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統一 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 王永

「中國大陸沒有民主自由,等他們建立了這樣的體制再來談統一吧!」這是台灣普遍存在的觀念,卻也是台灣鄉親最大的盲點。談統一,真的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大陸方面談統一,所提的方案是「一國兩制」,這是一種深思熟慮,沒說要改變台灣的體制,台灣鄉親為何總是要拿體制改變做為前提?更何況大陸領導人曾多次強調,統一不是誰吃掉誰,一國兩制的形式內容完全由雙方協商制定,可以不同於香港的一國兩制模式,比香港模式更具有想像和空間。

其次,台灣實施的「西式票選民主」,其實是個裝點門面、虛假的民主制度,自1996年全面實施以後,到今天20年間一事無成,選民在媒體操控的壁壘下投完票之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朝野各黨拼死互相拉扯,社會分裂政策難行、經濟倒退國力下滑,無可奈何卻又無可如何,充滿無力與無言!無獨有偶,這樣的現象在泰國、菲律賓、印度等許多票選民主國家也同樣出現,為什麼?台灣鄉親可曾思考,民主化何以反令社會進步停頓?這樣的制度有什麼理由要社會安和樂利、國力一再蒸蒸日上的大陸來接受?

西式的票選民主制度,依杭庭頓的說法,從1828年起出現過3波潮流,若再加上2010年後的「阿拉伯之春」,一共有過4波民主化潮流。很令人遺憾,這4波民主化一波比一波慘烈,為絕大多數國家都帶來不同深淺的浩劫,其中只有第一、二波若干老牌「民主」國家表現亮眼,例如英、美等國。然而究其實際,英、美諸國的成功也並非來自票選民主制度,實則來自於資本的雄厚,然而他們的雄厚資本卻是來自殖民掠奪。近年來歐美經濟屢屢下行,曝露出他們民主體制左支右絀的窘態,進而激起民粹化,不就說明這一切嗎?

西方學者與政客不瞭解中國的體制,對於中國崛起的亮麗成就經常以懷疑的口吻說:沒了民主,中國能走多遠?台灣鄉親一向崇拜西方,也就經常緊緊抱住這句話來安慰自己,殊不知我們是否更應該深思:一旦沒了資本,西式票選民主還能走多遠呢?

台灣鄉親還應該體察,西方政界質疑中國有它深層複雜的原因,一方面受到西方學者的影響,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國際競爭以及西方文化背景有關。中、美現在是結構性矛盾,第一強國的美國受西方宗教文化的影響,總是需要找一個敵人,樹立一個競爭的靶子。以前是英國、後來德國、再後來蘇聯,現在綜合實力第二的中國更「有資格」當美國的敵人。所謂「中國沒有民主」只是他們全力抹黑打擊中國的藉口,事實上中國即使奉行「西式民主」,也仍然會受到抹黑批評。今天的川普,雖然不時張狂作態,但是他有一個特點,代表美國政客新思維,即發現用意識形態來對付中國不管用了,作為商人,川普也許要用貿易來對付中國,而不是再以老掉牙的意識形態做為藉口。

不久前,上海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在一場演講中提到,台灣一條大約51公里的機場捷運修了20年還沒通車。同一時期,大陸僅上海一個城市就完成大約670公里的地鐵,全球城市排名第一;同時期全大陸還建成高鐵總長2萬公里,超過美、日等世界各大國,也是世界第一。兩相比較,台灣、大陸兩個體制應該是誰向誰看齊呢?

有人會說,民主制度的價值絕不能僅僅以經濟發展來衡量,那麼我們不妨審視幾個所謂的民主價值,西方教科書上經常告訴我們的:

1.  民主有助於經濟發展。如果是,為什麼所有接受民主洗禮的第三世界國家和地區,經濟上始終舉步為艱?阿拉伯之春更是落入悲慘世界。過去亞洲四小龍的出現與民主無關,近些年被美國視為民主模範生的台灣、南韓,在民主化之後,前者停滯不前,後者狀況連連,元首一一身陷弊端。時至今日,連核心歐美民主大國的經濟也欲振乏力,行政效能消退。

2.  民主有利於政權更替、政治穩定。如果是,為什麼新興民主國家軍方勢力經常抬頭?政權交替危機四伏,或多黨傾軋。反觀中國,在鄧小平之後建立了穩健的任期制、接班制度、集體領導制度。

3.  民主可以避免極端主義。如果是,法國、德國、美國為什麼都相繼出現民粹現象以及極端政黨的壯大?美國這次大選,川普竟然把大資產階級保守主義的共和黨給顛覆了,更奇特是,台灣本是二手美式民主,但民進黨一慣的民粹手段,卻被川普複製用回到美國身上;此外,日本安倍的極右傾向也不惶多讓,令日本有識之士憂心不已;而台灣全面民主化20年,島內卻充滿「民粹亡國」的無奈氣氛。

4.  民主還是普世價值嗎?如果是,為什麼英國脫歐公投至今議會還沒接受?川普勝選,為什麼美國10多個大城騷亂不斷?顯然反對者堅持的價值超越了票選民主的價值。

5. 民主是萬靈丹嗎?可以防止腐敗嗎?如果是,為什麼許許多多票選民主國家腐敗的深度與廣度是那麼驚人?就連號稱清廉的美國,如果希拉蕊身後的「魅影重重」攤到陽光之下,恐怕也是極為精彩吧!世界上倒是有兩個著名的反腐成功地區,一是新加坡,二是香港,他們使用的反腐廉政手段,恰恰都與民主制度無關。

自1949年起,兩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兩條道路。台灣、南韓等亞洲四小龍,走的是依賴發展模式,而大陸,被迫和自覺的走上反殖民的自主發展模式。後者在發展初期,困難重重、緩慢艱辛,然而一旦建立起自主的體系,卻後續發展無窮。在經歷多年的摸索之後,中國大陸在政治上堅持以民為本的思想,發展出以「協商」為核心的「民主集中制」以及分層負責、分層選舉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經濟上發展出具有社會主義性質的市場經濟制度,綜合起來就是近年成就輝煌,被世人研究討論的「中國治理模式」。台灣鄉親們面對這一個「陌生」的體制,與其抱持一貫鄙視與惶恐的態度,不如虛心去認識它、研究它,當有一天完全理解什麼是「中國治理模式」的時候,也就是台灣結束向下沉淪的時候。台灣幸甚!全體中國幸甚!

 

 

誰的勝利? | 梁敏超

「九合一選舉」落幕,頭腦發熱的人們終於可以短暫休憩,冷靜下來思考一些問題。作為一個大陸的兩岸關係觀察者,也終於可以談些看法,而不必落人以「426介入選舉」的口實。

「台灣變天了」,這個假象可以讓大家著實興奮好一陣子。從選舉的技術層面說,當選者辛苦獲勝,值得恭賀;從受了二年窩囊氣的民眾而言,狠狠教訓了「那個爛黨」和「那位宮女」,出了一口惡氣,值得開心。
然而,台灣政壇和經濟社會,是一個螺旋向下的結構——在政治糾纏的氛圍裡,人民沒有最苦,只有更苦,擺脫不了這種狀況。要知道,在朝的民進黨只是無能,拖累經濟,卻不敢大肆破壞,而在野的民進黨沒有施政包袱,比在朝更具破壞力。


這裡有幾個判斷供參研:


1、這次「九合一選舉」的勝利,不是國民黨的勝利,而是國民黨的「麻醉劑」。


2、藍營的表面勝利,為台獨分子緩和了兩岸的緊張局面,給布局尚未完整的「台獨大業」贏得了時間,「去中國化」的方略正可在藍色掩護下進一步暗渡陳倉。


3、國民黨地方執政能力強於只會搞政治鬥爭的民進黨,在施政上相對務實,有助於提升整體經濟,並且多少可以從大陸獲取一些「九二共識」的紅利,正可為蔡英文餘下二年的總體施政拉抬績效,撐起門面。


4、地方選舉可避開政治議題尤其是兩岸議題,但2020「大選」卻必然牽涉意識形態。急於出政績的藍營地方首長出入大陸,將來或成「賣台」證據。


5、「重返藍天」只是民眾對蔡英文和民進黨昏庸施政的懲罰,並非要消滅台獨分裂勢力,更沒有減少台獨意識。台獨民意很可能在未來三年卷土高起,迫使國民黨政客決心擁抱本土化(獨台化)。


6、「黨產會」「促轉會」及即將到來的民進黨節日「二二八」,將掀起一波又一波民粹浪潮,強迫任何選民站隊。


7、在模糊化處理爭議求同共贏的「九二共識」後面,強行加上「一中各表」以凸顯兩岸兩個中國爭議的說辭,將成兩岸關係發展新障礙。任何政治人物在公開場合的「一中各表」宣示,將被大陸方面嚴格檢視,並被官方冷眼相看,無利可予。


8、賴清德、陳菊留任,正說明民進黨老神在在,見獵心喜,因為「大位」比地方執政更重要,好戲正要開場。


話說回來,假如這次地方選舉是民進黨大勝呢?蔡英文會被逼宮急獨,面臨更大壓力和危機。現在,她又可以安心吃大餐玩愛狗啦!

廢止「九二共識」| 梁敏超

北京還要忍讓多久?

2018年9月,中國大陸CCTV-1在最嚴肅的黃金檔欄目「焦點訪談」,連續兩天播出「“2018-雷霆”專項行動:破獲百餘起台灣間諜案件」節目(相連鏈接  http://tv.cctv.com/2018/09/15/VIDEauE6jwVQEEMjjCnyW7o3180915.shtml)。這一百多起間諜案,大多數發生在馬英九執政的時期。大陸社會震驚。誰也沒想到,這十多年來,兩岸兄弟合力反台獨的同時,有一方卻始終放不下歷史仇恨,暗中往兄弟身上插刀子,滲透破壞惡行不斷。

從過去國共兩黨一致主張「九二共識」開啟兩岸交流合作、反獨促統的大門,到吳敦義帶領的國民黨貿然在「九二共識」之後硬生生加上「一中各表」尾巴,我們終於找到了國民黨一邊取利大陸,一邊對北京捅刀子的內在邏輯。

國共兩黨近百年恩怨,不說煙消雲散,也可說世易時移,漸漸遠去。如果說30年前,兩岸還是勢均力敵,那麼時至今日,中國大陸早已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繼續保持較快的增長速度,可以說,無論是經濟實力、軍事實力,乃至國際社會的話語權,都早已將台灣遠遠拋在後面。1992年,兩岸政權在內戰狀態下,為了讓長期分離的兩岸骨肉同胞實現和平交往,加強經濟人文交流,合作反制台獨勢力,基於一個中國原則,共同打造了「九二共識」。這個「共識」所創造的模糊化空間,在兩岸實力發生根本性變化的當下被堅持貫行,顯示了北京的極大善意。

最近有一張漫畫充滿諷刺意味。一個標注「中華民國」的小孩(人),牽著標注「九二共識」的繩子,繩的另一頭是一只被標注為「台獨」的小狗,正與一只被標注為「中共」的巨大惡狗相互狂吠。這個視角,正反映出台灣國民黨及其擁躉的微妙心態:中共與民進黨都是惡狗,只是大惡與小惡的關係,而國民黨這個「善良小孩」正借助九二共識與民進黨相互利用,與中共達成恐怖平衡。認真觀察不難發現,國民黨政客一邊堅持「不統」以拖待變,一邊在大陸洗腦年輕人進行「國粉」策反,已成為兩岸走向融合統一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道路上的最大障礙。

中共是一個從來不畏懼鬥爭的政黨,也顯示了強大的自我革命、自我修復能力。北京牢牢把握兩岸和平統一進程的主導權,就不應再任由台灣國民黨繼續「消費」大陸善意,不給吳敦義們任何「和稀泥」的空間,兩岸交流中不宜再延用「九二共識」,而只需強調「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原則。認同的就是同胞兄弟,不認同的就是台獨立場。

台獨政客操弄民粹壓制國民黨有句話術,即所謂的「對等尊嚴」。然而,對等與尊嚴,要靠自己迎合大勢,抓住歷史機遇,錯過了就只有拳頭。尊嚴像薄薄的一層冰,輕輕一碰就碎了。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大會上希望台灣人民推舉出能夠維護台灣利益的代表與大陸協商兩岸如何統一的問題,主動向台灣社會伸出了和平統一、對等協商的邀請,也正式宣告兩岸問題要依靠台灣人民,而不是政黨。這既是和平宣言書,也是戰爭動員令。要不要和平,要不要參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個歷史性的選擇權交給了台灣人民。

無論藍綠,表面講只要大陸民主化就願統一,但實際的潛台詞是希望中共覆滅。看清了這個問題本質,那麼兩岸的政黨要怎樣合作也就清楚了。習近平說,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民族復興而終結。中共堅定不移地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人已經幾百年沒有像今天一樣可以挺直腰桿,中華民族也將更加自豪地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台灣如果被政黨和政客一再操弄綁架,拒絕參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那麼終將發生整體滑向台獨的危險境地,令這個飽經歷史創傷的寶島再次陷入百年苦痛。

誰能夠保護台灣利益?不是美國,更不是日本,只有強大團結的中華民族!

在兩岸關係上,不是不用講政治,只講經濟、文化交流就好。和平統一是中華民族的核心利益和每個堂堂正正中國人的最大追求。「貨出去,人進來」的主張很好,不過不談政治,或者在「九二共識」上玩弄文字遊戲,恐怕政績也沒那麼容易兌現。大陸不該再做愣頭愣腦輸送利益的呆瓜。

道法自然,天下分久必合,歷史自有其必然性。「不要和談討征服」,錯過了坐上談判桌的機會,甚至喪失坐上談判桌的資格,必將成為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

比較兩岸的自由 | 杜敏君

Nick Huang :

大陸地區再怎麼萬民擁戴,買火車票就是要實名制,進捷運就是大包小包一律安檢。台灣政府再怎麼不得民心,上高鐵也就刷悠遊卡,進捷運還是「嗶」的一聲就過去。

一個更直觀的對比是:你可以在臺北總統府前的廣場舉著五星旗駡蔡英文,不過到了北京天安門廣場,你還是只能舉著五星旗駡蔡英文。

這就像是觀察一個城市文明的程度,不是計算摩天大樓的數量,而是評比公廁/公用垃圾桶的維護品質與分佈密度。真實的比較就隱藏在細節中。

杜敏君:

閣下說得好!
台灣有罵人的自由,但是以後呢?面臨「東廠」排山倒海的恐怖調查,甚至殃及無辜。一人爽口,萬人受難,這種火山口的自由,您要嗎?

一個十四億人口的國家,如買火車票不用實名制,出了事如何查?為了整體的安全,實名制又如何?

台灣千分之一的小島,小數點的人口,網路上放個屁,不到三個小時的工夫,就被「肉搜」出來,心理的恐懼有多可怕?

進捷運「嗶」的一聲就過去,血淋淋躺著出來;殺手有悔意,為了人權,免於死罪,這種自由,您要嗎?

台灣人有陳抗的自由;統治者有架帶刀拒馬的自由,有坐裝甲車的自由,有玩弄人民於股掌之上的自由,有搶奪人民錢財的自由,有雞犬升天的自由。這些自由您要嗎?

 

對岸的民主 | 杜敏君

李建堂:
哈哈,對岸就是一黨專政下的民主嘛,中共做到啦!

杜敏君:
不對,差別很大,中共的是民主集中制,中央的權利機關是黨的全代會。民意透過基層的黨組織,逐步向上層黨委會反映,到了中常會作成決議,再頒布下去由黨部基層黨員討論學習,然後動員民衆全力推行。
所以黨的領導不是個人專制,而是中常委的委員共治。如果未能貫徹黨的決策,仍然會受到檢討而被拉下馬來。

中共的政治體制,是具有民意基礎的,下情可以上達。若有違民意,人民可以上訪。我說的是制度如此,但是執行的是人,若是因為人的因素而有所偏差,共黨是有檢討機制的,會遭受批判,甚至在組織會議中,由被檢討者先行自我批判,如未能虛心檢討,將會被黨紀處分。

因此民主集中制是由下而上的集中起來,作成決議後貫徹下去。共產黨員是經過組織層層考驗,合格通關後,再加以組訓和思想教育,期間要研讀多少黨的理論著作,要完成多少讀後心得報告,及格後才能成為正式黨員。因此能成為共產黨的一員,本身就是一種榮譽,代表人民的意見,叫人民民主專政。

我們不瞭解共黨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站在台灣以個人主體意識的偏差民主觀念來看中共的政治體制,是有誤解的。
所以對年前人大決議習近平任期的延長,是恢復了帝制,認為是皇帝,完全錯誤。

習近平上任後,全力改革,並一日千里的快馬加鞭以科技為基礎,發展國防、經濟並注重民生的提升及兩岸關係的緩解,更重要的是「一帶一路」的亞太經濟區域的共榮,並要面對美、日兩霸的蓄意挑戰,其壓力千百倍於彈丸之地的台灣,看看台灣,搞成什麼樣子,想想大陸崛起的盛況,如果半途而廢,所有建設不是前功盡棄?
所以習近平的延長任期是中共全代會公意的推進,不是習近平的戀棧權位。

而蔡英文兩年來的吃香喝辣,酬庸親密,掏空國庫民財,中飽私囊,如過街老鼠,以帶刀拒馬、鐵網高牆拒絕民意,地方選舉大敗,民調至個位數,仍執意連任。
台灣海峽兩岸誰獨裁?誰民主?能相提並論嗎?只有天淵之別可以形容。

 

賴清德留任不留任?| 郭譽申

九合一選舉執政黨大敗,行政院長賴清德表示要承擔政治責任,已向蔡總統請辭。隨後傳言,賴清德辭意堅定,會在明年一月立法院審完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後去職,屆時也將因為閣揆更換,將有大幅度的內閣改組。近日又有傳言,蔡總統已徵詢前行政院長蘇貞昌,在賴院長去職後,由蘇回鍋接任行政院長。昨天蔡英文總統卻公開極力挽留賴院長,並說不曾徵詢蘇貞昌接任行政院長,以表示堅定留任賴清德的決心。政府最高層的人事到底怎麼回事?

賴清德當然希望去職。執政黨選舉大敗,表示人民不贊成他的施政,根據民主原則,賴失去人民的支持,即喪失執政的合法性,他的去職既合理,也表現出承擔政治責任的風範。更重要的,蔡英文總統的聲望或支持度屢創新低,賴清德自從擔任行政院長以來,其聲望或支持度也是開高走低、毫無起色,若賴與蔡總統繼續綁在一起,他的政治聲望很可能與蔡總統一起跌落谷低,賴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當然想「跳船」離開啊!

蔡總統當然希望留任賴清德。雖然這時內閣理應改組重新出發,這時要改組內閣相當困難,內閣的重要職位非由民進黨的菁英擔任不可,但民進黨菁英幾乎全都剛剛選舉落敗,由敗選者擔任重要職位,是很難服眾的,會使施政更為困難。至於行政院長,以蘇貞昌的資歷和黨內實力,他是較適合的閣揆人選,但他在新北市選舉大輸近三十萬票,又一向與蔡總統不和(當年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蔡英文擔任行政院副院長時,蘇甚至兩度要求當時的總統陳水扁撤換蔡),蔡總統當然寧願留任賴清德,不要蘇貞昌。

蔡總統留任賴清德的更重要原因在於她要尋求總統連任。賴清德是蔡總統在黨內的主要競爭者,若賴與蔡總統繼續綁在一起,將使賴難以挑戰總統大位;若賴去職,則他未來海闊天空,一定有很多人,包括獨派,簇擁他挑戰總統大位,目前賴清德的民調支持度高於蔡英文,總統的黨內初選很可能贏過蔡,蔡總統當然希望避免發生這種狀況。

賴清德希望去職,蔡總統極力挽留,賴留任不留任?不知道還要拖多久,似乎多半為了個人的政治前途。內閣已經出缺六個部會首長,包括交通部、教育部、農委會、環保署、中選會和促轉會等,在最重要的行政院長未確定之下,六個部會首長是沒理由任命的,而一些重要政策也不可能議決。這樣的政府要來何用啊?也有人說,政府空轉總比倒行逆施好一點,是這樣嗎?

政府空轉有人的問題,也有制度的問題。若實行內閣制,執政黨選舉大敗,表示民意轉向,就換黨執政,自然避免政府空轉。(當然可能有其他問題,例如內閣經常更替。) 台灣的總統有任期保障,雖然失去民心,仍能幹完任期,卻由有責無權的行政院長承擔政治責任,而由人民承擔政府空轉的苦果。台灣的民主制度是真可悲啊!

美國法官的嘴臉 | 盛嘉麟

美國維吉尼亞大學生溫畢爾(Otto Warmbier)2016年因在北韓旅行期間偷竊、破壞宣傳文宣,遭北韓警方監禁,受到惡劣對待,2017年獲釋返美,精神狀態很差,不久死亡。家屬憤然提告,最近美國聯邦法官判處北韓需賠償溫畢爾家屬逾5億美元。

我們可以感覺到美國法官的囂張輕率,十分可笑:
這是一個國際案件,發生地點在北韓,一個美國國內的法官在沒有傳訊北韓警方的狀況下,單憑片面告訴,逕行判決。
美國法官判決的賠償金額瞞天要價,超過5億美元,如同天文數字。
囂張輕率的判決不是為了公平正義,更不是為了解決問題。

我再舉三個更囂張輕率的美國法官,可以當笑話看。

2004年當時的中國商務部長薄熙來訪問美國,住在首都華盛頓的 May Flower 旅館,在美國的法輪功聯合民運份子向首都華盛頓的地方法院以迫害人權的名義提告薄熙來,美國地方法院的法官也公然審理本案,並且派個法警等在May Flower 旅館門前,等待薄熙來一行官員出來的時候法警遞上文件要求簽收,等到薄熙來看到是通知他到法庭說明案情的法院通知書,薄熙來就當着大批新聞記者的面撕了通知書丟在地上。

晚上薄熙來在電視記者招待會上指責這是貽笑國際的,沒有禮貌的行為,第二天華盛頓郵報刊登此事說,中國商務部長薄熙來隨地拋棄字紙,行為不端。

很多年前美國阿拉巴馬州居民從廢紙中收集到大量的大清政府發行而無法償還的、作廢的粵漢鐵路公債,異想天開的向阿拉巴馬州地方法院提出告訴,要求中國政府償還百年來的本息,當然是一筆天文數字。囂張輕率的地方法院正式審理本案,地方法院通知中國駐美大使館派人出庭到案說明。

記得當時中國駐美大使柴澤民置之不理,後來美國國務院知悉此案,非常緊張,建議中國駐美大使館請個美國律師去阿拉巴馬州地方法院出庭,輕而易舉即可消弭本案,否則被告若不出庭,讓原告獲勝,地方法院即可要求美國國務院扣押中國在美國的機艦財產,執行求償,釀成國際糾紛。

柴澤民大使認為是無理取鬧,仍然置之不理,並說如果美國國務院敢扣押中國財產,中國也扣押美國在華財產。最後美國國務院為了免除日後的麻煩,自己派律師去阿拉巴馬州地方法院消弭了本案。囂張輕率的美國法官任意憑藉毫無意義的荒唐案件,製造法律的麻煩及糾紛,耗損國家司法資源,無日無之。

但是有一次伊拉克巴格達街上的民眾被美國黑水公司(惡名昭彰的美國雇傭兵公司)的雇傭兵任意開槍掃射,傷亡眾多,戰後巴格達市民到黑水公司所在地北卡羅林納州控告黑水公司,要求懲兇求償,北卡羅林納州地方法院法官隨即判決,因為本案無法找到伊拉克的證人及證據,不予受理。所以美國的法官可以囂張輕率,可以翻雲覆雨,都是他說了算。

 

排除台灣人心中的「共匪」陰影 | 郭譽申

共產黨已經領導中國大陸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威脅到美國的全球霸權地位。有些台灣人卻仍視共產黨為「共匪」,筆者只能感嘆:幾十年的「洗腦」真是有效啊!當年國民黨政府和媒體為了「反共」,把共產黨稱為「共匪」,雖然最近二、三十年不再這樣稱呼,不少台灣人的心中卻仍盤踞著「共匪」陰影,揮之不去。共產黨真是「匪」嗎?讓我們回顧一點歷史。

中國共產黨的建立與民國初年極重要的新文化運動關係密切。維基百科:「新文化運動,由胡適、陳獨秀、魯迅、錢玄同、蔡元培等一些受過西方教育的人發起的一次『反傳統、反儒家、反文言』的思想文化革新、文學革命運動,涵蓋了民初在北京發生的一場深刻的文化政治示威運動『五四運動』。新文化運動標誌著中國知識分子顛覆中國中心主義,否認自身的文化價值,認同西方文化以及民主共和制,走向了歐洲中心主義。1915年,陳獨秀在其主編的《新青年》刊載文章,提倡民主與科學,批判傳統純正的中國文化,並傳播馬克思主義思想;一方面,以胡適為代表的溫和派,則反對馬克思主義,支持白話文運動,主張以實用主義代替儒家學說,即為新文化運動濫觴。」

陳獨秀是與胡適齊名、新文化運動最重要的發起者,曾受聘為北京大學文科學長,類似於現在的文學院院長。他是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催生者,並成為初生的共產黨的最高領導人(1921到1927年)。陳獨秀這樣的頂尖文化人怎會是「匪」?(不僅陳獨秀,毛澤東當年也是文化人。) 共產黨信仰馬克思的社會主義,追求社會的普遍平等。雖然如何才是普遍平等,難有定論,更極難達成,社會主義無疑具有博愛的崇高理想,有崇高理想的共產黨怎會是「匪」?

文化人建立的共產黨怎會走向武裝革命?1923年孫中山先生實行「聯俄容共」,歡迎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協助國民黨準備北伐。1925年孫逝世後,國民黨內大致分為支持聯共的左派和反對聯共的右派,而共產黨和國民黨右派不斷有衝突。到1927年,當北伐軍克復上海、南京後,北伐軍總司令蔣介石斷然以武力「清黨」,殺害了許多共產黨人和國民黨左派,蔣從此成了國民黨和國家的最高領袖,而共產黨從此走向武裝革命、暴力奪取政權之路。「清黨」之前,共產黨和國民黨右派不斷有衝突,誰對誰錯難有定論,但無論如何,共產黨幾乎是被「清黨」逼上「梁山」啊!

雖然共產黨幾乎是被逼上「梁山」,筆者並不站在共產黨一邊(國共的是非複雜難判),只是指出共產黨不是「匪」,而是有理想的政治組織,就像國民黨、民進黨一樣(可惜各政黨的理想性似乎都越來越少)。國民黨把共產黨稱為「共匪」,共產黨把蔣介石稱為「蔣匪」,就像國民黨和民進黨總把對方抹得烏黑一樣,抹黑永遠是政黨對抗的基本手段。現在台灣民眾逐漸能看穿藍綠兩黨的抹黑手段,也該去除心中的「共匪」陰影,才能心平氣和、不偏不倚地面對中共和大陸啊。

思考時間之七 | 杜敏君

言論起舞。然而每個人的角度不一,扮演的角色有別,而得出不同的結論,絕不可要求別人的意見與你完全一致,因而民主社會之可貴就在於它對不同意見之包容力,「雖然我不完全贊成你的意見,但是我尊重你發表意見的權利」,如此作良性的溝通,彼此存異求同,而得到最大公約數,而求取共識,便不會有肢體衝突和語言暴力的亂象發生了,因此在民主制度的國家中是不可能出現一言堂現象的。

譬如持台獨立場的人,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即「身在台灣,就應該是台灣人,就應該講台灣話」,我們客觀思考一下,這個命題符合邏輯嗎?

身在台灣的人,必須是台灣人嗎?在國民政府時期,中國行政區域共有三十五行省及兩個特別行政區,政府因國共內戰而播遷台灣省,隨政府來台的同胞,包含各省,怎能說居住在台灣的都是台灣人呢?憲法規定,凡中華民國的國民有遷徙的自由,難道不是台灣省的人就不能在台灣居住嗎?

抗戰八年,政府遷都重慶,為何四川人沒有提出「身在四川,就應該是四川人,就應該講四川話」呢,當初有許多台灣省籍的愛國同胞亦遠赴重慶,投入抗戰行列,並未受到四川人的特別待遇,四川人亦未有川獨運動,亦無稱國民政府是「外來政權」的說法,只是上下團結一致,發揮勤儉克苦之重慶精神,艱苦抗戰八年,終於得到最後勝利而還都南京,在四川的各省同胞,依依不捨的揮別同生死、共患難的四川友人,淚如雨下的感人場面至今難忘。

再說「外省人到台灣四十年,為何不說台灣話?」這個問題就命題而言更是不週延,第一,並無官定的台灣話,台灣話何所指?是閩南話?客家話?亦或原住民話?若是指閩南話,其原因是閩南人數佔多數,豈非犯了沙文主義?憑什麼強迫原住民去學非本島的外來語?

其次,今天在台灣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以降,根本已很難分清是那裡人,他們已能說著流利的閩南話,反而有些住在都市的年輕閩南人說著一口標準的國語,說起閩南語來反而深澀且不自在呢!

說穿了,其實語言只是人與人間的溝通工具,只要彼此在交換意見或聊天時,大家都能瞭解對方的意思便行了,說那一省的話,並不重要,這些似是而非的論調都是政客為了爭取選票而刻意挑撥分化,造成族群對立,以從中謀取利益的策略,實際上有許多高唱台獨的政治人物,其最親蜜的枕邊人就是外省人,更有重量級的台獨人士,已來往兩岸,且會見中共重要官員,因而我們實在應該好好思考,不可被政客們玩弄於手掌之上,被出賣了尚不自知。

再談李登輝刻意強調「本土化」,我們已身在台灣,每天吃台灣米,喝台灣水,過著台灣的民俗生活,不是本土是什麼呢,實際上除了原住民外,所有台灣同胞都是來自大陸,所不同的只是來台時間先後罷了,大陸才是我們的本土,若按語意學說,「本土」反而應該指大陸,「本土化」之真正含意是不要忘記中國文化,豈非違悖了李登輝提倡本土化之用意?

除以上總總似是而非,導誤民眾的觀念外,尚有一個更嚴重的錯誤觀念,必須澄清,即所謂的「我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其實大家都是炎黃子孫,是那裡人並不重要,政治人物之所以要如此宣示,只是為了討好選民,以贏得選舉而已。

美國的地緣政治戰略藍圖 | 郭譽申

最近讀完Robert D. Kaplan的近作《重回馬可孛羅的世界:戰爭、策略與21世紀的歐亞大陸新變局》(譯自《The Return of Marco Polo’s World: War, Strategy, and American Interests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作者Kaplan是資深記者及地緣政治專家,曾擔任美國軍方顧問及參與一些美國智庫,因此此書可以視為作者建議給美國的地緣政治戰略藍圖。

簡單說,作者認為,21世紀的歐亞大陸將重新回到類似13世紀末《馬可孛羅遊記》所描繪的世界狀態,歐亞國家透過「絲路」(一帶一路)彼此交往,也彼此衝突。「隨著歐洲消失,歐亞合而為一。這塊超級大陸將成為流動的、可理解的貿易與衝突的單位,而隨著《西發里亞和約》締盟諸國的老化,皇朝遺國如俄國、中國、伊朗、土耳其則日趨顯要。每一次的世界危機,從中歐到漢民族華人的心臟地帶,如今是息息相關的。世界只有一個單一的戰埸。」(1648年的《西發里亞和約》被視為西方民族國家興起的開始)

書中有一章「注定為王」,陳述美國的地理優勢,命中注定要領導世界。「美國的地理環境在舉世當中得天獨厚。美國不僅受到兩大洋和加拿大北極群島的保衛…還擁有優越的內陸水運航道,綿延數英里比其他國家總和加起來都長。」「這一切的結論昭然若揭:美國注定起而領導。那是地理的裁決結果。」

作者在書中回顧及推崇三位美國的著名戰略思想家:季辛吉、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和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顯示作者服膺他們的「現實主義」戰略思想。例如:杭亭頓的《軍人與國家》:「美國的自由化社會需要一個專業軍事機構,深植於保守的現實主義,來加以保護。為了維持和平,軍事領袖必須將人性的非理性、懦弱和邪惡視為理所當然」。米爾斯海默的《大國政治的悲劇》強調「攻勢現實主義」:「美國外交政策的中心目標就是要在西半球成為一方霸主,並且防範在東半球出現相似的霸權。」

近年美國升高對中、俄、伊朗等國的對抗,介入歐亞大陸的紛爭,但是盡量不投入地面部隊,都符合作者在書中的建議。Kaplan是民族主義者,無條件地支持美國的民主制度,也相信西方民主的優越。然而他卻承認及接受歐洲的漸趨衰弱,實行類似民主制度的歐洲走弱,西方民主真那麼優越嗎?美國有兩大洋的保衛,就能避免西方民主的弱點嗎?美國仍是世界第一的強權,難免讓民族主義的作者過分樂觀。

作者在書中不只一次提到,中國大陸的最大弱點在於新疆、西藏、內蒙等地區的少數民族與漢族的矛盾。他的說法部份正確,但是他忽略了中國有55個少數民族,絕大部份的少數民族都與漢族相處融洽,這表示中國有強大的民族融合的能力,假以時日,隨著經濟和民生的改善,少數民族與漢族的矛盾看來不是無法克服的。對比之下,美國的白人與黑人、有色種族間的不平等和衝突問題根深蒂固,未必比較容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