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德不是台灣曼德拉 | 譚台明

近日施明德逝世,輿論對他大加恭維,有稱他為台灣曼德拉者。

施明德當然有不少可取之處,比如他出獄之後,以台獨大老之尊,並不要做官,也不以此求名求利,僅此一點就頗為難能可貴。且他眼見阿扁政權貪腐之離譜,起而領導「紅衫軍」反扁運動,不以台獨同路人而包庇之;在緊要關頭,又能處置得當,不造成政治動亂。收放之間,亦能顯示其政治見識與手段之高明;較之其他所謂的「台獨大老」,其高下判若雲泥。

然而,即便如此,施明德也絕對稱不上是台灣的曼德拉。何以故?因為曼德拉反抗的是南非實施種族歧視政策的白人政府。種族歧視、黑白隔離,這絕對是反人類的罪行;尤其發生在二十世紀,那更是大開人類文明之倒車。所以,曼德拉的反抗行動,以及其出獄之後堅持的黑白友好、反對報復的政策;其志業、其心胸懷抱,絕對是正義的,是值得所有人肯定與稱頌讚揚的。

但同為「反政府」,施明德不過是主張「台獨」而已。台獨與統一,不是對錯或正義與否的問題。換言之,你為了台獨而反政府,或政府為了反台獨而打壓你,都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最終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就像太平天國與曾國藩,你能說誰對誰錯?誰是正義誰是不正義?所以,施明德的反政府行動,與曼德拉的反政府,其意義完全不可等量齊觀。(從嚴格的角度說,台獨是錯的,但此牽涉到對於文化、自我、與國家之性質的認識與人生價值自覺問題,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此處姑且順從台灣俗說,採「統獨無對錯,乃認同問題」的立場。)

或以為施明德的貢獻在推動民主,而非台獨。非也!「民主」在台灣,從來只是台獨或其他反國民黨政權者的工具而已。當然,「反國民黨政權」也沒有錯,也沒有不可以,(就跟支持國民黨政府一樣沒有錯,不過是立場問題,或說世界觀、價值觀的問題。)尤其打者民主的旗號來從事反政府活動,在同樣主張「民主」、號稱「堅守民主陣容」的政權之下,更顯得振振有詞,無可非議。但其動機是台獨,是因為武裝台獨之不可能,所以才採取民主反對運動的路線,此亦是無可否認的。(施早年曾讀軍校,目的當然不是要反攻大陸光復國土,而是想要在軍中發展,搞武裝政變,搞反政府的台獨。)

若說施明德堅貞不屈,不論在法庭上、監獄裡都矢志不移,這當然也是不容易且令人尊敬的。但同樣情況的人物還有很多,比如林書揚,思想左傾主張統一,同樣堅貞不屈,矢志不移,坐牢時間比施更久,艱苦備嚐;是不是亦應該同樣受到尊敬與褒揚呢?今厚施而薄林,這當然是現今的政治正確與社會上的意識形態所決定的。而這一現象本身,就顯得很不民主。如果施明德真心把民主更放在台獨之上,或亦會對此感到悲哀吧。

總之,說施明德是台灣曼德拉,就等於是徹底否定解嚴之前的中華民國政府。這完全是錯誤的,不可取。

美式、台式惡爭,不叫民主,叫亂政、是壞制 | 天人合一

一個地方亂,或叫“劣政”,幾年前,我還稱臺灣為西式政治之形,中式舊政治之質。
這些年,看多了,有新認識。

美式民主在全球,搞一個地方、亂一個地方、壞一個地方。
尤其是特沒譜之後,美國這個所謂的民主流蜜之地,政黨、政客、政治人,盡顯虛偽、充滿私心、只有惡鬥,那裡有安邦定國、富民經世、安天下、致萬世太平的一絲絲氣息?

再尤其是前兩年的疫災,美國無良政客視民命如草芥,只會向選民騙選票的民主、共和兩個黨,爭鬥得你死我活,竟然無法形成一個稍稍完整點的防疫國策,致使美國這個全球最富、最有醫療資源、最有科技實力的國家成為全球疫病確診第一、死人第一、對全球傷害破壞第一。

這些狀況,讓人深思。
美國民主黨,未必真民主!
美國共和黨,真的信共和?

一幫無良政客,早就背離其先賢(如果他們還認其們為先賢的話)立國、創黨的初衷,走上或叫回到了“只有我(我黨)做主,誰跟你(你黨)共和”的叢林、山洞。
這,或就是異化,也可叫返祖,他們身上自私狠惡的獸性活躍、壓倒了社會性、人性、善性吧!

什麼原因讓這些從小到大、天天念著神愛世人聖經的聖徒們(美國人、政客大多信主)惡爭死鬥自私自利如斯?
為什麼“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基本動力”的美國人民,即使“佔領華爾街”,攻進國會山莊也莫可奈何?

這當然應當從“制”上進行追究。

首先,美式、歐式,短暫文化沒有“共和”的底蘊,臺灣政客則是背離了共和的家訓。不以“和”為出發點、歸宿處和制動閘的政治,大概率異化或回歸向弱肉強食的叢林鬥爭。

其次,資本、資源私有,選舉成為富人的遊戲,政客多為金錢的僕人,媒體只聽銅板的響聲。島內綠獨操縱媒體,滿堂綠蛙亂叫、媒體只分顏色難說真話便是明證。

第三,在上面兩個原因下,其選舉制至少三個缺陷被放大到不可收拾境地:
一是鯉魚跳龍門遊戲讓台下人心存僥倖、無休無止,臺上人良莠不齊、能力平平。品德低劣者將低劣作為通行證,能力平平者常常不擇手段賭一把。賭徒劣行讓政治毫無前瞻性,騙選票讓修齊治平立功立言立德靠邊站、神聖嚴肅政治媚俗化甚至成為潑婦蠻夫鬧劇場。
二是贏者全拿、輸者光光模式讓政治“為公”本性失色,為自私、為黨私、為權私便成為政客的唯一考量。
三是四年、兩年一選,間以罷免、再選、公投,政治只剩選舉、選舉只見潑糞割喉了。

總之,美西政治,最大問題就出在選舉政治異化為純“惡爭政治”,
尤其在島內,結黨營私、黨同伐異、奪權至上、成王敗寇、你死我活,
於是沒有公利、沒有全域、沒有共識、沒有是非、沒有公理、沒有秩序,
最後,一些原本可能好點的東西迅速變質,其它地方有點效的東西一入島便異化。

臺灣政黨把勝選當成最終極目標,實際重回舊中國舊政治泥潭且更甚焉:
黨同伐異、自然沒了是非;
成王敗寇、當然不擇手段;
你死我活、決然不留餘地;
四年一鬧,無時不打擺子。
於是,政客們將民眾分化、將社會撕裂、將一切非政治事情政治化,
到了極致,便是要分族裂國,甚至背祖棄宗割斷文化血脈。

冷眼觀島:
幾個沒有全民共利以爭奪政權為最大目的的黨幫,
一群毫無公心公德只會自私自利勾心鬥角的政客,
一夥少不更事自我膨脹不知天高地厚的提線木偶,
一幫心懷獨意只講顏色不要是非背叛法律的法蠹,
一個鼓勵自私放大惡爭非人性定期打擺子的體制,
為臺灣混亂、停步、落後、癌症之因由。
臺式惡爭,不叫民主,叫亂政、是壞制!

有人還總是自詡自傲“燈塔”,
這燈塔,或許專門在提醒世人、陸人、尤其是陸人中的公知:
“這裡,臺灣,有一個將首小龍變成病草蝦的惡鬥政治泥潭,甚至是無底深淵”。
謝謝臺式亂政,有比較才有鑒別,大陸人民會少走一些彎路!

附:
現在看起來,還要謝謝韓國瑜。其“鬼混說”、“黨奴說”、“搞殘臺灣說”,言簡意賅,勝過在下此帖無數。

從賴清德家的違建看台灣民主 | Friedrich Wang

其實賴清德所說的邏輯:我家很窮,小時候生活很辛苦,所以現在這個違建可以不用拆。跟當年陳水扁為自己家族貪腐作辯護時是完全一致的:我是三級貧戶、佃農家庭,所以我當權之後可以弄一些錢。

事實上這一套邏輯,在台灣底層社會是得到認同的,2006年的冬天在屏東,就親耳聽到路邊的老百姓討論陳水扁家族的事情,就有一句話。
「伊總統系做ㄍㄟ誒喔!」(不然他總統是做假的嗎?)
也就是說,當官就是要賺錢,就是要讓子女光鮮亮麗,在國外有好幾億永遠花不完的存款的。這個事情是應該的,這個邏輯也是被台灣許多底層民眾,或者你可以說是綠色的民眾所接受的,不然當官是做假的嗎?

你也可以直接理解為:擔任公職,就是一筆生意。也呼應了當時第一夫人吳淑珍的那句話「這些都是我們家的錢!」還有第一千金陳幸妤的話「你們誰沒有拿過我爸的錢?」看到沒有?我們家的錢、我爸的錢,這些錢都不是國家的錢,也不是納稅人的錢。

在這些人的觀念裡面,這些錢都是理所當然屬於他們,誰敢說不是?所以,照他們的這種邏輯,可以放手去合法、合情、合理的貪污,當然違章建築也自然可以不用拆掉,因為都是迫不得已,都是在以前國民黨統治時代我們很窮,所以我們今天可以這樣幹,哪怕他們今天名下的財產已經非常可觀,他們還是有權力這樣幹。

筆者不是說過,民主並不是被台灣社會所普遍信仰的價值,你可以說只是一種被工具化的形式主義,為的就是讓自己升官發財,子孫都有花不完的錢。可以說,民進黨是非常傳統中國腐敗文化的政黨,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家天下,為子孫打算,什麼公民社會?什麼正常國家?其實都跟所謂的獨立建國是一樣的,一堆用來搞錢的項目而已。

說白了,台灣這30幾年號稱民主化,本質上不過是家天下的內核,披上了一層西方的民主外衣而已。

大陸的「全過程人民民主」探索民主的多面向 | 郭譽申

2019年底,習近平在上海考察時,首次提出「人民民主」是一種全過程的民主,此後中國官方就把中國大陸實行的民主稱為「全過程人民民主」,並且在2021年底出版《中國的民主白皮書》闡述其內容。中國當然不是從2019年才開始實行民主,全過程人民民主描述中國已經在實行的民主,以及其民主實踐的未來方向。

簡單說,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不僅政治上要民主,還包括經濟和社會生活的民主。即使只考慮政治上的民主,就有多種的實踐方式,因此民主無疑有很多的面向。全過程人民民主要探索民主的各面向,並且選擇適合的方式在中國實行。上述的白皮書列舉了一些中國實踐民主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等。這些與西方民主唯獨強調「民主選舉」(選舉各級的首長和民意代表)形成強烈的對比,也凸顯西方民主的不足。

人民常有不同的意見,最好是透過「民主協商」討論協調出盡量一致的意見,才符合大多數人民的利益;然而西方民主是多數壓過少數,自然不重視協商和少數人民的意見和利益。

民主的目標是政府根據民意施政,即「民主決策」,包含蒐集民意、與人民溝通、根據民意調整政治決策等等;然而在西方民主下,選舉決定政治人物的成敗,政治人物於是重視選舉遠超過政治決策,常導致其政治決策的品質低落,也不符合多數民意。

有了民主決策,還需要「民主管理」來執行政策,西方民主連民主決策都做不到,更別提民主管理了。

中國的「民主監督」包含很多監督機制,大多與西方民主的監督機制類似,兩者的主要差異在於後者有在野黨的監督,而前者沒有在野黨,卻有中共中紀委的監督。西方民主強調政黨競爭和政黨輪替執政,在野黨為了追求輪替執政,有動機對執政者強力監督,但是時常變成過度的監督-對執政者吹毛求疵、小題大作、杯葛抵制,因此增強了政黨惡鬥。考量近年中共中紀委在大陸打擊貪腐的成效,西方民主的在野黨監督看來未必優於中共中紀委的監督。換言之,西方民主的監督未必優於中國的民主監督。

民主有很多的面向,被研究了很多(譬如協商/審議民主),但是這些研究大多晚於英國和美國建立其民主制度,也很少應用於各國的民主制度,因為大部份的民主國家都是以英、美的民主制度為藍本,而少有更動。中國實行全過程人民民主,是在探索民主的多面向,也企圖應用有關民主的先進研究於中國的政治實踐。這是中國企圖對西方政治制度的彎道超車。

發動戰爭僅是極權國家?國防部的謬誤 | 高凌雲

國防部剛剛出刊的《國防報告書》,暴露了國防部官員對於歷史與國際關係的平庸認知,甚至是誤導,它們向納稅人建構了一個虛幻不真實的世界秩序。
譬如,發動戰爭僅是極權國家?

戰爭這種事情,與國家體制沒有什麼關係,德國侵略波蘭之前,先與奧國合併,再併吞捷克,所謂的西方民主國家是同意的,希特勒是因為民主制度的選舉拿到總理職位,所以,希特勒成為魔鬼,那是選舉制度給創造他的絕佳機會,選舉只是票多,席次多,並不是道德高尚,這在台灣幾十年來的試驗就可以看到了。

選舉選不出好人,票多,不是好,票多,就只是票多,跟好壞沒有關係,讓票多的方法有很多種,大多是卑劣的手法,天天高倡什麼民主制度,或者把戰爭推給極權,那都是鬼扯,是一種欺瞞百姓的低劣論述。

日本侵略中國之際,也是一樣有選舉制度的,大家可以選國會議員,但是日本軍人成了軍閥,對政治的影響擴大,如此而已,日本侵華,你不能說當時日本是極權國家,頂多是威權,直到搞出了大政翼贊會,但還是剩下形式的民主。

美國在越南發動的侵略戰爭,那是假捍衛民主之名,干預越南的民族統一,當時發動戰爭的一切宣傳,譬如不在越南打仗,就要在加州打共產黨,後來都沒有實現。不過,這套鬼話現在又出現了,是用來醜化大陸。

美國假反恐之名,侵略阿富汗,這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美國不滿格瑞拿達新政府,就發兵推翻合法政府。不喜歡諾瑞加,就派軍隊侵略巴拿馬,抓捕諾瑞加。不喜歡尼加拉瓜,就與伊朗恐怖分子武器買賣,拿錢給叛軍,顛覆尼加拉瓜。美國就是國防部口口聲聲的民主大國,但在世界上發動的侵略戰爭不計其數,為何?為了它自己的利益。

一個國家會發動戰爭,是因為利益考慮,不是因為它是什麼體制,國防部先畫靶,然後射箭的論述,凸顯國防部參謀的膚淺與無知,這在兩岸關係高度緊張的當下,非常的危險,亦可見這些參謀的好戰心態,因為這就是要刻意營造一種他我的區別心態,對方與我不同,但是他,明明就是同文同種的兄弟,因為國防部服從台灣獨立,就要刻意扭曲許多事實。

民主制度會變樣,就是因為人民順從政府,日人、德人順從他們的政府,就讓戰爭發生,美國人迷信反共意識形態,順從詹森政府,就讓越戰變成悲劇,還是以越南人命為代價的悲劇。

人民要懂得思考自己與政府的關係,盲目順從就會被野心政客利用,這剛剛好是我們現在政府裡面上下充斥如此多的野心政客。

阿根廷要拿回馬維納斯,阿根廷不太算民主,但也不是多壞,英國要拿回他們稱為福克蘭的這島,這島在阿根廷門口,離英國千萬里之遙,過去是英國殖民全世界讓軍艦加水加炭的補給點,現在毫無用處,英國只是為了虛幻的帝國榮光,勞民傷財地打了這一仗。

這場南大西洋的戰爭,與極權國家沒有半點關係,就是兩個國家爭顏面。這個島到現在還影響兩岸關係,國防部知道嗎?北京認同阿根廷的主權主張,惹惱英國,英國才會派了軍艦經過台海,只是藉機向中共表達不爽,否則英國與台灣半點瓜葛都沒有。別忘了,英國是率先承認北京的國家,英國的外交只講利益,沒有其他。民主人權價值,在外交上,都是狗屁不值錢的東西。

國防部不敢誠實面對台灣當局的台獨政治路線,所引發的兩岸問題,亂編理由,將戰爭責任片面推給對方,這種行為恰恰正是助長戰爭爆發的原因之一。
當你不願意去正確認識對方,僅用自己編造的政治謊言麻痺自己,你的判斷又如何準確,你只會一步步像是膝蓋式的反應一樣,走向戰爭,走向滅亡。
民進黨的國防部,透過《國防報告書》,鼓吹戰爭,而不是宣揚和平,當軍人盲目相信戰爭,這個島危矣。

遏止民粹誤國,只有政黨輪替 | 藍清水

近百年來,美國在世界各地推銷美式民主以及美式文化,並以各種藉口與形式介入他國的政治、社會、文化與經濟活動,以保持其世界霸主的地位,若有不順服者,便製造動亂警告或予以推翻,並扶持親美派主政,以達其控制的目的。

所謂的美式民主的本質是資本主義民主,是服務資本家並由資本家主導的民主。美式民主,雖然高唱自由、民主、公平正義,其實一切都是資本家說了算,亦即誰的錢多,就聽誰的,而檯面上的政客是資本家豢養的管家,是資本家的傳聲筒、打手;至於老百姓則只是將票投入票箱那一剎那當主人的奴僕。自古以來主人、管家與奴僕,哪曾有過自由、民主、公平正義呢?

在這種制度底下,要談公平、正義,是緣木求魚的奢想。作為僕人的欲求是被壓抑的。因此,只要能有一口飯吃、有工作、能到處走動、能大聲批評政策,便以為人生的幸福莫此為甚。殊不知,絕大多數的人是撿拾資本家與政客的殘羹剩餚度日而不自知。這種集體的不自知,讓社會保持了安穩、諧和的假象。既然是假象,就有被揭穿的一天,假象被揭穿便會起翻天覆地的改變。

為了假象不被揭穿,於是乎資本家操縱政客,政客為了保住管家的身分,便利用民主制度的選舉來達到目的。為了獲得選民的支持,政客採用了最廉價卻最有效的手段──民粹。

民粹是一種意識形態,一旦民粹當道,群眾會陷入集體失智的盲從現象,則社會動員便易如反掌。希特勒如此,川普如此,此刻的台灣社會亦然。

美國的民主,現在已經進化到了民粹民主的階段。民粹主義的特色,是眼中只有支持者,沒有百姓。若用之於施政,則資源會嚴重地傾斜到同一陣營的人或地方政府。因為,不能讓敵對陣營因資源的不虞而獲得選民的好感,美國民主黨執政,則民主黨州便獲得來自中央的資源挹注。

近日朝野因為洪災而互相攻詰,在野陣營以中央對前瞻計畫第三期預算5,358億,高雄就分配到1,200多億,台中市只有200多億,台北市180多億而頗為不滿。若是了解了民粹式民主的操作模式,便明白執政黨是依顏色決定補助款的多寡。因為,民進黨基本上是照美國的路數在演的。以美鑒臺,便知吵是沒有用的。

為了不要讓民粹誤國,只有政黨輪替一條路。

成也自由主義,敗也自由主義 | 郭譽申

17、18世紀的啟蒙運動開啟了歐美或西方現代化的發展歴程,當時各種思想勃發,其中影響最大的就屬自由主義。歐美主宰世界200年,其政治制度大多基於自由主義,因此自由主義對西方的崛起是功不可沒的。然而進入本世紀之後,西方國家卻呈現逐漸下行之勢。同樣的自由主義,其光輝似乎不再,值得我們探究。

自由主義相信,人有理性,可以自主,並且值得受到尊重,因此強調個人自由、個人權利。人可以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侵犯其他人的自由和個人權利。自由主義擴充到政治領域,就是政治自由,人有主張不同政治理念的自由,並且有權利認可或不認可其統治者,由此而有多黨競爭的選舉民主制度。自由主義擴充到經濟領域,就是自由市場,市場不受政府和任何力量的干預,而由產品供給者彼此自由競爭。

過去基於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度逐漸淘汰了大部份的君主制度(君主擁有國家大權),因為君主的繼承人限於少數的親人,其能力一般比不上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領導人。現在的世界已少有君主制度,因此自由主義和民主制度不再顯得那麼優越。

隨著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發生了工業和資本主義革命,使歐美的生產力遙遙領先世界,並率先現代化。過去歐美人民生活得遠比其他地方的人民好,因此遮掩了自由主義的缺失,現在歐美與其他地方的經濟差距已經拉近,自由主義的一些缺失,如貧富不均、種族不平等,於是顯現出來。

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是一種無為而治,讓自由市場的「看不見的手」挑選強者,並淘汰弱者。強者活得自在,但是弱者就很可憐,造成歐美的很多大都市裡,遊民充斥、治安不佳,而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參見《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

自由主義主張人人有思想自由、宗教自由,自然趨向於多元文化和廣泛的多元化。過去的歐美有其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然而經過自由主義的多年薰淘,現在的歐美愈來愈多元化,並呈現多元文化,如接受LGBT文化,造成堅持傳統宗教和文化的保守派的激烈反彈。歐美國家逐漸喪失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於是很難成為團結的共同體。

人人都喜歡自由,因此自由主義頗能擄獲人心。然而自由主義單獨尊崇個人自由,而忽略其他的善或人生價值,是其弊病。譬如:自由的前提是相當的經濟條件,人若生活非常困苦,哪有自由可言?歐美的大都市遊民充斥、治安不佳,主因為很多人貧困又缺少善念;美國尊崇個人自由,超過人身安全,因此難以管制槍枝,造成槍擊死傷事件頻繁發生。

自由主義相當程度促成了西方的現代化,是其貢獻。然而它也有頗多不足之處,導致西方近年的逐漸走下坡。歐美能否調整修正其自由主義而振衰起弊、反彈回升,大家只有等著瞧吧。(參見《美國如何反彈回升?》)

西方在自殺? | 郭譽申

西方在走下坡,不少學者專家都著書立說,提出警告並建議解方。《西方的自殺》([1])又是一本這樣的書籍,書名有「自殺」,顯示作者的急切及企圖吸引關注;書名有「西方」,但書中大多講述美國的狀況,因此「美國的自殺」或許是更合適的書名。

作者非常推崇美國獨立革命,建立了基於資本主義的自由民主憲政國家,被稱為「奇蹟」,並催生出繁榮的西方文明。西方文明始於啟蒙運動,其最大成就在於以理性約束人性,以自由民主憲政約束人性裡的「部落」心態。然而,從上世紀開始,美國歷經多次社會轉型,人們已經遺忘美國及西方文明的價值是什麼,使人性裡固有的「部落」心態重新抬頭,造成前所未有的危機。

「部落」心態是人類一種渴望歸屬感的心理機制。人類小至家庭生活、大至國家體制的一切社會結構,都受到部落心態的深深影響。在漫長的人類演化史中,部落心態既推動人類建立各種互助合作的團體組織,但是也造就徑渭分明的敵我意識,導致數不清的衝突與戰爭。美國近年左派主張的身分政治、進步主義,以及右派主張的民粹政治、國族主義都可說源於人們的部落心態,導致左右派無法妥協的對立。

本書認為,一夫一妻的傳統家庭制度是延續西方文明的引擎,其重要性更勝於教會或國家。然而在進步主義的影響下,婚姻及家庭的價值從上個世紀開始便持續弱化,導致了大量單身的男女或是功能不全的家庭,促使美國傳統價值觀的崩解。人們失去或缺乏家庭的庇護,基於人性的本能,於是促使他們從別的地方獲得歸屬感,因此助長了部落心態。

作者在結論中呼籲,美國人回歸及捍衛獨立建國時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適當地安置天生的部落傾向。

美國的獨立建國是很輝煌,但是顯有不足之處,如缺少種族和性別平等。當時的美國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天然資源,又遇到工業革命的浪潮,因此能夠一飛衝天。現在的時代與18、19世紀已經大為不同,作者建議美國回歸當年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恐怕既做不到也無法解決美國逐漸衰落的問題。

[1] 是開明的右派或保守派的觀點,與左派或進步派的觀點(參見 [2] 或《美國如何反彈回升?》)很不同,甚至是對立的。[1] 和 [2] 都有相似的觀察,美國走下坡的原因是不團結、部落心態抬頭,然而提出的解方卻是南轅北轍。右派或保守派主張傳統文化、小政府、自由市場等等,左派或進步派主張多元文化、大政府、有所管制的自由市場、社會主義等等。双方的差距這樣大,又難以妥協,美國到底要怎麼做才對?

[1] Jonah Goldberg《西方的自殺:人性本能如何反噬西方文明?》八旗文化,2022。(Suicide of the West: How the Rebirth of Tribalism, Populism, Nationalism, and Identity Politics is Destroying American Democracy, 2018)

[2] Robert D. Putnam、Shaylyn Romney Garrett《國家如何反彈回升》春山出版 ,2021。(The Upswing: How America Came Together a Century Ago and How We Can Do It Again, 2020)

也談誰最適任總統 | 管長榕

總統大選當前,郭兄追問「誰最適任總統?」「選舉能否選賢與能?」(參見《誰最適任總統?》),是大哉問,令筆者有感,不吐不快。

選賢與能,是誰在選?如同「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是誰在舉?我們追隨西方民主思想的足跡,去思考我們的古訓,有時候會產生誤解或偏差。我們固有的「選賢與能」「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都是指上位者用人的取捨標準,而不是由下位者「推選」「推舉」上位者。與西方民主可謂大相逕庭。歷史上所有的「下推上」都在草莽之中,如陳橋兵變、大澤起義。若在廟堂之上,即便堯舜之治,也是上位者「選」「舉」下位者。是知中國之治,在於治民,而非民治。民治之時,每在亂世。

馬克宏的退休改革,引發了總數十幾輪的百萬抗議潮。但馬克宏是民選執政,法案又經參議院通過,憲法委員會批准,反對派的不信任案既投票失敗,憲法法院更裁定改革合憲,並拒絕就改革計畫進行公投。那百萬抗議潮算什麼?算公民不服從嗎?那不是民主的矛盾嗎?馬克宏說,我選擇了整體利益,不得人心也願接受。令人動容。這裡開釋了兩點:①在關鍵時刻,領導人要帶領大家前進,不能凡事公投,一味跟隨大家前進。②在西方個人主義橫行數百年的土壤上,集體主義終於能夠冒出頭來,不避忌諱的受到優先考量。

那坦雅胡組閣,最高法院竟然反對並阻止某人入閣,這不是司法干涉行政嗎?那我們聽聽法院怎麼說。法院認為某人最近因稅務詐欺有罪定讞,延攬入閣不具合理性。此舉激怒了那坦雅胡政府。法院應該就法論法,考量是否不具合法性,豈可以法律中從未明文規定的「合理性」來否決行政決策。

由於極端正統猶太教的反戰意識,以色列議會考慮賦予極端正統派猶太人免服兵役的特權。法院也以不具合理性這樣一個過於模糊的概念擋下來。這下可是干涉立法了。非民選的法官權力凌駕民選的政府與國會,已損及以色列民主。

於是那坦雅胡發動司法改革,為限制最高法院權力,尋求廢止法官在撤銷行政、立法者決策時,使用「合理性」這個概念。改革同樣引發大規模抗議,甚至軍人拒絕服役,引發內戰危機。國會最終仍然通過了司改案。

到底國會殿堂算民主,還是街頭抗議算民主?讓那些奉民主為圭臬的民主人士去說吧!我們現在不是談體制,而是談領導人。馬英九面對的大腸花,跟馬克宏與那坦亞胡面對的抗議潮比起來,不過鼻屎大。誰最「不」適任總統?(我傷了大家的心了嗎?我可以說聲對不起,但不會改寫我的推論。郭兄憂時慮事,洞若觀火,仍不知誰最有治國施政能力,如果採除去法呢?)

誰最適任總統? | 郭譽申

民進黨、國民黨、民眾黨三大黨都已決定其總統候選人賴清德、侯友宜和柯文哲。媒體持續公佈三人的民調支持度,雖有起伏,大致都是賴領先,柯其次,而侯殿後。選舉應該要選賢與能,總統大選應該要選出最適任總統者,賴比柯更適任總統,而柯又比侯更適任嗎?

賴、侯是傳統綠、藍兩大黨的總統候選人,他們的民調支持度卻差距很大,顯然因為綠營比藍營團結得多,跟賴、侯誰更適任總統少有關聯。

綠營不是沒有內部矛盾,若賴清德當選總統,必定重用賴派和新潮流的政治人物,而現在主要當權的英派難免有些失落失勢,但是綠營中沒有人公開反對賴。反觀藍營,侯友宜、朱立倫、郭台銘、金溥聰、王金平等等都受到不同藍營支持者的很多批評甚至謾罵,而且「換侯」之聲遲未完全消退。藍營的不團結真是令人嘆為觀止,而這樣的內亂不止,把中間選民都趕走了。然而平心而論,這跟侯是否有能力擔任總統少有關聯,總統的權力極大,總統的政黨幾乎必定會團結於總統之下,因此團結不是問題。

柯文哲的民調領先侯友宜,有時甚至接近賴清德,顯然因為他在媒體和網路上有很大優勢。賴、侯都是傳統的政治人物,言行規矩但不吸引人;對比之下,柯比賴、侯有趣、會表演、會吸引群眾的目光,因此網路聲量遠大於賴、侯,而尤其能博得年輕人的喜愛和支持。這表示柯有治國能力,適任總統嗎?實在看不出來。柯確有群眾魅力,但與治國能力是兩回事吧?

民主制度的理想是選賢與能,因此筆者不大相信政治人物在媒體和網路上的表現或表演,而更重視他們過去的政績。賴、侯、柯三人過去的政績如何?

賴、侯、柯三人的主要政治資歷頗有些相似之處,都曾擔任六都之一的市長,賴是台南市長、侯是新北市長、柯是台北市長。賴比較獨特,還曾擔任行政院長和副總統;不過,賴當行政院長不到一年半,就因2018年底九合一選舉敗選而去職,至於副總統,幾乎是無所事事的閒職,因此賴的這兩個高職經歷可說是乏善可陳。

賴、侯、柯三人都曾擔任直轄市長多年(柯8年、賴7年、侯5年+副市長8年),然而對於一般選民,他們的市長政績似乎無從比較。他們擔任市長時雖然有滿意度的民調,但是市長滿意度民調其實意義不大。因為譬如:台南市民普遍綠油油,他們自然大多偏愛自己人賴清德;柯文哲在藍綠兩大黨夾殺下,其市長的滿意度無法衝高,似乎情有可原;侯友宜的市長民調很高,總統民調卻走低,哪個代表他的施政能力?筆者不才,以能得到的有限資訊,實不知誰最有治國施政能力(也包括未被政黨提名的其他政治人物)。

總統候選人的治國能力應看他們過去的政績,但是賴、柯、侯三人過去的政績卻難以比較、無從比較,選民於是只能根據他們的意識形態以及在媒體和網路上的表現或表演來決定支持誰,即支持自己認同、喜歡的候選人。這不是選賢與能,是選舉民主制度無法克服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