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兵 | 姚雲龍

我民國三十年入伍當兵,才十七歲,但還有比我更年幼的,才十五、六歲,甚至更年幼者有之。這些娃娃兵多半是要他們擔任號兵、傳令或看護之類的工作,這些幼年兵多半是孤兒或家庭貧苦的孩子。

民國三十八年部隊來台。有一天孫立人到部隊視察,發現這種情形,這位留美的將軍覺得不可思議,就把各部隊的娃娃兵集合到鳳山去,成立一個「幼年兵總隊」,給予適當的教育。這些幼年兵中,後來有些很有成就。

中國的幼年兵戰死在戰場上,是在民國三十三年雲南松山戰役後發現的。松山戰役是一場慘烈的攻堅戰,日軍據守在堅固如要塞般的堡壘裡,這群堡壘扼制著中國戰時唯一的對外通道,蔣介石下令遠征軍一定要把這群堡壘攻下來。一方堅守,一方必攻,慘烈的戰爭開始了。中國遠征軍攻了三個月零兩天才把堡壘全部攻下來,日軍兩千官兵全殲,中國遠征軍傷亡七千多,其中有許多娃娃兵。

抗戰勝利後,國軍在松山戰役原地建了一座「中國遠征軍抗日烈士公墓」,松山戰役陣亡的官兵忠骸都埋在那裡。大陸十年文革,這個公墓遭到嚴重破壞,墓碑被砸成兩截,被搬到學校當作台階任人踐踏。

誰知十年風水輪流轉,2015年,中共為盛大紀念抗日勝利70周年,掀起了一股對抗日老兵崇敬的高潮,於是松山抗日烈士又被重視了,有大陸雕塑家李春華花了三年時間,雕塑了420尊遠征軍雕像,其中有許多娃娃兵,看起來栩栩如生,使我回想起當年。

有酒學仙 | 卓飛

福克納曾說過,酒,「最接近月光的東西」,多麽的浪漫,令人心動啊!酒,自古以來,就挑逗著我們的靈魂,魂牽夢縈,悠然神往,醉鄉路穩宜頻到,喝酒,生活之情趣也!蘇東坡說:「有酒學仙,無酒學佛」,真是如此。

我來自軍人的家庭,父親持身嚴謹,很少應酬,家中兄姊,也都不沾酒的,在高中以前,我沒喝過酒,只有逢年過節,隨長輩喝口甜甜的烏梅酒,帶著些醺然,感受節慶的歡樂,其樂也融融,對酒幾乎沒有什麼感覺。

到了大學,年輕好奇,也有些逞能,跟著同學喝些啤酒,雖然生澀,卻有些酒膽,慢慢的也有些酒量了,而三五知己,借酒高論,把酒賦詩,逸興遄飛,也漸體會喝酒的樂趣。

到了社會,跑外勤業務,應酬漸多,大宴小酌,夜夜笙歌,喝酒,已成了生活的一部份,酒酣耳熱,掏心掏肺,很容易拉近彼此的距離,暢談人生的抱負,交了許多事業的朋友,這個時期,大概也是我最常流連酒鄉的日子吧!所謂的:
新豐美酒斗十千,
咸陽遊俠多少年。
相逢意氣為君飲,
繫馬高樓垂柳邊。
意興風發,豪氣干雲,那時我們擁有著世界!

到了我這個年紀,喝酒的心境,又是不同了,輕酌苦澀的人生,慨嘆青春的不再,冷月殘夢,對酒當歌,此時,醉眼的朦朧,微醺的恍惚,感覺人生是如此的短暫,喝酒也成了釋放情懷的優雅了,喝酒,寫意而自在,對飲,獨酌…都是美麗的邂逅啊!
酒綠花紅客愛詩,
落花春岸酒家旗。
尋思避世為逋客,
不醉長醒也是癡。

喝酒,高貴的情操,我蠻喜歡的。

從台灣政治憶起武俠世界 | 卓飛

有時候用武俠的世界,來看這些政治人物的過招,會更加的傳神,各種招式,層出不窮,有的人劍走偏鋒,有的人大開大闔,而鬼蜮伎倆,陰損下作,更是無所不在。我想,如果金庸、古龍再世,當也為現今台灣政治的複雜咋舌吧?

不由得俠心大動,回想起,年青時迷戀武俠小說的歲月,悠然神往,那真是個如夢似幻的時光,青春就在飛簷走壁間,飄然遠去。

我看的第一本武俠小說是臥龍生的《風塵俠隱》,那時才小學五年級,許多的文詞字義,還不太了解,但已被其中曲折的情節,江湖的快意恩仇、英雄豪邁氣概所吸引。

那時大人是禁止我們看武俠小說的,還好家中有訂閱中央日報,報紙都會連載一篇武俠小說,每天報紙一來,我搶先看的,就是那一段小小的武俠篇幅。

記得那時正連載的是「臥龍生」的《玉釵盟》,我每天就陶醉在徐元平的「十二擒龍手」慧空和尚的達摩「易筋經」之間,早已忘記了苦悶的補習,歲月如流水,快樂無比。

那個年代的武俠創作真是百家爭鳴,各俱風格,臥龍生、諸葛青雲、司馬翎三人雄踞中央、徵信、聯合三大報紙。而東方玉、蕭逸也在新生報、中華日報各有一方天地,其他如雲中岳、柳殘陽、上官鼎、慕容美…也各擅勝場,那真是個美好的記憶,我的青春,一點也不寂寞。

現在想想,當時的作家風起雲湧,遍地開花,還有獨孤紅、司馬紫烟、蕭瑟、古如風、陳青雲、秋夢痕、南湘野叟、武林樵子、曹若冰、墨餘生…真的是百花齊放,遍地生輝,熱鬧極了。

而古龍的小說,初期還寫得中規中距,直到《武林外史》《絕代雙驕》文風丕變,創作出新的筆峰,引領風騷,以後古龍那種快節奏,而飄逸的武俠風格,就風靡一時了。

金庸的小說,我是高中才看的,當時他的小說還是被查禁的,出版社換個書名和作者,偷偷發行,而第一部作品《射鵰英雄傳》一出,才發現武俠小說的天地是如此的壯闊華麗,大概再也看不下其他的作品了。

現在提到武俠小說,一般都只談金庸和古龍,兩大武壇巨擘已左右了整個武俠世界,殊不知在一甲子前,武俠天地可是群英薈萃,爭奇鬥豔的啊!

最近重讀益宏兄的《新聞一本正經》,見識宏觀,令人深思,讀來一氣呵成,如飲醇酒,暢快淋漓,想來如果寫起武俠,也定是揮灑自如,自成一格,在這紛亂的世局中,以益宏兄憤世嫉俗的正義性格,不如寄情於武俠的天地吧!

國仇未報壯士老
匣中寶劍夜有聲

有時候虛擬的世界,比人間更是有情,「醉裏挑燈看劍」,七傷拳、寒冰掌,還真想見識見識,但想想目前台灣的政治,真的心灰意冷,搖搖頭!唉!還是罷了吧!

比較兩岸的房屋仲介-台灣仲介費貴得多! | 郭譽申

筆者不是房屋仲介專業,如何能寫這題目?4年前我在台北購買一房,自然跟房屋仲介有打交道;我最近看了大陸連續劇《安家》,講述上海房屋仲介的故事,讓我對上海的房屋仲介有些了解(劇情故事可能不真實,房屋仲介的規矩應接近真實)。因此本文是以購房者角度粗略比較台灣和上海的房屋仲介業。

簡單說,台灣的房屋仲介有相當詳細的規範,而上海的房屋仲介的規範少得多,因此上海的房仲市場比較自由,良莠不齊,大小的房仲商都在市場裡競爭;而台灣的房仲市場幾乎只剩少數大型的連鎖房仲商,水準比較整齊。譬如:台灣的仲介費,不論房仲商,一般都是房屋總價的5%,購房者於是多趨向大型房仲商,這大約是小型房仲商逐漸被淘汰的原因;上海的仲介費,每個房仲商可能不同,大型房仲商的仲介費一般是2%,小型房仲商的仲介費可能更低。

相對於上海,台灣的房屋仲介有詳細的規範,因此台灣的購房者是比較安全有保障的,但就是仲介費太貴了。由於房仲商的仲介費一般都是5%(售房者4%和購房者1%),我4年前購屋時,並不覺得特別貴,但是現在比較上海的仲介費才2%(售房者和購房者各1%),台灣真是貴得多啊!若1千萬總價的房屋,仲介費就是50萬和20萬的差別。筆者不知道這5%的仲介費是怎麼訂出來的,似乎頗有房仲商聯合壟斷價格之嫌!

上海的房屋仲介看來是個自由競爭、少有規範的市場。不僅購房者需要小心謹慎,充分蒐集資訊,連房仲商也要小心謹慎,否則可能被顧客「跳單」,即售房者和購房者合謀跳過房仲商,自行完成交易,使房仲商雖提供了服務卻拿不到仲介費。自由競爭、少規範的市場幾乎必定導致叢林法則、惡性競爭,有能力、懂房地產的購房者能夠以低仲介費買到合意的房屋,沒能力、不懂房地產者就可能買到有瑕疵的房屋。這對一般大眾很不公平。

《安家》連續劇裡都是買賣成屋,沒提到預售屋。不過由買賣成屋少有規範,可以推測買賣預售屋大約也差不多,怪不得大陸近年爆發很多預售屋無法完工的爛尾樓事件。大陸的房地產產業確實需要整頓,增加一些合理的規範,預售屋尤其需要嚴格的規範。

自由競爭的市場一般很有效率,譬如能降低買賣房屋的仲介費,但卻時常導致叢林法則、惡性競爭,對一般大眾並不公平,因此需要有一些規範或限制。兩岸的房屋仲介業似乎各有優缺點,大陸的房屋仲介需要增加一些合理的規範,以增進購房者的保障,而台灣的房屋仲介應該要打破聯合壟斷,降低仲介費率。

教官生涯憶往 | 杜敏君

真感謝軍校的磨鍊。因為念軍校以前愛玩社團,只有晚上開夜車、追功課,因此體弱多病。不知軍校四年半是怎麼熬過來的,但身體變健康了,每天跑5000公尺都沒問題。

到苗栗建台中學當教官未滿49歲。建台是很皮的學校,打架是小事,殺人才是大事。我分發的是苗農主任教官缺,督導要我到建台整頓。

從高一帶起,我還要輪火車大隊導護,天發白就騎二手腳踏車到火車站,搭早晨五點多的火車到銅鑼,接全苗栗的學生。八點回到學校到廚房裡吃留下的冷稀飯。休息一下,上第三、四節課。

全校老師、學生午休時,我要到各處巡視死角,查有無學生抽煙、打架?等安靜了,只剩10幾分鐘眯一下眼睛,又要上下午的室外課,4節。降旗典禮完,又得送火車大隊北上竹南,回來吃完晚飯,要上補校的課,補校放學了,要巡視宿舍。

如今想起,那二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的任事態度,不怕學生出問題,而是出了問題,要有處理問題的方法。一個有能力的教官,不是動輒按校規開除學生。這樣每個老師都會,教官的功能在哪裏?

教官也是老師,是負責軍事課程的老師,不是穿了軍服在耍權威的。私立學校往往賦予教官很多額外的工作,諸如門禁、生活管理、訓輔、校外生活指導、平時值夜,假日留守,校園安全等,族繁不及備載,實際上都不是教官的職掌。

我對自己的期許是維護校園安全,必須讓學生樂於接受教官的輔導,讓好學生尊敬,調皮或活潑的學生樂於親近,從潛移默化中激發學生的榮譽心,發揮團隊精神。每在上課之前,教學生唱「愛的真諦」這首詩歌,並讓學生瞭解歌詞的意義,學生的氣質自然有了預期的變化。

學生面臨人格成長發展的狂飆期,我們都是過來人,要以同理心牽引他們安全的度過這段尷尬的人生階段,他們不是惡意要犯錯的,當一個人從孤舟不慎掉入海裏,需要的是救生圈,或是一塊浮木,而不是責備他為何不小心!

讀趣 | 卓飛

現在的年輕人不看報紙,也不大看文章小說,無法享受到文字之美,和文章帶來的無限的想像。遨遊在綺麗浪漫的心靈之旅,是多麼快樂的事情啊!

從小愛幻想,崇拜英雄俠義,讀小學時就愛看武俠小說,那時家裏訂的是中央日報,有「臥龍生」的《玉釵盟》正在連載,我都一大早就在門口,迫不及待的等著報紙,只為了看那小小一段的章節,就讓我快樂了一天。

沉迷在「徐元平」南海「紫衣姑娘」的愛恨糾葛,和慧空和尚的「達摩易筋經」「十二擒龍手」的玄奧招式…想像著身負絕世武功,走徧江湖的翩翩瀟灑,這是我的初嚐讀書之樂。

那時的我,才剛剛了解,文字詞章之美,許多的字義都還一知半解,只為了讓情節連貫,貪看故事的發展,懶得停下來查字典,都是用上下文對照著來猜測,這也造成了我現在在創作上,對文字的掌握不夠精準的原因吧。

初中,學校離鎮圖書館很近,一下課會鑽到圖書館找書看,許多大堆頭的演義和小說,都是這時候看的,什麼《水滸傳》《西遊記》《三國演義》《封神榜》…

我陶醉在文字和想像的世界中,很奇怪一直沒看完《紅樓夢》這部偉大的作品,大概年紀太小,無法感受到繁華落盡的淒涼,而總認為充滿閨閣的脂粉,沒辦法吸引我的關注。

那時身體還未完全發育,身高很矮,幾乎像個低年級的小學生,擠在大人的圖書館裏,真是幅不協調的畫面,現在回想起,那段歲月簡單又單純,可是生活卻很豐富快樂,對即將到來的人生,充滿了期待。

人生很短,往事歷歷,回憶起來,這些都好像才不久前的事,而我已垂垂老矣!杜甫寫到「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我真的能感覺到,那種時不我予的無奈,和物是人非的蒼涼。

秋天的風,沁涼沁涼,吹的有些傷感,想想這一生也沒做些什麼事,就這樣也是一輩子了,還好醉在書香的微醺,我的人生並不寂寞,如此的人生也算是幸福。

快樂生活何處尋? | 藍清水

日昨搭公車到桃園虎頭山健行,因為是非假日所以健行者少,能在秋高氣爽季節走在林蔭間,享受山野的靜謐,享受清風拂面的怡然,在停機坪上看到幾百隻的野鴿子安適地在覓食、休憩,如此祥和的畫面難得一見,很享受。

下山時沿著大馬路下行,看到攤販為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守著攤子,對著陸續經過的人出聲招攬,不禁想起大哲學家羅素來。

羅素在《社會改造原理》中說:「生活中有愛、建設性的本能和生活的快樂三種力量,但是,由於人的生活條件而受到限制和削弱。」。因為,「我們的制度建立在不公平和權力上」,加以「傳統的成功概念,引導多數人犧牲了最富有生活力的衝動,因此生活的快樂就在無精打采的困倦中消失掉了」,而「我們的經濟體系,迫使人完成他人的目標,而不是自己的目標,使人感到行動的萎縮無力,得到的只是少許消極的快樂罷了。」。這是羅素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觀察了高度工業化、商業化的社會現象後的看法,可說一語中的。

因此,有人說,人生最可以恣意享受生命的階段是退休後到80歲之間的這段時期。這話只適合對有足夠退休金和健康身體者說,但是對於許許多多必須仰仗政府低收入津貼過日子的人來說,卻是令他尷尬甚或諷刺的。

在美式的資本主義民主制度之下,不公不義只會擴大。臺灣正在這條路上奔跑前進中。

白吃十法 | 卓飛

朋友傳授了我白吃秘招,叫我用心揣摩,融會貫通,說將會趨吉避凶,終身受用不盡。想想敝帚不可自珍,今稍作整理,分成十招,特公開於世,以免絕招失傳啊!

第一招,十面埋伏法:聚餐的時候,搶佔有利位置為第一要務,而坐在最遠最裏面的座位,就成了兵家必爭之地,在重重的人馬衛護下,賬單是永遠交不到你手中,而坐在最外最靠近櫃台的,帳單當然就是他的了。

第二招,爭先恐後法:這招很管用,顧了面子,又有了裏子,埋單的時候,大家都爭先往櫃台搶付賬,這時你當然也要起身去搶,不過,目標是放在跑第二的那位,經過一番的拉扯,跑最前面的那位老兄,已悻悻然,無奈的結好賬了。

第三招,金蟬脫殼法:這招是最傳統卻最管用的一招,就是餐會眼看要結束,突然,看到他起身,望著遠方,直呼著:「老張!老張!」邊跑邊叫,快速離開現場,再也不見回席,據說,再見此人,已是數月之後了。

第四招,臨陣脫逃法:這招和上一招,看是相同,實則不同,來得更加陰險、隱密,就是快埋單的時候,假裝去外面講個電話,或上個廁所,一去就是一兩個鐘頭,當大家付完賬,一切搞定後,這位老兄才施施然出現,還激動的責怪:「說好我付的,真不夠意思!」大家也只好婉言相勸,請他息怒。

第五招,裝聾作啞法:就在服務生拿著單子出現時,只見這位老兄和旁邊的人,正熱烈的討論有關國家存亡的重要議題,內容複雜而精彩,神情專注而嚴肅,看他執著而激動的神情,這位老兄,你好意思叫他埋單嗎?

第六招,拋磚引玉法:就是付個小攤的錢,如先在超商,熱心的買杯咖啡飲料,要殷勤張羅,大聲嚷嚷,唯恐他人不知。等到大場面的買單時,尤其上夜店的時候,就完全噤聲,跟著吃喝就是,人多嘴雜,就輪不到他了。

第七招,左支右絀法:這招是要在裝備上下工夫,要穿著緊身的褲子,口袋要多,皮夾要鼓脹,故做掏錢狀,左抓右找,就是,找不到皮夾,找到也無法掏得出來,以拖延來爭取最後的勝利,不過,這個方法雖然有效,卻是姿態,十分不雅,有些狼狽,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運用此招。

第八招,先聲奪人法:使用此招,氣勢要夠,架子要大,一踏入餐廳,就要先發制人,「老張!老張!這頓看你的了!這一波你可賺翻了!你看看你這身行頭,真的是發了!」可憐的老張,糊里糊塗又一頭霧水,就這樣被拱了出來,成了眾望所歸了。

第九招,老僧入定法:就是在餐桌,專心的吃菜喝酒,絕不多言,双眼要微閉,偶而遙望著遠方,做思考冥想狀,如老僧入定,寶相莊嚴,充滿了智慧的光環,令全場不敢打擾。這個方法在人多的場合最為管用,誰忍心去要一位世外高人,做這些世俗埋單的事呢?

當然,最後還有一招,破釜沈舟法:也是最實用的一招,不過這招是個險招,很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名譽的後果。就是,兩手一攤,做苦惱狀,「慘了!今天錢包忘記帶了,下次可說定了,由我來請。」大家氣在心裡,怎麼永遠都不帶錢包。

以上總總,都是些實用的技巧,運用之妙,還得存乎一心。不過,說真的,所謂白吃十法,也不過是些談話的題材,笑笑而已,在真實的生活中,這些動作,又有誰不清楚呢?姑且聽之,博君一笑罷了。

國寶播遷血涙史 | 姚雲龍

辛亥革命推翻滿清,清遜帝溥儀依然住在紫禁城內。北洋政府曾對庫房國寶進行清點,並且將瀋陽故宮及熱河避暑山莊的國寶一併搬入北京紫禁城庫存。這段期間宮內人員不斷將國寶偷運出宮,溥儀本人也做這種勾當。為了掩飾偷盜,宮內人還故意製造大災。1918年,故宮歷史館籌備處遷入故宮,對寶物的保管才上了軌道。

1931年,九一八事件發生,日軍進逼華北,故宮的國寶安全堪虞。1933年山海關失守,國民政府決定將故宮寶物南遷。當時整理了19690箱,共62萬件,分5批運往上海法租界及南京。到1936年上海、南京也受到威脅。政府只好把這批寶物循水路運到長沙,再轉運到貴陽。旋因對日戰爭情勢所迫,又將這批寶運到四川大後方,分別藏放在樂山和巴縣。

1945年抗戰勝利,政府打算把這些寶物運回北京故宮博物館。當年先把寶物集中到重慶,再循長江運到南京,打算由鐵路運送回北京。無奈國共內戰,鐵路中斷,繼之華北失守,政府只好把這批寶物中最精華的部分用軍艦和商船運到臺灣來。當年運到臺灣來的只有2972箱。想想看,這一段的輾轉水陸運輸,都是在烽火連天的戰爭中完成的,其中的多少血淚豈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寶物運到臺灣後,先存放在台中糖廠庫房,再轉到霧峰北溝依山建築了庫房和防空洞。寶物是不可以受潮的,要經常搬出搬進的曝曬,非常辛苦。1965年臺北外雙溪「故宮博物館」建成,這批寶物才算有安身立命的處所,並且經常展出,對發揚中華文化貢獻極大。

我曾到故宮博物館參觀兩次,最後一次是2015年。那天剛好有一批大陸遊客也去參觀,我聽到身邊的一位大陸年輕人對另一個年輕人說:「幸虧蔣介石把這些寶物運到臺灣來,如果留在大陸早被紅衛兵砸了。」另一位頻頻點頭。我還把這件事記在當天的日記上。

政黨輪替民進黨當政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對國寶不知珍惜,隨意外借展出,最近還把三件寶物砸破了。我看了這段新聞心癰不已。蔣公泉下有知更無論矣!

 

 

 

 

 

我的中國/中共情結 | 張輝

我跟台灣大部分的外省二代同儕不太一樣,家父母是遠從東北哈爾濱攜不滿三歲女兒,一路南下,逃亡到台灣的。跟軍隊、學校,或政黨單位,一夥人「轉進」或小資產家攜家帶眷及大筆財物來台的,大不相同。

初中時,曾因聯考壓力,憧憬著對岸「文革」時,同齡紅衛兵不用上學,高舉小紅書上街遊行,喊口號,打倒一切牛鬼神蛇,而想偷渡成為其中一員。十五歲時叛逆,父母曾將我叫到面前,平靜而嚴肅的跟我說,要登報跟我脫離關係,我回:「沒這麼容易,這要等到反攻大陸,在山東老家祠堂上,由家族長輩決定的事,我是長子,而媽,妳只是張家媳婦。」母親驚恐的跟父親面面相覷說:「這…這…不是共產黨嗎?」

大學畢業赴美留學前,曾參加教育部國際文教處舉辦的兩天留美講習,並受邀由當時情報局局長張式琦主持的芝山岩午餐便當宴。印象中那個便當很對味而豐盛,而幾幀會議室旁高掛的大幅文革黑白照片,吸引了我,令我震驚而疑惑,因為照片中男女青年集體彎腰勞動,我在他們臉上看到溢滿著燦爛陽光的笑容。

赴美後還沒等時差轉過來,我就忙不迭飢渴地到圖書館翻閱跟大陸相關的書籍、照片。曾跟著學長看電視紀錄片,中蘇珍寶島衝突。當整排東北農民拿著耙、鋤頭、鐮刀,還有婦女胸前抱著嬰兒與整排上刺刀的蘇聯兵對峙時,那一幕令我和另外幾個觀看的台灣學生都熱淚盈眶,有位在旁的美國學生還好奇的問,你不是從台灣來的嗎?

另一件事就是開著1976年的雪佛蘭銀啪啦,開車八小時,遠征芝加哥的中國城,只為了鄉愁。買了湖南辣椒醬和「黃河大合唱」卡帶。當我在餐廳見到同是外省掛而心儀的台灣女同學時,我興奮的帶著整罐辣椒醬前去,她聽我強調這是湖南辣椒醬時,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匪貨」,然後搖頭,將我的熱臉潑了盆冰水。

在我的寢室,我邀了幾位同是台灣來的外省掛的留學生,當我的收錄音機卡帶播出悠揚的管弦樂後,跟著雄偉的男性聲音〜「啊!朋友!黃河以她英勇的氣魄…」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位同學已是滿臉淚花。其中一位還是台南眷村某少將的兒子。

大陸同胞承載著滿清末年的腐敗,軍閥割據,列強勢力的長年侵凌,超過八年的日軍鐵蹄跟無差別殺戮、轟炸,緊跟著四年國共殊死戰的內戰,早已是滿目瘡痍一窮二白的神州,大筆資金及小資產階級逃往海外,故宮千年珍寶,幾十萬箱被帶走了。

我們逃到海外的同胞,過了比大陸同胞較好,較沒負擔的日子,不是不屑於當中國人,就是對他們說三道四批判他們,蔑視而瞧不起他們。在台灣、在海外,幾十年的不斷醜化、妖魔化他們,而毫無讓他們辯解的機會。1988年我經香港到大陸省親,香港地陪(導遊)指著前面一家廣東來的遊客,一臉訕笑,那表情,比起「人種歧視」不惶多讓。

三十幾歲時,跟內人訪美。在紐澤西往紐約公車巴士上,中年白男胖碩司機,以下巴指著前面路上兩手提袋疾步狼狽趕車的老年亞洲婦女,看了我一眼,嘴巴蹦出一個Chinese(中國人)。該婦女上車時,坐在前座的內人跟我,不約而同起立讓座,並幫她將物品放妥。此時我斜看了司機一眼,他肥胖的脖子和耳根整個都紅了。

在美國時喜歡的一首詩:
花開蝶滿枝,花謝蝶還稀;
唯有舊巢燕,主人貧亦歸。
這雖只是一絲情懷,但仍藉此機會跟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