擔任過馬英九的基金會的副執行長。大概是2019年他在公視的節目,訪問了中研院我尊敬的學長吳教授談新疆問題,吳教授認為新疆並沒有西方所宣傳的那樣,並且提出很多證據,結果遭綠營側翼瘋狂攻擊,他的節目因此丟掉了。

就在那之後,他的態度就開始轉向,打扮成深綠的樣子,尤其是2020年開始點名批判馬英九,寫得非常難聽。他對馬英九的怨懟,應該是因為馬政府8年竟然冷落了他,沒有給他一官半職。當然,他會轉向,也是因為想要繼續在傳媒界混。

看過他寫的文章和他過去的風流歷史就知道了。平淡無奇,基本上無法引經據典,沒有什麼論述,就跟一般平鋪直敘的新聞報導差不多,以前說說風花雪月還可以。所以這就是他的程度。但是,可能就是因為他這樣的程度,沒有辦法像唐湘龍、郭正亮、楊永明等人一樣能夠有宏觀的視野或深入的分析,故在飛碟幫也不太可能有什麼出色的地位。所以,不抱深綠的大腿,以後要怎麼活下去?講白了,他等於是在消費台獨而已。

60多歲了,還說自己是美魔男,講起來自戀到有點可笑了。所以,他基本上就是一個投機文人而已。這並不奇怪,因為台灣這種人到處都是。他現在的新老闆,其實在心態上跟他差不多,先把自己的姓改了,拿到深藍的票,再來一段「台北屬於淡水河的大河文明」的腔調,把綠色票也騙到手。前面不是有個姓馬的也是差不多如此,一路跑到了總統大位。而這,就是台灣的常態。但是放心好了,未來政治風向如果轉了,這些人會轉得比誰都快。

筆者只是想笑那些老藍。你們一看到姓蔣的就開始起乩,現在退駕了,又開始罵自己造的神跟自己想的不一樣。你們這些人真是被騙了一輩子,到老了都還不覺悟,甚至更白痴,比上面那些騙徒更可笑。

好領導者與好人 | Friedrich Wang

好的領導者是不是一定必須是個好人?這是中國傳統儒家思想提倡「德治」的一個迷思。一個好的領導人跟我們一般社會所定義的「好人」其實往往不是一回事。

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全家,還姦淫他們的夫人,逼迫父親把帝位讓給自己,但是他最後卻成為千古一帝,貞觀之治名震史冊,是帝王中的典範。明成祖朱棣同樣發動軍事叛變一路打到南京,使得自己的姪兒惠皇帝生死不明,滿朝文武被他殺掉了一大半,但他卻成就了大明王朝最輝煌的時期,當時明朝的政治與經濟力量幾乎佔了世界的一半。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但卻成為中國歷史上屈指可數的輝煌帝王,文治武功超越後世,多數人民在他們的統治期間獲得了更好的生活,整個國家也拉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很多皇帝做得一塌糊塗,可是檢討起來卻都不是「壞人」。明朝崇禎皇帝奮發向上,兩百多年的江山社稷最後卻毀在他手上。滿清道光皇帝節儉自持,結果內政外交一敗塗地,中國國際地位一落千丈。這兩個皇帝在私德上非常標準,都是「好人」,生活不鋪張浪費,天天都很想要做好事,基本上也不亂殺人,而結果可以說斷送了國家。

唐太宗李世民與明朝崇禎皇帝

或者可以說,古代中國大部分的帝王都不壞,殘暴好殺的不多,可是皇帝做得好的卻沒有幾個。歷史上是「好人」,也是「好皇帝」的,綜觀2000多年的歷史,大概也就是漢文帝、宋仁宗、明孝宗、清聖祖等寥寥可數的幾個而已。

很多藍色人,一聽到馬英九被批評,最喜歡幫他辯護的就是說,這個人不貪污、性情平和,所以是個「好人」。這就是上述迷思的典型,他是好人,或許在家裡也是個好兒子,結婚之後是個好老公、好爸爸,但是這又如何呢?中華民國幾乎斷送在他的手上,支持台獨的比例在他任上翻了三倍。他可以讓國軍為了一條狗拔掉幾個將軍,為了一個當一年兵胖了30公斤的人拔了參謀總長、國防部長,還廢除軍法。國會的多數優勢在他手上全部成為廢物,國家的法律被人踐踏蹂躪,他還是無動於衷,使中華民國名存實亡。最可怕的是,到今天他還嘻皮笑臉,不覺得自己有一點錯,請問這種「好人」對國家到底有什麼幫助?我們需要這種好人嗎?

這種「好人」實際上害人最多,因為掌握了權力卻全部不做對的事,只想到維持自己好人的形象,讓更多其他真正的好人活不下去,自私自利到沒有羞恥的地步。請問,要這種好人來當國家的領導人到底有什麼用?掌握了權力實際上是造就一場災難。這種好人是真正的禍國殃民,沒有任何一點點價值。

中華民國派混淆國家與政府 | 管長榕

馬英九說:「你見過一個國家獨立兩次的嗎?」他是指中華民國在1911年已經獨立建國了,現在不需要再次獨立。其實他是在掉花槍唬人的,大陸話叫忽悠。中華民國派聽我這樣說,先不要生氣,小弟不忽悠人的。

中華民國是1911到1971代表中國的政府,之前代表中國的政府是滿清政府,叫做大清,之後(1971)代表中國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直到如今。統統都是政府,政府不是國家。大清滅亡了,中國不會滅亡;中華民國滅亡了,中國也不會滅亡;中華人民共和國滅亡了,中國還是不會滅亡。滅亡是我們的講法之一,另外較為平和的說法,以前是朝代的興替,現在是政府的更迭。

政府的更迭不是國家的獨立或滅亡,所以馬英九在掉花槍,所以芒菓乾(亡國感)是騙人的,是政府的掌權者把政權當國家來要求人們效忠。當你這個政權獲得國際社會承認代表你的國家時,這個要求尚能振振有辭,如果政權根本不獲國際承認代表你的國家,那麼要求人們效忠,是在效忠什麼呢?

政權與國家,在以前「朕即國家」的時代確實不好分辨,但歷史仍然提供我們一個參考。「何日請纓提銳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岳飛志在直搗黃龍,還我河山,至於徽欽當家還是趙構當家,不關大計。「益堅鄰國之歡盟,深思社稷之大計」,秦檜身為趙構宰相,不欲見岳飛迎回二聖,至於半壁江山失陷,億萬生靈塗炭,在所不計。明顯刻劃出:岳飛效忠國家,秦檜效忠政權。忠於國家者死,忠於政權者發,一向如此,不足為怪。而今「朕即國家」的時代不再,我們還不能分辨效忠國家與效忠政權的區別嗎?

政府不是國家,政府只是對外代表國家行使主權。所以1950到1971年間,兩岸政府爭的是國家主權的代表權,夠資深的大大們應該都對「排我納匪」記憶猶新。

政府對外代表國家行使主權,最重要的是「對外」兩字。假如世界大同,天下一國,國外無國,再無對外,政府即無代表國家的場合。那時並非政府不存在,而是國家不存在了,更沒有什麼主權不主權的。因為主權是對外主張、對外行使的,既已無外,主權即無意義。以前在「中國即天下」的時代,就沒有什麼主權不主權的。

在「有外可對」的情況下,政府對外代表國家行使的主權是國家的主權,不是政府的主權,政府只是執行長,執行長不是擁有者。換執行長不是換公司;換政府不是換國家。國家主權在君主立憲的國家屬於君主,屬於天皇、女皇、皇帝,联即國家。在沒有君主的共和國家,國家主權屬於全體國民,是為主權在民,全民共享,所以對內伸張主權不知所云,沒有政府對內行使主權的邏輯。只有在對外時得以主張主權,且由全民共享化為國家擁有,由政府代表國家對外行使。

兩岸是一國,無主權之爭,爭的是同一個主權的代表權;兩岸若是兩國,則各有各的主權,其實也無主權之爭。如果雙方都否定對方的主權,像藍與紅,那就回到一個主權的代表權之爭;如果一方不否定對方,彼方卻否定此方,像綠與紅,那就是獨與統之爭。

主權在民是什麼意思?就是國家主權屬於你,屬於我,屬於他,共同地屬於這個國家裡的每一位國民,無大小輕重問題。主權是集體權,具不可分割性。不是可容各別分享的個體權,例如選舉權。你如放棄選舉權,總票數一定少一票。你若放棄共享主權(放棄國籍),主權並不因而瘦身。所以大國小國的主權平平大。

主權在民,原則上是天生的,或者說是父母給你的。屬人主義固然如此,屬地主義也一樣,你的父母既然在這個地方生下你,不論你願意不願意,或父母願意不願意,總是給了你成為這個國民的權利,當然,權利不是義務,你是可以放棄不要的。只有極少的比例,如移民、歸化、嫁娶,才是後天由這個國家給你的,但也不是這個國家的政府給你的,別忘記,政府只是執行長,不擁有國家主權,政府只是執行國家規定而已。

政府的更迭不影響國家的存在。但因政府對外代表國家,所以政府能不能代表國家,就不是關起門來自說自話的事,也就是說要看這個政府能不能得到國外的承認。我們可以假設一個有土地,有人民,有政府的政治實體,只是沒有得到外來的有效承認,儘管這個政府能有效統治,平安無事,我們可以叫他天堂,叫他桃花源、極樂世界或任何一個名詞,卻難以稱其為國家,因為他沒有對外可以代表的國家,大家都不承認有個國家是由他代表的。當今世界所認定的國家是以聯合國席位做為標準的。

加泰隆尼亞剛好是個例子,即便通過獨立公投,即便西班牙政府不予干渉(西班牙政府是不同意的),但是聯合國沒有他的位子,加泰這個有政府有土地、有人民的政治實體,也只好叫加泰桃花源什麼的,叫不得國家。加泰通過公投仍然獨立失敗,主因在此。俄國原有支持加泰獨立以制約西方的企圖,但個別國家的承認沒有意義,不管邦交國數目多少,都只是複數個體,不算國際社會組織。全球唯一的國家登記簿是聯合國。

所以斯斯有兩種,台獨也有兩種。務實派主張制憲、正名、入聯三部曲;借殼派則想直接以ROC(或者加註Taiwan)入聯。他們共同的目標就是入聯,入聯就是國家,就有主權,就有東西可以代表,就可以正經八百參加任何國際社會組織,而不是沒有投票權的旁聽生,或者根本連門都沒有。務實派是玩真的,以辜寬敏為代表。借殼派則是詐騙集團,聯合國永遠不可能接受的。聯合國會接受Republic of Japan申請入聯嗎?

馬英九專長在於人文科學領域,他可能不知道如何求一個數值的立方根,但不可能不知道政府與國家的不同。你問馬英九中國歷史有多少年,他絕不敢回答一百多年,要不回答五千年,至少也要說兩千多年。中華民族先前叫漢族是源於漢朝,唐人街的命名是源於唐朝,China有說源於秦朝的稱呼,其實遠在商朝就有了。講中國,就是不說三皇五帝,至少也要包含三代以下秦漢唐宋元明清的各朝各代,當然也包含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我的曾祖父根本不知道中華民國是什麼碗糕,但無礙於他跟我是同一國人。我們跟左宗棠、唐伯虎、蘇軾,李白,關羽、孔丘,都是同一國人。

孫中山先生逝世後15年,國民黨政府尊其為中華民國國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新中國,共產黨政府尊其為革命先行者。後者的尊稱較為妥當。蓋尊中山為國父,不脫太祖思維;而民國多少多少年,尤其象徵朝代的年號。均自外於秦漢唐宋元明清,而以改朝換代自居,等於重新開啟了中山先生所終結的數千年鹿鼎記,應非廣納世界思想的中山先生所樂從。我是中山信徒,對於孫文學說,自信能與九成以上的中山追隨者爭鋒。孫先生推翻滿清,絕無自代為太祖之想。

大陸稱毛偉大領袖也好,革命導師也好,就是不稱國父,那是對的。更不提開國多少年,而毅然採用西曆紀元,與世界接軌,把自己所屬的時空,做為中國歷史的延續,納入中國歷史的一節,就事論事,毋寧是實事求是的進歩作法。起中山先生於地下,亦必與同。

兩岸相互否認是否認對方的政權,從來不否認對方是中國。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有沒有否認對方是中國,而是有個政權否認自己是中國,而這個政權用的卻是中華民國的名字,承認這個政權等於承認中華民國不是中國了。對獨派而言,那是正中下懷;春秋之義,責備賢者,中華民國派也這樣認為嗎?

馬英九「不需要獨立兩次」的說法,不是指中國,是指中華民國,不是指國家,是指政權。大部分的中華民國派都被馬忽悠,不能釐清政府與國家的概念,其結果是不知不覺自外於中國而走到一邊一國去了,如同那部老電影「桂河大橋」一樣,所行非所願而不自知,大非已鑄,空留遺恨。要像許歷農一樣概念清楚的人不多。

昔時朝代的興亡,廟堂或有不事二姓之大節,江湖應無趨民就死之小義,否則新朝之民從何而來。自古忠臣孝子,到得國家氣數要盡之時,怎樣出力去挽回,有幾個挽回得來?不過盡人事耳。於今朝代的興亡不過是政府的更迭,不事二姓的大節,也隨帝制解體而成歷史故事,老百姓應該效忠的是國家,更沒有替任何政府背書的義務了。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今解即是:民為貴,國家次之,政府輕。

《馬英九辜負了王曉波》讀後感 | 盛嘉麟

台灣的《遠望》雜誌在2020年9月5日刊出長文《馬英九辜負了王曉波——兼論北京對臺思維與臺灣統運的盲點》,作者署名「主筆室」,這篇文章也刊登於紐約的「多維新聞網」。

這是我讀過對中國大陸的兩岸政策檢討最徹底的文字,值得閱讀。

1)中國高估了華人的民族主義力量,其實華人是文化向心力強大,但是國族向心力薄弱的民族。
居住國內的華人,不管國家的努力進步有目共睹,仍然有大量的恨國族、國粉族、慕洋犬、漢奸公知,願意配合美國瓦解中國。
散居海外的華人,新加坡人永遠站在英美一邊,時常大言不慚教訓中國。
台灣的華人,90%已經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每天大言不慚又可笑的宣揚台灣的價值是自由民主,最近賴清徳副總統宣佈台灣的政策路線「聯美,親歐,抗中」,公開仇中反中。
香港的華人,幾百萬人參加仇中反中暴亂,叫囂香港獨立。
美國的華人,各色各樣,50%以上支持川普共和黨,90%不知道美國的排華法案(1882-1943),80%的人相信美國是民治民有民享,種族平等的美麗國家,絕大部份是反共藐中的華人。
中國必須放棄血濃於水,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的懦弱幻想。

2)中國高估了懷柔施惠、王道待人、尊重對方的回報,中國優厚西藏人、維吾爾人、蒙古人,施惠台灣人、香港人,尊敬新加坡人、美國人、歐洲人,援助越南人、朝鮮人… ..如今看起來全盤皆輸。中國必須學習狼性的大國的鐵腕的務實的政策。

3)文章高估了王曉波推動統一的力量,以及他對馬英九的影響力,國民黨的失敗是從蔣介石的反共抗俄、殺朱拔毛開始,貫徹到今天的不獨不統不武、一中各表,使國民黨永遠活在夢囈裡。面對民進黨旗幟鮮明的台獨主張,國民黨永遠不敢提出國家統一、民族復興鮮明旗幟的主張,把昏暗不明的藍綠鬥爭轉換成正義凜然的紅綠鬥爭。

國民黨拿香跟拜的原因 | 徐百川

二二八突然爆發後,跟風介入想要爭取領導權的份子形色多方,加上國共戰亂的背景,事態的發展呈現著複雜交織的情況,二二八發生的原因就有如動盪的光影,扭曲變形難以辨識。

老蔣為了全台反共一條心,台灣與大陸相殘的二二八成了言論禁忌,在戒嚴統治的四十年這段史實是一片空白。於是長期的二二八言論禁忌,使得大眾的腦海充斥著以訛傳訛的謠言流語,預設了一般人對二二八想像和解讀,而且隨著時日的隔閡愈久,傳言愈是被廣受相信。

或許老蔣認為事實的真相都在史料和檔案裡,一清二楚,要了解真相查閱即可。然而李登輝加上陳水扁兩人主政總共二十年,二二八的史料和檔案都掌控在台獨手裡。戒嚴四十年加上李登輝開始炒作二二八的醞釀期,上了年紀的當事人、見證人幾乎已經凋零殆盡。於是,此後只要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掌握了真相。

舉例來說,1991年李登輝所指示的「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成員藍綠都有的研究小組要取閱官方檔案,都發生遭到阻撓的事。後來這份報告1992年正式公布後並未公開出版,即使在大學的圖書館也不是很容易找到。市面上那本掛上「行政院研究二二八事件小組」的《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是1994年由綠營的〈時報公司〉出版的,對行政院原版的研究報告有不少增刪之處,摻入了台獨的觀點和說法。(參見《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被刪改陷害蔣介石)

以後解讀和論述二二八的台獨宣傳大隊,更是處心積慮「依台灣人的觀點與角度」竄改史實,宣稱國民黨的檔案文獻完全不可信,只採用控訴國民黨的民間傳言和口述紀錄。連二七部隊突擊隊長陳明忠、領導攻打嘉義機場的陳正雄,他們現身說法指出台獨對二二八的死亡人數太誇張,台獨反過來罵他們是造謠,責問他們是不是台灣人?

台獨否認「皇民化」,說二二八是官逼民反,可是響應的僅是台籍日軍和青年學生,並非全民皆反。人的思想不會遺傳,完全是後天的環境和教育所形成的,何況皇民化是日本積極在推動。李登輝那一代人的皇民化是自然而必然的事,難逃的宿命,他們的國家認同已經與老一代人截然相反。

楊亮功對二二八的監察院報告,就明確指出「台省同胞年在五十歲以上者,不乏國家觀念濃厚之人士,然中年以下之同胞,在此五十年中,一切文化教育,均受日人之麻醉,…。」林獻堂也說:「實由過去日本亡國化政策,…,對此輩青年宜從教育上糾正其錯誤心理。」

可是台獨不把年青人分別開來,不分年齡層次拼裝歷史,指控國民黨以皇民化汙名化「台灣人」。也就是說,台獨以先人抗日的碧血,和老一代人光復的熱淚把青年的皇民化塗抹洗刷掉,聲稱「所有台灣人」熱切盼望祖國卻對祖國失望,是一脈傳承下來的「抗暴自主的意識」。

由於共產黨成功地宣傳蔣政權是貪腐的「源頭和大本營」,以及後來蔣介石丟掉大陸,因此國民黨背上了貪腐的形象跳到黃河洗不清。使得大家普遍地相信二二八是官逼民反,以及在各種誇大死亡人數的傳言影響下,台獨竄改加工的那一套二二八很容易被人相信。

歷史是一門專業知識,並不是政治人物的強項,一般來講,這方面的知識他們是與平常人無異的。因此對於有爭議的歷史事件,政治人物與平常人一樣,都是僅從表面現象做出直覺判斷,很容易接受流行的觀點。換句話說,別看政治的領導階層位居人上,在歷史方面也是很容易被誤導的,二二八就是如此。

馬英九顯然沒搞清楚「台灣人」與「台灣青年」兩者皇民化的不同,對皇民暴亂的說法充耳不聞,就只相信官逼民反,堅決主張「死亡人數不是重點」,大義凜然地說「重點是政府對人權的侵害」。於是馬英九真相混淆、是非迷向,成了年年對二二八道歉賠罪的唐·吉訶德,還自認是「當仁不讓」勇往直前。對他的荒唐馬迷依舊熱情不減,可見為數眾多的藍營也都認為是官逼民反。

因此國民黨會陷入思想危機,喪失中心思想,黨國信念被台獨一推就倒的原因,主要就是除了對二二八的史實無知,另外還有對蔣介石以後的白色恐怖的必要性認知不足,導致了價值觀的錯亂。也就對台獨所宣傳的二二八與白色恐怖辯解無方,抗衡無力,束手就擒,會隨著二二八是「歷史傷口」的旋律在舞動,拿香跟拜了。

甚至於自我綠化,國民黨叫作「理解民眾思維」,說這是「符合主流民意、擁抱主流民意」,亦步亦趨跟拜以求苟存。明明台獨欲置國民黨於死地而後甘,情勢有如虎狼屯於門前,今年二二八馬、江猶在高談「將心比心、療傷止痛」、「和解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