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最知道」看美國 | 譚台明

「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最知道」。這句習近平的名言,似乎很普通,只是個譬喻,沒什麼大道理可說,但最近,我感到其中還是有一些深意。

最近拜登特別跑到一個以黑人老師和學生為主的南卡羅萊納州的州立大學去演講,對黑人大加恭維。這令人想到美國在種族問題上的應對。美國對黑人相關議題的禁忌之多、之嚴,以及很多法令對黑人的保護,都令人覺得有些過頭,其「政治正確」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引起了很多白人的反彈,有形成另一種新的反向的「不平等」之危機。

這個現象美國人不知道嗎?不反省嗎?但最近我因某事而忽有一悟︰不是不知道不反省,而是如果不這樣強力地矯枉過正、雷厲風行,則美國的種族歧視問題早就惡化了,不知會嚴重到什麼程度,根本就混不到今天。

以前我曾寫文批評,美國的少數民族政策太虛假,只有表面的保護與優待,卻沒有深層的幫助與融合。現在,我覺得這個想法幼稚了。所謂深層的幫助與融合,此事談何容易?要等到猴年馬月?但種族歧視卻是現實得不得了的問題,必須立刻撫平。所以一定要靠強制與高壓來形成禁忌,否則達不到效果。所以,寧可形成某種社會禁忌之非理性,寧可「政治正確」走極端,也不能容許放鬆後產生的可怕後果。至於後遺症,相較之下,就是小菜一碟了。

每一個國家、社會,乃至每個人,都有自己特殊的發展路徑,以及伴隨而來的隱疾、頑疾、痼疾,坦白說,也只有過來人自己明白。而相應於各種的「疾」,自然也有一些從經驗中摸索出來的辦法,也許不是那麼科學或上得了枱面,但總是能過得去,讓這個國家(社會、個人)能繼續發展。

今天,你美國滿世界地高喊民主自由,其實就是在玩田忌賽馬,以自己的強項攻別人的弱項,破壞別人能夠維持社會運轉的各種土辦法,硬是要假民主自由之名,敲開別國的禁忌,拖垮別國的競爭力。至於美國自己的「疾」呢?只要自己仍是世界第一強,規矩自己定,則自己的「疾」仍然可以被自己的禁忌給保護起來,不管合理不合理,至少都能把頑疾壓下,確保社會體質的安然無恙。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這也是兵法上的必然。只不過美國有點玩得太高興了,全幅心力都用在暴露人家的舊疾之上,卻沒想到自家的一些頑疾,靠老辦法有點壓不住了。看來,美國的當務之急,應是為自己改改那已經不合腳的鞋子,而非一心一意要給人家換新鞋。

綠色專政 | 張魯台

四大公投順利完成了,四大落空結果令人驚訝,尤其是禁萊豬公投,贊成進口萊豬者竟然比反對者多,這與之前的各種民調結果相反。各種探討公投結果的分析文章紛至沓來,當然都有其一定的道理,綠大於藍幾乎是共同結論,但是少有人提到純粹民生議題的反萊豬公投,為甚麼沒有發生「分裂投票」?(參見維基百科/分裂投票)

公民投票屬於憲政層次的創制權與複決權,人民已經投票選出各級代議士與各級政府首長,這些公職人員有懈怠或不良施政時,也就是這些被選舉出來者不稱職之時,人民才有機會使用創制權、複決權或罷免權。公投絕對不是在野政黨無心監督或無力對抗下的替代方案,這次四大公投競爭規模成為藍綠雙方僅次於台灣地區領導人選舉的大對決,導致選舉結果不能反映出人民真正的意願,使公民投票降格為政黨角力鬧劇。

選民固然有政黨傾向,對於民生議題可是超越藍綠,分裂投票就是在民生議題上最顯著了,分裂投票並不表示一定會改變選民結構形成之選舉結果,而是在得票率上顯示出分裂投票跡象,但是反萊豬公投在票數上同意票與不同意票之比例與另三項公民投票比例相當,顯示反萊豬公投並無分裂投票。這現象絕對值得專家學者進行研究,如果專家學者研究不出令人信服之報告,小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投開票過程中有何問題?

2016年選舉綠營大勝之後,如何長期執政必然是綠營念茲在茲的重點考量。科技進步之下,兩顆子彈那種事太落伍了,在美國向中國大陸展開全面圍攻,只差沒有開火之情形下,民進黨一面倒地配合美國,也獲得美國歡心,現任台灣地區領導人,是歷任領導人中最配合美國的,言聽計從之下美國已不需要在台灣搞平衡遊戲了,綠營也可以放手大幹了。四大公投中只有反萊豬最損害美國利益,對綠營而言,反萊豬並不只是反美豬,而是反其美國主子,綠營當然要用盡各種手段阻止萊豬公投過關。日本看在眼中,核食很快也會進入台灣。

2016年選舉綠營大勝,2018年選舉藍營扳回一城,有種說法這是鐘擺效應,於是2020年綠營又該大贏?的確2020年綠營大勝,那為何2021年綠營仍然是大勝?在中間選民群日益縮小下,鐘擺效應只是偶然,真實的答案是2018年選舉綠營尚未全面完成「專政」準備。

綠營2018年選舉失敗反而刺激綠營加速完成全面專政之一切工作,「轉型正義」、網軍布建只是「專政」之一部分而已,專政基礎是選民綠化,二戰前之德國就是完成全面納粹化之後,再發動對外戰爭!在臺灣倭化工作在蔣經國薨之後即大力展開,為綠化奠定基礎,馬英九執政八年未能撥亂反正,就已經造成不可逆之形勢,目前除了一些年齡大者之外,綠衛兵已充斥各個層面與角落,不同觀點者在公開場合已經不能表達其觀點了,只有在特定場合才能表達,但也無法普遍在大眾媒體上傳播,當在特定場合也不能表達不同觀點時,就是台灣從綠化再進展到納粹化之時。

作戰(包括選戰)必須量力而為 | 張復

選票的戰場其實和軍事的戰場一樣,必須懂得量力而為。

像隆美爾這樣在北非戰場上曾經叱咤風雲的將領也懂得在實力不如對手的時候及時撤出戰局。然而希特勒不聽從他的建議,還拔除了他統帥的職位,讓德軍繼續在北非受到對手的摧殘。這並不是希特勒所犯下唯一的錯誤。他堅持不肯在冬季來臨時撤回入侵蘇聯的德軍,又無法提供後者足夠的後勤資源,導致其統帥最後棄甲投降。

隆美爾在北非戰場

小羅斯福(FDR)是一個把政治戰場當作軍事戰場處理的人。所以,在經濟一片大好的時候,他估算自己所從屬的民主黨沒有機會執政。然而,經濟大蕭條發生時,他毅然決然投入總統選舉,擊敗了尋求連任的胡佛總統。當選了以後,他卻一直克制美國政府,不介入歐洲與亞洲的戰場。直到日本偷襲珍珠港,而德國趁機對美國宣戰,他才在民氣可用的情況下加入兩個戰場。即使如此,他懂得與英國、蘇聯、中國結盟,提供他們實質的援助,讓更多的力量來合力對抗共同的敵人,而不會傻到使用一個國家的力氣去搏鬥兩個超級的軍事大國。

只有沒有自知之明的領導人才會讓自己陷入「明知不可而為之」的局面。有趣的是,我們的教科書一直向我們鼓吹這個歪理。更有趣的是,很多拿博士學位的國民黨領袖還真的相信這一套說法。

朱立倫必須挺住 | 黃國樑

看了一下朱立倫文下的那一堆喳喳呼的罵聲,每一個都自以為就是民意;還問「民主獨裁」是何物!這些人竟絲毫不知,他們就是獨裁的根源。

這些罵聲的目的,無非就是推倒國民黨,在一次公投引發的危機中,一舉讓國民黨轟然而垮,碎成齏粉。如此,民進黨不就唯我獨尊了嗎?不就可以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了嗎?

這些人不知道納粹如何上台的嗎?不就是靠一群廣大又狂熱的選民!他們以為希特勒就是他們的希望與意志,於是匐伏在希特勒的腳下,將他奉為「元首」,一個首度揉合了天意與民意的超級獨裁者,人類歷史真正意義上的極權從此誕生。

納粹也者,其實無他。就是國家危局與民族悲情下的產物。一種急欲衝出命運桎梏的衝動,綁架了所有的人,這一由全數德意志人民共同噴發出來的激情,就交付給了一個人,一個留著短髭的、具有創作權力符號與國族口號天份的,既脆弱又病態的男人,希特勒。

這一群罵陣者,竟然不知道,真正的獨裁反而且必須是源自於民主。如果不是全意志的授權,希特勒不可能膽敢盡情地、猖獗地、無畏地除滅數百萬的猶太人,因為他們每一個都是真實的血肉之軀。

殺害猶太人的凶手豈止於一個希特勒?當然不是。當時每一個德國人,不管附和或沒附和,雙手都有化為煙塵的猶太人的血跡與屍臭。

如今當公投結果全數照著宮廷內的指揮棒轉動,分毫不差地與領袖的意志吻合,獨裁就誕生了。所謂全民並不是民,而是氓,一群聽著藏有DNA密碼的號角,就盡情嘶吼與攻擊的氓。

我不愛朱立倫,但此刻的朱立倫必須挺著,必須嚇退這些壞份子。沒有國民黨的台灣,獨裁將無所不在,連花園裡的私語都將被聽見,而刑場就不遠了!

公投結果顯示什麼? | 郭譽申

吵雜喧鬧了好一陣子,四大公投總算結束,執政的綠營可說是大獲全勝,四項公投都是不同意票多於同意票而不通過。公投結果顯示什麼?

各項公投的同意票數都非常接近,而不同意票數也非常接近 (同意票數占比在47.16%與48.96%之間,而不同意票數占比在51.04%與52.84%之間)。這顯示公投的題目不大相干,若同意一項,則全同意;若不同意一項,則全不同意。公投被視為重要的民主機制,公投的題目卻不相干,表示實務上公投沒多大意義。

公投投票前,民進黨主張「四項公投都不同意」,國民黨主張「四項公投都同意」,而其他小黨則主張「部份同意,部份不同意」。可以想見,中間選民多半也傾向「部份同意,部份不同意」。公投結果幾乎是「若同意一項,則全同意;若不同意一項,則全不同意。」這顯示公投確是藍綠的對決,中間選民和小黨的支持者都很少出來投票。

「公投綁大選」的公投案不通過,表示未來的公投都會像這次這樣單獨舉行,並且主政者居於反對方(參見《選舉和公投的實務和真相》)。公投案要通過的門檻是同意票超過總選民數的25%,以這次公投的投票率約41%估算,同意票須超過61%(25/41)公投案才能通過。在主政者極力反對之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換言之,公投已經是空有虛名、擺好看的,用來假裝很民主。未來不會再有公投提案了;即使有,也是做白工。

四項公投的投票率約41%,幾乎是藍綠的對決,這樣從各自的得票率可以算出藍綠的基本盤。(平常的選舉有候選人的因素,較難看出藍綠的基本盤;公投沒有候選人的因素,恰能看出各自的基本盤。) 國民黨的得票率是48.06% (47.16%與48.96%的平均),民進黨的得票率是51.94% (51.04%與52.84的平均),各乘以投票率約41%,國民黨的基本盤是19.7%,民進黨的基本盤是21.3%。藍綠兩黨的差距並不大,國民黨並非不可為。

這次公投,國民黨的得票率是48.06%,民進黨的得票率是51.94%。相對於上次總統大選,國民黨的得票率是38.61%,民進黨的得票率是57. 13%,國民黨的公投得票率進步很多,表現不能算差 (雖然藍營民眾很不滿意)。不過,公投都是島內事務,不能與影響兩岸政策的總統大選類比。對於總統大選,國民黨勢必比公投更難抗衡民進黨的反中抗中翻天印。

這次公投的結果顯示,北部仍是藍稍大於綠,但非常接近,而南部則是綠明顯大於藍。這樣未來北部仍有激烈選戰,而南部大約注定綠營長期執政。

國民黨敗給共產黨、民進黨的原因 | Friedrich Wang

大陸學者王奇生等人對國民黨在大陸時期的性質、統治方式、組織狀態都有很精彩的研究,值得我們今天注意。

他們的結論,國民黨是一個『弱勢的獨裁政黨』,只學到蘇聯共黨的半套功夫,所以不是青出於藍的中國共產黨的對手,故丟了大陸。此說有理,國民黨組織鬆散,且地域主義瀰漫,當然不是歷經過幾次整風運動,對於組織與領導絕對效忠的中共的對手。

但是這些學者卻有意無意忽略了一件事:孫中山的遺訓是要施行民主憲政,一黨訓政只是階段性任務,國民黨慢慢放出政權而不是死抓著不放。國民黨在各個階段中有各種不同的口號或者任務信條,但是完成民主憲政這一句卻永遠存在,基本沒有改變過。所以,國民黨是逐漸由一個準列寧政黨走向民主開放式的政黨,過程中或有曲折,但是大方向卻沒有改變過。

所以,國民黨對地方勢力比較可以容忍,黨內各派系也可以有較大的活動空間,一定程度上內部的言論以及路線的討論也可以開放,而不是類似中共的內部鬥爭那樣非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可。這種情況,若遇到了革命性格堅強,鬥爭手段殘酷的對手,如中共、民進黨,那自然完全不是對手;因為習慣妥協,但一妥協就敗退,一敗退就止不了,最後就是散落一地。

當年小蔣來台主持黨務改造,一度將國民黨又朝列寧政黨方向前進,變成一台效率很高的機器,將軍隊、黨務、特務三者完美結合,穩定控制台灣。但是美麗島事件之後,尤其是1980年代中期以後又逐漸朝民主憲政的方向邁進。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在最為關鍵的轉型期,小蔣卻所託非人,把權力給了一心毀掉國民黨的李登輝,而後面幾個領導人,如連戰、馬英九等,都是庸才而已,沒有勇氣、能力與決心去撥亂反正,甚至本身就是私心自用。最後,就是整個黨走向一敗塗地。

命運吧,只能這樣說。

選舉和公投的實務和真相 | 郭譽申

公投馬上要投票,藍綠對決非常激烈。有些人卻主張,公投應該尊重人民的自主選擇,政黨不該介入引導,更不該主導民眾的選擇。這是公投的理想,但是實務上可能嗎?政治不能只講理論和理想,更要看清其實務和真相。

選舉民主的理論或理想是政黨彼此公平競爭,人民會投票選舉出表現最好的政黨來執政。實務上很少會是公平競爭。主政者掌握權力和資源,多半會公器私用,既支援自己人,又打擊潛在的競爭者。現在綠營主政的各種作為就是例證。

政黨不會公平競爭,而是不擇手段的惡鬥,因為選贏和選輸有天壤之別。以台灣的總統大選為例,選贏者可以任用幾千個高階職位,掌握2兆多的政府預算,然後透過政府預算的各種發包作業,大概可以讓百萬人得利。反之,選輸者什麼都沒了,可能讓一些人失業或收入大減。選贏和選輸的差別這樣大,因此政黨惡鬥是可想而知的實務。

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民主是人民做主,即施政者要按照民意來管理眾人之事。公投是民意的直接表達,理論上非常重要,應該不下於選舉。然而如上述,選舉的輸贏牽涉大量實際利益,但公投的結果則很少有實際利益,因此民眾普遍較不重視公投,其投票率一般較低就是明證。民眾不重視公投,公投還有何意義?真能代表民意嗎?

為何會提出公投案?必定是與主政者的主張相反才會提出公投案;若贊同主政者,何必公投?公投案多半是重大事項,根據一般的民主傳統,若主政者的重大主張被民意否定,就應該辭職下台。我國憲法雖未如此明文規定,主政者仍須承擔辭職壓力,因此面對公投案,主政者必定無所不用其極地反對,正如蔡政府的作為。

理論上,公投應該尊重人民的自主選擇,政黨不該介入主導民眾的選擇。然而當主政者以其掌握的權力和資源極力反對公投案,在野黨能不介入嗎?主政者有極大的權力和資源優勢,即使在野黨積極介入支持,公投案都不容易通過;若在野黨都不介入,公投案是絕不可能通過的。公投豈不成為虛有其名?(這正是主政者希望的,老百姓都做順民就好,幹嘛提出公投案來反對主政者?) 主政者和在野黨分別積極投入公投案的反方和正方,自然就形成藍綠的對決和惡鬥。這就是公投的實務,與其理想差距很大。

選舉和公投的理論或理想是,政黨彼此公平競爭,人民自主表達民意。這些理論或理想都很美好,但是實務上卻是不公平的競爭,以及政黨的對決和惡鬥,相當惡質醜陋。台灣既實行這制度,大家不得不拚命鬥下去,否則利益都被敵對方整碗捧去了,而自己落得一無所有。

從民主峰會看穿「台灣民主」 | 黃國樑

我真不知道,當蔡詩萍看到唐鳳在民主峰會上被暗掉的時候,是否還能繼續為其心目中的民主感到驕傲?

這一幕還不能說明,民主只是世界霸主的一塊粉撲,用來遮掩醜惡的野心嗎?

更重要的是,這時候他還能不覺察,他自己才是掉入了荒謬的星條旗語境,淪落為一個民主洗碗工的窘況嗎?

將世界只用一個東西進行切割,只用民主與否這種可謂空洞而抽象的標準,將全球分成了民主與專制國家,就像唐鳳的那張地圖一樣,截然分明、黑白判然,或說是紅綠對決,完全是一種反共宣傳症候群附身,是已經病入膏肓的末期政治幼稚病的典型癥候。

白宮的國安會生氣的,可能並不是台灣那一點綠色自我暗示是一個國家,而是台灣還真自以為可以跟白人一樣享受所謂的民主。

唐鳳被黑的真正意涵是:台灣就只是一個殖民地而已,黑掉你就只是一個當主人的天經地義的權利。就像當初白人讓不讓黑色家奴上桌吃飯,完全取決於自己爽快與否,請你上桌可能是一時興起或是矯情做作,但教你滾下去卻不必任何理由。

而一個殖民地可能有自己的民主嗎?當主人叫你跳進糞坑、叫你吃毒豬,你就得跳、就得吃的時候,你真的有民主嗎?

故而拿民主驕其妻妾,去向大陸驕示自己有一種「殖民地的民主」而必然地高他一等,才真是蔡詩萍自己的夢囈!

馬英九確實講錯了,因為台灣不是「不自由的民主」,而是「偽裝的民主」、「真實的專制」;一種附庸風雅、自灌迷湯的驕寵與幻覺!

從侯友宜行動看國民黨 | 郭譽申

侯友宜終於發表《我對公投的看法》,在文中,他反對把公投「搞得像選舉一樣的對立、衝突」,主張「從專業、理性、科學出發,大家可以好好去論辯,冷靜思考判斷後,尊重多數民意選擇」。侯的言下之意是,政黨不必對公投有主張,更不必引導民眾的選擇。看來他是不會對個別公投表態的。

民進黨主張「四項公投都不同意」,大部份的國民黨都主張「四項公投都同意」,而其他小黨也對四項公投各有主張。侯友宜是國民黨裡最有民意基礎的政治人物,卻對個別公投不表態,與大部份國民黨背道而馳,對國民黨所期待的公投結果很不利。怎麼會這樣?

民主政治下的政黨,可以依照政黨的紀律與政綱嚴謹程度歸類,一般分為「剛性政黨」與「柔性政黨」兩類。

剛性政黨的政綱與黨章規定嚴謹,長期具有一貫性。黨紀較為嚴格,黨員實行登記制度,有時進行考察篩選,較難隨意參加。其中央與基層組織架構較為清晰,具有明確定義的日常業務,行政領導職權明確。

柔性政黨的政綱與黨章內容較為模糊,隨著選舉情勢保持較大彈性,因選情與領導人政見而常有變異。柔性政黨的黨紀鬆散,甚至沒有黨員登記制度,其中央與基層組織具有很大隨意性,大多僅在選舉期間活動,沒有實質的政黨領導權。

根據上述定義,國民黨、民進黨都接近剛性政黨;而美國的民主黨、共和黨則屬於柔性政黨。侯友宜對個別公投不表態,與大部份國民黨背道而馳。若國民黨是柔性政黨,侯的作為可說情有可原、不足為奇;但是國民黨一向是剛性政黨,侯的作為就很難被大部份國民黨人接受了。

國民黨在兩蔣和李登輝時代無疑是剛性政黨,近年卻有趨向柔性政黨的傾向。國民黨在執政時,總統兼任黨主席,黨中央是有領導權威的,自然傾向剛性政黨。然而當國民黨在野時,黨的決策核心,黨主席和中常委,多半僅獲得黨員的支持,而少有廣泛的民意基礎,例如多數的縣市長、立委都不是中常委,黨中央於是沒有多少領導權威,而只能傾向柔性政黨了。

國民黨現在是半剛性、半柔性的半吊子。大部份黨員,包括黨主席,仍習慣剛性政黨,對黨中央頗有期待,也期待有公職的黨員接受黨中央的指揮,因此痛恨侯友宜背離黨中央而對公投不表態,但是侯卻覺得自己比黨中央更貼近民意(尤其考慮中間選民),因此寧願特立獨行到底。結果就是侯友宜和國民黨都受傷。

國民黨早就說要改革,卻從未落實。台灣人習慣剛性政黨,國民黨必須加強黨中央的民意基礎,讓擔任縣市長、立委等有民意基礎的黨員成為中常會的主幹,黨中央才有權威領導全黨,也才指揮得動擔任公職有民意基礎的黨員。侯友宜若是中常委,他對公投的主張早已在中常會充分論辯、納入考慮,就不會有現在的與黨中央背離。國民黨再不改革,亡無日矣!

從假博士到台大生集體作弊 | Friedrich Wang

沒有博士論文口試當然也就沒有博士學位。英國法院以及倫敦政經學院已經共同認定,那就等於是宣告偉大的貓女王的學位已經實錘: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東西。

以後筆者有機會再多講一些對這個事情的看法。這裡先說出其中最根本的一項:蔣經國的「吹台青」政策是何等的荒謬。這個政策不但沒有選拔出真正的人才,還日積月累毀滅了國家的根基。

一個當時只有27歲的女性為了要進政治大學,在那個仍然是戒嚴的時期竟然可以動員到蔣經國身邊當紅二把手,黨的秘書長李煥來擔任面試的召集人。大家可要知道,在那個時候黨的秘書長的權力是比行政院長還要高,可說炙手可熱。最後的聘任(offer)更是荒誕絕倫,竟然第一個頭銜叫做「客座副教授」,憑什麼客座?可能連坐客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切的背景,是貓女王的父親為南部土豪,而國民黨政權為了在美麗島事件之後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拉攏在地的土豪劣紳。最後,就製造出這麼荒謬的一件事情。

佔了一輩子的便宜,再加上長期來的荒謬環境,製造出今天這個奇景。全世界還有這麼幸運,或者說這麼僥倖的人嗎?不過這裡面最荒謬的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台灣社會對作弊、說謊這些事情基本上已經無所謂。不但大人幹這種鳥事,現在連最高學府的學子也是集體作弊,被抓到之後先是死不承認,後來再出言恐嚇,最後說願給百萬遮口費。這,就是今天台灣社會的面貌。

台灣社會容許造假作弊!筆者早就說過很多次,一個社會的最大危機其實並不是窮一點,也不是武器不夠,更不是有多少人讀過大學,而是價值觀的扭曲以及群眾集體走向「平庸的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