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瓊瑤、三毛、古龍… | 劉廣華

2024歲杪接待多,從越南、日本、南非到大陸的來客都有,賓客如雲,一刻不得閒。
接待大陸客人席中,觥籌交錯之餘,不免提及這幾日言情教主瓊瑤之逝,讓在座一干老頭、老太一邊唏噓惋嘆,還一邊回憶少年15、20時的曩昔。

說起瓊瑤:
徬徨無依的婉君表妹到底要嫁給誰?情竇初開小姑娘,淚乾腸斷;慘綠少年郎,茶飯不思,栖栖惶惶,悽悽慘慘戚戚!
那海鷗飛著飛著,慕槐、羽裳私奔去,羽裳香消玉殞,小眉出現了;哎,妳到底愛我不愛?
庭院深深深幾許,離家出走的章含煙啊,妳到底回不回來?霈文都瞎了,妳知道嗎?

驀然間一個回眸,就是3000里外的撒哈拉沙漠;駱駝還在哭泣,那荷西啊,卻已回不來了。
是的,瓊瑤之外,還不能忘了三毛;要不然情傷之後,哪裡來的浪跡天涯,詩與遠方呢?

看瓊瑤跟三毛作品共同的經驗是,半夜躲在棉被裡用手電筒看;上課時壓在課本下看;朋友多的,流傳著看;幸運的,現在還找得到書;慘烈的,書要不是被老師沒收,就是被爸媽燒了。
說著、說著,髮已如雪,鬢已如霜的老頭、老太們,竟都有些天寶宮女話當年的滄桑感。

話鋒一轉;痴男怨女們揮別兒女情長,一個鷂子翻身,就躍入了仗劍行俠,懲奸除惡的江湖。
每個人的江湖是不一樣的。
金庸的江湖是大江大海,是國仇家恨,在歷史裡,在廟堂中;古龍的江湖是酒色財氣,是恩怨情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楚留香、陸小鳳、小李飛刀、傅紅雪、葉開、蕭十一郎,一個個走入江湖,又一個個飄然遠去。

有大陸師長開玩笑,隨口編著古龍式的句子:
「劍已出鞘;在月光下,劍是蒼白的;蒼白的月,蒼白的劍,蒼白的臉。」
「出劍吧!」
「現在不能!」
「不能?」
「為什麼不能?」
「因為你的心還沒有靜。」
眾人笑成一團;還有師長說:
「古龍的小說最費紙了,五句話就要佔一整頁篇幅。」
老頭、老太又是一陣子嘻嘻哈哈。

一路聊下去。
赫然發現,梁羽生的「七劍下天山」,黃易的「尋秦記」、「大唐雙龍傳」,倪匡的衛斯理、原振俠系列竟然都是大家年少輕狂時共同的讀物;一談起來,連情節內容都可以對上號。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酒到杯乾,儼然一場編制外的通俗作品研討會。
原來,兩岸的語言、文字、跟成長經驗並沒有相隔多遠。

後來,有師長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剛剛聊到的作品的作者,沒有一位現在還在世的。」
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有那麼幾分鐘的靜默。
原來,讓我們著迷的纏綿悱惻、快意江湖,都已是多年前的事了;而創建這些生死相許浪漫愛情、快意恩仇俠肝義膽、玄幻詭異傳奇故事的作者們,卻早已離開人世,應該已經優遊在他們自己創造的傳奇世界裡了吧?
俱往矣,有師長舉杯,敬逝去的青春!

台灣棒球簡史 | Friedrich Wang

台灣棒球的簡單歷史,我們攤開一看就知道。1920年代台灣人開始玩棒球,這當然是因為日本人在台灣推動「內地延長主義」的產物,將各種現代化的運動開始帶入台灣。嘉農的故事,基本上家喻戶曉,就是這個背景之下所展開。

好了,台灣棒球與日本的淵源其實到這裡就差不多說完了,全部就是20年左右。在這之後的台灣棒球,實際上就是少數的學校在打,在台灣社會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重視。

台灣棒球再次崛起,並且成為社會精神的象徵之一,也是大家所熟悉的紅葉少棒隊。紅葉隊,以及之後在六零年代晚期所帶動起來的三級棒球熱潮,把台灣的棒球又重新向前拉動。台灣的三級棒球熱潮,最重要的關鍵是參與美國少棒聯盟在每年夏天所舉辦的各種大賽。威廉波特、勞德代堡、奇士米、蓋瑞,這些地名一度都在台灣大街小巷流傳。三更半夜起來看棒球,小球員勝利之後,拿著國旗跑全場揮舞,大街小巷也放鞭炮慶祝,成為那個時代台灣人的共同回憶。

在那個國際環境風雨飄搖的時刻,棒球激起了台灣的民心士氣。這個時候對台灣棒球影響最大的,反而是美國文化,台灣棒球一定程度上等於成為美國棒球的一個海外訓練營。1970-80年代台灣的甲組成棒,以及大學棒球也開始興起,並且培養出一批很好的球員。八零年代的二郭一莊、呂明賜、趙士強等等也都是在這個時候崛起的,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1984年拿下洛杉磯奧運表演賽的銅牌,可以說是把之前20年三級棒球的成果做了一次很好的總結。

從戰後發展到九零年代,職業棒球的成立,基本上有40多年的時間,台灣的棒球可以說有多元的因素加入。美國的典範、日本的遺緒、本土自我摸索出的各種路線,滙集成後來的台灣棒球。其實,所謂的日本因素並不是不重要,但早已不是最主要的一塊。飲水,固然思源,但是光喝水不但長不大,還有可能活不下去。

九零年代台灣職業棒球成立,隨著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的銀牌,讓台灣棒球又進入一個蓬勃階段。前面說過的80年代以來台灣棒球的成長,一定程度上跟當時國民黨政府的政策有關。美麗島事件之後,國民政府意識到對台灣基層社會必須要加以深耕,所以有各種方方面面的努力。

八零年代到九零年代初期,棒球界最重要的兩個人物,一個是嚴孝章,另一個是唐盼盼。嚴先生是台電的工程師,當時台電棒球隊是甲組重要的球隊,一般人比較不知道的是他出身情治機構,屬於當年軍統系統。而唐盼盼先生,催生出中華職棒,但是一般人很少知道他出身政戰系統。這兩個從來不懂棒球的人,卻對台灣的棒球有重大的影響。奇妙的是,在這兩個棒球門外漢的手上,台灣的棒球取得了上面所說的重要成績。很諷刺的是,因為他們兩個老外省人的主導,反而讓本土棒球各派系,其中包括各種的黑道、地方勢力、賭博等等不良的雜質,受到有效的壓制。簡單說,這些人好像是門神一樣擋著,而讓牛鬼蛇神比較不敢妄為。

隨著九零年代中葉之後,上面這種國家的黨政力量逐漸退出,棒球人來管棒球,台灣的棒球又進入全新的時代。但是,台灣社會的黑金勢力,也開始滲透進入棒球,這就是九零年代差一點將台灣棒球摧毁的一連串簽賭風波。台灣棒球淪落到非常巨大的低潮,甚至在2012年左右一度傳出中華職棒已經考慮解散。國際賽的成績也非常不穩定,時好時壞,但是重要的大賽能得到榮譽的很有限,北京奧運更是輸給中國大陸。台灣棒球已然沒落,在當時已經成為許多人心中的陰影。

台灣棒球的真正復興大概要到2016年之後,一方面是台灣社會對棒球有深厚的情感,二方面還是有企業願意持續投入,使得中華職棒又恢復了六個球隊,並且逐漸建立比較完整的農場。還有,旅外的道路也逐漸開展,在更早之前王建民、陳偉殷、陳金鋒、陽岱鋼等等名將在美日職棒聯盟的表現起了很好的示範作用,讓年輕球員願意繼續投入在這項運動之中,因為國內外都會有出路。

台灣棒球當然永遠都有優秀的青年球員,也永遠會受到許多人的支持與愛護,這是島內大多數人共同的回憶與熱情所在。我們當然希望台灣棒球越來越越好,2024的冠軍不會是一個句號,只是一個驚嘆號,未來還有更多的故事在後面等著我們來欣賞。

殖民時代已經過去,這個廢話我們到底還要說多少次?台灣的棒球就跟台灣的社會一樣,如果真的要建立所謂的自主性、主體意識,那就麻煩不要一直在那些殖民的歷史當中打轉。那只有20年,後面的80年是色彩繽紛的,希望未來的80年可以光輝燦爛。

背棄歸屬的代價 | 許川海

民國38年我八足歲,從廈門移居台灣,雖然年小,懵懂不懂事,但我始終自認是廈門人,在語言相通的台北長大,環境與社會的洗禮,我認知我的國家叫中華民國,我是中國人。每當身在國外,看到國旗聽到國歌,心中油然產生感動,經常會眼眶泛淚,忍不住跟著哼唱。我們從小隨著父母拜神信教,對祂同樣生出尊敬,但感覺只是尊敬和相信,沒有歸屬感,心靈沒有波動,沒有為神明效忠和犧牲的心態;反是國家,讓我們一直有效忠與納稅的意願。

在台灣已經生活了七十五年,我是廈門人,也是台灣人,更是中國人。劉德華在最近的演唱會中唱了《我是中國人》這首歌,是劉家昌作詞與作曲,歌詞中「我不管生在那裡,我是中國人,無論死在何處,誓做中國魂」,是多麼令人感動和認同;反觀背叛此認同的下場是離群孤立,隱藏在道德的鄙視與法律的懲罰之中。七十多年來國民黨代表國家的形象,因為內部爭權奪利,罔顧責任與榮譽,引進黑金,破壞五權分立,讓日奸滲入政黨,國家在民眾心目中漸失歸屬感。

李登輝背叛國民黨,背棄三民主義,在政黨內引入黑道財閥,將貪婪最大化,讓綠黨接任總統,陳水扁因貪污坐牢而失去形象,馬英九接任總統,但卻因怯弱挑不起大任,致使國家形象再跌落,政權再落入民進黨手中,自此高官權貴競相貪污,動輒是新台幣十數億、數十億、百億、千億,甚至萬億元。披著中華民國的外皮,罪惡讓國民黨承擔,國中無人能中流砥柱阻擋,試問誰對國家還有歸屬感?誰會對國家盡忠?是否坐待中共接收?

政治是治理眾人之事,假如治理變成禍害,用政權撈錢和敗壞司法,難道台灣人是白痴,能忍讓它繼續為禍?誰對它產生信任?誰相信法律會保護人民?誰會將生命財產託付?誰願意繳稅和拿起槍桿捍衛國家?面對國際是否感到遭排擠?自己藏在國外的資產,譬如美債、外匯,不被美國侵占?國家是人民情感的依歸,人民一旦置疑,國家還能存在多久?在達到末日前是什麼景象?台灣人該如何解救頹敗的國家?挽回人民對國家的歸屬感?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 劉廣華

取出耳機,劉杯杯吁了一口氣;一個小時的視訊會議之後,有些頭昏腦脹,倒也不是開視訊會議讓人頭昏腦脹,而是,有點糊塗懵懂的劉杯杯用最近很少用的腦袋在一邊理解,一邊吸收陌生的內容之同時,還要提問,很是辛苦;就這麼著聚精會神一小時之後,不免就腦袋昏昏了。

主要是,劉杯杯負責的一個基金會會所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因位於黃金地段,管委會有意推動都更,要基金會同意;由於過程有些複雜,劉杯杯如果沒有自己先搞懂,在董事會報告時一定被K,就找了都更師來視訊說明;劉杯杯還非常勤奮的做了3張A4的筆記。

有些累,但在終於搞懂那些「商2」、「住3」、「建蔽率」、「容積率」、「共同持份」、「危老都更」、「自主都更」、「權利變換」等等從來沒接觸過的術語之後,劉杯杯不免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再難、再複雜的事,只要去接觸,去學習,也就不複雜,不難了。

想到孔子所說:
「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這是孔子自述,因為從小出身卑微,必須學會各種生活技能以謀生;孔子種過田,當過小吏,管過畜牧、會計;從這角度看來,「多能」不「多能」其實不是重點,主要就是「學無常師」,再難再複雜的事,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記得以前曾碰過前人用基金會名義招募學生組成旅行團赴陸參訪,因為旅行社營運出問題,老闆跑路,導致所有的受害學生都來找劉杯杯負責;那一陣子真是壓力山大,要面對154名受害學生,要接洽品保協會,要安撫憤怒的家長,雖然後來順利解決,但人也脫了一層皮。

也曾經臨危受命,接任語言教學單位,處理教育維權組織對學校的各種質疑跟挑戰;那一陣子,只要有媒體負面報導,劉杯杯就要出面反駁,要回覆教育主管單位的質疑,還要上勞動部裁決庭舌劍唇槍一番。

這些都是劉杯杯從來不曾有過的經驗,也不知如何處理;但只因為碰到了,去做了,也就會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讓人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大事,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那麼複雜;想來,還是因為碰到了,也做過了,也就會了吧?

孔子還曾經說過:
「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
這意思是說,天賦異稟,生來就知曉事理的,是上等人;主動學習後知曉事理的,是二等人;遇到困難才學習的,是三等人;而就算遇到困難也不學習的,就是下等人了。

劉杯杯生而魯鈍,又不學無術,「生而知之」跟「學而知之」是談不上了;只能「困而學之」,碰到困難了,才去學習,算是第三等人。
好吧,「困而學之」也不差,至少不算有困難都還不學習的下等人。

記得有人說過:
「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
劉杯杯深以為然!
再鳥的事情,只要去做、去處理,都會是以後人生路上成長的養分。

捏造人設是尹馨裝高尚,還是演藝圈陋習? | 殷正淯

尹馨是北一女畢業的學霸,當初成為演員的選擇,讓她在親人期望與個人夢想間掙扎不已。當初選擇這條路時,家人對其未來充滿疑慮,特別是父母擔心演藝生涯的前景,認為女兒應選擇穩定、保障性高的工作,甚至希望她走上當老師的道路。

儘管如此,尹馨選擇了堅持夢想,在幕前幕後都獲得許多獎項肯定,包括金鐘迷你劇集編劇、最佳女主角獎,也曾奪台北電影獎最佳女主角。不過她也坦言,自己曾經遺憾未能進入台大政治系,但朋友告訴她,政治圈的生涯也許會讓她過上截然不同的生活,反而讓她更珍惜現在演員帶來的成長與挑戰。


拜託,尹馨考大學的時候師大已經取消保障成為教師的制度,她考不上台大政治系(398)的唯一原因就是分數不夠,雖然師範大學教育心理學系(354)也不是很好考,但比起台大政治系來說還是低了一些。

如果她能考到398又要念台灣師範大學,那麼他可以選擇台灣師範大學英文系(391,公費組)。如果還是想念台大,可以選擇台大法律系所有組別(386)。相差44分的最低錄取分數,真的除了分數不夠沒有第二種可能,況且哪個心智正常的家長看到自己女兒可以念台大法律系,卻逼著去念師大教育心理學與輔導系,並且還不讓她念師範大學英文系?

1977年前後出生的人都還活著,活下來的人很多,沒失憶的人更不在少數。得獎很不容易,但沒有必要這樣捏造人設。況且妳之所以能得任何獎項,不是妳的能力很強,就像天心能得影后不是因為演技好,而是台灣就這點人了,若不讓妳成為影后,就會一直從缺下去。

尹馨當初出道不是演電視、電影或出唱片,她是拍露奶的寫真集出道的,就是走肉感路線,純粹為了賺一筆快錢,但覺得這行快錢真的很好賺,才繼續留下來的。台灣演藝圈只剩下這些殘花敗柳,已經很悲哀了,再故意製造假人設只會凸顯這行業有多悲劇。

資本主義腐化台灣 | 許川海

看到號稱男女平權的同志大遊行報導,感到同情和厭惡,本是病態當正常,還誇大喧染,有如清末時人抽鴉片,嗜毒販賣者公開交易還示範吸食,不掩蓋也沒是非與羞恥心,還認為是正大光明之事。

這是當今政府使然,更是當今政府的罪過與黑暗,以低俗荒淫腐化民心,腐敗兩字似不足以形容其惡劣。國家為什麼低俗腐化?就是過度地崇拜信賴資本主義,將資本主義的口號當真,奢侈浪費看成光榮,還將資本主義的淫亂當作高貴,裝神弄鬼天天過萬聖節。

資本主義假借民主自由蠱惑人民,興起廣泛的貪婪物欲,引發奢侈攀比,引發資源浪費,人們追求財富講求物慾,為此巧取豪奪,既使金錢多到用不完,也不停止。財富一多,就要炫耀,就往酒色發展,男女色情發展仍嫌不足,遂往同性發展,菸酒享受不夠刺激,又往毒品發展。為了滿足金錢慾望,台灣官員貪污受賄放縱枉法,民間奢侈貪欲,少數變成多數,多數變成群眾,變成集團運作,國家被資本主義從心腐化,怎會有生產力、競爭力、防護力?

大陸經濟改革開法後,受到資本主義強烈影響,許多人發財甚至成為鉅富,就注重享受,又喜歡攀比,除了炫耀財富和權勢,又炫耀言行與聲望,影響全民勤儉心態,影響人民奢侈攀比浪費,除了復古滿漢全席,珍禽異獸成為佳餚,糟蹋了純樸的文化。國家主席想要抑止這種歪風,各個鉅富財團遭受整頓,囤房抬高物價等受到嚴懲,一時影響經濟進展,雖遭受國內外政客抨擊,但知道長痛不如短痛,這種毒瘤若不切除,怎做到民族復興國家興盛?

一國的文化反映人民的善惡與正邪,導引文化的根本在政府的作風與觀念,當今政府除了亂搞經濟顯得無能,更是濫用權力殘害司法,思想腐化,不必外力,會從內部崩潰,豈能得人民效忠?

都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即使擁有百億身價,疾病纏身、子女不孝、無家無後等都使財富一文不值,然資本主義何以行之不輟?因為效法美國以錢轉權,使權勢極大化,如亂印鈔票,控制武器、能源、科技、貿易,還擴及排碳權等,美國雖換總統,但你仍信賴資本主義嗎?

自小親共/仇日的老張〜跟大家不一樣 | 張輝

※親共/中:

1. 初中時,嚮往著文革紅小將喊著口號、揮著紅寶書遊街,打倒一切牛鬼神蛇。
我甚至期盼著能以各種可能方式到大陸,成為他們的一員,至少沒有考高中的壓力。
在東北淪陷區待過三年的父母,民國三十七年帶著不滿三歲的姐姐走路或搭大馬車,一路從哈爾濱南下過山海關,母親因而積勞成疾,在台任教期間以五十英年肝疾過世。
父親說他穿破了以金戒指換得的三雙關東軍皮軍靴。

2. 約摸十五歲時,叛逆的厲害。
有天母親把我叫到父親跟前,和顏悅色地跟我說:「我們打算明天登報跟你脫離親子關係,我們還有你弟…」。
我冷笑/乾咳一聲說:「沒那麼容易,我是張家在台長子,要脫離關係得等到反攻大陸回山東老家,在家族祠堂招集家族長老共議、決定,而妳只是張家媳婦,無權作此決定」。
父親呆看著我,我上樓時轉身看著他們倆,母親驚恐地用手指著我跟父親說:「妳看看那眼神!這不是共產黨嗎?」

3. 1988年暑假,我負擔所有費用,陪著離鄉四十年,老家親人音訊全無的父親和一子一女經香港到大陸。
飛機從香港起飛不久,廣播「已經進入大陸」,機上一陣騷動,接著此起彼伏的哭聲,然後整個飛機座艙,各種哭泣聲混成一體,震撼人心,至今難忘,出生在台中省立醫院的我也跟著哭起來,父親低頭雙手撫著臉,但仍能看到他滿臉淚水。

※仇日:

1. 記得是剛長喉結吧!老家曾是日人聚居的商業區,巷口有家鐘錶店,大門口放著 一台立式留聲機,音量大不說,成天放著日本歌曲,還都是老日本時代的大和調調。
有天我利用一大早到綠川邊朗誦英文的時候,將準備的小紙條塞在他們的木門縫裡,紙條寫了一些日本殘殺中國人的句子 並畫了一個骷髏頭,還貫穿了一把武士刀。
放學回家時巷子特別安靜,不但聽不到日本歌曲,他們連留聲機都搬離不見了。

2. 我父親十歲起即在大連日本租借區讀日本書,及長還在大連日本帝國海上保險株式會社當家族的房東代表。
母親是滿州國小學教師,當時受過完整的師範教育,她曾跟我說,當教師最後一關的面試,要會唱滿洲國和日本國歌,一字不漏,還要大聲激昂的唱才能通過。
哈爾濱父親家族裡有兩位奶奶輩的日本人。我另有一位伯父輩當到南滿鐵道電務處長,是中國人官階最高的。蘇聯紅軍和八路軍進東北時,都發特別通緝令緝捕他。至今不知所蹤。
跟孫運璿前院長在哈爾濱工大電機系七年同窗的八大爺說,如果他能逃來台灣,能力不亞於孫。
至今我知道,母親是日本人且已入日本籍的堂哥,曾當過北京飯店總經理。
我說這一段家族史是要傳達,我並沒有受父母或家族的日本因素影響而親日。
我至今是聽到日本歌曲就轉台(包括日本調的台語歌曲),從不欣賞台人喜歡/欣賞的櫻花,
甚至我覺得那隻日本「貓」被台人迷得莫名奇妙?

PS:只是閒來無事的回憶及觀點傳遞。

真愛是可以培養的嗎? | 霍晉明

剛剛發表了《愛情是永恆的嗎?》一文,就收到一網友的提問︰「真愛可否培養?」玆回答如下︰

真愛可以培養,也必須培養。但培養也可分兩種,一為無根基的「硬培養」,一為有基礎的「軟培養」。前者難,後者較易且更為合理。

什麼是有基礎的「軟培養」?就是先發生浪漫相愛之情,然後才加以培養。浪漫相愛之感,是偶然的,是自然發生的,是不能預設和計畫的,所以也不能培養。但發生之後呢?浪漫的感覺其實很快就會消失,憑那一點浪漫的幸福美感,其實是撐不了多久的。所以,真正的可長可久的愛情,是需要培養的;是要在浪漫的情感基礎上,以相愛的決心來培養。也就是說,浪漫的觸動激發了我們愛人的意願,這個意願,要我們自覺地加以護持住,這就是「立志」。愛是需要立志的,否則只是「任自然」,則必定來無影去無蹤,旋生旋滅,飄忽無憑,空留惆悵與遺憾。

在這裡,很多人都把「自然」與「人為」搞混了。說愛是自然,不能勉強,對;但那是指浪漫觸動而言。浪漫的相愛之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能勉強,謂之自然。(當然,就算有,也有真假的問題。但那是另一個課題,此處不論。)但自然的愛情之浪漫與美妙,並不會自然地延續。要將愛情長期保有,必須形成穩定可靠的「知己」的關係,才能使浪漫之美時不時地在相處過程中屢屢出現。而這要形成「知己」的關係,則要靠人為的努力,也就是「培養」。靠「自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人的麻煩是,在該任自然的時候,偏偏處處是人為斧鑿之痕;在該努力培養之時,卻又以為是生米煮成熟飯而放任不管;兩頭錯置,所以愛情失真,又容易碰壁。其實,只要了解這愛情的基本道理,該自然時任其自然,該培養時認真培養,則成功的愛情並不那麼困難。(當然其中還有很多細節,處處有道理可講;這又再次說明愛情學的重要。)

在說明了「軟培養」之後,那「硬培養」是否也可能呢?在沒有浪漫基礎的前提下,因想要結婚而透過他人媒合認識,可以培養出愛情嗎?當然也可以,但就困難許多。

首先,如前所說,浪漫觸動之感情是不能預期的,甚且越是預期越是難以發生。(所以著名的愛情故事,不論是寶黛之戀或是羅密歐茱麗葉,都發生在少年之時不諳世事的階段;原因就在越是世故之人,自然的天機就越淺。)所以經人介紹而認識,刻意相處是否會發生浪漫之情?這就不好說了。

那麼,在沒有浪漫之情的基礎下,還能培養出愛情嗎?答案是可以的,只是要更強的立志與決心。簡言之,就是要「死心塌地」地決心去愛。這在今天來說,真的有點難。因為外面的帥哥美女太多,我為什麼要死心塌地決心只愛你一人呢?所以遇到一點小挫折,人很容易就動搖了。相比於前述的「軟培養」,因為有「浪漫愛」的經驗做基礎,所以遇到挫折,仍會對我們的愛情有信心(畢竟真實發生過)。但在「硬培養」方面,則信心全來自於個人的信念,來自對自己「立志愛他」的堅持,而沒有「曾經有過」的經驗基礎;所以相對而言,這個「信心」就要難的多。但雖然難,只要真有決心,也不是不可克服。如果克服了,則日久天長,水到渠成,則浪漫相即為一的愛情感動,仍然可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但這沒有保證就是了。

在此,人們就會有疑問︰如果我堅持了那麼久,努力地付出愛了,但並沒有發生什麼美妙的浪漫之情,那我的堅持還有意義嗎?答案是,仍然有意義。如果你堅持的是真愛,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的真愛,則此堅持與付出的本身,就是偉大的愛之實踐;就算沒有帶來浪漫的回報,但一定會生發出自我肯定的自信光環。就像一個真心信仰上帝的教徒,雖然一輩子也沒看見過上帝的顯現,但他的信仰已經給他帶來了非凡的人格氣象。關鍵在於,你必須真的信、真的愛(而不能是有條件的),且決不懷疑動搖。

當然,以上只是理論的分析,所以許多概念必須嚴格地加以區隔;但落到真實的生活之中,浪漫之感其實也很容易,它不是有與無的問題,而是多與少、濃與淡的問題。在現實生活中,要像經典愛情文學中那樣濃郁純粹的浪漫觸動、一見鍾情,或許很難;但程度較淺的自然契合,無拘無束的談笑晏晏,仍然是隨處可見的。也就是說,浪漫觸動在生活中隨處皆有,只是其純度、深度、濃度有1%到99%的差別而已。關鍵在於,我們自己怎麼看待它,怎麼定位它,願意賦與它什麼樣的地位與意義。

總之,在現實生活中,所有人都處於絕對的「硬培養」與絕對的「軟培養」之間。愛要機緣,也要培養。不但在愛情來臨之後要知所培養,在愛神降臨之前,自己立身處世的態度,對自我的控制力,也都是培養。愛情,早在它發生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北京故宮食古不化,還是台灣不尊重自己? | 楊秉儒

這消息一在台灣媒體披露後,底下看到一堆人在罵北京故宮食古不化的?可是之前一個澳洲網紅Newsha.Syeh只不過是穿著袒胸露乳裝就被以同樣的理由強制驅離法國羅浮宮啊?

美國一名以哥特暗黑美學、前衛設計聞名的美國設計師瑞克.歐文斯(Rick Owens)服裝設計師日前在北京參加活動,活動結束後與妻子、友人前往北京紫禁城參觀,然而光頭、無眉、浮誇的妝容以及前衛的服飾讓他們遭到紫禁城警衛驅離。事後同行友人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其一行因著裝問題被安保人員勸離,並對此表示極其不滿;可是北京紫禁城的入場公告上早就明訂「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你們要不滿個啥?

每個人都有穿衣自由,但這種“自由”不是沒有分寸和界限,總要考慮具體場合和對他人觀感。無論中外,很多場合都會基於文化、禮儀等因素對來賓穿著作出要求,有的要求還相當正式。故宮參觀須知中明確寫著,「請保持衣容整潔。不要做出有礙觀瞻、有損形象的行為」、「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而歐文斯一行的裝扮,事實上也頻頻招致路人側目,顯然與「衣容整潔」的標準不符。

大千世界,審美參差多元,是美是醜,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但評價穿著與裝扮,肯定不只有「個人自由」這把尺,更有對公共秩序的遵守、對文化禮儀的尊重、對他人感受的關照。更何況,故宮博物院不只是一個旅遊景點,更是中國的歷史文化地標,到此參觀遊覽,更要考慮穿著裝扮搭不搭調、搶不搶戲。換句話說,他們這身裝扮去漫展、去時裝秀,或者在西方國家參加萬聖節,展現「前衛時尚」,不會有人介意。但跑到歷史文化場所打卡搶鏡,就十分煞風景了。

尊重是相互的。就這件事情來說,顯然不是這幾位的穿衣自由不被尊重,反而是其不尊重中國的歷史文化,沒有入鄉隨俗那根弦,「秀過了頭」。故宮工作人員把他們請走,有理有據,沒毛病。

錯的不是裝扮,而是觀念。秀時尚、秀前衛沒問題,但擺出一副「你們都得理解我」的姿態,動不動給別人扣「不尊重」、「不人道」的帽子,這才是真正令人無法理解的地方。

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才是真正的時尚。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咱們中華民國的總統都能邀請像妃妮雅這種貨色,穿著這樣的服裝進入總統府,還興高采烈地與之合照,台灣青鳥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足為奇了。反正見怪不怪。

這世界在重洗牌 | 許川海

換世紀前的1998年,柯達軟片公司擁有17萬名員工,軟片銷售佔全球市場的85%,幾年內他們的企業破產了,整體產業鏈跟著消滅,想像17萬名柯達員工,還有多少關聯性工作與行業跟著流失,奪走了多少人的生計。再回想上世紀多個企業的裁員大潮,大量工作丟失,顯示產業與經濟的變化,顯示就業者遭受的折磨和剝削。再加上人工智能的創新與擴張,更多令人稱羨的工作將被取代,可能包括醫師、律師、教師等。科技帶給人類新生活,也帶給人類生存威脅。

進入這個世紀,很多工作已消滅,更多工作由於AI將再消失,工作變化對價值的認定也出現變化,許多寶物財物,將成為過眼雲煙,自己購置的寶物或父母留下的財寶,有權繼承卻無力承受,因為價值暴貶,放在手上反成累贅。期待父母留下遺產者,可能獲得財物卻遭遇得而復失的窘境,加上技能失去職場,價值觀不同的財物價值生變,想像以後的財富將怎樣保值保存?

價值觀的變遷,從工作到拍賣會上爭搶的寶物,如古玩、文物、玉器、鑽石、翡翠等等,或許連傳統戲劇和棋藝及字畫等也將跟著消退,產業商業及各種謀生方式也變易。

再看美國操控世界和平和經濟的伎倆已被看穿,武器還會暢銷?金融還是操縱各個國家的工具?美國的財富集中在少數猶太人手中,廉價進口品被高關稅阻塞,多數人沒儲蓄,生活沒保障,再加通貨膨脹作祟,流民、搶劫、槍擊犯等,國家還有生機?會否暴亂?世界是否將重洗牌?

見證歷史幾次大革命,人類知識與智慧備受挑戰,無知或見解落後者,只有陷入底層出賣勞力維生,生在台灣的人將受怎樣地磨難,向哪兒走?老人退休了,還能做些什麼?

面對產業、工作與價值大轉變,感覺唯有能力,才無懼於生存威脅。想到70年代的女孩,只要學會打字,必有工作等著,進入90年代轉學電腦,工作又繼續,那怎樣的能力是未來職場所需?個人意見是動腦及動手配合悟性的電子、電機、材料、化工等技能為重,且會的越多越珍貴,只重強記的法律、文學等則機會有限,還須養成儲蓄習慣,否則將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