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護台」取代「抗中保台」 | 許川海

六十年來台灣安定的關鍵在和平,無須獨立也不須戰爭,美國與台獨分子誇大中共武力侵台的危險,其實化解危機不須軍備或對抗,靠的是和平與談判,美國已掀起世界大戰,只不過這是經濟大戰,將自顧不暇,哪來能力「保台」?

大陸已是當今世界最大的市場,又是緊鄰台灣血脈相容,沒道理「抗中」反放棄這樣的靠山,不管網路或輿論怎麼叫囂,信它的人就是自認愚民。台灣本就自治,何須對抗大陸?何須提高國防預算?每年本可節省幾千億元的國防支出,為何要貢獻給美國?

就治國的角度看,國家的治理在經濟與科技,不在武力。我們遷就於美國者,是它的購買力,不是武器,當美國的購買力衰退,應該轉移陣地,而絕非奉獻科技與財富,不該養虎為患,更不該認賊作父。台積電移至美國,前後投入一千六百五十億美元,近新台幣五兆元,搬走台灣經濟靠山,撒下荒蕪的種子,澆滅台灣人的希望,自甘做為美國殖民地,稱此「抗中保台」,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是棄台與滅台,想斷掉中國統一的希望,卻犧牲台灣人的生計。

抗中保台只如狗吠,只有賣台棄台者才想藉「抗中」掩護企圖,保護台灣的關鍵在振興經濟,其任務在民生不在國防,在經營不在管控。當前政府錯用能源政策卻堅持不改,將焦點轉向立法爭議,用大罷免和憲法釋疑迷惑群眾。要維護生計,我們需要掌握龐大市場的能力,如今這龐大市場已轉至大陸,所以台積電是被逼著「賣台救美」,相比烏克蘭,美國會保護台灣?川普在國內舞起大刀,對國外又亂槍掃射,內外交迫,自救不及,談何「保台」?

假如國民黨還有智囊,該知道大罷免的關鍵在選舉作票,須加強防範,再把焦點放在如何與中共談判,聯結兩岸的科技與能力,強化兩岸經濟,清除網路輿論腐化的陰謀,制定兩岸同意的經濟對策,讓進出管道通暢,讓人民安心更支持方案,再用政治力量,全面壓制殖民走狗的對抗。讓所有中國人團結一致,大陸要的是「國土統一、國人團結」,如同台灣的自治,大陸五個地區自治已是現狀,別聽外人的遙控和挑撥,別為私慾增漲預算,緊記「和平護台」才是關鍵。

整個中國像一家大公司? | 郭譽申

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後迅速崛起,只花了40多年就成為超級強權。很多學者專家都在研究中國為何能夠這樣快速的發展起來,李少民教授也是其中之一。他出版《中國大公司》([1]),主張整個中國就像一家巨大的公司,因此能夠迅速崛起,卻為世界帶來威脅與挑戰。筆者讀書後有些贊同,有些不贊同。

中國大陸實行黨政合一的制度,整個中國像一家大公司,中共的總書記是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就像是中國大公司的董事長和執行長,中共的最高領導機構中央政治局相當於董事會,而所有中國的居民就像中國大公司的員工。

中國的國有企業就像中國大公司內的商業單位。
國家投資的合資企業或與國家有關的企業就像中國大公司的分公司。
中國人擁有的私人企業像是私人與黨國的合資企業,而黨國擁有實質上的控制權。
在中國的外國企業像是中國大公司的加盟店。
如下圖,黨國對上述四種企業,由左向右、由上向下,的控制是愈來愈弱,而提供的支持和特權是愈來愈少。

書中檢視中國的一些產業政策,包括電動車的電池產業、太陽能板產業、高速鐵路產業等,得到結論:「不同於其他國家的產業政策大都是指引方針,中國的產業政策更像是大型企業的戰略,用於核可或否決專案計畫,並且動員全國資源,協助中國企業達成主導地位。由於其規模龐大,中國的產業政策有一種超越保護主義的強大全球影響力。」

中國大陸實行民主集中制,權力比較集中,中共對企業和社會的影響力比較大,因此整個中國有些像一家大公司。李教授的觀點大致沒錯,卻太過頭了。譬如書中說:
黨國對私人企業擁有實質上的控制權。
在中國,生活、工作、經商、受教育以及居住並不是與生俱來的權利,而是由中共所特許的,隨時可以被收走。
假使中國這麼不自由,很多人應該會選擇跳機出走,但是中國每年有上億人次出國,幾乎全都正常回國(出逃外國的大多是貪官和不法的商人)。
假使中國這麼不自由,就不會有40年的高速經濟增長,更不會有很多高科技的突破。

李教授是中國大陸赴美的留學生,獲得博士學位前就曾參與海外民主運動,他對中共的不滿大約是根深柢固,使他少了一些客觀性。

人們都希望,政府像企業一樣有效率。整個中國像一家大公司,因此可說是讚美之詞,事實上中國大陸的迅速崛起相當程度可歸因於它像個大公司。作者卻不承認中國的這一優勢,而提出其他原因,如低人權的優勢、高侵略性和生產力的文化。

[1] 李少民 《中國大公司: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竟為世界帶來威脅與挑戰!》今周刊 ,2024。(Shaomin Li, The Rise of China, Inc.: How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ransformed China into a Giant Corporation, 2022)

「祖國」的現況究竟如何?在統獨與反戰、主張戒嚴對立的當下 | 郭譽孚

這是一個公民教師的關切與探究。
本文之作,起於幾月前的台灣歷史研究會餐會,由賴總統之「祖國」論述而想起;後受報載建中校友會的劣質餐會事件之傷心而促成。

在我們台灣島史上,「祖國」一詞,意義深遠而複雜;可以想像的,首先是父祖所曾長期居住的國度,是父母親長魂牽夢縈,常常回憶的地方;可能也有童年總是被呵護的、被關懷的,因而乃是父母親長特別難忘的地方。我們的祖國啊。
其次,祖國啊,如果父母親長由於政府失政與社會動亂而被迫離鄉,甚至像清朝末年,確實當局者腐敗而致人們竟然被祖國割讓出去,所謂的「祖國」,可能只是讓不幸的人們產生被遺棄的感受;誰能忍受那樣的棄絕,像在荒野裡生命無助的嚶泣。
其三,太多各自背景與廣土眾民的國家,由不同地點與不同專業切入現實,認知上很難不出現種種的差別;所以,祖國以各自的圖像出現在各自的認知中,應屬正常;由感情上濃郁與淡漠,到理性上各有所強調的批判,不難想像。

就以日殖時期言,所謂「祖國派」就有三種以上的內涵,一是認為應該渡海投效於祖國之建國大業;一是遙遠地籠統地心理上寄望於祖國;一是文化上,因與日人生活習慣與人生態度的明顯不同而認同於祖國。據日警當年的認知,認為在認同於祖國的人們中,有相當部分由於看衰祖國的未來,而拒絕接受祖國者,但是如果未來祖國強大起來,還是會投向祖國的。

面對這個認同的問題,個人是公民教育專業,長期以來就有不能不面對,卻又難以充分拿捏的苦惱。
尤其,如今,時代進步,相對言之,資訊比當年開放很多;要談祖國的問題,卻也仍是個別的認知差異很大,尤其透過深入地考察,如1796年華盛頓大總統對於國會的臨別贈言中,所大力提示於其國會議員的──
「同胞們,我請求你們相信我,一個自由的民族應該經常地、警惕地戒備外來勢力的種種陰謀詭計,因為歷史與經驗證明外來勢力是共和政府最有害的敵人之一。但是有效的戒備必須是公正無私的,否則他就會成為迴避那種勢力,而不是抵禦那種勢力的手段……有一種意見,認為自由的國家之政黨,是對於政府行政有用的制裁……這在某種限度內,大概是對的。而在君主性質的政府下,人民基於愛國心,對於政黨精神,頗為寬容,甚至袒護。但在民主性質的政府下,在純選任的政府下,這種精神是不應予以鼓勵的。……。這種精神常有趨於過度的危險……它是一團火,我們不要熄滅他,但要一致警戒,防他火焰大發……而成為火災。」
使得我們很難由過分簡單二分的論述來論斷,對於政治問題判斷的合理性。

但是,作為一個公民教師,我們卻仍然不能不對這個問題持續地關心,陸續看到各種報導,來自不同的立場,自然衍生出不同的關懷──當前的統獨問題,很大一部分分歧就是如此形成,甚至到最近被強調反戰與反戒嚴的問題,也來自這類的分歧。

例如,2013年前後,我們看到島上的報導稱:中國大陸經濟雖然看似強勁,但內部卻充滿泡沫,打房措施一波波,房價卻壓不下來。4兆刺激經濟政策讓人民幣流向民間,超額的貨幣供給讓炒作成為全民運動,房地產、蒜頭、綠豆、銅、鋁、煤炭、柴油、棉花等從生活必需品到生產原料無所不炒,大小泡沫充斥。值得注意的是,這4兆人民幣的借貸多紛紛在2012年到期,而胡錦濤又將在2013年春天交棒,中共內部面臨政權交替;外部又有美國虎視眈眈,試圖要求人民幣升值,因此2012年將是中共危機最大的一年。

或者如2024年的──在媒體上各種看衰對岸的報導,像美國竟然完全把自身置於事外的所謂──
「中國當然不是對全球經濟疲軟負有唯一責任的國家,全球經濟受到了新冠疫情、戰爭,以及貿易緊張關係的衝擊。但中國在這個微妙的時刻讓情況變得更糟。它大幅削減了海外放貸,並迫使陷入困境的發展中國家償還現有貸款。中國通常用延長短期信貸互換和貸款展期的做法,而不是向負債國家提供真正的債務減免。」之類──

甚至也有我島上旅遊的歸客,描述稱──
「車展是車展科技的展現,但是親自走進各地百姓日常生活,生活消費跟公德心水平,社會安全近期一直被(獻忠),排外排日……大陸除了科技進化,人民社會氛圍很壓抑。去走走看看吧!失業率高到嚇人。薪資更回到2005年。」

依照此美國的報導與該歸客所及看來,對岸的「祖國」情勢很不好;然而,離奇的是,另方面我們也看到「祖國」在種種科技發展與基礎建設上,完全沒有停滯的樣態;竟好像只是在堅韌地迎接下一個上升新階段的到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剛巧不巧,我是一個退休的公民教師,經濟狀況使我沒有餘力回祖國實地理解;但是我的專業使我長期關注公民教育的問題──由改革開放前,就努力企圖理解兩岸的異同,無論理論或是實踐上。

這也是個人相信,中國傳統的「學問思辨」的哲學,雖曾由於農業社會士大夫的虛驕身段而在「行」上,曾有「君子不器」的輕忽,甚至蔑視,以致於我國的文明發展,在由農業社會轉向工商業社會的競賽上,大大落後於後起的西方文明;但是百餘年來,在西方文明那「華人與狗,不准進入」之布告與「落後就要捱打」之現實的強大提嘶、激盪之下,其於重振中華文明之效果,應該必然可期。因而,儘管個人所能獲得的祖國資訊很有限,但真是數十年來長期關注著的。

回憶最早的關切,是對於西方資本主義的認知上,我島上當時強調的是孫中山的民生主義,其中有「民生主義就是『社會主義』,也是『共產主義』」關切社會公道之說法;而島上那時號稱「自由陣營」之一員,逐漸採用了資本主義的經濟發展論述,學子必須接受資本主義大宗師亞當斯密所提示的、構築其自由經濟理論核心的「利己心」,其強調那神妙、神通如西方基督教上帝信仰一般,足以支配人類社會的「看不見的手」;從而相對地就由忽視,進而取代了孫先生主張的民生觀點。

那時,為了較深入理解種種,個人曾找來西方經濟學說史專著,發現我們島上對於這個根本問題似乎並不真實關注;因而,大宗師亞當斯密的名作《原富》,雖有中譯本兩種──一為文言,一為白話,但是大宗師當年身為英國格拉斯哥大學的道德哲學講座教授,其另一本關於道德哲學的專書,我島人僅在大宗師的生平中見到該書名與簡介,卻沒有任何中譯本。

當年就讀師範大學,由於設想學生如果提問關切此問題,自己應該如何為之解惑,除非公民教師真實同意民生關懷應該與公民的公共道德完全切割,否則教師自身豈非應該引領學子面對大師那訴諸同情與同理的道德觀。

當時遍尋之下,坊間只有在軍方系統的「西洋文化史」的專書中,曾經提到「休姆與亞當斯密推論一種範圍更廣的學說,堅信道德主要是由反射的同情所決定的。……這一倫理哲學在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中敘述最為詳盡。」,卻未見於我島經濟學的任何教材中。因而,那時我心中就留下了來自這個視角的問題。

然後,是在1980年代中期,那時還是個兩岸很封閉的時代;我的關懷只能去舊書攤與台大附近的簡體書中去探究;隨著改革開放,我看到對岸豐富的出版物,尤其各種翻譯的經典與學術前沿資料,甚至也有對岸文革後強烈批判文革時,高校在黨務整理方面內部發行的資料,讓我想像著中華文明經過一番「學問思辨行」的具體辯證探索之後,是否將有其重振的新局。

例如,西方內容豐富而深刻的「國際社會科學雜誌」,竟然出現了中文版,我想像著,人文與社會各科的學界可能受到怎樣的滲透與衝擊;以及各種大名鼎鼎的西方名家與其名著,都有了中文譯本;真可說是個百花齊放、百鳥爭鳴的大環境。想來雖仍有前述華盛頓總統所告誡的恐懼,但在有著核彈自我防衛的屏障之下,如此的開放,民間將能釋放出怎樣的力量?

就在此期間,我赫然竟在公館的某個簡體字的書店,買到了對岸中譯的那本《道德情操論》;我心中大大叫好,如果中國人的「改革開放」只是跟著西方的流行,分一杯羹,卻得來一身的病,然後,只能等著西方的大德們醫完了本國,再來東方救治,豈不可笑、可悲。

對於那樣的「改革開放」,儘管社會上既得利益的公知們可能已很滿意,但是豈非仍然太像當年那「華人與狗,不准進入」的不長進啊?何以「改開」之後不久,就能將此書中譯內部發行,我認知到海峽對岸的中國人,當年「改開」決定的大方向應是頗經深思熟慮、有相當主體性的,不過那是就像「摸著石頭過河」,外人是看不到,就難以說三道四,不易興風作浪的。

個人想像中「改開」的主要著眼點是將資本主義的先進生產方式當作工具,就像汽車、火車是很好的交通工具,怎能自我設限,污其名而稱其為「走資派」。而該一資本主義大宗師的大作《道德情操論》,其埋沒應是當年資本家為其既得利益而自我設限,乃棄而不用的寶典,如今「洋為中用」,如此「改而開之」,使之服務於社會主義的理想,為何不可以呢?

因此,1989年前後,個人對於當時對岸社會上所謂的「資產階級自由化」與民間關於「官倒」的批判可以理解,以及其時由對岸流行到我島的那本以大陸文明與海洋文明對比,來看衰對岸發展的小書《河殤》之論述,也感到同情,只是由於個人認知到當時其問題應該只是來自個別人性操持上的偏失,社會發展的大方向應沒有錯誤,所以,雖然此岸見獵心喜者與被媒體批判所鼓動的人士不少,但個人對於對岸該一時的現象,不會有太擔心的感受;甚至會有預期風波過後,將有更為開闊時代前景的想像。

很慶幸的,往後對岸的發展果然頗為順利;似乎前述提及的「學問思辨行」之傳統,在我們的時代中獲得了嶄新的強健的生命。

可惜,祖國對於這段「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似乎很無意宣揚;因而,外界很少有學界與媒體論及;我們通常所見的,只有1989年在北京曾經發生過一場讓西方所有先進國家都感到不可接受的,引起各國由各方面發起抵制的大示威行動。當年,西方的抵制,也在我們島上帶動了美名為「野百合」,聲援對岸學運、獲得李登輝總統摸頭的右翼學運。

稍微有些肯定的,大約就是像改開以來,其官方長期推出的各種鄭和研究會,可說直接發展到今天,祖國著名的「一帶一路」的雄心與造船能力已達世界第一,製艦能力更是超越美國,就是其有力的延續。

然而,當年的史實,究竟為何?為何當年沒有關於對岸人文社會上這方面的資訊,它們不重要嗎?

根據網路資料的估計,自從1980年代中,該書中譯本開始內部發行;1990年代正式對外發行。該書先後中譯本至少有二十個以上;已知如,商務印書館、北京理工大學、譯林出版、中國致公出版社、廣西師範大學、石油工業、上海三聯書店、清華大學、西苑出版、中國商業、華夏出版社、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出版、中央編譯出版社、人民文學、光明日報出版社、華中師範大學、江西教育出版社、浙江大學、哈爾濱出版、山西經濟、華中科技大學、安徽教育、北京新世界出版社、九州出版社、三峽出版社、北京華齡出版社、經濟管理出版社、中國文聯出版社等等都各有自身的譯本。。。尤其,最後的這個中國文聯出版社印行的是青少年版,將亞當斯密的這兩本名著都並列在該出版社的青少年文學書目中,讓我們可以想像其讀者群應該早已向下延伸。

而上述最後第二譯本,是以工商經營者為對象,其廣告詞為「若想贏得更幸福的人生,《道德情操論》至少值得我們每人讀三遍──『在步入社會之前,在結婚成家之前,在生養孩子之前』──可想見那是儘量通俗化、滲入以鞏固社會基底的意義。

當然,雖有上述的關注,但是我不可能由此推知該書出版對於對岸社會的實際影響如何?然而,如果沒有相當的效果,有可能各個出版社紛紛將其譯印發行嗎?如果有相當的效果,個人可以想像在兩方面可能產生影響,其一是在民間起心動念之初,就懂得考量同理心與同情心的必要;其二是當經營者一旦遭遇到法律上應負的責任問題時,比較能夠坦然地認知自身的疏失;也就是在改革開放之後,所有類似「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問題,在對岸的社會中,都將可能因而獲得更好的自我監控。

以上種種,在個人作為公民專業的考察裡,應該是對岸在1978年改革開放後,四十多年來,對於祖國社會極為重要的公民教育的基礎工作。否則應該不可能各家出版社不約而同地,對其青睞有加。

不過,有趣的是,為何此一工作極少見到各方關切的論述?海內外的中國問題專家們,為何都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發展?──是否由於西方國家雖然號稱學術自由、新聞自由,其實他們確實並非真實奉行自身所高舉的理念;因而,它們不可能承認自身過去可恥的錯誤,連帶的受他們長期餵養、缺乏主體性的島內知識界也難有自身的認知。

尤其,據網路資料,在2004~2011年間,對岸的溫家寶總理任上曾經公開推薦該書五次;同時,還曾經攜帶該書出訪較具社會市場經濟色彩的歐洲各國;這一切都應該是對岸祖國真實的發展吧?為何在我們島上沒有引起相關的報導?更奇怪的,是西方先進國家,那麼多的中國問題專家、那麼多無孔不入的媒體機構,也包括了我們島上培養大陸問題專家的各個機構,都沒有看到前述那幾十年來祖國社會的重要發展脈絡?

以新冠疫情過後的房市問題為例,只見到媒體一面同情揭發建商的炒作,一面猛烈批判投資大眾的可悲處境,卻全沒有考察該事態乃是在上述社會那《道德情操論》的教育脈絡之中的──

試看,2007年5月28日,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網曾經報導的溫先生的講話:
「我曾經講過社會主義的兩大任務,一大任務是集中精力發展社會生產力,因為只有物質財富豐富了,實現社會公平正義才有保障;第二,我們必須實現社會公平與正義。」
溫總理……接著說:「亞當·斯密寫過兩部有名的著作,一本叫《道德情操論》,……《道德情操論》中有一段話很精彩,他說如果社會財富只集聚在少數人手裡,那是不公平的,而且註定是不得人心的,必將造成社會的不穩定。我覺得這個話是對的,所以要講公平,要把正義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首要價值。因為社會主義的本質就是要講正義,這就需要我們推進改革,包括經濟體制、政治體制、司法制度改革。」(《東風送春綠滿園—溫家寶總理五四青年節看望人大學子紀實》)

是否預告了祖國社會將要發動的種種改革?也因此,往後習近平總書記所推動的種種改革,外人可能感到意外,但是已曾經受到其兩隻「看不見的手」長期薰陶的對岸社會,卻是由於早有「看不見的另隻手」的提醒,往往能在問題醞釀發展之初,就已自行辯證;因而,社會雖受衝擊,卻仍較能保持其安定與發展。而不會如單純資本主義社會之更受衝擊。這也就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雖吸收了西方資本主義卻可不同於西方資本主義之處。或許,此一情景當前還是初期的經驗,完全經歷,渡過這個相當艱辛的階段之後,就也能寫入經濟學教科書中,才會公諸於世。

這就是當前祖國的真實處境嗎?1978年對岸的「改革開放」,一個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經濟體正在蓄積其完整的發展經驗。通常我們只見到媒體上刊登的基建、軍事或科技上的消息,卻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如果我們真實關切祖國現狀的話,無論統、獨,無論反戰或是主張戒嚴,是否我們也應該知道在精神與文化這方面頗有意義的情況。

過去曾看到,祖國由1978年開始計畫鄭和五百八十年紀念活動來改變我國明清以來長期鎖國的態度,弘揚國人在海上應有的自信心與開放的精神。四十多年來,果然相當順利,而今常看到對岸新建軍艦下水,甚至不只是祖國的造船能力已經是世界第一,也有其製艦能力超過美國,讓美國軍方擔心的消息;另方面,海陸並進的一帶一路真實推進,已經上手;此時此刻,美國出手打壓乃是時代風浪中可以預見的事,何以祖國仍然敢於進行,莫不是正由於改開以來,祖國運作那看不見的兩隻手,已有成效,有以致之?

總而言之,統而言之,我島民之歷史經驗使得它們十分現實,閩南語有勸人不要「捉龜走鱉」之說,正是這種現實的表現;尤其所有的既得利益者,甚至理想主義者,對於祖國的理解是否都太少,而祖國的形象在西方先進國家掌握的媒體中少有正面的形象,使得長期受惡質媒體污染的它們,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而就事論事,確實祖國的情況如何?

個人就以上述所見為例,祖國幾十年來努力進行的該項工作,為何不能公開,不能分享於海峽此岸?只是因為西方國家的傳媒與中國問題專家不肯報導,我們就甘願被牽著鼻子了嗎。。。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此,我們島民如何能夠對祖國事務做出恰當的判斷?如果永遠只能聚焦在小米加步槍或者核彈與高科技或者重量級的基建之上──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捍衛台灣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聲明〉及前言 | 黃德北

今天(3.26)早上,我與劉念雲、馮建三、楊祖珺、盧倩儀、林子文等人在台大校友會館舉辦台灣社會各界發布〈捍衛台灣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聲明〉記者會,代表75位聲明發起人發言。

我首先說明,我們會提出這份聲明是賴清德3月13日發布包括恢復軍法審判、限制兩岸學術、文化交流等17項國安措施,以及移民署取消陸配亞亞居留許可、強制出境,讓許多人對於台灣政治緊縮及兩岸關係惡化感到憂慮,因而草擬這份〈捍衛台灣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聲明〉,並邀約台灣社會各行各業代表一起出面擔任發起人,呼籲政府調整政策及國人關切當前政治形勢的變化。

我也提到,在當前形勢下,發出這份聲明有很大壓力,以致我們在邀約學界與文藝界人士出任發起人時,許多人雖然認同此事,卻表示不便擔任發起人。我們都表示可以理解,但也感到當前政治肅殺氛圍的浮現(所以這分名單中年輕學者與需要靠政府經費補助的文藝工作者特別少)。

最後,我引用發起人之一的中研院院士陳培哲的話表示:賴總統與執政黨應該遵守民主法治的基本原則,和代表大多數民意的在野黨溝通協調共同可以接受的政策,積極推動治理,不應為了維護自己政黨利益,刻意挑撥台灣社會內部衝突,歧視及妖魔化新住民。在野黨不應聽任執政者不顧國際局勢變化,激化兩岸緊張關係,使台灣陷入戰爭的危機中。在中美博奕的此刻,我們相信台灣如果發揮智慧,可以扮演關鍵角色,緩和當前對抗的緊張氛圍,不但能確保台灣的安全,更有助於推動東亞與世界和平的發展。我們也呼籲大陸與全球各地的朋友,與我們一起捍衛兩岸和平、珍惜大陸40年建設成果和台灣的民主自由生活,貢獻世界。

今天下午媒體開始有些報導出來,批評我們的聲音也出現,我都一笑置之或認真思考,不過,看到拿USAID的某人權組織與學者(對,我就是在說你們夫婦)在臉書上質疑我們75位發起人為何在富察、李明哲案時不出面聲援,以及抓住我們的某些文字進行批判,這種幫美國與民進黨政府帶風向的做法,跟沈伯洋一樣最為惡質。過去我參與台灣勞工運動或其他協助原住民、性少數、移工等維權運動時,從來不會提出你們為何不來參加的質疑來批判他人。每個人的時間有限,能夠關注的議題自然受到限制,用這樣奇怪的理由批判他人,不是怪就是壞。

事實上,早在十幾年前我就參加過聲援大陸勞工維權的聯署案,當時一位在珠三角工作的工傷致殘農民工與台商雇主因賠償發生衝突,憤而將雇主殺害。當時,輿論對他一片指責,馬上要面臨死刑的判決。我們知道他是受到多重不公平待遇才憤而持刀行兇後,立即發起聯署,希望大陸有關當局審判時應慎重,將這些因素考慮進去。我們的行動隨後帶動大陸學者也跟進採取聯署書給大陸有關部門。當時有些大陸學者還在猶豫時,就有人提到連台灣學者都幫大陸勞工說話,大陸學者怎麼可以不行動呢?2012(?)年富士康連環跳時,我跟一些學者聯署批判,我還點名批評郭老闆是台灣之恥,是另一項具體行動。該次行動我付出一定的代價,之後去深圳進台商工廠做勞工研究就遇到種種障礙,我不得不停掉在深圳的研究。

75位發起人提出的〈捍衛台灣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聲明〉,見下面。這分聲明的發起人應該是76位,我的社發所同事與戰鬥夥伴陳信行昨晚寄給我同意信時,我當時已拿去送印,且在今天才看到他的來信,以致把他遺漏掉了,要向他說聲抱歉。

〈捍衛台灣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聲明〉

賴清德總統於3月13日召開國安會議宣布17項國安因應措施及將大陸視為境外敵對勢力後,國人對於這些政策感到不滿。我們強烈地感受到台灣的民主法治正被民進黨掀起的新一波反中浪潮而遭到空前未有的破壞與威脅,因此,為捍衛我們的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發聲,我們要求政府遵循憲政體制「依法而治」,並立即採取積極有效措施改善兩岸關係,維持和平安定環境,確保台灣人民能夠在自由民主的環境中安居樂業,共享兩岸和平發展紅利帶來的繁榮成果。

台灣民主自由正在遭到破壞與威脅

我們都熟悉那段歷史:當納粹在德國大肆逮捕猶太人與異議人士時,德國社會普遍選擇了沉默,有些人甚至站出來大聲讚賞這些暴行。然而,當蓋世太保開始把矛頭對準普通百姓時,人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卻已為時過晚。最後,這種集體的沉默與縱容將德國推向極權獨裁的深淵,並使其陷入一場瘋狂的戰爭災難中。

賴清德總統自就任以來,不斷妖魔化大陸及以戴紅帽子的方式來打壓不同意見者,進一步激化台灣社會的對立,並用這種民粹主義的方式凝聚支持者的向心力。最近,陸委會宣布取消具有大陸配偶身分的網路博主亞亞(劉振亞)在台居留許可、並強制遣送出境。亞亞在大陸抖音網站上發表批評民進黨的視頻可能令一些人不舒服,但這都是屬於言論自由範疇,現在陸委會卻宣稱她發表支持武統言論,並據此以行政命令方式將其驅逐出境,這種濫用行政裁量權的做法完全違背政府依法而治保護人權的民主法治精神。

台灣言論自由的空間正在快速的遭到壓縮,在現行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下,前總統舉辦的兩岸學生交流活動中,受邀來訪的大陸學生脫口說出「中國台北」,前總統竟然因此要被移民署約談;在大陸發展的台灣藝人轉發「中國台灣省」的貼文,也面臨內政部的罰款懲處威脅。戒嚴時代的思想審查機制已經快速降臨台灣上空,嚴重破壞台灣民主法治的發展。

不要讓「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咒語成真

賴清德政府不但是當前台灣民主法治的最大破壞者,也對台灣和平安全造成潛在的威脅。

這場戰爭本可避免或提早結束,但為了削弱俄羅斯並為軍工複合體創造巨大利益,拜登政府不斷延長戰爭,迫使烏克蘭成為大國博弈的犧牲品,導致無數民眾傷亡流離失所。俄羅斯侵犯烏克蘭主權釀成嚴重人道主義災難固然應受譴責,但美國與北約長年否定俄羅斯對其自身安全的關切、透過北約擴張誘使烏克蘭掉入戰爭代理人陷阱的作法更應受到撻伐。

自從解嚴以來,台灣人民逐漸開始享受到兩岸和平帶來的紅利。1990年代以來,兩岸之間經貿迅速增長,2024年兩岸之間的貿易總額高達2312.12億美元,其中台灣更享有699.96億美元順差,佔台灣全年貿易順差總額的86%以上。2015年11月,兩岸最高領導人更在新加坡舉行歷史性的「馬習會」,為兩岸關係邁向新的發展階段創造了難得契機。然而,這樣的發展顯然是與民進黨政府的政治利益相悖,近年來不斷阻撓與破壞。賴清德上任後,更是變本加厲地推動各項敵視對岸的政策,兩岸之間關係日益惡劣,愈來愈多人擔心「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咒語是否真的會實現。

由於大陸與美國正處於大國博奕階段,使得民進黨的中國威脅論與抗中保台策略得到美國大力支持,甚至要把台灣建成「刺蝟島」、「地雷島」。然而,近來國際形勢丕變,美國總統川普決定調整與中、俄兩國的關係,國際政經秩序面臨重組,各國均謹慎以對。反觀民進黨政府,繼續昧於現實,無視川普上台後所作的戰略調整。對當前國際局勢如此缺乏掌握,勢將把台灣帶向兵凶戰危日益孤立的局面。其實賴清德的17條十分危險,可能讓台灣陷入連這幾年的烏克蘭都不如的危險困境。目前美國在東亞的軍力可能已經無法支援台灣,並且與中國對戰代價太大,所以美國多少已經準備放手,甚至要把台灣剔除到第一島鏈之外。對這個轉變的認識,從美國國防部新任副部長Elbridge Colby的談話、《外交事務》季刊的重要論文、還有國內外幾位有識之士,都曾提及,甚至最近國防部四年的總檢討也對兩岸軍力對峙的後果十分悲觀。

台灣在兩岸與世界和平上可以扮演關鍵角色

目前國際局勢日益詭譎多變,台灣與大陸也正面臨火車即將對撞的危機,處於暴風核心的台灣,特別感受到壓力。但在大陸與美國博奕的當下,我們相信台灣可以發揮關鍵角色,緩和此一對抗的緊張氛圍。只要民進黨政府願意放棄現行抗中保台路線,直接解決當前困擾兩岸和談的障礙,不但能確保台灣的安全,更有助於東亞與世界和平的發展。

我們呼籲民進黨政府懸崖勒馬,不要為了自己的短期政黨利益再做出任何危害台灣的民主法治與和平安全的事;台灣人民更要站出來捍衛我們得來不易的民主與言論自由,並提出符合台灣人民利益的和平方案。我們還要呼籲大陸朋友,與我們一起捍衛兩岸和平、珍惜大陸40年建設成果和台灣的民主自由生活。

聲明發起人(依姓名筆劃排列):

王文心、王秀雲、王娟萍、王連發、卡維波、江靜之、何宗武、何春蕤、吳永毅、吳伯雄、吳俊宏、吳思鋒、宋燕輝、李蔚慈、汪中和、卓淑惠、周成功、林子文、林富美、邱守榕、金傳春、施正鋒、范國棟、范楊松、孫大川、徐振國、袁鶴齡、高閬仙、張雪媃、郭力昕、郭亮廷、郭耀中、陳小樺、陳光興、陳美霞、陳培哲、陳愛麗、陳慈立、陳德亮、傅大為、傅鴻達、湯紹成、馮建三、黃小陵、黃志翔、黃德北、楊祖珺、楊渡、楊寧蓀、葉琰新、詹澈、裴凡強、趙怡雯、劉念雲、劉芳萍、劉梅君、劉源俊、潘忠政、潘朝陽、蔡仁堅、鄭村棋、鄭真、盧非易、盧思岳、盧倩儀、錢永祥、龍煒璿、謝英俊、藍美華、藍博洲 、顏坤泉、羅美文、羅曉南、蘇哲安、蘇偉碩等75人。

3.25聲援陸配亞亞的戶外記者會 | 黃德北

今天去內政部前參加台灣國際家庭互助協會(TIFA)舉辦的聲援陸配劉振亞(亞亞)的記者會,讓人大開眼界。

一、我最近才知道台灣大多數人都沒有看過亞亞真正的視頻,包括報導此一新聞的記者,因為亞亞的視頻是放在大陸的抖音帳號上,台灣人一般是看不到的,除非你辦理抖音註冊登錄。我們在台灣只能看到TikTok。但許多人確實在TikTok看到亞亞所謂主張「武統」的視頻,那些都是經過有心人士後台加工改造的。我為了查核此事,特別請學生幫我連上大陸的抖音,看過亞亞的視頻,才知道真相。

二、今天的記者會可能會讓膽小的人嚇破膽。我們的戶外記者會來聲援的團體與個人大約不到30人,有些人(如陸配)來聲援但不敢進入會場,只在外面旁觀。在我們的記者會場旁邊,聚集著數倍的群眾,高喊辱罵亞亞及要求亞亞滾回中國的口號。TIFA的麥克風很微弱,根本壓不住外面的聲音,但亞亞及她先生還是清楚地說出許多事實,只是不知道在這樣不友善的媒體環境下,又會有多少事實被報導出來。我們聲援者都必須用嘶吼的聲音發言,我發言時只能說:台灣社會生病了,戒嚴時代的反共教育宣傳竟然影響到現在年輕的一代,對大陸不了解又充滿偏見,這實在很可悲。

三、最有趣的是被動員來的群眾,基本上可以分為幾類,一類是八炯(他是檢舉亞亞發表武統的網紅)網路動員來的獨派群眾。另一類是正藍軍(復國黨)的群眾,他們本來是反共復國的中華民國派,不知道何時開始與獨派合流。反共大概是他們的共同基因。我想應該還有很多1450或側翼,他們拿著標語牌,高喊著辱罵性的口號,阻撓記者會順利進行,他們分散會場外的四角,很有組織。

會後,許多抗議者還是跟著我們,我跟一位拿著8964的年輕女性說,1989年6月4日我在北京,後來還被關在秦城監獄9天,妳要不要跟我談談六四。她立刻跑開,但還是跟著我們,我猜可能鐘點還未到,不能離開。也來聲援的楊祖珺會後跟我說,這場景讓她想起1980年代後期的台灣,當時他們在警總門前為台灣爭取民主法治抗議時,周圍的群眾就是這樣罵他們。

四、今天會讓人想起1920年代末期至1933年的德國。在納粹黨還未執政前他們組織多支由退伍軍人、失業勞工與憤怒市民組成的衝鋒隊,攻擊毆打反對者,稱他們是叛國賊。由於政府的放任,納粹黨逐漸在政治上形成一支強大的力量,壓制勞工的組織力量,終於將納粹黨送上執政大位,也讓德國從此走上極權獨裁的統治。今天經過「網路認同政治」洗腦動員出來的群眾,配合1450的職業部隊,勢將對台灣的民主政治造成長遠的傷害。我們束手無策,但還是要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爾恨其人,我愛其國! | 陳復

我完全反對「武統」,一如我徹底反對「臺獨」,我覺得「武統」與「臺獨」是共生關係,但,不能因我個人反對「武統」與「臺獨」的言論,就要犧牲《中華民國憲法》對人民有言論自由與居住遷徙自由的保障,我支持與守護中華民國,因為這是個尊重法治並保障自由的國家。

本來陸配亞亞說什麼話都不干我個人什麼事情,但她只是發表對「武統」的個人看法,就在毫無我國法律明文規範裡,行政機關就做出裁量,令她被迫離開自己的孩子,準備被強制遣送出境。人權沒有兩套標準,如果我們輕易接受這種作法,這就是對《中華民國憲法》的不認同。

《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20條第1項說:「任何鼓吹戰爭之宣傳,應以法律禁止之。」立法院並未制訂相應法律規範哪些行為構成「鼓吹戰爭」,並解釋法律效果與執法標準。陸配亞亞只因談到「武統」就被視作鼓吹戰爭,那談「臺獨」同樣是在鼓吹戰爭,不應該被視作例外。

任何有識者當然會對陸配亞亞不具專業的政治評論很反感,但我們要堅持對人權的守護,如果我們不再有民主憲政賦予的自由權利,我們就無法堅稱自己「生活在中華民國」。我知道寫這些文字並不討喜,但作為大學教授,如果我退縮不言,這應該是我不愛中華民國,才會覺得無所謂。

史家不責怪兵敗亡國的諸葛瞻 | Friedrich Wang

隨便寫寫,消遣。歷史上兵敗亡國的統帥,尤其是兵力並不居劣勢的情況下卻大敗,史書大多都給予很低的評價,敗軍之將不可言勇,何況國家都沒了。但是,仍有幾個例外,比如諸葛亮的兒子,諸葛瞻。

陸遊在他的詩篇「劍門城北回望劍關諸峰青入雲漢感蜀亡事慨然有賦」中說到,「陰平窮寇莫難禦,如此江山坐付人」。

當時鄧艾的部隊穿越崎嶇的山地,從陰平奇襲江油,然後長驅直入抵達涪城、綿竹一線。消息傳出,成都震動!原本以為姜維已經守住了劍閣的蜀漢朝廷,面對巨變驚慌失措。後主劉禪只能將最後剩下的不到3萬部隊交給諸葛瞻統帥,瞻之子諸葛尚為前鋒,黄權之子黃崇為參軍,緊急開往此間迎戰。

瞻實際上沒有大軍統帥經驗,史書上找不到他作戰的紀錄,故基本上只是靠著父親的威名。果然,一到前線就表現失常,大軍躊躇不前,黃崇痛哭流涕苦勸他趕快搶佔各重要山口,必須遏制魏軍前進,他卻猶豫再三。等到鄧艾迅速將大軍集結完畢,才發現問題嚴重,卻已經難以挽回。雙方一接觸,當然不是鄧艾的對手,連連敗退。實際上,魏軍經過崎嶇的山區,裝備損失很多,人數大約2萬,戰鬥力其實不強,雖鄧艾是一代名將,也不至於太難對付。但是,瞻還是不敵。

最後決戰時刻,瞻拒絕了鄧的勸降,告訴他的兒子尚「吾內不除黃皓,外不制姜維,進不守江油,吾有三罪,何面目而返!」,就父子一起拼到死吧!然後縱馬殺入敵陣,雙雙陣亡,黃崇也與身旁的部下一同奮戰至死。史稱蜀軍屍體堆積如山,鄧艾將被斬下頭顱堆成「京觀」,血流成河。幾天之後,劉禪接受譙周等人的建議,開城投降,蜀漢到此宣告終結。

陸遊詩中所感慨的,其實是輕易開城投降的後主。所以在干寶的《晉紀》稱諸葛瞻「瞻雖智不足以扶危,勇不足以拒敵,而能外不負國,內不改父之志,忠孝存焉。」就是說雖然他的能力不足以挽救國家的滅亡,但是就忠孝而言,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就不要責怪他了。中國歷史不以成敗論英雄,而是看起心動念,是否足以為萬世表率。

陸配亞亞風波:臺灣當局爭議性驅逐事件解析 | En Chen

1. 事件背景與核心爭議

陸配網紅劉振亞(網名「亞亞在台灣」)因在抖音等平臺公開表達「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支持兩岸和平統一」等言論,遭臺灣民進黨當局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於2025年3月11日廢止其依親居留許可,並勒令須於3月25日前離境。亞亞與臺灣丈夫育有3名子女(雙胞胎兒子11歲、小女兒7歲),一家五口長期在臺生活,此舉導致其家庭面臨被迫分離的困境。

關鍵爭議點:臺當局認定亞亞的言論「鼓吹武統」,但亞亞本人及臺灣媒體人謝寒冰均澄清,其內容僅強調法律規定與和平願景,並無煽動武力。例如,亞亞在廣播節目中明確表示:「我從未主張武力統一,只有和平才能讓兩岸共同繁榮。」

2. 臺當局處理措施與法理爭議

民進黨當局對亞亞的處置引發多重質疑:

程序合法性: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引用《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駁回亞亞的停止執行申請,但趙少康批評此舉「風馬牛不相及」,認為當局僅以意識形態入罪,缺乏明確法律依據。

雙重標準:臺灣社會長期存在「臺獨」言論自由空間,例如綠營政客公開宣揚分裂主張,但陸配僅陳述《中華民國憲法》明定的「一中原則」即遭驅逐,被指是「殺一儆百」的政治操作。

家庭權益侵害:亞亞的健保與工作權一併被取消,子女在校園亦因輿論壓力遭受同學歧視性追問,例如被質疑「母親假結婚來臺」。

3. 輿論反應與社會影響

此事件在兩岸引發強烈反響:

臺灣輿論批評:
謝寒冰直言:「若不認同言論即可驅逐,臺灣還算民主社會嗎?」並強調此舉製造寒蟬效應,恐讓在臺陸配群體人人自危。
趙少康痛批民進黨「不教而誅」,認為應以警告或行政處罰替代拆散家庭,此舉暴露當局「麥卡錫主義」傾向。

陸配群體困境:亞亞案例並非孤例,同期另有陸配「小微」「恩綺」因類似理由被調查。陸配在臺長期面臨歧視性政策,例如取得身份證年限較外籍配偶更長,且常被汙名化為「洗人口」。

兩岸關係衝擊:事件被視為民進黨挑動對立、鞏固「抗中保臺」敘事的工具,但實際加劇社會撕裂,並損害臺灣「人權燈塔」的國際形象。

4. 亞亞的個人矛盾與輿論反噬

亞亞在事件中呈現的言行矛盾,意外成為次生爭議:
她曾在大陸社交媒體呼籲「武統」,卻在臺灣節目否認相關主張,引發部分網民質疑其「投機性」。
當被要求離境時,亞亞拒絕返回大陸,稱此為「迫害」,並強調「孩子需在和平環境成長」。此舉遭諷刺「雙標」,例如網友質疑:「若真心嚮往統一,為何不舉家遷回大陸?」

5. 事件本質與深層啟示

亞亞風波折射出臺灣社會的深層矛盾:
政治凌駕人權:民進黨以「國安」之名行意識形態打壓,暴露其「臺獨」本質與治理無能。
言論自由虛偽性:當局對「統一」與「獨立」言論的差別待遇,凸顯所謂「民主價值」的選擇性適用。
兩岸融合困境:陸配作為兩岸聯結的群體,本應促進交流,卻淪為政治犧牲品,反映民進黨對民間互動的恐懼。

當前進展(截至2025年3月25日)
亞亞仍未公開離境動向,其家庭去向與法律訴訟持續受關注。此案可能成為臺灣人權紀錄的標誌性事件,並進一步激化兩岸民間對立。

讓戰國七雄的歷史更清晰 | 郭譽申

我從小喜歡歷史,《東周列國志》讀了不只一遍。最近《戰國七雄,因何統一?》([1])又吸引了我,因為這本書強調「用地理看歷史」。以前讀的歷史書幾乎都用古代的地名,又缺少地圖的呈現,是一缺憾;這本書卻呈現很多彩色的地圖,而古代地名都對應到現代地名,把歷史和地理完全串在一起,真好!

有關戰國時代的歷史書,包括《東周列國志》,大多根據《戰國策》,但《戰國策》著重戰國時策士的論辯,不是正史,有時失之誇張不實。大家只能根據《戰國策》,是因為各國的正史幾乎都被秦始皇的「焚書」燒掉了而未流傳下來。所幸近幾十年的考古發現修正了《戰國策》中的一些不實之處,而 [1] 即包含這些修正。本文因此著重於 [1] 的内容中與《東周列國志》的不同之處。

戰國時代接續春秋時代,兩者卻很不同。春秋時代是各國貴族分權的時代,戰國時代則逐漸趨向各國中央集權,各國都實行「變法」,目標都是中央集權及削弱貴族的權力。秦國的商鞅變法,中央集權最徹底,最後統一天下。戰國時代,平民若有才幹,受到賞識,可以一躍而為將相,因此是英雄人物輩出的時代,但平民卻生活很辛苦。

春秋時代的戰爭有些像貴族之間的比武,規模都不大,也很少非要殺死對方不可。戰國時代的戰爭,平民大量被召募參與,規模愈來愈大,都以殺敵建功為目標。這轉變既因為國家間的競爭愈來愈激烈,也因為鐵器的出現和普遍使用。春秋時代的武器主要是銅器,製作成本昂貴,一般只有貴族能夠擁有。鐵器的製作成本便宜,平民也能被分配到鐵器的武器,戰爭於是變得更慘烈。

戰國時代始於韓、趙、魏三家分晉,三國合稱為三晉。由於晉國的長期霸權,三晉一開始彼此關係和睦,也相當強盛。然而三晉各國的國土是晉國過去多年逐漸分封授與的,因此不是連在一塊的,而是彼此交錯的;這增加資源流通的成本,也造成一些國界糾紛,最終破壞了三晉的團結。

在秦國變法強大之後,「合縱」和「連橫」成為國際間的兩個主要戰略,合縱主張秦以外的各國要聯合抗秦,連橫主張秦國要結好一強國,楚或齊,以對抗其他國家。連橫的倡議者無疑是張儀,合縱的倡議者則有多位將相。

在《東周列國志》中,蘇秦是合縱的主要倡議者,還因此佩掛六國相印。但是書中否定這說法,描述蘇秦的主要事蹟為,受到燕昭王的厚待(金臺納賢,要報復齊國幾乎滅亡燕國的仇),因此到齊國擔任間諜和高官16年,離間齊國與其他國家的關係,最後導致樂毅率領燕國為首的五國聯軍伐齊,幾乎滅亡齊國(此時蘇秦的間諜身份暴露被車裂),齊國靠田單運用火牛陣才勉強復國。

秦國變得強大因為變法,也因為奪取和成功治理巴蜀之地。李冰擔任蜀郡郡守時興建都江堰水利工程,杜絕了岷江經常發生的水患,使成都平原成為永遠的天府之國。後來地方官在都江堰附近建崇德廟,祭祀李冰和協助李冰治水的次子李二郎,李二郎就是「二郎神」的原型(二郎神姓楊而不姓李,是因為在神話中融入了其他故事),李二郎的塑像最初是坐姿,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就是「二郎腿」的來歷。後來的王朝追封李冰父子都為王,並改稱崇德廟為二王廟至今。

 [1] 李不白《用地理看歷史:戰國七雄,因何統一?》時報出版,2024。

「溫和反共」和「激進反共」的迴圈 | 陳彥熾

在台灣,反共是一種政治正確,身邊的政治狂熱者會要求別人一定要堅決反共,好像一定要支持恢復戒嚴或軍費提升到GDP 10%之類的舉措才是真反共。譬如國民黨就經常被獨派和反共藍批評反共立場不夠堅決,對中共存有「綏靖」心理。但如果真的把反共做到這一步,獨派又會大罵國民黨是「納粹」、開人權倒車。這時候畏懼於獨派的壓力,又想回到溫和反共的立場,但溫和反共的立場又會被獨派和反共藍質疑。

就這樣不斷在「溫和反共」和「激進反共」的迴圈打轉,結果最後就是台灣一直在原地內耗、空轉,中共也沒有倒掉,還好好的在那邊。而且獨派和反共藍從頭到尾並沒有定義清楚何謂「反共」、「自由」、「民主」,好像只要符合特定標籤就是「反共」、「自由」、「民主」,不符合特定標籤就是「共產」、「專制」、「獨裁」。反共最大聲的把自己活成跟紅衛兵沒什麼差別。

最近傅崑萁被人抨擊「通共賣國」,讓我重新思考這件事。有沒有「通共賣國」,要以中華民國現行法律而定。現在的《國安法》和《反滲透法》,是以接受中共指令、收中共錢,協助中共在台灣發展組織或進行認知作戰而定。如果沒有幫中共在台灣發展組織,這種指控其實很薄弱,同時究竟什麼樣的言論構成「認知作戰」?若缺乏明確界定,有沒有可能出現像戒嚴時期抓匪諜一樣的問題,製造不必要的冤案?

真正自認為反共的,應該要從自己做起,把中華民國自由地區的實力壯大,藉由兩岸和國際場合的運籌帷幄,增加中共統一台灣所要付出的代價。同時要追查那些以反共之名掏空台灣的人,例如一邊反共、一邊在大陸賺錢,或是把國防經費私自往自己口袋塞的政客(如潛艦國造),或是藉反共之名從美國或外國拿錢的等等。

那些一直出征別人有沒有反共,或是要別人反共、自己卻在西方國家的人,實際上只是在製造台灣的內耗,讓台灣更沒有能力跟中共競爭。這樣的「反共」,很難讓人看出來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