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地位未定論的歷史背景 | 高凌雲

堂堂國家通訊社,幫著執政黨捏造扭曲歷史,記者的歷史知識,以及國際關係的知識,要好好加強了。國家通訊社幫執政黨捏造歷史,這跟政治人物養狗仔,誰的道德比較高尚。

美國在國共內戰後期,艾奇遜有句名言,等塵埃落盡再說,就是靜觀其變,中共勝了,就承認中共,讓國民黨垮,所以共軍解放南京時,美國駐華大使館沒有跟著國民黨中央政府遷往廣州。當時美國把中共視為與狄托同樣的政治背景,當然這過於天真。

美國白宮國安會討論了許多次台灣問題,多半就是以台灣地位未定論出發,這是為了美國奪取台灣的論述基礎,並不是站在中國問題上面,討論台灣的地位,美國是為了自己侵略中國領土,找一個合法的理由。美國不希望台灣為中共所有,這是因為台灣的戰略地理位置使然,不是有多愛你這些被日本殖民半世紀的台灣人。

但是國民黨熬過來了,可是美國不情不願,台北只有美國領事館,大使館仍在南京,司徒雷登大約是1949年下半年從上海搭船回美國,從此再無回到中國。台北的領事館,一直到韓戰情勢明朗了,才將駐台北的蘭欽升格為大使。

既然白宮把台北的領事館升格為大使館了,那麼台灣的歸屬,不就是很清楚了嗎?台灣當然就是中華民國所有,當時的中華民國是中國分裂下的兩個政權之一,美國承認中華民國代表中國。這也是後來1979年要稱關係正常化,而不只是斷交的原因,那是華府與北京關係正常化,將北京視為代表中國的合法政權,但中華民國的存在,也是客觀的事實,乃有國會推動《台灣關係法》,確保兩岸問題能夠和平解決。

杜魯門在韓戰初期,提出的台灣地位未定論,這是與美國出兵干預朝鮮半島有關。美國不希望韓戰爆發後,老蔣在台灣採取軍事冒險,朝大陸沿海發動軍事行動,將戰爭局勢擴大,美國希望侷限戰爭在朝鮮半島,避免將蘇聯捲進來,變成再一次世界大戰。

第七艦隊巡弋台海,是雙層意義,一個不使中共犯台,一個不讓國民黨反攻。美軍既然要進台海,就要編個理由,因此說,台灣不一定是你中國的,所以我可以過來看看,你沒有權力趕我走。但是等到艾森豪當選總統後,艾森豪不這樣看了,共和黨認為,限制老蔣出兵,變成好像是美國海軍保護中共一樣,這樣不好,所以告訴台北,第七艦隊只防止中共犯台,沒有其他意義。

如果杜魯門有台灣地位未定論,那麼台北的美國領事館後來,為何能夠升格為大使館,這樣你有懂嗎?記者不讀歷史,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就讓政客牽著鼻子走,亂寫一通。

補充一點,白宮國安會討論了半天,如何結合其他國家的兵力軍事侵略台灣,講到最後,還是要面對現實,畢竟是白人國家,大西洋那一頭,遠比太平洋這頭更重要,歐洲因為蘇聯的猜忌,局勢很緊張,美軍沒有足夠的兵力,既要在歐洲與蘇聯對峙,又要侵略台灣,與中共對峙,所以最後是寧捨台灣,也要顧全歐洲。

講了半天,結論就是,台灣地位未定論,從來不是美國考慮台灣利益的立場,是美國為了自己的戰略立場,強為自己解套,所提出的政治詭辯。國史館加上中央社,片面曲解歷史,可怕之至。

中共將如何對待老K和台灣 | 殷正淯

老K的說法:

老共自己都不在意老K在島內講反共,不就代表這不是最重要的事嘛…如果在意,還會邀請老K去交流嗎?千萬不要玻璃心,一聽到反共就跳針!事實上自信心強大的這個根本就沒什麼!好好想想吧!不然你們該去罵的是老共,而不是老K噢!如果沒人邀請,不可能自己去的,這是中國人做人禮數的基本道理。
所以說現階段就是要團結在野的力量!
不要再橫生枝節了!
最重要的是反獨裁!
反民進黨把我們人民的利益輸送給美國!
關稅、美債、台積電等問題都很大!
這些才是要盡快解決的問題!


你這思維是錯誤的,中國共產黨之所以還要跟國民黨交流,不是不在乎國民黨的立場與反共言論,而是基於兩岸之所以分治是國共內戰尚未結束,對立的雙方是共產黨與國民黨,這才是兩岸問題的關鍵核心。

兩岸最後要結束對立,根本就不可能是台灣所謂的執政黨與共產黨談最後的統一方案,唯一的可能就是共產黨與國民黨完成最後的和平協議,至於到時候國民黨有多少民意基礎,根本不重要。試問,中國歷史上哪一個政權被消滅時,其國君擁有絕對的民意基礎?周赧王還是周天子嗎?秦三世孺子嬰是秦國的皇帝嗎?漢獻帝是漢家正統嗎?重要嗎?不重要,最後降書上只是需要一個代表簽名,至於這個代表是從哪裡挖出來的,根本不重要。

回到這則訊息上,兩岸需不需要交流,當然需要,哪怕是武統之後的兩岸也需要交流,就是因為兩岸不一樣才需要一統,「一」就是融合的過程,融合必須透過交流,千萬別看到宋濤說兩岸交流的門只會越來越寬,你要看到的是誰打開這道門,是台灣嗎?還是解放軍?

我只是不能說,但統帥與D-day都差不多決定好了,只是D-day可能會提前,就別再夢想完全沒有衝突的統一模式,最後只有一種方式:斬首,投降,受降,軍管。所以我要問,「和統」的定義是什麼?我再問的更清楚一些,斬首行動將台獨匪首全部消滅,然後限期投降,不爆發全面戰爭,算不算和統?還是和統必須是完全在談判桌上完成?我只能說,別做夢了,談判的方式與條件早已不存在,現在只剩下最小的軍事代價,最少的人員損失的統一模式。

反獨裁?怎麼反?遊行抗議連陳水扁都拉不下馬,大腸花也不能罷免馬英九。幾隻小貓在介壽路上貓叫幾聲有用嗎?除非武力暴動,殺進總統府,對付一個掌握三軍統帥權的獨夫,他不下令屠殺你們都算是仁慈了。這就是我為什麼討厭所謂的藍營的原因,要幹大事沒勇氣,做任何決策都沒有中心思想,也沒有決心意志,只是書生意氣,有什麼用?

族群歷史教育:臺灣人就是中國人 | 陳復

在當前的臺灣社會,「我是臺灣人」已變成一種不假思索的自我認同標籤,甚至如果有人拿中華民國的國籍,卻不承認自己是臺灣人,這就有「中共同路人」的嫌疑,會面臨他人的指責。然而,當「臺灣人」這個詞彙不再帶有豐富的歷史內涵,而只剩政治標籤來表達人的認同時,其就逐漸失去文化的厚度與血脈的溫度,而轉型成「臺灣獨立」的政治意識型態。當人自限於地緣因素,自我封閉於「島民」的框架內,而不追問自身從何而來與向何而去,就會使得「我是中國人」這五個字變得極其空洞而勉強。

截至民國一百一十四年(2025)七月十五日為止,根據臺灣民意基金會公布最新的臺灣人民族認同民調,高達百分之七十七點四的民眾自認是臺灣人,其中有百分之五十七點五的民眾「有強烈臺灣認同」,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比例則只剩下百分之六點四。這應該不是機構效應,如果我們根據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在同一年發布的最新調查顯示,臺灣民眾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比率為百分之二點三,創民國八十一年(1992)開啟該調查至今的新低,認同自己是臺灣人的比率則達百分之六十二點九,且這五年都在六成以上。

當我呼籲臺灣外省人應該重新凝聚其族群意識時,竟然會有外省第二代的老人家指責我說這是在「分裂臺灣社會」,並義正辭嚴指出自己「既是臺灣人也是中國人」,不需要再是「外省人」,然而,政大選研中心在該年(2025)的調查顯示這兩者都認同只剩百分之三十點五,從民國八十一年到現在持續在下滑,這該如何解釋呢?這就是臺灣社會自李登輝總統開始提倡「無族群的臺灣人」(意即「新臺灣人」)後,使得「臺灣人」與「中國人」已經變成二元對立的概念,這讓越來越多人會覺得「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變得極其空洞。

這種滑向單一認同而不是雙元認同的現象,如果要止跌回升,讓「既是臺灣人也是中國人」再度成為主流,則不論是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凡是漢人都應該重新重視自己的祖先源流,認識自己的原鄉,並且經常回鄉祭祖,跟家鄉父老產生聯繫。唯有讓我們重新發展成「有族群的臺灣人」,纔能藉由族群意識轉化出人對血緣的溫度,更藉由認識自己的族群歷史產生文化的自覺,這正是臺灣人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不二路徑。因此,重新提倡這種族群意識,絕不是在分裂臺灣社會,而恰恰是促進中國人認同的前置作業。

臺灣四百年來的歷史,本來是一部族群不斷在遷徙中交流的歷史。閩南人自明清時期遠渡重洋,主要來自福建省的泉州與漳州一帶。早期開墾者如顏思齊與鄭芝龍等人,帶來閩南特有的宗族與廟宇,許多臺灣大姓如陳、林、蔡,到現在都能在其閩南原鄉看見自己的族譜與宗祠。客家人的遷徙更顯艱辛,其原鄉多位於廣東省梅州市的梅縣與大埔,還有江西與福建交界的山區。清朝時期客家人越過黑水溝來到臺灣的桃園、新竹與苗栗這三縣市,並住在高雄與屏東交界的六堆地區,今天許多客家大姓如丘、黃、鍾,都依然能在原鄉對接自己的祖譜與宗祠。

外省人的原鄉則分布於中國大江南北,外省文化的多樣性,在短短數十年間就已融入臺灣變成生活的日常,這點敝人平日常在探討,這裡且不再說。然而,半世紀來,臺灣社會在充滿敵意的政治氛圍中漸漸淡化這些歷史,教科書將歷史碎片化,其倡導「臺灣主體性」已經到達走火入魔的程度,完全不顧前因與後果,只是去脈絡化在談「臺灣人不可不知臺灣史」,導致族群議題被簡化成政治對立議題,其結果是「臺灣人」被塑造成無原鄉、無祖宗與無源流的概念。這種「去族群化」的身分建構,讓「中國人」變成個他者、抽象甚至被敵視的詞彙。

倘若臺灣社會只剩「有土而無本」的臺灣認同,意即不再有「本」,只有此刻腳踏的「土」需要被依戀,所有人不再有族群歷史的積澱,任何有關中華文化的凝聚都將失去基礎,這不僅會出現政治的隔閡,更會引發文化的失根,對於兩岸關係的發展極其不利。有人或許會擔憂:重新藉由歷史知識強化閩南、客家與外省的族群意識,是否會重啟族群對立?事實恰恰相反。只有在族群意識被壓抑甚至被忽略,纔會被政客操作來牟利。當每個族群能光明正大認識自身歷史,正視其文化帶給人生命的榮耀,反而不會被輕易挑動對立而讓人陷落在仇恨中。

閩南人若能理解自己與福建泉、漳本來存在的深厚連結,例如廈門市同安區的陳氏宗祠若能吸引臺灣後裔每年回鄉祭祖,自然就能讓其子孫在面對「中國人」一詞時不再扭捏說不出口;客家人若能常回到梅縣或大埔,參與當地「客家圍龍屋文化節」或清明節祭祖,認識祖先如何歷經戰亂遷徙來到臺灣,始終不放棄特有的中原風俗,更能體認到中華文化與自己緊密相依;外省人若能不僅懷念戰後的悲情,更徜徉在江南、華北、東北與西南的風土人情中,積極參加自身的家族祭祀或族譜整理,就能承接中華文化源頭,不再留戀「兩面不是人」的尷尬。

各級學校在國文、歷史與社會的教學中,應回到多元一體的中華史觀,而不是始終鎖死在單一島內的臺灣史觀,從中違背憲法塑造出「臺灣」與「中國」的二元對立意識。尤其在各級學校的歷史課本中,如果能放入族群的內容,讓閩南族群的孩子能認識客家人的艱辛來臺歷程;客家族群的孩子能理解外省人的歷史創痛經驗;外省族群的孩子能體會閩南人來臺的開拓經營,這樣的互相尊重才是真正的族群和解共生。真正的「族群和解共生」,絕不是淡忘歷史並消除差異,而是尊重與承認差異,並讓彼此能欣賞彼此帶給臺灣的豐富文化資產。

當我們聲稱臺灣受到荷蘭文化、西班牙文化、美國文化與日本文化的滋養,藉此指出「臺灣是多元社會」,現實生活中則除美日的流行文化外,根本看不見上面四國對於臺灣社會的深層影響,就舉幾個實際可見的現象來說:我們一般人根本不在意西洋哲學中的形上學或知識論的探討;從來不像歐洲上流社會在高中都要學習拉丁文;平日根本不會祭祀天照大神或從事各種神社信仰;行事風格完全沒有繼承日本武士道的精神資產。不過只是買美國武器或看日本影片這類現象而已,請問美國文化或日本文化到底對臺灣人的精神領域帶來什麼關鍵性啟發?

回望歷史,凡能獲得永續發展的社會,都要懂得不忘本,我們怎麼看待歷史,會影響我們怎麼看待未來。族群意識正是每個人記憶的容器,族群史更是每個人觀看歷史過程中最親身需要被記憶的知識。當前的歷史教學只教「原漢衝突」角度的臺灣史,卻不教「族群和解」角度的臺灣史,意即不談閩南族群史、客家族群史與外省族群史,只談「漢人怎麼欺負原住民」,這其實旨在抹煞漢人來臺的正當性,更是正在開展對漢人三大族群的霸凌,這對於「原漢和解」的願望反而極其不利,甚至正在繼續製造原漢衝突,並讓漢人孩子置身在失憶的環境中。

臺灣社會如果忽略族群的源流,歷史教育不教導臺灣各族群史,這時候「承認自己是臺灣人」,就像一棵被斬斷根莖的大樹,終將無法汲取營養並獲得成長。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都應該很自信承認:我們的祖先來自大陸,我們在臺灣共同生活,我們的文化從大陸帶來,在臺灣繼續成長,只有承認我們族群的歷史,我們纔能在該地基上開創新的文化風景。當臺灣獲得族群和解共生,開展出深層的文化自信;「臺灣人就是中國人」就不再是空洞的口號,而重新恢復成本來就存在的歷史事實與文化常識。這條道路雖然艱難,卻是不二的正道。

附註(一):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四十二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三國時期曹魏與蜀漢都輕蔑東吳,為何? | Friedrich Wang

為什麼在三國時期,曹魏與蜀漢都輕蔑東吳,直接說東吳是「鼠輩」?基本上有三個原因。

簡單說,北方的魏自認為是接續漢朝的正統地位。曹操去哪裡都是打著漢丞相的旗幟,挾天子以令諸侯,後來的曹丕名義上是接受漢獻帝的禪位,所以是妥妥的承受天命。而蜀漢更不用說了,諸葛亮跟劉備打出來的建國號召就是「討賊興漢」,賣草席的開口閉口就說自己是皇叔。所以這兩者都把自己的正當性完全拉滿。而在江南的孫家,就是赤裸裸的軍閥蛻變出來的政權,上面這兩家都看不起他們。

其次,呂蒙的操作太下流,也就是「白衣渡江」。本來是不傷害平民的默契,只要是民間的船隻,船上的人全部穿上白衣,各路軍隊的檢查哨就不會為難,平民的生命財產可以得到保障,而且這樣也可以確保各地區之間雖然有戰爭,但是還是可以貨暢其流,對各地的勢力來說都有好處。結果這個呂先生竟然用這一招,讓船隻上面的人員都穿上白衣服,騙過了蜀漢的崗哨,然後從背後狠狠捅了自己的盟友,雖然拿到了荊洲的主導權,但是從此之後害慘了老百姓。

其三,大家可以去想一想忠義的關羽,為什麼在全軍覆沒,即將被東吳抓到之前,卻不選擇乾脆自盡?主要原因他一方面覺得東吳再怎麼說也是過去的盟友,二方面自己名滿天下,所以大不了就是被抓一陣子之後就會放回去。當年曹操也抓到了他,既沒有殺他,還不斷地拉攏,對他非常優待。沒想到關羽卻碰到不講武德的東吳呂蒙,竟然二話不說就把這位使天下震動的蜀漢重要將領給殺掉了。估計如果周瑜、魯肅還在,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下流的操作,最最最起碼不會殺掉關羽。

所以關羽就這樣死了,不傷害平民的默契也這樣打破了,從此之後戰爭就會變得更血腥,更加沒有底線。呂蒙的這種作為,害整個東吳政權都被稱作是鼠輩,也只能說讓人搖頭了。

有人會問:劉備攻下漢中,不是也殺掉了曹軍大將夏侯淵?是的,但是這起碼是雙方正面決戰,不是從背後這樣惡搞自己的盟友。而且,殺掉夏侯淵的人是來自湖北的黃忠。如果是張飛,應該就不會這樣做,畢竟張夫人還要叫夏侯淵一聲叔叔。而且,劉備之前在戰場上抓到敵人的將領,基本上都是放掉居多,嚴格來說並不很喜歡殺人。

戰爭,還是要有基本的格調,不只是為了敵人,更是為了自己。

惋惜張亞中教授 | 郭譽申

這次國民黨黨主席選舉竟有6人參選,包括張亞中、蔡志弘、羅智強、郝龍斌、鄭麗文、卓伯源等。其中最特別的是張亞中教授,已經第三次參選黨主席,前两次在2019年和2021年。張教授上次參選黨主席得票率32.59%,僅次於勝選的朱立倫得票率45.78%,因此這次參選之初他的聲勢不小,然而多家民調結果卻顯示,他不在領先群,幾乎無望獲勝。為何如此?

先看上次黨主席選舉,為何張亞中表現好?上次選舉有4人參選,除了張、朱,還有江啟臣和卓伯源。國民黨黨主席選舉的選民(黨員)雖然不很多,卻分佈在全台各處,因此是全台大區域的選舉。卓雖曾擔任彰化縣縣長,卻缺少全台知名度,因此在上次黨主席選舉吊車尾(這次也不會太好)。在張、朱、江三人中,朱、江屬於當權派/建制派,而張屬於非當權派/建制派,當時(2021)國民黨的狀況很差,一年前蔡英文高票連任總統及韓國瑜被罷免市長,很多黨員因此不滿當權派/建制派,而投票給張教授。

這次黨主席選舉與上次大不同。民進黨政治迫害柯文哲,推動大罷免大失敗,其防災救災的工作也荒腔走板,因此國民黨現在的狀況比上次主席選舉時好多了,黨員於是對當權派/建制派較少不滿;即使仍有不滿,鄭麗文也屬於非當權派/建制派,卻比張亞中更言辭犀利、更活躍而吸引人,勢必搶走很多張上次的支持者。

張亞中有一最大弱點,他多次參選國民黨黨主席,卻不曾參選國家公職(曾想要參選總統但未獲國民黨提名,不能算參選國家公職),更不曾擔任國家公職。台灣實行選舉民主制度已經很多年,政治行情幾乎完全取決於在公職選舉中拿到多少選票,政治人物只有在公職選舉中,擊敗敵對政黨的候選人才會受到擁戴,而能更上層樓。韓國瑜、侯友宜、盧秀燕等都是實例。早年國民黨內的黨職很有影響力,現在只有市長、立委才有光環。張教授雖有全黨知名度,只擔任黨內孫文學校總校長,因此並不被一般人視為政治大咖。但黨員傾向選出一大咖擔任黨主席。

張亞中對黨内當權派/建制派有不少批評,如主席職位私相授受、人頭黨員之類。這些指控似乎是捕風捉影,不太可能成立。黨主席選舉由所有黨員投票選出,根本無法私相授受。這屆國民黨黨主席不可能參選總統,多半領不到薪水(因財務困難,前例多如此),而且立刻損失1千萬參選主席保證金(黨主席有募款責任額,這錢被充做為黨的募款);這樣的職位似乎不值得撒錢搞人頭黨員。張既不被視為政治大咖,他的指控大約沒多少人聽信也少有影響。

筆者不認識張教授,但大致贊同他的政治理念,因此很惋惜他的一路走來。他雖有政治抱負,約50歲才開始參與實際政治,或許因此缺失參選國家公職,成為他的弱點。張教授現在70歲,恐怕是老驥伏櫪,為時已晚啊!

你還要半隻鴨嗎?建立關於別人的模型 | 張復

我經常光顧的那家傳統市場的攤販,最近換了姐姐在看店。她聽到我要買鹹水雞,馬上就說:「整隻鹹水雞嗎?」我立刻更正:「噢,不行,半隻就好。」同時在心裡想:真奇怪,我什麼時候向她們買過整隻鹹水雞!

以前她妹妹當家的時候,會問我:「切四分之一的雞給你,好嗎?」我立刻說好。她還問:「你要雞腿的部分,還是雞胸的部分?」我說,我喜歡雞腿的部分。

我發現,這位妹妹很快能夠掌握我的需求,為什麼她的姐姐卻不能?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我恰巧理解,人需要建構一個內在模型(internal model)來指導他如何與外在的世界互動,就很自然地往這方面去尋找答案。

我的猜想是,顯然在妹妹的心裡很早就建構了關於我的模型:一個給自己燒飯的男人,不會買太多的食物,以免放久了只能倒進廚餘桶裡。因此,她嘗試向我兜售的都是這樣(缺乏處理食材的能力與想像力的)男人會需要的食品。而這位姐姐顯然不煩惱在自己心中為我建構這樣的模型。反之,她關心的只是,如何把攤上的食物儘早賣完。這樣的心理可以從她給我包好了雞以後,又問我是否還要半隻鴨可以看得出來。

這時候,我想到一個傳說的故事。王永慶在發跡以前是個推車賣米的小販。他在每個人家向他買米的時候,會暗中記下這家大約有多少人,多久時日以後需要補充糧食,因此會在這個時候自動出現在這家門前,將準備好的米交給他們。我同時也想到,我曾經從一篇研究論文看到,好的汽車推銷員會從客人的口中聽出他們對於各種型態車子的接受度,因此懂得拿捏給予對方多少的優惠──如果對方非常喜歡這種款式,就不必給他太多的折扣。

在心中建立關於別人的模型是促成人與人合作的一種重要的方式。然而,這裡的關鍵因素是:為你需要參與互動的人建立關於他們的模型,而不是只為你自己的需求建立模型。這個關鍵的分野能夠解釋出現在政治話語裡的許多現象,尤其當一個意識形態強烈的人只強調自己這一方受到了多少的委屈,而對方有多少算計他們的陰謀時,這樣的討論只會很快就落入不歡而散的結局。

有溫度的教師節感言 | 陳復

今天是教師節,只紀念不放假已經有二十四年,如今終於重新放假,這象徵著孔子誕辰重新回到國人的眼簾,更意謂著大家重新開始在假期中,不忘對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說聲「教師節快樂」。

今天一整天,我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來到台大外面的奉元書院,跟海峽兩岸十所書院探討自己如何經營書院,並探討「孔子的智慧」,大家討論得極其熱烈,奉元書院人都坐滿了,真是令人高興。

童年時期,我生活在「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的時空背景中,當有人談孔子,常會被自由主義者不假思索就編派你有著徹底迂腐的思維,因此,你只要聲稱「反儒家」,就能搖身變成反政府的改革派人士,立刻獲得很高的社會聲望。

現在,我生活在臺灣徹底「去中國化」的時空背景中,談孔子卻變得「極其刺激且緊張」,因為你不只是保守派人士,當局更會虎視眈眈盯著你,時不時會派人給你戴個帽子,每天在網路胡亂罵你一頓,尤其會把你打成「中共同路人」。

真正的老師,會跟你講真話,會跟你共同探索知識,自己有夢想,更會保護你的夢想,在你有困惑的時候,他會站出來幫忙你,他會希望你的生命獲得突破,孔子就是這樣偉大的老師,我們為什麼不能藉著孔子誕辰來過教師節呢?

神奇的事情是說,今年開始不只紀念孔子誕辰,而且還放假了。不知這些「反孔子」的人是否將照常上班或上課,堅決表達自己的態度?今天,陸續有好些我過去的學生來留言給我,這讓我感覺到教師節放假,人的溫度果真重新回來了。

今年各中學出現教師荒,這種現象很奇怪,但並不令人意外。中學老師起薪或許不低,大學畢業四萬多元,碩士畢業五萬多元,但是現在的教學環境友善嗎?動輒就是家長告老師或學生鬥老師,被投訴或官司的事件屢見不鮮,社會還要胡扯老師退休後領得比在職還要高,藉此羞辱老師這一職業,社會常上節目的知名老師則更是附和執政當局來打擊自己人,說老師像是個不知感恩的米蟲。不是說老師都不會犯錯,但在只知取媚於學生,不再尊重教師專業的社會中,任何正常人來當老師,教學熱情能這樣被消耗多久呢?

其實不只是中學,包括大學在內,各級學校老師已經變成高危險行業,甚至已被污名化成「預謀犯罪嫌疑人」,被人預設就是要對學生不利的一群壞蛋,包括孔子在內的儒家思想,都會被「進步人士」羞辱成讓學生不能積極思考與自主學習的「封建毒素」,因此,當前學校已經毫無「尊師重道」的氛圍了。這種類同文化大革命的職場生態,其實絕對不利於發展師生親的互信關係,置身在這樣充滿價值衝突的時空背景中,如果你還想當個老師,或正在做個老師,職場如同戰場般險惡,你該有如何的心理準備呢?

我想,不可諱言,上行下效,這與當前很糟糕的政治環境有關。但,根據我觀察歷史的經驗,如果情況沒有衰敗到極點,絕對不會有否極泰來的機會。因此,我只能建議既然有心作老師,就秉持著「歡迎做,甘願受」的態度,自己認真從事於教學,但求無愧於良知,只要心中覺得有觸犯現行法規的絲毫疑慮,或者會跟家長或學生發生爭議行徑,這類情事絕對不要做,謹言慎行,不給人有惡整你的空間,如此在臺灣這個法治社會中,縱然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最起碼能做到明哲保身,守護住自己的能量,等待環境發生改變。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讓我們攜手等待黎明曙光的到來!

中國古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 Friedrich Wang

很多偉大的女權主義者說中國古代是一夫多妻制,其實這個說法是不準確,甚至是錯誤的。準確地說,中國古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我們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妻與妾基本上是兩回事,兩者在身分與法律上有很大的差別。

所謂的妻,是要有一定的明媒正娶,並且符合周禮上的種種規定,用八人大轎抬回來的,才算是。主要是門當戶對,並且有聘禮,有嫁妝,莊嚴隆重。當然,也要看雙方的財力,但即使是貧苦的農家,也都有一定的程序,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盡量隆重。就算要離婚,也必須有離婚手續,古代雖然稱做是休妻,但也不是想休就可以休,唐代的法律甚至規定男方要賠償女方的嫁妝。宋元明清也類似,如果男方沒有正當的理由休妻,比如一直生不出小孩,或者女方在道德上有瑕疵,官府甚至可以介入,男方要給女方各種的賠償,甚至被處罰。

妾,就不一樣了。基本上小妾不但地位完全沒辦法跟正妻相比,甚至於一定程度上,只相當於男方家庭所擁有的財產。妾大部分都是用金錢買來,或者是正妻嫁過來時候的嫁妝的一部分。如果是用錢買來的,那可以被任意處置。蘇東坡在路邊看到一匹駿馬很喜歡,就用一個小妾去交換。有一些小妾甚至是青樓女子,被買賣過好幾次。這些女人如果運氣好,生了一個兒子,那在家中的地位就會比較高,如果運氣不好碰到擅嫉妒的正妻,那各種折磨就少不了,生不如死。

那以前的男人隨便就可以納妾嗎?有錢人家當然可以隨意買賣,一般人家想要納妾沒那麼容易,首先就要考量經濟問題,而且還有法律上的規定。唐朝的法律就規定,如果正妻已經生了兒子,男人還想要納妾,那就必須為國家多服一年勞役。是的,就是叫你去修長城、挖運河,這會很爽嗎?要合法納妾,除了有錢之外,就是正妻在男人40歲以後還生不出兒子,那麼基於儒家思想中的孝道原則,就可以合法納妾。宋元明清基本上也差不多,要不然就規定男人要有一定的財產數量,要不然就是大老婆生不出來。

我們退一步想,納妾這件事也不是罪大惡極。因為古代有相當多貧苦人家所生的女孩,根本一出生就被處理掉了,這當然是很悲慘的事情。所以,富貴男子多納妾等於是解決社會問題。另外,有些有錢的男人會把自己的妾給家中的僕人做老婆,或者有的時候用便宜的價格出售給貧窮的男人,比如在《水滸傳》當中,武大郎就是這樣買到了潘金蓮。

我們誠實地說,今天有錢的男人要玩什麼女人玩不到?古人這種光明正大的處理方式,又有什麼不好?當然,這只是筆者個人的看法。

台灣政治的垃圾時間與花蓮光復鄉的啟示 | En Chen

一、垃圾時間的比喻

「統一前的垃圾時間」——這句話正成為許多人對台灣政局的總結。所謂垃圾時間,原是籃球賽的術語:當比賽的勝負已定,剩下的時間裡,場上動作再激烈,也無法改變最後的結果。如今套用在政壇,尤其傳神。藍綠仍在拚命廝殺,選舉照樣熱鬧,口號依舊響亮,卻掩蓋不了一個冷峻的事實:大格局已定,未來的走向早已無法僅靠島內的政治遊戲改變。

然而,當人們沉醉於政治話術的角力時,大自然的一記重擊,再度把我們拉回現實——花蓮光復鄉在颱風與豪雨下成為重災區,土石流沖斷道路,村落被泥水吞沒,居民的生命流失或生活陷入停擺。

二、歷史「光復」與現實「失落」

「光復」二字,蘊藏著厚重的民族記憶。光復鄉的命名,正源自戰後收復台灣的歷史語境,是國族復興的象徵。
但今日每當災情傳來,這兩個字卻顯得格外諷刺:當年談「民族光復」,如今卻連一條受災道路都難以「光復」;當年宣揚「國家重生」,如今卻在補助核發與物資調度上窒礙難行。
歷史的莊嚴與現實的困境交織,構成一幅刺目的對照:光復的理想,停留在口號;治理的無力,卻赤裸呈現。

三、災後政治的表演循環

一次次天災,也一次次暴露出台灣政治的慣性:
災難剛起,藍綠政客第一時間不是奔赴災區,而是搶上媒體,互指對方「慢半拍」;
鏡頭前,官員踩著雨鞋涉水、端著便當慰問,成為固定劇本;
居民心知肚明,這些舉動多半是為了刷存在感,而非真正解決問題。
這就是垃圾時間的真貌:比分已定,卻還在場上刷分;災情嚴峻,卻淪為口水與表演。基層民眾只能無奈自救,在泥濘中重建生活。

四、治理能力的比較

更令人警醒的是,這種困境恰好構成了兩岸的對比。
在台灣,光復鄉居民等待道路搶通,補助遲遲未到;
在對岸,往往能在洪水或地震後幾日內完成道路搶修、啟動安置,展現驚人的調度能力。
統一若真將來臨,它不僅僅是主權的轉移,更是治理能力的對照。災後復原的速度、資源分配的公平,正是人民最直接的感受。而這些感受,遠比抽象的「定位」爭辯更能左右民心。

五、光復鄉的警鐘

光復鄉的災情提醒我們:人民要的不是政治口號,而是切身的安全與保障。
當補助能及時撥付,才算是真正的關懷;
當道路能迅速搶通,才叫做實質的光復;
當孩子能安心上學、老人能安穩安置,國家才算在人民心中存在。
如果政客仍在垃圾時間裡爭吵刷分,卻無法解決最迫切的困境,那麼人民對現行體制的信任,終將一點一滴流失。

六、結語:終場哨聲

垃圾時間終將結束,終場哨聲必然響起。歷史的記錄中,這段政治內耗或許只會被視為「時間已定、徒勞無功」的掙扎。
然而,對光復鄉的居民來說,他們等不起終場的哨聲。他們要的,是現在、此刻的重建與安定。
真正的「光復」,不是一個政治口號,而是讓土地恢復生機,讓人民生活重歸光明。

中共制定香港國安法,違背「一國两制」? | 郭譽申

2019年香港發生反送中運動,嚴重動蕩了大半年,導致中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在2020年中通過《香港國安法》。這法律實施已滿5年,使香港回歸安定,讓人逐漸淡忘2019年的動蕩。但是總有人聲稱,中共制定這法律是沒有誠信,違背了「一國两制」的承諾。這指控有理嗎?

先看「一國两制」是什麽。
一國兩制(One country, two systems)全稱為「一個國家,兩種制度」。
中國外交部駐港公署稱,「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基本內涵是:
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國家的主體堅持社會主義制度;香港、澳門、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它們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長期不變;在國際上代表中國的只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

所以「一國两制」的前提是一個國家、一個中國,香港是中國的領土,香港人是中國的國民。換言之,香港人的身份改變了,1997年以前香港人不是中國的正式國民,而1997年以後香港人都是中國的正式國民。

香港國安法》第一條:
為堅定不移並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針,維護國家安全,防範、制止和懲治與香港特別行政區有關的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組織實施恐怖活動和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等犯罪,保持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繁榮和穩定,保障香港特別行政區居民的合法權益…。

幾乎每個國家都有國安法(中國早已有國安法),用以防範、制止和懲治其國民進行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與《香港國安法》是大同小異。以前香港人不是中國的國民,中國的國安法管不到香港人,1997後,香港人都是中國的國民,但香港是特別行政區,中國的國安法仍管不到香港人,因此制訂《香港國安法》是理所當然的。這法律只是有關大陸和香港的安全和安定,完全不改變香港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因此並不構成中共在香港違背「一國两制」的承諾。

其實《香港國安法》的實施是相當寬鬆的,並不輕易入人於罪。譬如:周保松教授在其著作([1])中提倡自由主義及抨擊中共政權,並曾參與一些香港爭取民主的群衆抗爭運動(參見《中美意識形態對抗,香港是台灣的殷鑑》)。筆者上網查詢,周教授不受影響,仍在香港中文大學正常任教,顯示《香港國安法》的執行相當寬大節制,香港仍很自由。

《香港國安法》實施後,美國不再能把香港作為反共反中的前進基地,於是把香港視為中國內地,而取消了一些過去對香港的優待。這對香港經濟有些不利,但並不改變香港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有些人可以不喜歡「一國两制」,但是說中共在香港違背「一國两制」,其實是說不通的。

[1] 周保松 《左翼自由主義:公平社會的理念》春山出版,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