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房地產業又爆雷-比較中美處理債務危機 | 郭譽申

最近中國大陸的房地產產業又爆雷:碧桂園的公司債券爆發違約停牌,前已爆發債務危機的恆大集團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而中融國際信託驚傳部份理財產品到期未兌付,據傳是因為投資房地產產業失利所致。

債務危機導致的經濟或金融難題似乎是屢見不觧,今年上半年美國的銀門銀行、矽谷銀行、簽名銀行、第一共和銀行等四家銀行在兩個月間先後倒閉,主要原因是無法適應美國短時間內大幅升息,造成資不抵債。

面對債務危機,中美處理的方式很不同。中國政府不願大量撒錢消除債務,而傾向以較長時間慢慢消化債務;美國政府則傾向積極介入,大量撒錢消除債務,債務危機自然迅速解除。譬如:恆大集團爆發債務危機已經超過兩年,中國政府並未積極介入協助償債;上述的美國四家銀行倒閉,其存戶的存款幾乎都立即獲得政府的全額保障;在Covid-19疫情期間,美國政府撒出將近5兆美元(參見《美國亂印鈔票將如何?》),既救濟低所得的民眾,也支援受到疫情重創的很多企業。

資本主義鼓勵競爭和貪婪,市場上的贏家都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持續追求更大的收益,終必超出市場上的需求而使產品滯銷,因此不時會產生債務危機。面對債務危機,政府的底線是不造成系統性金融危機,即不要有大量民衆擠和倒債的連鎖反應(一個企業倒債,造成其債權企業倒債,而這債權企業倒債,又造成它的債權企業倒債,如骨牌一般)。

美國傾向大量撒錢以消除債務危機,假使倒債的企業或銀行是所謂的「大到不能倒」。這做法很有效,但是有兩大缺點:很可能造成通貨膨脹和不公平。如上述,在Covid-19疫情期間,美國政府撒出將近5兆美元救經濟,雖然避免很多企業的倒閉和倒債,卻導致至今未完全解決的高通膨(高通膨的另一原因是俄烏戰爭)。撒錢支撐大到不能倒的企業或銀行,就是支撐經營失敗,甚至是犯錯的資本家和高階經理人,當然是非常的不公平。美國大量撒錢以解消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就在這方面受到很多批評。

撒錢消除債務危機會導致高通膨和不公平,損害普羅大眾。中國雖然引進了類似美國的市場經濟,仍保有社會主義照顧普羅大眾的理想,因此不願接受高通膨和不公平,也就不願大量撒錢消除債務危機,而傾向以較長時間慢慢消化債務危機。這多少增加發生系統性金融危機的可能性,不過由於中國的國企占比高而其金融業又多屬國營,使政府有強大的掌控能力,因此中國應該不至於發生系統性金融危機。

中國大陸現在的通膨很低,甚至有通貨緊縮之虞,因此仍頗有餘裕處理債務危機。中國大可適度的撒錢消除債務危機,包括已在做的調降利率。適度的撒錢能產生一點通膨而避免通縮,有益於經濟發展。

對兩岸關係與統一走向的看法 | 譚台明

郭譽申教授連續在「奮起」網站發表文章,《大選是戰爭與和平的抉擇?》《假使賴清德當選總統》,對台海戰爭的危機作出分析。結論是︰短期內(4到8年)發生戰爭的機率不高,但長期則不看好。

我基本同意郭教授看法,但也想提出一些自己的觀察與思考,可作為郭文的補充。我想順著郭教授的思路,就是從美、中、台三邊各自的盤算談起。

就台灣而言,台灣是沒有戰爭的意願。但因為不分藍綠,台灣的政客已一面倒地服從美國,則考慮台灣本身的意願已無太大的意義。就算台灣出現擦槍走火(如之前一小兵誤觸按鈕而發射了雄二飛彈),其事件的大小、可控或不可控,都還操之於中、美雙方的態度。所以說,因為台灣長期的反中宣傳,台灣主動邁向統一,可能性極低;而又因為藍綠台獨政客的懦弱無能與貪腐成性,所以台灣在獨立道路上,也失去主動作為的能力,因而亦無可能主動點燃台海戰火。

就美國態度而言,若台海爆發的戰爭是可控的,則美國應是十分樂見。如同俄烏戰爭,因為戰火成功地被限制在烏東地區,所以一年半下來,雖然俄國沒有如美國所預期地的經濟崩潰;但美國仍然獲利更多。縱然歐洲失血,烏克蘭雖化為焦土,都不影響美國得利的大局;這顯然仍可算是合於美國的盤算。以此反觀台灣,就不難看出,美國遲遲不在台海引動戰爭,主要就是沒有控制戰爭規模的能力。若戰爭爆發,兩個極端的情況是︰
一、台灣一、兩天就失守,美國與西方還來不及反應,中國統一大業已經完成,美國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
二、戰火蔓延擴大,美日都被捲入,局面不可收拾。
此二者,美國都不樂見,但也都不能確保其不會發生,所以至今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繼續盤馬彎弓,緊緊握住台灣這顆棋子,待機而動。

就中國大陸而言,習近平在2019年「葉九條」四十週年的紀念大會上講話,公開表示「統一不能永遠拖延下去」,被解讀為習有意在他的任期內完成統一大業。而諸多政治觀察者也認為,習修憲連任,其正當性就在於完成國家統一。以此看來,在2032年之前,大陸似有完成統一的決心。問題就在於,要以什麼方式完成統一?

從各方面看,「和平統一」仍是上上策;且到目前為止,仍是中共官方所堅持的大政方針。但面對台灣已無統一意願的情況下,「逼和」(或「誘和」)似是一個方式。而「逼和」又有兩個方向,一是「以武逼和」,一是「窮台逼和」。理論上說,應先走「窮台」這條路,若不成,再走「武力逼和」;若再失敗,則只有訴諸「武統」了。若跳過「窮台」而直接採取「以武逼和」的方式,則似乎不符合「仁至義盡」的和統原則。

大陸關於「窮台」的論述非常多。如知名自媒體「寧南山」就認為,如果大陸沿海地區的人均GDP超過台灣,則會大大增加「和統」對台灣的吸引力。(目前大陸尚無一省市的人均超過台灣。)要沿海省市之GDP超過台灣,一是自身努力進步,一是逼台灣停止進步(即是「窮台」)。而窮台,最簡單而顯而易見的方法,就是終止ECFA。

到目前為止,中國大陸沒有任何關於終止ECFA的宣示或警告。(某些做為,只是被解讀為有此跡象,但是不是真的?還在兩可之間;且沒有官方的明白宣告。)何以如此?一個流行的看法是,EFCA影響最大的是傳統產業,而台灣對大陸的最大宗出口是電子工業產品;在這方面,大陸自身的電子工業(半導體等)還未做好全面替代的準備。單單上停止ECFA,對台灣影響並不致命,且台灣在美國的支持下,甚且可能用「電子產品」做出反擊。所以,「窮台」,亦要等到大陸本身的電子業可以完全替代台灣之後才可行。

若此說合理,則以大陸近來電子業(半導體等)的發展情況來看,已可望在2024年底達到一定程度的產業鏈完整性。因此,可能自2024年起,「窮台」的政策會陸續出爐,在2027達到高峰。(2027即是一般認為第三艘航母福建艦形成戰鬥力之時。)而上海市的人均GDP,保守估計,亦可望由2022年的2.57萬美元,成長到2027年的3.3萬美元。(與2022的台灣持平。)

2027的下半年,中共將召開「二十一大」;關於統一問題,很可能會有重大的宣示。由此看來,台灣2028年的選舉,極可能會出現不一樣的氣氛,成為一次真正的統一(和統)或是獨立(武統)的大抉擇。

當然,以上只是一個片面的視角。各種變數太多,莫說我等外行;就算內行,恐也不能準確估算。目前可以看到的是︰老共想「窮台」,美國則搞「去中化」,一樣是想「窮中」。而大陸搞「金磚」擴容,搞「去美元化」,則是想要「窮美」;一招一式,虛虛實實;或明或暗,相互連動;波詭雲譎,兵不厭詐。最後結果如何?鹿死誰手?什麼時候會出現決定性或戲劇性的轉折?我想沒有人可以預知!

雖然我個人以為總體來說對中國更有利些,時間也站在中國這邊,但到底什麼時候台海會出現劇變?會不會出現戰爭?都不好說。不過,如郭教授所言,在最近的幾年之內,戰爭的機率還是比較低的。

啟動「賴去、賴來」的大辯論,大激盪 | 郭譽孚

掌握我們社會真正民主大動員的機會──
非綠大聯盟何以可能改變大局?

作為一個公民教師,一個永遠以國族、社會為念的理性中間選民,
面對當前極為險惡、難以改變的時局,個人以為時代是來到了一個全民應該珍惜與深刻省思與共同動員的關鍵時刻!

這次大選,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一路以來,許多民眾都離開了他們固有的顏色領域,面對著波譎浪詭的險惡時局,尤其是美國霸權近年來先後公開提出的惡毒的高見,都現實、尖銳而深刻地刺痛了我們,而執政黨的總統候選人賴清德卻說不可以「疑美」,其大人物賴勁麟年薪四百多萬,不能自清,在各方批判下,只能匆匆辭職,更不要說還有許多其他疑案,在在讓許多人們都不能不自動地成為追求合理改變的『中間選民』。

這是個促進變動的時代──
例如,執政者的所謂「現狀」,所定義的竟是如其博士論文保密三十年的離奇情境,我們卻公認為學術論文雖不一定能成為「台灣之光」,但也應該是向社會公開的人類精神業績;
其所定義的「謙卑、謙卑、再謙卑」,竟是以剃刀拒馬的鐵絲網保衛官署,以超買代替刑法上的走私、以蔑視公民投票的結果來說明人民主權,這是多麼離奇的時代;
這時我們幾十年來的所謂「盟友」,讓我們大買其已過時、接近報廢的軍備,理解我們熱愛鄉土卻為我們提供「佈雷戰」的建議;知曉我們鍾情於胼手胝足的家園,竟為我們設計「巷戰計畫」,知道我們近年來人口明顯下滑,竟然催促我們十六歲青少年應該準備成為「炮灰」,與每個家庭都應該購入AK47的荒唐建議──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所謂「盟友」的面貌啊!
如此的時代,我們如何能夠不驀然醒悟?!抵抗如此的盟友,且將執政黨下架!

驀然醒悟的方法──「奮起」!真民主的在野大活動。
無論我們島上已有多少張美國人的護照,我們需要由周遭的親友開始,相互提醒,這場時代的巨變已經正在企圖成為現實,我們必須及時醒悟,拒絕這種「盟友」以及可能與其一鼻子出氣、竟然公開警告國人不可以「疑美」的執政者!這是我們應該首先要有的、民主的精神武裝。
當前我們所見到的三位主要候選人,有哪一位具有這樣的領導素質?

然後,我們應該要面對當前我島上困乏的在野力量,共同呼籲──

不能只是以「下架民進黨」為目標,那樣是否在彼此鬥臭的選舉模式中,只能讓社會想到分贓的局面;新當政者不應該任意轉移或誇大對岸軍機、軍艦繞台的意義;想想看,那是否中國幾十年來和平後,廣土眾民的國度,鞏固其自衛武力的必要操練?如此思考是否合理?

請我島同胞務必看清楚執政者與其背後的盟友的面貌,東歐那無知而可憐的澤倫斯基與居於其後猙獰偷笑而慫恿其愚行的北約強權啊,我們豈可不知幡然改圖,共同奮起?!

這次大選是個如此關鍵而重要的民主時刻,建議在最後登記日之前,為了昭然公信,請在野非執政各黨派放棄黨派固有立場,根據我們國父孫中山的「天下為公」的精神,各黨派合辦對於當前政局的政見辯論會,以真實的、「真理越辯越明」的大民主形式來共同推舉可以與執政黨對抗的總統候選人!他將也是最能引領我們島民可以共同拮抗當前所謂「盟友」荒唐建議的領導人!

最後,作為本案的提案者,個人願意略說明個人的背景,長遠以來的關切如下──

家族傳說,家外曾祖父龍澤厚,是康有為的大弟子之一;也是廣西參加興中會之第一人;後來與蔡元培、章太炎近,屬愛國學社;1904年,秋瑾東渡日本之前,不僅曾在家中暫住,外曾祖母更曾贈以首飾為其赴日川資;因而,少年讀「夜夜龍泉壁上鳴」與「秋風秋雨愁煞人」的故事,感觸良多。近年來,得讀兩岸族譜,始證其說。

青少年期,因易感之心,讀吳濁流請友人中譯之《亞細亞的孤兒》,大感同情,產生願意赴湯蹈火之情懷;青年期,因涉台大哲學系事件,以生命抗議,僥倖得活;師大公民訓育系畢業前,因想自編理想的公民教科書,而由之追索,遂產生對於我島現實究竟如何形成的歷史關懷;我乃開始關切我島歷史的真相。

師大畢業後,偶讀坊間新版的《亞細亞的孤兒》,痛苦發現其中不僅有割裂內容問題,更有嚴重的篡改問題;當年讓我落淚的,那描述主角高度同情卻無力對族親伸出援手的悲憤章節──「無援的人們」,竟然被改為「無可救藥的人群」;那是一個有著正義感的知識分子在現實中「頑夫廉、懦夫立志」的過程,竟被轉為對於自身族親的某種遺棄或詛咒,這是怎樣可怕的扭曲?我感覺到某種可怕的詐騙力量在我們的文化界發展。我開始進一步決意探究整個日殖台灣史的真相。

本案的提議者,是如此的一個公民教師,根據自身長期對於我們島嶼的歷史與現況的認知,向我們所有關切當前我島總統大選的中間選民們,提出以上的建議。

讓我們共同把握這個最後的可能自主的機會,為了鄉土與家園,為了祖先,更為了兒孫,透過大民主的活動,大家奮起,共同把我們自身的命運扭轉過來!

假使賴清德當選總統 | 郭譽申

總統民調幾乎都是民進黨賴清德領先,非綠陣營雖然有約6成的支持度,但是幾乎必定會推出兩、三位候選人而分散選票,因此賴看來有很大贏面。這讓很多非綠人士相當擔心和焦慮:假使賴清德當選總統,台灣會如何?對岸會不會實行武統,打過來?

這問題需要分成短期和長期两方面來看,短期指一两任總統的任期時間,即8年內,超過這短期的時間就算長期。

筆者在前文《大選是戰爭與和平的抉擇?》已解析短期的狀況:短期內两岸爆發戰爭的機率不高,因為中、美、台三方都不願輕啟戰端;在賴、侯、柯三位總統候選人中,若賴當選總統,發生台海戰爭的可能性最大,雖然機率不高。本文考量若賴清德當選總統的長期影響。

賴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假使他當選總統,必定「務實」的知道台灣的軍事力量遠遜中國大陸,因此寧願享受總統的無限權力,而不會想要挑起讓自己極不好過的两岸戰爭。另一方面,他當然會延續蔡英文的「去中國化」「台獨」政策,有過之而無不及;民進黨仍會掌控大部份的媒體和網路,繼續抹黑大陸,洗腦台灣人,使台灣人更加「反中」;而賴政府會繼續加強戰爭準備,企圖把台灣打造成「刺蝟島」。結果就是台灣將更趨向不可說的台獨而無法回頭。

中國大陸的大目標是民族偉大復興,而兩岸統一是此大目標下的小目標,因此大陸仍希望維持和平安定的環境,以便發展經濟和科技,並且主張/期待和平統一。然而蔡英文執政8年後,假使賴清德當選總統,繼續「去中國化」「台獨」政策,並抹黑大陸,洗腦台灣人「反中」,對岸對和平統一還會有期待嗎?幾乎不會再有期待,對岸勢必轉向全力準備武力統一台灣,雖然並不想立即或短期內實行武統。

美國已經沒有把握打贏台海戰爭,因此很希望避免戰爭及維持两岸現狀。賴清德的台獨色彩讓美國擔心他可能破壞两岸的現狀,因此對他的參選總統有點保留。即使如此,賴仍很可能當選總統。假使賴當選總統,美國會要求/監督他的言行不得越過中國大陸的紅線,以避免台海戰爭。然而在另一方面,隨著中國經濟和軍事力量的增長,美國將愈來愈沒有能力制約中國發起武統,不論以軍事介入或經濟制裁。

假使賴清德當選總統,短期內两岸爆發戰爭的機率不高,因為中、美、台三方都不願輕啟戰端。然而台灣將更趨向台獨而無法回頭,中國大陸對和統幾乎不會再有期待,而勢必轉向全力準備武統台灣。就長期而言,隨著中國經濟和軍事力量的增長,美國將愈來愈沒有能力制約中國發起武統,因此對岸未來對台灣實行武統,幾乎是無法避免的,假使賴當選總統。可嘆台灣選民短視,看不到未來的危機!

中國,自有和文明 | 天人合一

——公天下、民為本、公共和傳承與現實

烈火驗真金,天災考文明,西方不亮東方亮。西方無良政客越來越偏執、突顯、膨脹自利、分爭、弱肉強食的叢林哲學與不容異端伐滅異教的獨神信仰、對決習氣,將人、人類進化中的退化、返祖惡性演繹到極致。

中國、東方,官民同心、舉國齊力、共抗疫災,將人、人類發展的正能量正方向、人性之善良、社會之合力充分展示,慮別人、顧大家、合社會,不獨食、求雙贏、和為貴、夢大同,完美詮釋、滿滿彰顯中式和文明。

人類有共性、民族有特點、時代有特色。人類的共性、個性,無論源於“人猿相揖別”的時候、還是 “上帝吹口靈氣”的動作,人之自然、社會,個體、群體,可知、未知,有限、無限,自利、他利諸方面二重性,如影相隨,與人、人類社會始終。性善、性惡,國人爭論兩千年。其實,善惡本在一體。把握二重性鑰匙,雖不至於就有了“古今猶一瞬,芥子納須彌”之如來佛慧眼,卻也或開啟偷窺人類社會紛擾複雜的一扇視窗。人性同然,古今一理,什麼“五階段”劃分、地域區別、文明衝突、種族差異的說辭,猶處九曲河套中只曉南邊有個彎、北邊有個灘,不知西水千里來,忘了水性之趨下。

人作為個體、是活物,即有基本需求,否則,人將不人。人會思想、有欲望,否則就無創新、進步與發展。人又是社會中人,個性集合成共性、促動著共性,共性規範著個性、限制著個性。人與自然(宗教信仰者謂之神)的關係、人與社會的關係,及其在時空上的座標,分殊出了古往今來、芸芸眾生、大千萬象。有神無神區別,其實有神之神,與無神之必然是那麼相近相同;利己利他(小我大我)對立,然而否定了對立面另一面也只是一句廢話。 

西人重個體,推崇自由,突出自我,強調個性,標新立異、與眾不同、看似那麼“大”個人、“小”社會、“輕”國家。尤其是911後竟然有西方藝術大家說出這是“人類歷史最富想像力的大作”的逆流背時之語,尤其是有古希臘人,城破邦滅種絕好像也沒能從小國寡民自我中心中走出、沒能團結起來做大做強、成族成國、保種傳文。你以為西人真是、只是自我中心、個人第一、最大?那就大錯特錯。當你去美國看到相當多私宅長年掛國旗、無論何時何地國歌聲中美人無不撫心肅立的景象,當你感受美國教堂萬人默禱無聲之有聲,當你觀察川流不息路口上美國人靜候紅綠燈的安然,你會深切體會、強烈感受、真正認識西方人的集體、社會、國家、紀律、習俗、道德,以及自由人的不自由。中國人,只從自己的教科書或好萊塢大片想像西方世界是膚淺的、危險的。這次疫情中,美國人整體表現出自私自利、各顧各、反科學、將防疫搞得一團糟,緣由無良政客「特沒譜」們的反引導惡示範瞎搗鼓。這是人性惡在美歐的一次大爆發。

中國人重整體,推崇公利,突出共性,強調秩序,和光同塵、自律內斂,看似只是大國家、重社會、輕個人。尤其是近百年,戰亂頻頻,左右交錯、外患內禍,民生憂苦,尤其是與西方最高領導形成機制有差異,你或得出中國只是專制統治的盛席,完全沒有升斗小民呼吸的空間。那你就背離了歷史唯物、陷入了歷史虛無。當我們靜靜地翻翻歷史典籍對“民”的論述、實踐,看看平頭老百姓進入或影響(無論造反、還是科舉、軍功、農事、一技之長)國家、社會公權力的演變與程度,翻翻《舊約》上動輒滅、殺的字眼,比比西方中世紀宗教戰爭、迫害異端的黑暗、看看直至近代尚盛行的奴隸制的頑固,中國人的“民本”或者說“人文”,無論想或做,並不比西方遲與差。

再深點想想,西方國興國滅演進史上多由民族征戰殺戮,而鮮有從民間而起之成大事者。似乎依稀可見:公權力在中國,有一條從神權、君權神授、經君相分權、科舉選拔向平民大眾渡讓放權、間以平民革命輪流坐莊的線索;文化觀念上則有天心、民意合一,君、民一體,君舟民水,民為邦本,乃至誅“獨夫”等等。這或正是公權力從神有、私有到民有的過程。此過程在西方,明顯緩於中國。中世紀其尚在神權下的“黑暗時代”,近代資產階級革命前,西方怕只有或主要是部族、民族爭鬥,基本沒有平民奪權、成功甚至掌權的先例。  按此思索,民權、民主,並非當下一些專家所論為西方文明之特有。至少其不該獨佔話語權。

從中國文化、文明自身挖掘、闡釋共和(遠不止共和制)、民主(民天、民本)、憲政(法制),對建構中國復興、崛起之旗幟、語境,似乎有大意義。

共和,緣由自然

神造亞當、合以夏娃。赤子墜地、不能獨存。嚶其鳴矣、求其友聲。亞馬遜蝴蝶扇翅膀,或引德克薩斯龍捲風。福島大地震,溫州人的確真搶鹽。兩百年前西方炭排放,現在馬爾地夫要開水下內閣會。沙斯毒不認貧富,原子彈拉近強弱。地球不過一個村,人類真是共同體。造物主把人與人普遍聯繫在一起。魯賓遜漂流只是個故事,葛郞台自私子女都會嫌棄,各顧各久了就沒得朋友,損人利己、與眾為敵、最終自損自毀。友人、利眾、共和,是一種必然。

共和,緣自人性

聖經說,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吹了口生氣造人;佛陀說,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穆斯林兄弟對造人的認識與基督徒小異大同;國人說,人之初、性本善,人皆可成堯舜。翻盡古今中外一切宗教信仰、思想政治主張,鄉風民俗習慣,幾乎沒有不勸人趨仁向善者,幾乎沒有不痛恨自私為惡者、幾乎沒有不希冀和平共贏者。共和,是人間正道。

共和,見之於典籍

史前三皇五帝選賢任能、傳賢不傳親的美談充溢著天下為公的理念,歷代聖君豪強訪賢于深山、問計於野老、鄉約里酒、三顧茅盧的記載,透出權力向民間開放的資訊。中國有正規歷史記錄的共和元年即稱為“召周共和”。中國最具活力、最讓人榮耀的年代正是君臣和、將相和、朝野和的時候。共和,是國人久遠的期盼。

共和,是近代百年革命歷史的回聲

百年前,中國很孱弱、很黑暗、很屈辱。於是,需革命、要造反。但,革命不是目的,造反只能是社會的非常形態。 革命與造反,其一切理由、憑據、與目的都只能是共和、是建設、是法制、是安定,否則即為喪心病狂。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但不是唯一。歷史進步的長程動因、動力在改革、在科學、在理性、在社會生產所有因素的綜合。

幾十年來。人們對“革命”似乎嚴重誤讀。幾乎將其作為100%正確、神聖不可褻瀆、侵犯的東東。其實,
革命很無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言革命;
革命很痛快,但革命者轉瞬異化,即成被革命;
革命不能阻止革命,革命醞釀更烈的革命;
革命應是長程社會態勢的突變,革命不是社會的常態;
將革命時時掛在嘴上,只革別人,不革自己,不過是把革命當成自己出頭的捷徑。

其實,
最大的悲劇是四九年前革命者與革命者的撕拼;
最大的失誤是四九年後勝利的革命者未能及時轉身為建設者、改革者、漸進者、守法者、護法者、穩定者;
最大的危險是時至今日人們仍然將革命當成完全正面、神聖、不可褻瀆的語彙與隨時可辦、輕鬆愜意的化裝舞會。

其實,
人類社會普遍、永遠存在矛盾、鬥爭,執政者(黨)基本或首要的職責應當是減少、化解矛盾,使其不至於引爆革命;
執政者把“革命”念念不忘,是革命物件與革命者錯了位元;
執政者以“革命”對付不同的政治面,是執法者壞法、憲政守護者毀憲。

其實,
革命者被革命,這會是歷史的大悲劇!
革命者終結“革命”,這才是歷史的辯證法!
從鬥爭、革命党昇華為建設、共和黨,或許是中國共產黨人從八一南昌起義、八一一致抗日宣言、新中國成立宣告、十一屆三中全會改革開放決策之後的再一次漂亮而更其偉大的提升。

其實,
共和,是歷史前進的方向盤、是規避社會顛覆的刹車噐;
共和主義應當堂而皇之成為共和國最具廣泛性的旗幟與最精髓的指導思想。
共和,或正由近百年人民革命成功的快愉與失誤的痛苦凝結與證明。

共和,是治療執政團隊“方向路線病”的良藥

筆者幼年及高中前的學生時代,有兩個驚心動魄的詞彙:階級鬥爭、路線鬥爭。
劉文學的故事,個案或實,但放大了的效應卻是人們相互間普遍懷疑、側目而視,有成分包袱、政治瑕疵乃至生活習慣有點異樣者,成了被時時提防、敲打、管制,隨時拿來“觸及靈魂”的階級另類。
十一次路線鬥爭順口溜的史實或真,然實際的作用是全黨全民把一切雞毛蒜皮都與道路、命運相連,只能在大是大非中選邊,總要在正確錯誤上表態,總是在變色復辟警訊裡驚心。其後果,多色彩的生活成了單一色的政治,人民共和的國度裡只剩下人們鬥爭。

改革開放以後,平反舊案、取消成分、宣佈知識份子為工人階級的一部分(雖然遠遠不夠),再到刻意拉私營業主入共產黨、進權力圈(雖然有點怪怪),階級、階級鬥爭問題上的偏差似乎有所改善,社會總體趨向平靜祥和(近年貪腐黑惡引發的社會對立危機另論)。但在政治領域也即所謂路線鬥爭問題上,官們似乎有點諱莫如深、思維定式依舊、潛規則利器不變、檯面下暗戰依然。

中國人似乎一直沒有處理好不同政治面如何相處的問題。
皇帝時代,權力姓私,政治自然圍繞皇帝、皇族以及由此形成的綱常運作;自然是朝堂、廟堂、密室、肉食者謀、庶民不得與聞的家事私事;自然重順逆、正反之大防;自然刀光劍影、血雨腥風、你死我活。

現代社會,天下為公。權力天然民有,政治自當開放,爭鬥本應平和,運作應該規範。然而,從蔣時期“一個政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四一二”,到毛時代“輿論一律”、“全面專政”、“不准亂說亂動”。其共同點均為“以極端手段(不是相容、互競、轉化、溶解而是消滅)對待不同政治尤其是對立面”。

儘管有《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雄文,但是,只要把對立面打成敵人,一切美妙、溫柔、溫暖的條款即變為冰冷的桎梏;也產生過和諧社會、和諧世界的願景,然而卻吝于或怯於說出“和諧政治”或“政治和諧”;本意或反腐、反貪、改革、改進,卻總是心繫紫禁城,直瞅中南海,絕食、逼宮、打倒、推翻、革命,最終將事情搞成反面;許多領導“核心”,庇貪、容黑、縱腐、忍讓無理上訪、跪拜不良媒體,幾無執政客起碼的作為與威嚴,卻偏偏容不得不同意見,視相異者(許多甚至是潛在的或臆想的)為寇仇,時時提防、千方百計算計收拾對手;十多年來,權力越來越向“班長”集中,“上面”越來越不容“下面”說話,民主生活完全流於形式,政治協商基本成了廢話笑話,各種議會絕少討論、爭論,唯只執行貫徹,執政團隊內部的民主生態越來越差;許多地方,黨和政府變成了一把手個人,維護核心等同于無條件服從班長。

許多時候,服從真理讓位給服從“老大”;不少市縣鄉書記(本應是常委會、全委會少數服從多數的組織記錄者)早成了無所不管、無所不能、說一不二的封彊大吏或山高皇帝遠的土皇帝;銀幕螢幕沒完沒了演繹著宮廷戲,整個官場充斥著“小順子”、李蓮英式的“喳”聲;現代化的社會裡竟然重複、喧囂著“功高震主”、“犯上”、“野心”、“忤逆”之類百年前的詞彙。

最要命的,是“神經過敏”,動輒上綱上線:班子出現紛爭往往不講是非不行辯論,總是護上責下,硬生生地維護一致;幾個小年輕稍有創意做點事情,總有人驚風火扯、貫之為“模式”,列其為路線,非得把同宗同師、大同小異搞成水火不相容;人民對現實中的(腐敗、黑惡、不公、虛偽)有意見,拿同樣是共產黨過去好過的東西做比較本也自然,而該對腐敗加劇負責任、該有則改之、聞者足戒者,卻不尋思這樣熱、那樣熱的深層內因,只是簡單一句“復辟”文革的指控嚇唬老百姓、反制異見者,就像當年罵“清朝餘孽”、“蔣匪殘餘”、“資本主義復辟”一樣,斬釘截鐵、冰冷森嚴、讓人窒息。

也好笑的,是自盲、自聾、自閉、自欺症。完全無視“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的至理名言,回避社會矛盾,掩飾官場鬥爭,營造一團和氣;否認“不同政治面”存在的合理合法性,滿心思只有“消滅”而沒有“相處”可言,根本不思想不同政治面相處及鬥爭的規則建設,其結果,在清一色、一個調、大吉大順表像下,怯於公爭、勇於私鬥;沒有明爭,只有暗鬥;明規則無用、潛規則方行;想的與說的相反,說的與做的迴異,檯面與台下背離;入黨為私、結黨營私、公器私用,組織往往成了個人“進步”的墊腳石與代人受過挨駡的出氣筒。民主、現代已經百年,人們仍舊唱著“黨同伐異、不問是非,成王敗寇、不擇手段,你死我活、不講寬容”的“春秋無義戰”式的封建老歌。

正確對待不同政治面,正確看待政治鬥爭,構建現代、科學、理性的政治活動規範、實行、實現不同政治面政治共和,是實行、實現國號中“人民共和”的本質要求與核心、前提性內容,也是執政團隊現代、成熟、信心、底氣的標誌。

共和,為治腐敗、防異化提供動因與保障

當今,中國執政團隊面臨最大、最急、最危的形勢與考驗,
不是美國重返亞太的咄咄逼人,
不是日本購買釣魚島軍國主義復活的囂張,
不是菲律賓阿基諾在黃岩島小丑跳樑,
不是達賴在世間孤魂野鬼般流竄,
不是汶川、沙斯天災,不是金融風暴人禍,
而是執政團隊自身的深度腐敗與異化。

四一二後的共產黨人是弱小孤危的,因為理想正義而星火燎原;
抗戰時期的延安是貧瘠荒涼的,因為清新活力而成為國人尋夢的時尚;
四六年解放軍小米加步槍是低劣的,因為蔣團隊的腐敗不堪而摧枯拉朽;
三年困難時期大饑餓是難過的,百姓因幹部也有“浮腫”而忍耐;
計劃時代的短缺,砸宗祠靈牌的荒唐,下鄉下崗失業的無奈,平墳掘墓刮宮引產的背性,運動嚴打平亂時的嚴苛,因為情勢所然、因為官民同樣、因為希望尚存,老百姓不理解也執行、不情願仍犧牲,心苦痛不怨言;
即便經歷大躍進的大挫折,文化大革命的大反復,國人可能歸罪執政團隊的個別人、個別階段,對領導力量整體仍然崇敬愛戴,絕未離棄,對公權力體系信任服從、絕少罵言。

然而,不幸的是近十多年來,異化,似乎讓一切好的東東變了味道,腐敗,讓“偉大光榮正確”為鼠竊狗偸之徒背盡了駡名。公權的公信度降低得嚇人,人們對官們的懷疑、蔑視、對立、憤懣達到了前所未有、驚人的程度,廟堂、坊間甚至出現“不反腐亡國、反腐敗亡黨”的斷言。(關於亡黨說我是不苟同的,這或許可以反映出當前腐敗的普遍性與深重度,但腐敗的只是當今執政團隊,豈是黨的整體、豈能代表黨。反腐,才是、只能是真共產黨的回歸)

在反腐上有兩個危險極端

一是縱容,認為腐敗“天然”、“都有”、“無大害”甚至“有功”,反腐惡化環境、影響發展,於是要求人們“容忍適度腐敗”。更有甚者,將反腐與發展對立、反腐與改革對立,將社會上因痛惡腐敗而出現“憶毛”風潮簡單指稱為“復辟文革”,胡攪蠻纏式的問“要改革還是要文革”?反腐無方、不力或者根本就無意,反異己(怕還不能算政治異己)、對付不同觀點者倒是駕輕就熟、驚風火扯!

二是激進,認為官們全部敗完了,所有衙門腐透了,體制是腐敗的根源,因而要推倒重來;認為反腐就是一切,反腐就該不擇手段;這種情緒隨著“打黒者曝黒”的失望絕望而加劇,會將社會引向逾法、對抗、甚至革命。

這兩個極端都不是中國之福。前者不明白中國是共和國度,少數官員腐敗異化、長期侵犯大多數的利益,不是共和是獨佔,必然引發多數人鬥爭、乃至掀翻“人吃人”的宴席。後者不明白,任何良善的願望、任何神聖的事業,不以社會穩定、人們共和為目的、作考慮,行檢驗,都會事與願違、適得其反、甚至禍國殃民。

今後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對待腐敗的“急”與“緩”,或將是中國政治的重頭戲,理清共和理念、思路,構建共和政治規則,讓“對立”的兩造可以坐下來、慢慢說,行文鬥、棄武鬥、遵守遊戲規則玩,是避免這兩種極端惡爭死鬥、再釀鬧劇、悲劇、人禍的急要。

回歸國號中的共和,才是正道

四九年的先賢們,是誠心誠意搞人民共和的。人民共和是共和國的旗幟,精髓。四九年後,國人最大的歷史誤區,是從人民共和,搞成了人民專政。一詞之差,成為幾十年極左政治的源頭,至今仍在影響中國政治的進步。

專政,儘管以人民的名義,都不及共和(哪怕沒以人民做定語)更能表述建國先賢的思路,更能實現中華民族復興的偉業。

任何專政,無論個人、一黨、還是所謂人民,都背離了歷史的主潮流。

沒有人民共和(政治共和)思想的人民專政,會因對人民定義的偏差走向極端政治、如文革,也會因為掌權者異化而蛻變為少數權貴對大多數人民專政。而後者,正是人民對當今貪腐日盛,公義日削,政譽日差,風氣日劣強烈不滿、不安、擔心、憤懣之所在。

世人都說民主好,就是鬥爭停不了, 鬥到白刃見紅時,誰停誰就死呱了
世人都曉自由好,就是利益忘不了,成則為王敗為寇,鬥輸一切都沒了。
世人都誇憲政好,就是行動忘掉了,真理裝在電筒裡,臨到自己特殊了。

沒有共和的理念(出發點、目的地、硬約束、試金石、檢驗標準),一心只想中南海、紫禁城,以奪取最高權力為目標,一切漂亮口號都是虛假,都是哄人。其結果還是惡鬥。最後,民主、憲政、革命、改革,都可能異化為無良政客的樂園、普羅大眾的屠場。

不同政治觀點的人、群,在憲法架構下共和,也即政治共和,才是當今最急最要。
回到共和國中的共和二字,中國的絕大多數問題會迎刃而解。
共和,一國兩制的思想原點與最佳詮釋,是兩岸均可仰望的共同旗幟。(此節專章論述)

遏止民粹誤國,只有政黨輪替 | 藍清水

近百年來,美國在世界各地推銷美式民主以及美式文化,並以各種藉口與形式介入他國的政治、社會、文化與經濟活動,以保持其世界霸主的地位,若有不順服者,便製造動亂警告或予以推翻,並扶持親美派主政,以達其控制的目的。

所謂的美式民主的本質是資本主義民主,是服務資本家並由資本家主導的民主。美式民主,雖然高唱自由、民主、公平正義,其實一切都是資本家說了算,亦即誰的錢多,就聽誰的,而檯面上的政客是資本家豢養的管家,是資本家的傳聲筒、打手;至於老百姓則只是將票投入票箱那一剎那當主人的奴僕。自古以來主人、管家與奴僕,哪曾有過自由、民主、公平正義呢?

在這種制度底下,要談公平、正義,是緣木求魚的奢想。作為僕人的欲求是被壓抑的。因此,只要能有一口飯吃、有工作、能到處走動、能大聲批評政策,便以為人生的幸福莫此為甚。殊不知,絕大多數的人是撿拾資本家與政客的殘羹剩餚度日而不自知。這種集體的不自知,讓社會保持了安穩、諧和的假象。既然是假象,就有被揭穿的一天,假象被揭穿便會起翻天覆地的改變。

為了假象不被揭穿,於是乎資本家操縱政客,政客為了保住管家的身分,便利用民主制度的選舉來達到目的。為了獲得選民的支持,政客採用了最廉價卻最有效的手段──民粹。

民粹是一種意識形態,一旦民粹當道,群眾會陷入集體失智的盲從現象,則社會動員便易如反掌。希特勒如此,川普如此,此刻的台灣社會亦然。

美國的民主,現在已經進化到了民粹民主的階段。民粹主義的特色,是眼中只有支持者,沒有百姓。若用之於施政,則資源會嚴重地傾斜到同一陣營的人或地方政府。因為,不能讓敵對陣營因資源的不虞而獲得選民的好感,美國民主黨執政,則民主黨州便獲得來自中央的資源挹注。

近日朝野因為洪災而互相攻詰,在野陣營以中央對前瞻計畫第三期預算5,358億,高雄就分配到1,200多億,台中市只有200多億,台北市180多億而頗為不滿。若是了解了民粹式民主的操作模式,便明白執政黨是依顏色決定補助款的多寡。因為,民進黨基本上是照美國的路數在演的。以美鑒臺,便知吵是沒有用的。

為了不要讓民粹誤國,只有政黨輪替一條路。

中國大戰略的演變 | 郭譽申

國家未必有一個大戰略,而即使有,通常不會明白公開它。崛起的中國已經對美國的霸權造成威脅,美國自然要深入研究中國,提問:中國是否有大戰略?若有,其大戰略是什麼?如何隨時間演變?《長期博弈》([1])是作者Dr. Rush Doshi長期研究這些問題的綜合報告。Dr. Doshi曾經擔任美國政府的中國政策顧問。

中國當然不會明白公開它的大戰略,即使有。作者研究中國的大戰略的方法是蒐集並研讀大量中共發出的文本,公開的或機密的。這些文本依權威性高低被分為五級,最權威的「第一級是高層領導人有關制定重要議題的路線、方針、政策的談話,特別是在全國代表大會、中央外事工作會議、駐外使節工作會議等內政或外交場合中的演說。」

根據文本解讀,書中判定中國有大戰略,其大戰略經過三次轉折,而每次的轉折都因出現重大的國內外事件,導致中共高層改變其對世界局勢的研判,因此改變其大戰略。

1970-80年代美國實行「聯中制蘇」,中美關係非常友好,中國對美國幾乎不設防。然而1989天安門事件、1990-1991第一次波灣戰爭和1991蘇聯解體的三連發事件改變了中共高層對美國的認知,認為美國企圖對中國「和平演變」,因此改變了中國的大戰略。中國實行鄧小平的「韜光養晦」,並對美國實行「削弱」戰略,削弱美國對中國的影響力和阻力,因此得以進入WTO,並獲得美國的永久性正常貿易關係(也翻譯為永久的最惠國待遇)。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從美國開始爆發,使中共高層認為「國際力量對比發生重大變化」「世界多極化前景更加明朗」,暗指美國實力減弱,因此其大戰略轉變為「積極有所作為」,及建立亞洲區域霸權。在此大戰略下,推出「一帶一路」倡議,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亞投行),主導亞洲相互協作與信任措施會議(亞信會議),並大幅加強海軍建設,如開始建造航空母艦。

2016英國脫歐和2017川普成為美國總統,使中共高層認為這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暗指美國已明顯衰落,因此其大戰略轉變為「全球擴張」,並宣傳要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作法包括:在政治上爭取全球領導地位,在經濟上搶占「第四次工業革命」的制高點,在軍事上在全球各地設置海外基地,打造真正世界級的軍隊。

[1] 全書共640頁,含注釋115頁,引用很多中共資料,顯示作者研究的深入和廣闊。作者認為中國意圖取代美國,先追求成為亞洲霸權,然後企圖成為全球霸權。這部份中共資料中並未清楚言明,而屬於作者的綜合研判。作者的研判看來大致正確。

很多人認為是習近平改變了鄧小平的「韜光養晦」政策,[1] 告訴我們其實不然,2008年爆發全球金融危機後,胡錦濤主導的中國就開始「積極有所作為」,並企圖建立亞洲區域霸權。因此激發美國抗中的民粹主義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中美的全面激烈競爭於是不可免。

[1] Rush Doshi《長期博弈:中國削弱美國、建立全球霸權的大戰略》八旗文化,2022。(The Long Game: China’s Grand Strategy to Displace American Order, 2021)

成也自由主義,敗也自由主義 | 郭譽申

17、18世紀的啟蒙運動開啟了歐美或西方現代化的發展歴程,當時各種思想勃發,其中影響最大的就屬自由主義。歐美主宰世界200年,其政治制度大多基於自由主義,因此自由主義對西方的崛起是功不可沒的。然而進入本世紀之後,西方國家卻呈現逐漸下行之勢。同樣的自由主義,其光輝似乎不再,值得我們探究。

自由主義相信,人有理性,可以自主,並且值得受到尊重,因此強調個人自由、個人權利。人可以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侵犯其他人的自由和個人權利。自由主義擴充到政治領域,就是政治自由,人有主張不同政治理念的自由,並且有權利認可或不認可其統治者,由此而有多黨競爭的選舉民主制度。自由主義擴充到經濟領域,就是自由市場,市場不受政府和任何力量的干預,而由產品供給者彼此自由競爭。

過去基於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度逐漸淘汰了大部份的君主制度(君主擁有國家大權),因為君主的繼承人限於少數的親人,其能力一般比不上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領導人。現在的世界已少有君主制度,因此自由主義和民主制度不再顯得那麼優越。

隨著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發生了工業和資本主義革命,使歐美的生產力遙遙領先世界,並率先現代化。過去歐美人民生活得遠比其他地方的人民好,因此遮掩了自由主義的缺失,現在歐美與其他地方的經濟差距已經拉近,自由主義的一些缺失,如貧富不均、種族不平等,於是顯現出來。

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是一種無為而治,讓自由市場的「看不見的手」挑選強者,並淘汰弱者。強者活得自在,但是弱者就很可憐,造成歐美的很多大都市裡,遊民充斥、治安不佳,而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參見《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

自由主義主張人人有思想自由、宗教自由,自然趨向於多元文化和廣泛的多元化。過去的歐美有其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然而經過自由主義的多年薰淘,現在的歐美愈來愈多元化,並呈現多元文化,如接受LGBT文化,造成堅持傳統宗教和文化的保守派的激烈反彈。歐美國家逐漸喪失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於是很難成為團結的共同體。

人人都喜歡自由,因此自由主義頗能擄獲人心。然而自由主義單獨尊崇個人自由,而忽略其他的善或人生價值,是其弊病。譬如:自由的前提是相當的經濟條件,人若生活非常困苦,哪有自由可言?歐美的大都市遊民充斥、治安不佳,主因為很多人貧困又缺少善念;美國尊崇個人自由,超過人身安全,因此難以管制槍枝,造成槍擊死傷事件頻繁發生。

自由主義相當程度促成了西方的現代化,是其貢獻。然而它也有頗多不足之處,導致西方近年的逐漸走下坡。歐美能否調整修正其自由主義而振衰起弊、反彈回升,大家只有等著瞧吧。(參見《美國如何反彈回升?》)

和統武統之間 | 管長榕

「願以最大努力爭取和統,但絕不承諾放棄武統。」關於老共這兩句話,所有以美國為首的話語權,全都集焦於後半句的武統,從來不提前半句的和統。中共是和統不成了,才會啟動武統。那台、美、西方為什麼從不討論和統,一直在針砭武統呢?這就是話語權主導的效果。中共一直主張和統,以避免武統。那麼是誰在拒談和統?以醞釀武統呢?

時局一直在變,維持現狀是騙人的。戰略爭議從模糊到清晰,2758案內容從一中到不涉台,在美霸操弄下,我們隔段時間就能看出現狀向獨傾斜。這是溫水煮蛙、滴水穿石的把戲。拒絕和統,又反對武統,以拖代變就是往獨的方向,想要走到積重難返,分離兩岸。老美更有意藉此刺激老共,變緩統為急統。如同藉北約東擴刺激普丁動手烏克蘭。然則就算動手,情況不同。俄、烏是兩國,或有國際干涉;兩岸是內政,老外不得置喙。

現在台灣不分朝野顏色黨派,全都在討論兩岸會不會打、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日本幫不幫、美國來不來、權貴跑不跑、軍售夠不夠、預算加不加、軍火什麼時候到位、是先進的、還是人家淘汰的、殺傷力強不強、要庫存多少才能成為刺蝟島、從灘頭到巷戰、如何接受美軍訓練、兵役延多久、徵召備役從幾歲到幾歲、派出所配備刺針飛彈、家家有AK47、台灣可以撐多久、兵推結果如何、被封鎖怎麼辦、沒有水電油怎麼辦、水庫被毀、電塔被炸、交通斷絕、大樓崩塌、傷患無處收容、屍體不及掩埋、山林大火不熄、街頭爆炸不斷…怎麼辦?

用所有這些力氣的千分之一,去泡杯好茶,聊聊和統,台、美做過這樣的努力嗎?沒有。可見台、美擺明了就是反統向獨,管你和統、武統,都一概反,那又何必醜化武統!何必講得好聽「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所謂「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等於只剩一條路:同意兩岸分家,承認台灣獨立。盎薩美霸最擅長一嘴仁義道德,滿肚男盗女娼。台獨之後,必有港、澳、藏、疆、遼繼踵其後,不用什麼幾塊論把中國搞到四分五裂決不罷手。現在蘇聯幾塊了?南斯拉夫幾塊了?

往統的方向走,就是和統,縱有滯礙艱困,天行健,目標可期。往獨的方向走,就是武統,結果是統是獨,都沒有和平了。而且禍延子孫,不論結果是統是獨,都會有好幾代看不到和平。死8百人的228可以炒作七八十年,台海戰火要死多少人?炒作多少年?仇恨螺旋將讓血濃於水再也回不到從前。

普丁「特別軍事行動」初起時,還打溫情牌,訴諸東斯拉夫人的認同,只要烏克蘭不加入北約軍事對抗俄羅斯,並不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但烏克蘭是猶太人執政,並且配合同屬猶太裔的老美布林肯,把烏克蘭人民送上戰場毫不手軟。隨著傷亡增加,仇恨螺旋上升,東斯拉夫人的認同已經回不去了。澤倫斯基與布林肯成功啟動了東斯拉夫人自動相殘的機制。

普丁不再打溫情牌,對內教育開始割斷歷史上與「基輔羅斯」的連繫。澤倫斯基也拆掉了「祖國之母」盾牌上的鐮刀錘子徽,且將耶誕假日從東正教會的1月7日改為12月25日。(證明宗教信仰向來出自人為擺佈,而非上帝旨意)。戰場上開始不留情面,都往死裡打,體現戰爭極限殘酷的本質。俄羅斯每週炮彈消耗量增加了50%,每天出動空襲50次以上。往後至少半個世紀,東烏黃金波浪般的麥田底下,隨時會挖出未爆的地雷、炸彈和戰死的枯骨。

在幸災樂禍的美國、西方之外,我們替東斯拉夫人的兄弟鬩牆傷感之餘,有沒有足夠的智慧免疫於外人的挑撥,以避免走上同樣愚蠢的道路。有人說,台灣沒有反戰的權利,是嗎?讓我們回到未來,在硝煙瀰漫斷垣殘壁的最後場景中,請記住今天,我們還能有另類選擇的轉捩點:我們有權反戰,有權反對相殺自己人給老外看,因為我們有權拒絕愚蠢。

疏美迎中能維持和平 | 許川海

這些年隨著大陸崛起,近七年台灣政治人物更被美國遙控,充當起抑制大陸成長的馬前卒,因為掌權執政者扛起抗中旗號,讓人民失財並驚心度日,所以民調顯示維持和平的厚望。

追根究柢,五十年來,台灣與大陸並沒存在著深仇大恨,反是同根同志,皆嚮往發展與成長,只是遭有心人分化,埋下反共抗中種子,台胞兩字雖沖淡兩岸對立,但分化的力量變本加厲,配合台獨興風作浪,戰爭似乎就在眼前,人民被迫佈雷迎戰,充當炮灰。

讓兩岸調適了「共識」,就能持續維持和平,只要不再受人教唆挑撥,在認同的制度下和睦共處,何須提心吊膽滿懷畏懼,本是一家人,呼什麼民主、共產的政治口號,擁有共同目標互惠合作最重要。台灣領導人稱總統,每四年一次大選,總統參選人都得到美國朝拜,接受洗腦和認同,上次參選人韓國瑜也去美國,沒見他熱衷捧美,疑是被作票硬拉下人民共拱的地位,也沒見國民黨有所維護幫忙查票,結果更加強美對台操控,不疏離美國,接下去就是內亂和戰禍。

這次大選,三黨參選人都已向美國在台協會報到和表態,也陸續出國參拜,AIT更在台北內湖擴大版圖,想劃下租界佈署軍事,又想如在烏克蘭,設立生化實驗室,研發病毒,用台灣人做實驗,再禍害他國。你們認為三黨總統參選人,能阻止這種災禍,會為台灣帶來和平?由此,要達到兩岸和平,我們須先排除附庸殖民地位,更要擁有一個全民認同的領袖人才,具有宏觀的見識以及和平發展的共識,所以考慮到適合的人選,不外韓國瑜和郭台銘。

只要是知識分子,都知道美國這些年對世界各國的操控,所以別再懼談政治,因為那是裝聾作啞,將自己禁錮在暗室,直到災患降臨。由於前述原因,國民黨不推舉韓與郭,我們龐大國民就須自己推舉,否則流離失所的危機就在眼前。然郭台銘雖擁有治國藍圖和能力,但全部資產遭美監控,無法擺脫蘇俄前例,所以共推韓國瑜出來競選,期望韓、郭兩人能真誠合作領導台灣,屆時再友美。又,所謂疏美,是疏離美政客和軍閥,並非多數的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