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品 | 卓飛

喝酒有品,醉鄉漫漫,淺酌豪飲,皆見性情,男子喝酒,講究的是爽快,豪邁俐落,仰頭而乾,面不改色,吟歌賦詩,舉座同歡,是真丈夫也。

而酒國女子,悠遊於酒香裊繞,柔指輕撚,身姿曼妙,風情萬種,更現儀態,看她們飲酒是種享受。

但無論男女,若豪飲狂乾,放浪形骸,不知節制,則氣質全無。所以飲酒,宜審時度勢,喝得盡興,恰到妙處,則賓主盡歡。

交際場合的飲酒,則有如戰場的廝殺,有的人從容應對,有的人左閃右躲,更有的人工於心計,喜歡隱藏實力,迂迴取勝,從飲酒中,更能見人之心性和作風。

至於,酒醉的樣子,則更是洋洋大觀,有狂歌當哭的,有喃喃自語的,有伏案大睡的,也有四處追酒,沒完沒了的,更有獨自飲泣,默默傷懷的,看了也唏噓不已。

我有位朋友,是企業公司的大老板,平時道貌岸然,望之儼然,可是每一喝酒,就像變了一個人,滿嘴髒話,動作猥褻,抓著旁邊的人猛親,舉座嘩然,不忍卒睹。可是酒醒以後,他立刻恢復正常,似乎完全忘了酒醉的事,表情嚴肅,舉止端莊,真是令人不解,徒為人笑柄,如此酒品,還是少喝為妙。

以上種種,都是喝酒的各種行狀,喝酒本是快樂的事,如果因為喝酒,而誤了大事,破壞了形像,則美事反成了壞事,還是不喝的好,喝酒,還是該君子些,做個有品的君子,是這樣的吧!

身前只解皺兩眉,身後還能更盃酒。
李太白、阮嗣宗,當年誰不笑兩翁。
萬古賢愚俱白骨,兩翁天地一清風。

喝酒能喝成李白、阮籍這樣子,千古留名,也夠瀟灑了,這大概就是酒品吧!喝酒,雅事,君子之道也,盍興乎來!

我算是意見領袖嗎? | 杜敏君

我從小就好問。記得在四歲住在重慶歌樂山軍統局總台宿舍時,遇到不瞭解的問題,就要問媽媽的同事,而且打破沙鍋問到底。有時大人們被問到詞窮。叔叔阿姨他們說:「這孩子將來不是當記者,就是當科學家。」只對了四分之一,跑過一陣新聞,但是社長老是下指導棋,我就辭職不幹了。科學家不是我,是舍弟。

到了小學四年級,常常在說話課,同學推舉我上台講故事,內容都是我隨興瞎編的,快下課時,隨時可以做結尾,因此博得同學的好感,總是有一群小粉絲跟在身邊。

為了培養地方自治的素養,教育部在小學實施學生鄉長的選舉。候選人自四、五、六年級各選二位同學參選。我們禮班推我參選,誠班是女生班推舉張玉英同學參選,與大哥哥、大姊姊競選。我們連袂到各班級發表政見及拜票。我是外省人,心想絕對當選不了。未料,選舉揭曉,我竟以微小之差,當選副鄉長,鄉長是同年級的張玉英同學當選。從此奠下了我對大眾事務的興趣。

學期末成績單的導師評語欄,杜鴻文老師給我的評語是「具有領袖天才」,未料自此以後,在學運、社運各項活動,都可以發現我的蹤跡。但是我自小就服膺國父的「青年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因此從不做官,而只在幕後提供自己的理想抱負及主張,給領導者參考。因此在軍中,政戰人員本來就是主官的輔佐,很適合我的理想,成功不必在我,功成而不居,與主官合作無間,人際關係良好。

轉職教師,更婉拒擔任學官職,與同事無爭,但是私下給學校很多具建設性的建議,受到校長及主管們的器重與同仁們的尊重,算是地下主官嗎?

在輔大上課,學生迴響的熱烈與文大不相上下,我的課堂總是排給階梯教室,百人上下,甚至有外校學生來教室後面或窗外旁聽,教學相長,更有機會將自己的理念與學生開誠佈公的交流,因此婉拒老總的推薦至參大受訓,晉升上階以擔任總教官,那將減少了與學生交流的機會。

記得在輔大上課時,教室後面站了一排同仁,是來旁聽我上課的狀況,學生聽課高潮迭起,喝彩不斷,連教官也給予鼓勵。因此我在文大時,文大沒有學運發生。雖然受到老總的政治迫害,仍平反至輔大,到了輔大,是全國唯一沒有反對教官聲浪的大學。不料前幾年到蔣公靈寢潑漆的竟是輔大學生!

到電台主持政論節目,擁有不少的粉絲支持,被稱為意見領袖,是貶還是褒呢?這些不在我的考慮中,我只做我該做的。

所以不要在乎自身的職位卑微,只要盡心盡力,仍對團體有重大的影響力。勿以事小而不為。

選舉掃街初體驗 | 藍清水

今年九合一選舉,因為我支持國民黨提名的市長候選人張善政和無黨籍的中壢區市議員候選人毛嘉慶,特別成立了一個「藍清水支持張善政」群組,經過個別徵詢願意公開表態的便邀請進群,大家在群裡互相提供訊息,彼此打氣,並積極地固票、拉票、催票,希望兩位優質的候選人能都當選。

我的小學、初中同學劉秀芳個性開朗、隨和,因此人緣好到約會、節目滿檔,她現在在三個國小擔任導護,也當里長的志工,又是救國團的義工,每天忙的不亦樂乎,是個快樂的退休族。這幾年因為彼此住的近,加上通訊軟體發達,請安問好的次數也就比較頻繁。上個月她邀請我參加救國團中壢團委會的月會,內子與我欣然赴會,之後我們又到台北參加在凱道的抗議黨產會沒收救國團財產的遊行,當天雖然雨勢一陣陣,卻也沒有澆熄來自全省各地的抗議怒吼。

她也是「藍清水支持張善政」群組成員,幾次大型的造勢我們都到現場去加油。昨天下午,她在群組說她下午要去跟張善政掃街,我便約了內子也到張善政中壢競選總部會合,我們在機車上綁上張善政的競選旗子。車隊2點準時出發,沿途有民眾舉大拇指示意支持者,有熱情揮手的,有高聲祝賀者,有放鞭炮歡迎的,有從車窗伸手致意的,有從樓上高喊當選的,也看到兩位比倒讚手勢的。

2019年韓國瑜旋風掀起過機車蛇隊,其場面之熱情與震撼至今令人難忘。而我此次跟隨張善政選舉掃街車掃街,是我此生初體驗。掃街時可由沿途所見、所感,測出民眾的支持度,我等於做了很真實的田野參與觀察。

回到總部後,秀芳說:「已經七十一歲了,總要順著心去做一些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瘋狂的事。」我聽了頗為贊同。騎機車跟隨候選人車隊掃街就是一直想做而沒有嘗試過的事,我做過了!

娃娃兵 | 姚雲龍

我民國三十年入伍當兵,才十七歲,但還有比我更年幼的,才十五、六歲,甚至更年幼者有之。這些娃娃兵多半是要他們擔任號兵、傳令或看護之類的工作,這些幼年兵多半是孤兒或家庭貧苦的孩子。

民國三十八年部隊來台。有一天孫立人到部隊視察,發現這種情形,這位留美的將軍覺得不可思議,就把各部隊的娃娃兵集合到鳳山去,成立一個「幼年兵總隊」,給予適當的教育。這些幼年兵中,後來有些很有成就。

中國的幼年兵戰死在戰場上,是在民國三十三年雲南松山戰役後發現的。松山戰役是一場慘烈的攻堅戰,日軍據守在堅固如要塞般的堡壘裡,這群堡壘扼制著中國戰時唯一的對外通道,蔣介石下令遠征軍一定要把這群堡壘攻下來。一方堅守,一方必攻,慘烈的戰爭開始了。中國遠征軍攻了三個月零兩天才把堡壘全部攻下來,日軍兩千官兵全殲,中國遠征軍傷亡七千多,其中有許多娃娃兵。

抗戰勝利後,國軍在松山戰役原地建了一座「中國遠征軍抗日烈士公墓」,松山戰役陣亡的官兵忠骸都埋在那裡。大陸十年文革,這個公墓遭到嚴重破壞,墓碑被砸成兩截,被搬到學校當作台階任人踐踏。

誰知十年風水輪流轉,2015年,中共為盛大紀念抗日勝利70周年,掀起了一股對抗日老兵崇敬的高潮,於是松山抗日烈士又被重視了,有大陸雕塑家李春華花了三年時間,雕塑了420尊遠征軍雕像,其中有許多娃娃兵,看起來栩栩如生,使我回想起當年。

有酒學仙 | 卓飛

福克納曾說過,酒,「最接近月光的東西」,多麽的浪漫,令人心動啊!酒,自古以來,就挑逗著我們的靈魂,魂牽夢縈,悠然神往,醉鄉路穩宜頻到,喝酒,生活之情趣也!蘇東坡說:「有酒學仙,無酒學佛」,真是如此。

我來自軍人的家庭,父親持身嚴謹,很少應酬,家中兄姊,也都不沾酒的,在高中以前,我沒喝過酒,只有逢年過節,隨長輩喝口甜甜的烏梅酒,帶著些醺然,感受節慶的歡樂,其樂也融融,對酒幾乎沒有什麼感覺。

到了大學,年輕好奇,也有些逞能,跟著同學喝些啤酒,雖然生澀,卻有些酒膽,慢慢的也有些酒量了,而三五知己,借酒高論,把酒賦詩,逸興遄飛,也漸體會喝酒的樂趣。

到了社會,跑外勤業務,應酬漸多,大宴小酌,夜夜笙歌,喝酒,已成了生活的一部份,酒酣耳熱,掏心掏肺,很容易拉近彼此的距離,暢談人生的抱負,交了許多事業的朋友,這個時期,大概也是我最常流連酒鄉的日子吧!所謂的:
新豐美酒斗十千,
咸陽遊俠多少年。
相逢意氣為君飲,
繫馬高樓垂柳邊。
意興風發,豪氣干雲,那時我們擁有著世界!

到了我這個年紀,喝酒的心境,又是不同了,輕酌苦澀的人生,慨嘆青春的不再,冷月殘夢,對酒當歌,此時,醉眼的朦朧,微醺的恍惚,感覺人生是如此的短暫,喝酒也成了釋放情懷的優雅了,喝酒,寫意而自在,對飲,獨酌…都是美麗的邂逅啊!
酒綠花紅客愛詩,
落花春岸酒家旗。
尋思避世為逋客,
不醉長醒也是癡。

喝酒,高貴的情操,我蠻喜歡的。

從台灣政治憶起武俠世界 | 卓飛

有時候用武俠的世界,來看這些政治人物的過招,會更加的傳神,各種招式,層出不窮,有的人劍走偏鋒,有的人大開大闔,而鬼蜮伎倆,陰損下作,更是無所不在。我想,如果金庸、古龍再世,當也為現今台灣政治的複雜咋舌吧?

不由得俠心大動,回想起,年青時迷戀武俠小說的歲月,悠然神往,那真是個如夢似幻的時光,青春就在飛簷走壁間,飄然遠去。

我看的第一本武俠小說是臥龍生的《風塵俠隱》,那時才小學五年級,許多的文詞字義,還不太了解,但已被其中曲折的情節,江湖的快意恩仇、英雄豪邁氣概所吸引。

那時大人是禁止我們看武俠小說的,還好家中有訂閱中央日報,報紙都會連載一篇武俠小說,每天報紙一來,我搶先看的,就是那一段小小的武俠篇幅。

記得那時正連載的是「臥龍生」的《玉釵盟》,我每天就陶醉在徐元平的「十二擒龍手」慧空和尚的達摩「易筋經」之間,早已忘記了苦悶的補習,歲月如流水,快樂無比。

那個年代的武俠創作真是百家爭鳴,各俱風格,臥龍生、諸葛青雲、司馬翎三人雄踞中央、徵信、聯合三大報紙。而東方玉、蕭逸也在新生報、中華日報各有一方天地,其他如雲中岳、柳殘陽、上官鼎、慕容美…也各擅勝場,那真是個美好的記憶,我的青春,一點也不寂寞。

現在想想,當時的作家風起雲湧,遍地開花,還有獨孤紅、司馬紫烟、蕭瑟、古如風、陳青雲、秋夢痕、南湘野叟、武林樵子、曹若冰、墨餘生…真的是百花齊放,遍地生輝,熱鬧極了。

而古龍的小說,初期還寫得中規中距,直到《武林外史》《絕代雙驕》文風丕變,創作出新的筆峰,引領風騷,以後古龍那種快節奏,而飄逸的武俠風格,就風靡一時了。

金庸的小說,我是高中才看的,當時他的小說還是被查禁的,出版社換個書名和作者,偷偷發行,而第一部作品《射鵰英雄傳》一出,才發現武俠小說的天地是如此的壯闊華麗,大概再也看不下其他的作品了。

現在提到武俠小說,一般都只談金庸和古龍,兩大武壇巨擘已左右了整個武俠世界,殊不知在一甲子前,武俠天地可是群英薈萃,爭奇鬥豔的啊!

最近重讀益宏兄的《新聞一本正經》,見識宏觀,令人深思,讀來一氣呵成,如飲醇酒,暢快淋漓,想來如果寫起武俠,也定是揮灑自如,自成一格,在這紛亂的世局中,以益宏兄憤世嫉俗的正義性格,不如寄情於武俠的天地吧!

國仇未報壯士老
匣中寶劍夜有聲

有時候虛擬的世界,比人間更是有情,「醉裏挑燈看劍」,七傷拳、寒冰掌,還真想見識見識,但想想目前台灣的政治,真的心灰意冷,搖搖頭!唉!還是罷了吧!

比較兩岸的房屋仲介-台灣仲介費貴得多! | 郭譽申

筆者不是房屋仲介專業,如何能寫這題目?4年前我在台北購買一房,自然跟房屋仲介有打交道;我最近看了大陸連續劇《安家》,講述上海房屋仲介的故事,讓我對上海的房屋仲介有些了解(劇情故事可能不真實,房屋仲介的規矩應接近真實)。因此本文是以購房者角度粗略比較台灣和上海的房屋仲介業。

簡單說,台灣的房屋仲介有相當詳細的規範,而上海的房屋仲介的規範少得多,因此上海的房仲市場比較自由,良莠不齊,大小的房仲商都在市場裡競爭;而台灣的房仲市場幾乎只剩少數大型的連鎖房仲商,水準比較整齊。譬如:台灣的仲介費,不論房仲商,一般都是房屋總價的5%,購房者於是多趨向大型房仲商,這大約是小型房仲商逐漸被淘汰的原因;上海的仲介費,每個房仲商可能不同,大型房仲商的仲介費一般是2%,小型房仲商的仲介費可能更低。

相對於上海,台灣的房屋仲介有詳細的規範,因此台灣的購房者是比較安全有保障的,但就是仲介費太貴了。由於房仲商的仲介費一般都是5%(售房者4%和購房者1%),我4年前購屋時,並不覺得特別貴,但是現在比較上海的仲介費才2%(售房者和購房者各1%),台灣真是貴得多啊!若1千萬總價的房屋,仲介費就是50萬和20萬的差別。筆者不知道這5%的仲介費是怎麼訂出來的,似乎頗有房仲商聯合壟斷價格之嫌!

上海的房屋仲介看來是個自由競爭、少有規範的市場。不僅購房者需要小心謹慎,充分蒐集資訊,連房仲商也要小心謹慎,否則可能被顧客「跳單」,即售房者和購房者合謀跳過房仲商,自行完成交易,使房仲商雖提供了服務卻拿不到仲介費。自由競爭、少規範的市場幾乎必定導致叢林法則、惡性競爭,有能力、懂房地產的購房者能夠以低仲介費買到合意的房屋,沒能力、不懂房地產者就可能買到有瑕疵的房屋。這對一般大眾很不公平。

《安家》連續劇裡都是買賣成屋,沒提到預售屋。不過由買賣成屋少有規範,可以推測買賣預售屋大約也差不多,怪不得大陸近年爆發很多預售屋無法完工的爛尾樓事件。大陸的房地產產業確實需要整頓,增加一些合理的規範,預售屋尤其需要嚴格的規範。

自由競爭的市場一般很有效率,譬如能降低買賣房屋的仲介費,但卻時常導致叢林法則、惡性競爭,對一般大眾並不公平,因此需要有一些規範或限制。兩岸的房屋仲介業似乎各有優缺點,大陸的房屋仲介需要增加一些合理的規範,以增進購房者的保障,而台灣的房屋仲介應該要打破聯合壟斷,降低仲介費率。

教官生涯憶往 | 杜敏君

真感謝軍校的磨鍊。因為念軍校以前愛玩社團,只有晚上開夜車、追功課,因此體弱多病。不知軍校四年半是怎麼熬過來的,但身體變健康了,每天跑5000公尺都沒問題。

到苗栗建台中學當教官未滿49歲。建台是很皮的學校,打架是小事,殺人才是大事。我分發的是苗農主任教官缺,督導要我到建台整頓。

從高一帶起,我還要輪火車大隊導護,天發白就騎二手腳踏車到火車站,搭早晨五點多的火車到銅鑼,接全苗栗的學生。八點回到學校到廚房裡吃留下的冷稀飯。休息一下,上第三、四節課。

全校老師、學生午休時,我要到各處巡視死角,查有無學生抽煙、打架?等安靜了,只剩10幾分鐘眯一下眼睛,又要上下午的室外課,4節。降旗典禮完,又得送火車大隊北上竹南,回來吃完晚飯,要上補校的課,補校放學了,要巡視宿舍。

如今想起,那二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的任事態度,不怕學生出問題,而是出了問題,要有處理問題的方法。一個有能力的教官,不是動輒按校規開除學生。這樣每個老師都會,教官的功能在哪裏?

教官也是老師,是負責軍事課程的老師,不是穿了軍服在耍權威的。私立學校往往賦予教官很多額外的工作,諸如門禁、生活管理、訓輔、校外生活指導、平時值夜,假日留守,校園安全等,族繁不及備載,實際上都不是教官的職掌。

我對自己的期許是維護校園安全,必須讓學生樂於接受教官的輔導,讓好學生尊敬,調皮或活潑的學生樂於親近,從潛移默化中激發學生的榮譽心,發揮團隊精神。每在上課之前,教學生唱「愛的真諦」這首詩歌,並讓學生瞭解歌詞的意義,學生的氣質自然有了預期的變化。

學生面臨人格成長發展的狂飆期,我們都是過來人,要以同理心牽引他們安全的度過這段尷尬的人生階段,他們不是惡意要犯錯的,當一個人從孤舟不慎掉入海裏,需要的是救生圈,或是一塊浮木,而不是責備他為何不小心!

讀趣 | 卓飛

現在的年輕人不看報紙,也不大看文章小說,無法享受到文字之美,和文章帶來的無限的想像。遨遊在綺麗浪漫的心靈之旅,是多麼快樂的事情啊!

從小愛幻想,崇拜英雄俠義,讀小學時就愛看武俠小說,那時家裏訂的是中央日報,有「臥龍生」的《玉釵盟》正在連載,我都一大早就在門口,迫不及待的等著報紙,只為了看那小小一段的章節,就讓我快樂了一天。

沉迷在「徐元平」南海「紫衣姑娘」的愛恨糾葛,和慧空和尚的「達摩易筋經」「十二擒龍手」的玄奧招式…想像著身負絕世武功,走徧江湖的翩翩瀟灑,這是我的初嚐讀書之樂。

那時的我,才剛剛了解,文字詞章之美,許多的字義都還一知半解,只為了讓情節連貫,貪看故事的發展,懶得停下來查字典,都是用上下文對照著來猜測,這也造成了我現在在創作上,對文字的掌握不夠精準的原因吧。

初中,學校離鎮圖書館很近,一下課會鑽到圖書館找書看,許多大堆頭的演義和小說,都是這時候看的,什麼《水滸傳》《西遊記》《三國演義》《封神榜》…

我陶醉在文字和想像的世界中,很奇怪一直沒看完《紅樓夢》這部偉大的作品,大概年紀太小,無法感受到繁華落盡的淒涼,而總認為充滿閨閣的脂粉,沒辦法吸引我的關注。

那時身體還未完全發育,身高很矮,幾乎像個低年級的小學生,擠在大人的圖書館裏,真是幅不協調的畫面,現在回想起,那段歲月簡單又單純,可是生活卻很豐富快樂,對即將到來的人生,充滿了期待。

人生很短,往事歷歷,回憶起來,這些都好像才不久前的事,而我已垂垂老矣!杜甫寫到「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我真的能感覺到,那種時不我予的無奈,和物是人非的蒼涼。

秋天的風,沁涼沁涼,吹的有些傷感,想想這一生也沒做些什麼事,就這樣也是一輩子了,還好醉在書香的微醺,我的人生並不寂寞,如此的人生也算是幸福。

快樂生活何處尋? | 藍清水

日昨搭公車到桃園虎頭山健行,因為是非假日所以健行者少,能在秋高氣爽季節走在林蔭間,享受山野的靜謐,享受清風拂面的怡然,在停機坪上看到幾百隻的野鴿子安適地在覓食、休憩,如此祥和的畫面難得一見,很享受。

下山時沿著大馬路下行,看到攤販為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守著攤子,對著陸續經過的人出聲招攬,不禁想起大哲學家羅素來。

羅素在《社會改造原理》中說:「生活中有愛、建設性的本能和生活的快樂三種力量,但是,由於人的生活條件而受到限制和削弱。」。因為,「我們的制度建立在不公平和權力上」,加以「傳統的成功概念,引導多數人犧牲了最富有生活力的衝動,因此生活的快樂就在無精打采的困倦中消失掉了」,而「我們的經濟體系,迫使人完成他人的目標,而不是自己的目標,使人感到行動的萎縮無力,得到的只是少許消極的快樂罷了。」。這是羅素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觀察了高度工業化、商業化的社會現象後的看法,可說一語中的。

因此,有人說,人生最可以恣意享受生命的階段是退休後到80歲之間的這段時期。這話只適合對有足夠退休金和健康身體者說,但是對於許許多多必須仰仗政府低收入津貼過日子的人來說,卻是令他尷尬甚或諷刺的。

在美式的資本主義民主制度之下,不公不義只會擴大。臺灣正在這條路上奔跑前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