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台獨獨裁者 | 郭譽申

賴清德曾公開的自認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務實的意思似乎表示他像陳水扁、蔡英文一樣,以台獨為理想/夢想來追求政治權力,但不會宣佈台獨而引起兩岸戰爭。筆者以前對賴持這觀點,但他上任一年多的作為讓我改觀,他真是危險的台獨獨裁者,比扁、蔡更台獨、更獨裁,更危險多了。

從選舉結果和民調可知,賴擁有的政治勢力勝過當年(執政時)的扁,比不上當年的蔡。扁、蔡都接受選舉結果,並徐圖擴增自己的政治勢力。賴卻不接受立委選舉結果,並推出「大罷免」和「團結國家十講」,企圖迅速擴增自己的政治勢力。世界上不曾出現過的大罷免,企圖增加綠營立委的席位,以達到綠營全面執政。團結國家十講則是對大罷免的全力支持,也是對反共、抗中、台獨,以及打擊在野勢力的全面宣傳,雖然賴至今只講了四講,全部內容尚未公開。

一般的最高領導人,如扁、蔡,都知道要少說話,就能少失言,並且不碰「髒活」(如說謊、抹黑)而交給手下去幹,才能保持良好形象和領袖威儀。賴清德卻反其道而行,親自大講團結國家十講,說出很多錯誤,尤其「打掉雜質」的獨裁者狠話、「馬英九自稱區長」的不實抹紅。賴這樣親上火線,自己幹髒活,顯示他對台獨、抗中和壟斷政治權力的無比執著和熱衷。

團結國家十講是賴最近的「傑作」,他台獨、抗中和擴增自己政治勢力的企圖當然不只於此。譬如:
檢調沒有柯文哲貪污圖利的明確證據,而所涉案件還在法院審理中,柯卻已被關押10個月,是在削弱白營。
檢調對藍營進行的很多罷免連署任意搜索、偵訊,甚至拘押,顯然是小案大辦,恐嚇人民,及削弱藍營。
賴稱對岸為境外敵對勢力,又延長兵役期、鼓吹不對稱作戰、恢復平時軍法審判、增加國防預算及向美國軍購,都是為了抗中、台獨而備戰。
綠營豢養大量側翼和網軍,如青鳥和黑熊部隊,無所不在的監控和聲討政治異議者,增強賴的政治勢力。

賴清德執政一年多,很少管經濟民生,都在拼政治和國防,而推出團結國家十講,全力支持大罷免,等於是衝上政黨對決的第一線。他這樣幹髒活,急切的想要擴增政治勢力,達到全面執政,並且盡力宣傳反共、抗中、台獨的意識形態,似乎不怕激起對岸的對抗和制裁行動。所以他不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而是危險的台獨獨裁者。

賴強推大罷免和團結國家十講,不是沒有代價的,很可能損害他和民進黨的形象,而減損中間選民的支持度。假使大罷免大成功,他就會更獨裁大獨裁;假使大罷免大失敗,他2028年很可能無法連任總統。所以賴是敢於冒險的賭徒和台獨獨裁者!

「中國威脅論」的再商榷 | 陳彥熾

最近波蘭親綠網紅斯坦在Threads 說,中國自古以來的「天朝上國」,就是向外擴張、壓榨他人的帝國主義系統,內部人民一直當「韭菜」、「奴隸」、「人礦」,說「大一統」、「大中華」、「中華沙文主義」不只傷害了中國人,更禍害了整個亞洲與世界,例如維吾爾族和藏族受到的「迫害」。但他這種說法顯然不了解中國。

斯坦說的「天朝上國」,也就是封貢體系,是一種基於儒家倫理觀的國際秩序,形式上有尊卑關係,但實質上朝貢貿易厚往薄來,中國是要倒貼鄰國物質利益的,說不上剝削和掠奪。諸多例子,例如明太祖將周圍十幾國列為「不征之國」,鄭和下西洋即使艦隊實力遠超過沿線國家,也沒有任何一國被明朝所征服,反而其所經的印度和東南亞大部份國家,在幾百年後被西方征服為殖民地。

晚清以來,受到外國帝國主義的侵略,有志之士亟欲爭取富強,然而這種追求富強的意識並沒有變質為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而是如孫中山和蔣中正設想的濟弱扶傾、扶助亞洲各民族,毛澤東設想的亞非拉殖民地解放。國民政府沒有在二戰勝利後併吞朝鮮,而是支持其獨立;中共建政後出於睦鄰考量,也在領土問題上作了一些讓步,然而核心主權是寸步不讓的。今天中國大陸的大外交,也爭取到了一百多個主權國家(特別是亞非拉世界)的支持。

而斯坦說的維吾爾族和藏族的境遇,國民政府和中共都有各自的保障少數民族措施。孫中山民族主義主張國內各族群一律平等,1935年的國民黨五全大會宣言也明訂保障少數民族文化和權益、扶助少數民族地區發展,1946年的制憲國民大會也有維吾爾族和藏族代表的參與。中共建政後,奉行民族團結的政策優待少數民族,如廢除西藏封建農奴制和神權統治;對西藏的貴族和僧侶來說,中共對藏族是壓迫者,但大部份藏族人是從中受惠的。至於新疆,所謂的再教育營,其實是成人補教中心(參見《了解新疆「再教育營」》),無需再大肆炒作「中國壓迫維族」的敘事。

諸如斯坦等部份西方人士會對「中國威脅論」緊抓著不放,是因為他們把西方歷史的發展強行套到非西方世界。他們認為,西方國家在強大後走向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所以中國強大後也會這麼做。他們顯然不懂中國歷史和中華文化的核心邏輯,或是有意曲解,為西方少數既得利益者的戰略目標服務–維護西方數百年來的殖民霸權,企圖永遠地宰制有色人種的命運,讓西方少數人享受著榮華富貴。

若身為被壓迫的中國人、黃種人,卻要相信西方為宰制亞洲炮製的「中國威脅論」,實屬不智,應當三思。

民族主義是近代中國的主流意識形態 | Friedrich Wang

翻看歷史,真的讓人感到會心一笑。

1944年6月,宋子文以特使身分前往華府,與美方商議中美繼續在擊敗日本的作戰上努力,並且爭取美國給予更多的經濟與軍事援助。但是,此時中美雙方卡在史迪威問題上,因為此時緬北的反攻正在進行,而中國面對日軍的一號攻勢節節敗退,老史也要求國府將部分國軍指揮權交出來給他。而軍隊指揮權,是老蔣絕對不可能放的,所以與史迪威的關係到了決裂邊緣。

羅斯福見到宋之後就發出靈魂拷問「為何英軍可以接受艾森豪的指揮,澳紐軍可以接受麥克阿瑟的指揮,而中國軍隊不能接受史迪威的指揮?」這一問,真是讓宋子文傻眼,只好顧左右而言他,說一堆不關痛癢的場面話來化解尷尬。後來,蔣與史真的完全鬧翻,與美國的關係也陷入最低潮,加上中國戰場大敗,對後來局勢產生重大影響。老蔣在日記中寫過,絕對不允許外國人指揮中國軍隊,他也公開告訴羅斯福與馬歇爾「中國可以當美國的朋友,但是絕不為奴隸!」所以,軍隊指揮權事關國家尊嚴與主權,絕對不可能退讓。

不久之後,歷史又重演。1957年,赫魯雪夫對毛澤東提出兩個要求,因為他認為已經開始協助中國建立重工業以及核能裝備。其一在中國境內建立長波雷達站;其二是建立中蘇聯合艦隊進駐旅順,指揮權實質歸蘇。但是他很意外,老毛先生赫然拒絕。而這,造成中蘇產生裂痕,終於在1960年初徹底翻臉。

老毛說,長波雷達站必然交給蘇聯軍方操作,而聯合艦隊與進駐旅順實際上與當年沙皇強租旅大(旅順和大連)沒有兩樣。而新中國「不允許土地上駐留任何外國的軍事基地」,而中國海軍必須中國人自己指揮。赫魯雪夫非常生氣「北約國家都允許美國駐軍,我們的軍隊與東歐的兄弟也能合作,而與中國竟然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到?」在他看來,中國接受蘇聯的援助以及技術轉移是必須要配合來牽制美國,否則這些援助沒有意義。

毛與蔣,其實都是堅強的民族主義者,在他們看來,鴉片戰爭後的中國史就是一段屈辱的歷史,而復興民族是他們這一代人責無旁貸的奮鬥目標。羅斯福的抱怨或者赫魯雪夫的惱怒,根本原因都是在於他們難以體會近代中國的主流意識形態,民族主義。這些外國領袖當然還是帶著上對下的眼光看待中國,雖然他們可能自認為沒有惡意,是在推動雙方的共同利益。

洋人,到今日能夠理解中國人這種情緒與追求嗎?

習近平在對日問題上實現大轉變 | 張輝

中國政府出現首位領導人,有膽識挺起胸膛,清算這筆大快人心的冤仇舊賬。
習近平代表中國人,在對日問題上實現了大轉變。
銘記歷史,才能珍惜和平。
習近平認為,大家只享受和平而不維護和平,和平就將不復存在。
如果中日之間,最基本的是非問題、歷史罪錯都不能達成共識,由中國單方面忍讓妥協換來的所謂和平,中國人民最終不會答應,這種和平太可怕。

習近平做的第一件事情:
針對日本野田開啓的釣魚島國有化,針鋒相對宣佈釣魚島領海基線、實現艦機的正常巡邏、劃定東海航空識別區涵蓋釣魚島。
首次提出,釣魚島問題,是日本對二戰戰後秩序的公然挑戰,一下子,把問題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日本措手不及。

習近平做的第二件事情:
高調紀念九一八事變,高規格紀念七七全面抗戰。不再顧忌所謂的刺激日本,影響中日友好的問題。

習近平做的第三件事情:
舉行國家公祭,紀念南京大屠殺紀念日,並且首度將南京大屠殺、卡廷慘案(前蘇聯入侵波蘭時)、奧斯維辛集中營慘案(德國對猶太人)列為二戰期間的三大屠殺。

習近平做的第四件事情:
由此將南京大屠殺上升到人類共同悲劇的高度,引起世界範圍的關注。
通過這一安排,中國表達了一個強烈的信念,就是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犯下的反人類罪行,中國人民永不忘記,日本人應為抵賴罪行感到恐懼。

習近平做的第五件事:
正式確定慶祝抗日戰爭勝利日,2015年作為 70年紀念日舉行大閱兵。
並且首次把中國的抗日戰爭視為反法西斯東方主戰場,從而更加鮮明地在世界範圍與人類共識對接,全面贏得關注和認可。舉行大閱兵是要展示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強大實力和必勝信念。對那些賊心不死、抵賴罪行、妄圖死灰復燃的法西斯餘孽,當然是極大震懾。

習近平做的第六件事:
新華社發表文章,明確提出日本裕仁天皇是戰爭的元兇,從未對自己的深重罪孽向中國人民謝罪。
過去考慮到天皇保留是既成事實,天皇又涉及到全體日本人民的感情,所以避談天皇責任。可是中國的巨大善意和原諒,沒有得到回報。
對一個不承認南京大屠殺,不顧及14億中國人民感情的日本,有必要給天皇這個戰爭首犯保留面子嗎?
所以,中國正式提出天皇戰爭責任的問題,是一聲春雷,是對日政策的重大突破。這意味著,關於中日問題的最後一個禁區打破了。

中國決定自己來解決中日恩怨
習近平的總體思路是用世界語說話,在對日問題上堅持底線,在原則問題上不含糊。
中國的決心不指望任何人,在原則問題上甚至不會顧及日本全民的態度,以前所未有的強勢來敲打日本,並且讓中國人民銘記歷史的教訓。

沒人性還提告? | 楊秉儒

柯文哲的副市長彭振聲的妻子墜樓身亡,作家吳祥輝竟然PO文希望墜樓的是柯妻陳珮琪!陳珮琪是哪裡惹到你了?讓你這樣口出惡言詛咒?然後還不准我們這些看不下去的說你們沒人性?動不動就提告?看著看著就想起一件發生在2020年的往事?

2020年12月2日晚上七時許,一位70歲孫姓老翁疑似不滿蔡政府,抗議中天新聞被關台,在身上潑灑汽油點火,造成頭部和上半身36%三度灼傷,送三總急救。新聞曝光後,一位我復興美工同屆的鄭同學在臉書上發表笑臉底圖PO文:「自焚還能撐這麼久,真是神勇啊~😎」大開嘲諷。

當下我實在氣不過,就將他的PO文截圖痛批:「你可以再更沒人性一點。不管他自焚的理由讓你多麼嗤之以鼻,不管他的政治立場是否與你相左,他都是你的同胞,他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然後呢?然後我就被這位鄭香蕉大員外同學提告啦!告我妨害名譽加重毀謗?還發動其他與這位鄭香蕉大員外同樣政治陣營的同學們來圍剿?結果呢?收到開庭前調解通知,我毫不猶豫地說我會出席,出席不是向他求饒,而是我想當他的面問問:「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人性?」

結果呢?等啊等的等到最後,調解庭沒開,卻先收到一張台北地檢署的「不起訴處分書」,為什麼不起訴?因為這位老兄他在開調解庭之前主動撤銷告訴!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沒有浪費司法資源啊?

吳祥輝PO文朝聖處: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C5q6gss1z/

歸鄉 回老家山東濟南 | 蘇樂明

自小學起,我的畢業證書、考試及格證書、其他文件…. 總是這麼寫著,蘇O O民國OO年O月O日生,籍貫山東省歷城縣…。歷城縣這不起眼的地方在那裡,我察閱地圖得知它緊鄰濟南,如同台北市與萬華。進入中學,歷史課文寫著中國文化在商周彩陶文化之前為「黑陶文化」,又稱「龍山文化」發祥地在山東歷城。看到這一段課文,我的「驕傲」感油然而生,我的祖先來自於中華文化發祥地。

我父親民國5年生,在濟南高中時期,因為日本軍閥氣焰猖狂,父親與一干同學約10餘人離開家鄉,流亡後方,過程中曾越級考大學,但未能如願,來到四川考進位於成都的「空軍機械學校」。這些患難與共的同學後來多數都服務於空軍,抗日戰爭勝利後捲入國共內戰,政府遷台後他們多數是空軍的中階軍官,直到屆齡退役,都沒有回返濟南的老家。

「老家」在我幼小的心靈中遥不可及,每在書本或報紙見到「濟南」,我都經常翻出地圖端詳一番。父親這些弟兄時有聚會(因為同住眷村),我偶爾在一旁聽他們高談濶論。其間有位阮伯伯曾在警總擔任少將主任,其後轉人事行政局,我因為擔任文官與他談話機會較多;李伯伯更了得,長子李天羽曾任參謀總長、國防部長,見到我母親還直喊「乾媽」。次子李天義空軍中將退役後轉任榮工處長。他們兩位年齡與我大哥相近,接觸較多,與我則生疏許多,我只是偶爾聽聽他們的故事。

父親離開故鄉後從未回返家鄉,在台灣每逢節日他會燒些紙箔遙祭老家,兩岸開放往來時,他因為年事已高無法站立,我說我們可以推輪椅助他返鄉,他拒絕我們,他說離家時堂堂邁著大步,現今竟然無法站立,無顏見故人。他始終強調頂天立地。因此「歸鄉」事,我決心由我代他實現。

我任職於土地銀行期間兩岸交流甚為熱絡,民國99年山東與台灣的工商聯誼活動在山東濰坊舉行,距離濟南不遠。土銀某些客戶在濟南附近投資設廠,我可順道拜訪客戶,也順道找尋父親出生的故鄉。我請客戶幫忙,請代為尋找位於歷城的「蘇家莊」,客戶很快回應找到該村莊。客戶預先拜訪村莊見到某些村民,姓名分別為蘇長O、蘇樂O、蘇傳O、蘇純O。客戶將訊息傳到我辦公室,我興奮的說:找到老家了。因為父親在世時候交代我們,蘇家的輩份分別是長、樂、傳、純、保,父親是「長」字輩,我是「樂」字輩。在台北我感覺即將見到老家了。

那年,在山東所有的活動結束,我啓程拜訪故鄉。老家距離濟南機場僅約5公里,拜會鄉親後直接搭航機回台北。老家全都姓蘇,村莊四周是小麥田,村民以務農居多數。父親告訴我祖父在省政府擔任文書,難怪父親一直要求我把毛筆字練好,我自小到大始終未使父親滿意的就是「毛筆字」、「硬筆字」。來到村莊大門前見到零零落落的鄉親很悠閒的或坐或站或走動聊天。一時間我有些儍眼,他們的長像、輪廓、五官.. 與我父親、兄弟、侄兒及在台灣的親戚極為相似,真是一家人。

來到鄰長(他年近80大我20,卻屬「傳」字輩)家裡喝茶聊天得知老家的源起。老家係於元朝末年自河北南部遷村至此,我屬於第17代。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全村人口未見大幅流動。鄰長笑著對我說,共產黨來了,全村僅你父親及他的侄兒(我堂兄)隨著國民黨跑到台灣。聊天完,鄰長贈送我一手抄本「族譜」要我帶回台灣。他說該族譜,文革時期藏在米缸裡未被紅衛兵發現。我將族譜帶回台灣,親戚們傳閱後安置在書架並交待兒子、女兒永續傳承。

之後,我與鄉親並未緊密聯繫,多數由我在台親戚或我兄、妹與老家互傳訊息。自民國99年訖今已15年未見面,在台親戚告訴我,老家因都市計劃已經改建為物流業的倉儲區,鄉親們已經遷村至「臨沂」但「蘇家莊」地名及行政區仍然保留,去到濟南只須報「蘇家莊」即可找到位址,不須記住街名地號。今年再訪故鄉已經見不到許多來往行人。偶見一位老者,下車招呼。他問我來意為何?大名為何?我簡單回答並說我名蘇樂O,他立即說我是蘇家17世,他也是17世。承他引導來到舊時的村莊大門前,舊大門已經不見,但是原址立有「蘇家莊」勒石。我與內人拍照留念向老人稱謝後離去。

離開老家,車行直往20公里外「黑陶文化」(又稱「龍山文化」)出土地「城子涯」。民國20年國民政府中央硏究院史語所在該地區挖掘,出土許多陶器、石器、骨器等文物。以磨光黑陶為主要特徵的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存,曾經被稱為"黑陶文化",因所屬地名為龍山鎮,所以稱之為"龍山文化"。民國53年我們歷史教科書也這麼寫著"黑陶文化"發祥於山東省歷城縣,那裡是我的故鄉。"城子崖"建有博物館,規模不是很大,陳列著許多黑陶器物。約10餘年前,土地銀行客戶"耐斯集團"總裁陳哲芳前輩(數年前已離世)得知我是山東歷城人,他很興奮對我說,預定在歷城興建大型黑陶文化博物館,惜未能實現。我在城子崖博物舘前拍照留念,想起陳總裁的遺願。

我父親曾經對我說他在濟南讀中學時,不時會在"大明湖"周邊閒逛。清末,訪客劉鶚來到濟南,隨意閒逛。他發現濟南城有許多很突出的特色,其間以「泉水」最著名。他以「老殘」為筆名寫了「老殘遊記」,濟南因而馳名全國甚而至全世界。老殘來到濟南投宿於鄰近大明湖的「高升店」客棧,我循足跡以高升店客棧為起點漫歩在大明湖周邊。老殘到了濟南府感覺那裡是"家家泉水,戶戶垂楊"比起江南覺得更顯其特色。我照著書裡所寫,先在"高升店"客棧前漫步於老街,街旁小河溝流水清澈,孩童以紗網撈補小魚,沿路都是仿照明、清時期的商店、小吃攤、小型寺廟,其間偶有一些矮樹叢花,遊客穿梭,充滿著安和樂利的景象。大明湖中有"歷下亭",亭柱有幅對聯,寫的是「歷下此亭古,濟南名士多」。老殘在湖邊走著走著,見到一古祠,柱上對聯寫的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這些提詞將濟南城的特徵描繪的淋漓盡致。濟南有名的泉水池計有72座,包括趵突泉、黑虎泉、珍珠泉、金線泉…。到處都是,也難為劉鶚之筆將濟南府推介給全國好旅遊之士。

大明湖

民國37年起國共內戰形勢翻轉。在此之前國軍人力、裝備遠勝於共軍。在全國各地只見國軍追剿共軍,共軍只能到處逃竄,偶爾乘國軍疏忽時偷襲,打完就逃。歷經35、36年共軍累積了許多小勝,氣勢上漲不已,國軍則備感力分捉襟見肘。37年起國軍改攻勢為守勢,無力全面追擊共軍;共軍則改變戰略,主動攻打國軍。起初共軍衡量本身實力,選擇進攻一些中小型城市,例如石家莊、開封、洛陽…等,由於一再得手,決定嘗試攻打大型城市。它選擇的第一個大型城市就是"濟南"。濟南深溝高壘,城防堅固,由國軍抗日名將王耀武領軍守備。37年6月起共軍動員14萬人圍城、攻城,另調動18萬人阻擊來援國軍;國軍城內外雖擁有30萬人與共軍決戰,但因部隊成份複雜,有許多源自軍閥時代的軍士陣前倒戈屢見不鮮。外城牆的國軍及早敗退至內城緊守,國軍增援僅剩空運一途。

濟南東、南、北三向的外圍均為海拔不到300公尺的小山,共軍極力攻下東面的茂嶺山、雲翅山、南面的千佛山。幾座小山標高都不到海拔300公尺,佔領後於山頭架設高砲陣地使距離不遠的濟南機場完全被砲火覆蓋,因此唯一的增援路被共軍封死。共軍在37年9月16日發動最後攻擊,原預定1個月打下濟南,却於9月23日(那天是中秋節)提前完成。再2個月共軍打下整個東北,再2個月徐蚌會戰共軍完勝,再2個月共軍和平解放北京,再2個月共軍佔領南京,國民政府遷都台灣。

濟南之戰是共軍翻身的轉折點,我到了濟南茂嶺山憑弔古戰場。追憶父親的一生,青年時期為避日禍而「南渡」長江,抗戰勝利後「北歸」期盼重整家園,未料內戰,不得已「傷別離」故鄉。希望戰爭遠離不再發生!

民主國家失落20年的證據 | 郭譽申

將近10年前已有一些西方人指出「東升西降」的趨勢,但不算是嚴謹的研究。2021年兩位日本學者在耶魯大學的Cowles Foundation發表嚴謹的學術論文 [1],以大量的統計數據證實,在本世紀的前20年,民主國家的表現明顯不如不民主的國家。作者之一的成田悠輔出版 [2],書中引用 [1] 的主要結果,是本文的主題。

先看經濟議題。圖1呈現世界上的許多國家,每一個圓代表一個國家,圓的大小表示2000年時國家的GDP,圓心的橫座標表示國家的民主主義指數(V-Dem發展出來用以衡量民主的程度),圓心的縱座標表示國家2001-2019年的平均GDP成長率。粗線是利用統計學的迴歸分析得到兩者的關係,表示國家的民主主義指數與平均GDP成長率有負相關,愈是民主國家,GDP的成長愈是趨緩。

有些人會說,民主國家大多比較富裕,經濟成長率較低是理所當然的。其實不然。圖3呈現1980到2020年間民主國家(深色線)與非民主國家(淡色線)的平均GDP成長率,两條曲線在2000年前互有高低、差距不大,但2000年後非民主國家的平均GDP成長率明顯高於民主國家。

本世紀民主國家經濟低成長的原因,作者認為,互聯網和社群網站的興起引發了民主主義的惡化(若如此,中國大陸對互聯網和社群網站有一些管制是明智之舉),經迴歸分析下列的惡化現象都與民主主義指數有正相關:
政黨或政治人物的民粹式言行
政黨或政治人物的仇恨言論
政治性思想、意識形態的分裂(兩極化)
保護主義政策造成的貿易自由限制

不僅經濟議題,民主國家面對新冠疫情也表現不佳。在圖2(A),每一個圓代表一個國家,圓的大小表示2019年時國家的GDP,圓心的橫座標表示國家的民主主義指數,圓心的縱座標表示國家在2020年(新冠疫情初起最嚴重時)每一百萬人口中的新冠死亡人數。粗線是利用迴歸分析得到兩者的關係,表示國家的民主主義指數與新冠死亡人數有正相關,愈是民主國家,新冠死亡人數愈多。

作者對現在的民主主義相當悲觀,於是提出沒有選舉、沒有政治人物的民主主義,利用資訊技術多方蒐集民意,並以AI演算法使民主主義自動化,完成各種政治決策。他的提議很科幻而不易實現,因此定書名為「22世紀的民主主義」。(沒有選舉、沒有政治人物是指沒有選舉產生的政務官,但仍需要有官僚體系執行政治決策,那不是很像中國大陸的政治制度?)

[1] Yusuke Narita and Ayumi Sudo, “Curse of Democracy: Evidence from the 21st Century",  Cowles Foundation Discussion Papers, 2021.

[2] 成田悠輔 (Yusuke Narita)《22世紀的民主主義:AI時代的民主突圍之路》平安文化,2024。

賴清德對比國民黨和韓國李在明 | 陳彥熾

有人說,民進黨即使反共,也比過去的國民黨民主太多了,兩蔣時期完全沒有民主選舉;不像兩蔣有抓人,民進黨有抓誰嗎?讓我們來做個比較。

應該是這麼說,戒嚴凍結了中央層級的選舉,但台灣的地方選舉,從1950年以來就定期舉行,讓很多黨外人士(還有青年黨、民社黨人)當選地方首長和民意代表。值得一提的是1977年的中壢事件,民眾質疑選舉過程作票,群情激憤,國民黨政府的法院因此判定有作票情事,必須再重新計票,黨外的許信良因此當選桃園縣長。限縮民主不代表完全沒有民主,若完全沒有民主選舉,黨外人士不可能有這樣的活動空間,更不可能後來形成民進黨。

現在的民進黨有抓人、對特定對象進行政治迫害嗎?至少有一個例子柯文哲,在檢方找不到確切證據之下,被以「圖利罪」逮捕入獄已10個月,實際上柯在市長任內只是照台北市都市計劃法規行事而已。戒嚴時期即使政見不同,國民黨從來沒有把青年黨和民社黨的主席抓起來批鬥,當成罪犯關進大牢,但民進黨到賴清德執政時就對在野黨這麼蠻幹。

蔡英文還會用文青形象包裝民主自由,但賴清德就是要一手遮天,從反對國會改革到大罷免,全部都是民進黨說了算,不給在野黨一點平等談話的空間。最近這張圖,光是朝野會談和韓國總統李在明的比較,就知道民進黨有沒有民主風度了。

當年種族歧視的絕不只納粹希特勒 | Friedrich Wang

昨天與幾個老師閒聊納粹的種族歧視。納粹就是種族主義政權,這個沒有疑問,所以對黑人沒有好話,甚至仇視,不但認為黑人文化低俗下流,而且生殖力強的特點會汙染歐洲白色血統,必須要加以清除。

戰爭期間,德軍只要俘虜黑人士兵,包括英、法、美等盟軍在內,幾乎是立即給予處決,比對待猶太人更狠毒。在希特勒的自傳《我的奮鬥》中,也很清楚描述自己對法國的不屑,認為法國讓非洲殖民地人輕易移民本土是巨大的墮落,甚至未來毀滅歐洲。1920年代,法軍佔領萊茵蘭10年,後來納粹當家後就強制法軍佔領期間黑人士兵與當地女人生的混血兒絕育,不予許黑人血脈留在德國境內。

但是,有趣的是希特勒在1936年柏林奧運,面對超強的美國黑人運動員,傑西歐文斯–這個在一天內拿下四面田徑金牌,力挫幾個德國世界紀錄保持人,雖然他臉色慘變,但是最後還是秉持主辦國的原則,與這個黑人握手合照,保持了風度。你可以說他當時還不敢過於囂張,為了製造德國的形象,但他是終究妥協了,所以留下了歷史鏡頭。

但是,歐文斯回國後,羅斯福總統竟然拒絕與歐文斯在內的黑人運動員見面。所以,歐文斯說「希特勒沒有歧視我,但我的總統有」。簡單說,當時對黑人的歧視是普遍的,除了法國比較沒有外,美國許多州同樣種族隔離,甚至此時還默許私刑處決。

可笑的是,今天歐文斯變成美國人宣傳如何羞辱與打擊希特勒的故事,所以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今天來看,納粹黑暗邪惡,希特勒偏執殘酷,但是其實也都是時代的產物,不是偶然。

面對當前世局,更感恩世間有孔子 | 陳復

面對當前世界出自宗教與種族的霸凌,我更感覺孔子值得後人尊敬,其實是他能跨越自己身上的種族,明明身為商朝王室後裔子孫,深知商人常自認是「上帝的選民」,不把商人(含東夷)外的人民當作人,將其當作奴隸,甚至會殺人殉葬,孔子對此完全不認同。

孔子具有高貴的血統,甚至當時商人正流行著「五百年必有王者興」的預言,面對衰落的春秋諸侯各國政局,如果他願意高舉「復國的義旗」,相信會有大批商朝後人風行景從,跟著他大搞復國主義、恐怖主義,讓整個天下瀰漫著腥風血雨。

他相信自己有天命,卻認為自己的天命是繼承周公的制禮作樂(周公曾參與滅掉他祖先建立的王朝),傳播與實踐仁政,他放棄只有「商人是選民」這種獨斷論點,拒絕再效法商人的惡習,因此,孔子平日的講話,都會將「上帝」一詞轉化成「上天」。

如果沒有孔子堅持抗拒誘惑,不當「復商的教主」,堅持周朝雖然衰落了,其人文精神絕不可廢,相信後世將會有「商朝復國浪潮」,再度鼓吹某些人獨享上帝給予的特權,其他人都不配做人,可被輕易的傷害來維護自己至高無上的權益。

現在的人自我意識都很強烈,瞧不起孔子,並不令我意外。如果有人告訴你:其實你是上帝選中的人,你已被指派要帶領子民來幹一番大事,有大量的資源會提供給你來支配,你是否願意帶領你的子民「撥亂反正」,恢復你祖先的榮耀?

這段藉由復國來恢復榮耀的過程中,你要把全體鄰國都視如仇敵,不只是跟你戰鬥的士兵,更要把他們的老弱婦孺都殺得片甲不留,免得其子孫未來還能報仇。這種事情你幹不幹?孔子會駕車、射箭與劍術,但孔子拒絕戴上能讓他南面稱王的冠冕。

我知道很多人不會拒絕這種誘惑,否則現在就不會有這些恃強凌弱的殘酷戰爭了。我很慶幸有這位「萬世師表」,寧願當老師,不願當教主,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商人,但總是夢見消滅他祖先的周公。他與周公一樣,常把天下人的幸福,都放在自己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