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政治信仰告白 | En Chen

我沒有背叛黨國。
我只是回到那個最初的信念──孫中山先生筆下的「天下為公」。

這幾十年間,我看著黨的旗幟被風吹得斑駁,信仰被人誤讀成權力,理想被貪婪與恐懼稀釋。有人說我變了,有人說我背離了原點。但我知道,那個原點並不在權勢的宮牆之內,而在千萬個相信正義、相信公理的普通人心中。

我生於亂世之後,長於矛盾之中。教科書說我們是自由中國的子民,但街頭的冷風、監獄的鐵窗,卻讓人懷疑自由的定義。那些在黑夜中被帶走的人,他們並非叛徒,而是另一種忠誠者──忠於思想、忠於理性、忠於不願屈服的靈魂。這樣的忠誠,黨國未必理解,但歷史會理解。

有人問我,如今還信什麼?
我信理性,也信慈悲;我信文化的延續,也信改革的勇氣。
我信中國,不是疆域上的中國,而是文明的中國,是孔孟之仁義、蘇辛之氣節、孫文之理想。這個中國,不靠口號維繫,也不必藉敵意生存。它存在於每一個願意為公義犧牲、為真理挺身的靈魂之中。

我敬佩那些為信仰殉道的人──無論他們的旗幟是紅是藍。若一個人能在恐懼之下仍堅持理想,那就是人類文明的光。
吳石將軍、朱諶之、聶曦……他們的選擇各異,但共同之處在於不背叛良知。即便歷史曾讓他們成為對立的符號,我願稱他們為「信念者」,因為信念比政權長久。

我也不憎恨任何人。
那些迫害過同胞的人,或許也是被體制囚禁的靈魂。歷史的悲劇,不只屬於受難者,也屬於加害者。
我願意原諒,卻拒絕遺忘。因為唯有記得,我們才不會重蹈覆轍。

當代的台灣,常陷於意識形態的迷霧。有人高喊自由,有人高喊統一,但我看到的是更深的裂縫──人心的分裂。
自由若離開了真理,就會成為放縱;統一若沒有仁愛,就只是征服。
我們的時代,不缺口號,缺的是誠實。
我不屬於任何派系,也不願再被「藍綠」綑綁。
我只希望,這個土地能重拾一種清明的政治信仰──不是為誰,而是為了公理與後代。

那是我從孫中山先生《建國方略》裡學來的信念:
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不能私有。
如今,當我再提起「黨國」二字,我想到的不是權力,而是責任。
責任在於不讓信仰死去,不讓理想被貶為空談。
我仍稱自己為黨的子弟,但那個「黨」,是以天下為公為宗旨的革命黨,不是以權力為信仰的政客團。

或許,我的告白太遲。
但遲來的真誠,也勝過永遠的沉默。
我仍相信,當歷史最終回望,我們這一代人會被問一個問題:
「你是否忠於自己的理想?」
我想,我的回答是:
我沒有背叛。
我忠誠於那個不受時代侷限的理想:
天下為公,民為邦本,仁者無敵。

《沉默的榮耀》呈現真實的無名烈士 | 楊秉儒

《沉默的榮耀》這齣央視大戲的熱播,其實是歷史的必然。由於改編自史實,且劇中人物都是「實名」,一經播出,就引發熱烈討論。劇中幾位被對岸同胞視為英雄的真實人物,不但列名在對岸「無名英雄廣場」的無名烈士紀念碑上,也同時列名在台灣「景美人權紀念園區」的人權紀念碑上。

「無名英雄廣場」位於中國北京市海澱區西山國家森林公園,廣場上立有無名英雄紀念碑、雕塑、人員名單等等,將1949年前後,一直到白色恐怖時期,由中國共產黨派出1500多名特工進入臺灣展開行動,陸續被國民黨政府破獲,最後被軍事法庭公審處決的有1100多人,其中已知的846人的名字刻在「北京西山無名烈士紀念碑」牆上,成為受中共官方承認並紀念的「臺灣隱蔽戰線上犧牲的烈士」。

對岸「無名英雄廣場」的無名烈士紀念碑上的烈士,也同時列名在台灣「景美人權紀念園區」的人權紀念碑上。這樣矛盾的巧合,卻又毫無違和感,只是讓民進黨這十幾年來力推的「轉型正義」價值,顯得荒謬且突兀,但卻絲毫無損烈士的光芒。
正如同「無名英雄廣場」無名英雄紀念碑的正前方,陳寶倉、朱楓、吳石、聶曦四人的雕像前方地上那塊名為《光影》的匾上銘文:

黑暗裡,你堅定地守望心中的太陽;長夜裡,你默默地催生黎明的曙光;虎穴中,你忍辱負重,周旋待機;搏殺中,你悄然而起,斃敵無形。
你的名字無人知曉,你的功勳永垂不朽。你們,在烈火中永生。

(1950年6月10日,因吳石案,中華民國政府將中華民國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中將、中國共產黨女黨員朱楓、國軍陳寶倉中將、吳石的副官聶曦上校槍決於台北馬場町。)

鄭麗文領導國民黨困難重重 | 高凌雲

中國國民黨,這是黨的全名,但你們卻不許人家說自己是中國人,這是沒道理的事,於是台獨妖風吹全台。

蔣經國死後,國民黨就朝著亡黨之路前進,因為大家只想争權奪利,算計在這個小朝廷能搞到什麼,早無大義。
國民黨輸到連自己的信仰、歷史,全都要丟掉,變成小民進黨。
國民黨是來自封建的老黨,醬缸文化特濃,不喜改革,所以蔣經國老了,病了,死了,國民黨腐敗更深,争權奪利更狠。

鄭麗文敢言,郝龍斌顯得怯懦,沒有信心,靠趙少康抹黑對方,這真是敗舉,徒然激起某些人的同情,趙少康與張亞中雙方的争論,不免讓人看了覺得小器。

郝柏村雖然極有份量,但軍方不喜歡他的人更多,郝龍斌根本不容易在軍系撿便宜,鄭麗文的立場,迎合了黃復興,如果她是真心的,那麼值得肯定。不過,國民黨今天爛成這樣,黃復興支持李登輝毁憲亂政,也要負很大責任。

台灣在李登輝12年,陳水扁8年,20年逐漸轉換置入台獨論述,馬英九8年也沒敢改回來,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

兩岸越分越遠,木已成舟,這是沒辦法的事,剩下的只能先在技術問題上争取勝選,這屆立委表現不錯,證明國民黨還有一定戰力,但這些與意識形態無關,是因為大家討厭民進黨,其實從民進黨亂搞大罷免開始,國民黨的組織已經是無足輕重。
大罷免靠著抹紅都沒有用,人民心中自有一把尺,別把台獨那套鬼話,硬套在 所有人頭上。

馬上要面對明年縣市長與議員選舉,國民黨只是個提名機制,這對鄭麗文肯定是艱難挑戰,因為她缺乏實力,即便是郝龍斌也沒有這個能耐。

高談闊論不能解決很多問題,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改變不了你是中國人的事實,這個事情也不必天天掛嘴上。

國民黨早就無關緊要,你要認清討厭民進黨的氛圍。1980年代後期以來,討厭國民黨是人民的聲音,因為當時國民黨許多顢頇腐敗的作為,讓人覺得暮氣沉沉。
無論如何,國民黨人如果個個都只會打自己的小算盤,那就會永遠在野,國民黨立委在立法院與民進黨戰鬥,但黨機器卻是烏龜一樣的顢頇笨拙,鄭麗文要領導這樣的機關,怕是困難重重。
無論國民黨誰領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讓我們繼續討厭民進黨下去。

鄭麗文會像洪秀柱或者蔡英文? | Friedrich Wang

現在國民黨的建制派,會像當年抵制洪秀柱一樣出來抵制鄭麗文嗎?現在與當年有什麼不同?其實最大的不同有兩點。

首先,當年的地方派系是支持建制派的,所以他們的抵制洪秀柱能夠成功,而這一次地方派系卻轉為觀望,所以這一次即使抵制鄭麗文未必能成功。在國民黨內部結構當中實際上條件已經改變,這些地方派系親眼看見,宜蘭縣長是怎麼被萊爾校長惡整的,他們很清楚,如果國民黨無法在中央重新執政,而長期在野,那他們遲早也會步上宜蘭縣長的後塵。

其二,在這將近10年的時間中,美中關係也發生很大的變化以及力量的消長,所以現在的美國當然在島內的影響還很大,不過台灣人對美國的觀感與無條件支持,其實已經悄悄發生改變,尤其在台積電遭到奪走以及不斷將台灣推向戰爭邊緣之後。反而,這三年以來,中國大陸在台灣年輕族群當中的形象,因為各種自媒體平台的影響,逐漸有所改善。

所以,鄭麗文到底是變成洪秀柱第二?還是成為類似2008年民進黨的蔡英文一樣,在受到杯葛與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帶領整個龐大的黨機器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但不像蔡英文自己參選總統)?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我們不要忘記,鄭麗文是出身於群眾路線,而且有豐富的地方選舉經驗,就能征善戰的條件來說,還勝過蔡英文,也與洪秀柱有很大的不同。

趙少康出來指點江山,以及這次選舉連抹紅自己同志這種手段都已經拿出來,卻仍然敗北,很清楚標誌了這些三四年級的老藍男,可以回家休息了。

評加薩停火 | 郭譽申

以色列進軍巴勒斯坦的加薩走廊整整两年,終於與哈瑪斯達成和平協議和停火。双方的停火有些突然但也不算意外,因為軍力的差距太大,哈瑪斯似乎已經打不下去。两年來,只見以軍一次次轟炸、掃蕩加薩,搜捕哈瑪斯,而哈瑪斯只有躲藏的分,即使偶有偷襲反擊,也如蚍蜉撼樹,不起作用。這幾乎不能算是戰爭,但也沒有更恰當的稱呼。

巴勒斯坦比以色列弱的多,因為以色列早已占領巴勒斯坦的大片土地,而巴勒斯坦剩下的土地還被以色列分隔成不相連的兩部分,加薩走廊和約旦河西岸,各有分治的政府―哈瑪斯是加薩走廊的政府。以色列有美國的全力支援,支援巴勒斯坦的幾乎只有已被削弱的伊朗;周圍的伊斯蘭國家大多不喜歡以色列,卻不願與其對抗,因為不願得罪美國―需要美國的保護或要向美國買武器。

以色列軍隊封鎖、轟炸、掃蕩加薩,造成大量巴勒斯坦平民的死傷,已被聯合國特別委員會、國際特赦組織等多個國際組織判定為「種族滅絕」,引起全世界的公憤,及多數國家都承認巴勒斯坦為國家,贊成巴勒斯坦加入聯合國。美國一向在聯合國否決巴勒斯坦加入聯合國,使聯合國無法干預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侵略,川普總統若仍這樣做,將成為世界公敵,所以他逼迫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和哈瑪斯接受他提出的和平協議和停火。

現在進行的是和平協議的第一階段,停火及雙方釋放人質與囚犯。後續的第二階段,哈瑪斯要解除武裝與放棄軍事基礎設施(例如地道網絡),將由美國、阿拉伯及歐洲人員組成一支臨時維穩部隊,負責維持加薩的安全。第三階段則是建立一個角色類似過渡政府的委員會,負責加薩的日常行政與重建。委員會由具專業資格的巴勒斯坦人及國際專家組成,並由新設的國際機構「和平理事會」監督,理事會將由川普擔任主席。

和平協議的第一階段顯然是最容易的,後續的階段則困難的多,還在未定之天,而巴勒斯坦成為國家,加入聯合國,更是遙遙無期。不過川普和很多歐洲和中東國家的領袖已經欣慰的高聲慶祝,各國也趁機討好川普。

停火當然比種族滅絕式的戰爭好,對死裡逃生的加薩人民比較好,對可能受影響的中東和歐洲國家也比較好。但是種族滅絕的帳就不用算嗎?巴勒斯坦人受到以色列的長期侵略和迫害,就只能逆來順受,不能反抗嗎?

21世紀已經過了1/4,世界上竟然還是帝國主義、殖民主義當道,而手段更精進,由以色列扮「黑臉」,執行種族滅絕,縱容、支助以色列的幫凶美國則扮「白臉」,川普還差點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鄭麗文當選的時代意涵 | 黃國樑

一些人的謬論我看了直搖頭。什麼鄭麗文再喊我是中國人,國民黨就不用選了。這是自己心盲,也要所有人跟著自己心盲下去的蒙昧。

1989年4月,鄭南榕在中山國中後面巷子裡的雜誌社裡,為了拒捕,點燃了早已備好的汽油自焚。他生前聲稱「追求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實即主張追求台獨無罪。因為就在兩年前的1987年4月,他在一場戶外演講中大膽喊出,「我叫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

回望已過去30餘年的這個事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它實際上就是一個時代的轉折點,是台灣社會追求「台灣認同」的一個顯著的濫觴。那個時候,剛成功組黨不到3年的民進黨,甚至還未制定台獨黨網,而台獨所以成為民進黨的追求,並未入黨但已經亡故的鄭南榕,卻是一個無形的推力。

如今,鄭麗文以一個也曾跟著主張過台灣獨立的民進黨人,當選了中國國民黨的黨主席。這也是一個時代正在轉向的明確訊號。一個喊著「在中華民國憲法的法理秩序底下,每一個台灣人都是中國人」的角逐者,擊敗了所有不敢如此號召的另外5位競爭者,你還聽不到時代的聲音嗎?

這個時候該提出的問題,不是「鄭麗文若再喊中國人,國民黨該如何選下去?」而是,「鄭麗文喊中國人當選黨主席,究竟蘊含著什麼時代意涵?」

台灣內部的小氣候絕不可能遺世而獨立,自外於整個世界。鄭南榕生前看到的是什麼世界?

當時蘇聯的東歐拱衛正在發生劇變,波蘭團結工會的華勒沙正在推動選舉,並於稍晚獲勝,兵不血刃出任總理;羅馬尼亞的前羅共領導人聯名致信羅共總書記齊奧塞斯庫改革;南斯拉夫發生底層實是種族分離主義為襯底的大罷工,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東西德間的柏林圍牆也在鄭南榕死後半年被推倒。
而東方這頭,雖然天安門上的學潮還未因胡耀邦去世而捲起,但其實也已山雨欲來。

鄭南榕是在那樣一種以為擺脫由蘇聯為首的共產世界,以一個全新的身分,投入所謂西方的天堂的虛偽敘事中,提出台灣獨立的口號的。在他眼裡,台灣雖未遭受共產主義的統治,卻也在蔣家的獨裁底下度日,而李登輝也只是蔣家的餘孽罷了。
鄭自焚後的世界彷彿仍然走著一樣的軌跡,蘇聯一個碩大的、看似堅固無比的社會主義帝國,竟在眾人的驚呼中,一夕之間就轟然崩塌。而那個幼稚的福山先生,就寫出了一部宿命論似的《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之人》。

但36年過去,現在的世界長成的樣子卻完全出乎那些西方優越論、歷史宿命論以及自由民主至高無上論者的意料之外。如今的美利堅帝國也與當年在風中飄搖的蘇聯相去不遠,它屢屢露出它那既疲憊、痴肥,但又極其貪婪的醜態。如今更與蘇聯當年啃食它的華沙公約兄弟一般,開始盤剝它的盟友,包括台灣在內。
而被鄭南榕以及追隨他腳步的民進黨徒們眼中,只能永遠在食物鏈底層撿拾西方剩飯才能圖個溫飽的中國,卻已經一再地顯露它很快就能擊敗虛弱的美帝,並且即將要在其主導之下,制定有別於舊世界的、全新的世界運行秩序與規則。

鄭麗文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不過就是反映了這一個新的時代就要降臨前,台灣需要作出準備的需求而已。這就是她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的時代意涵:台灣必須從聽令於華盛頓,向聽令於北京作出一個超級艱難的轉身。

在轉身之前,生活在這個島上的人必須先轉換他們的腦袋。也就是要重新認知到,自己不是別的,就是一個純純粹粹、不容抹煞的中國人。
一個更簡單的說法就是,台灣社會必須拾回被他們拋棄多年的「中國認同」。也就是從鄭南榕提供的但實即是錯誤的一條「台灣認同」的歧路,走回鄭麗文反映的並且是正確的一條「中國認同」的正途。

國民黨若不敢喊我們都是中國人,才是將被時代淘汰的真正原因。就如同趙少康已經將自己埋葬在糟粕之中一樣。

鄭麗文為何獲得很多支持? | 陳復

我不知道鄭麗文有沒有意識到:大批傾向中華民國的支持者會願意支持她,主要是希望她能引發國民黨內的變法維新,徹底洗刷該黨總給人陳舊老化的印象,帶領大家開展嶄新而活潑的氣息。

很多退伍軍人與眷屬,或來自眷村的父老兄弟姐妹,大家都對於鄭麗文懷著期待,這些人甚至有高齡八十幾歲的老人家,他們都希望國民黨能徹底擺脫民進黨的意識形態長期綁架,恢復中國人的認同。

這場黨內競爭,最失敗的莫過於趙少康對於郝龍斌毫無底線的支持,已消耗掉趙少康長期累積的信譽與聲望,這是我覺得最可惜的事情。然而,人生從來都是上台看身段,下台看背影,他們對此需要深思。

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有股龐大來自基層的聲音,希望國民黨恢復自己的中心思想,這些人醞釀集體「背叛」黨中央,集中選票投給鄭麗文。因此,不論黨中央有沒有中意的人選,其指導效果已不大。

有人說:「鄭麗文的當選,會不會是國民黨的災難?」其實,國民黨已經很慘了,再慘都不會比失去靈魂來得更慘。如果沒有靈魂,跟民進黨的主張並無根本差異,大家支持國民黨要做什麼呢?

有人說:「鄭麗文曾經支持野百合學運,後來加入民進黨,她是不可信任的人。」然而,我跟鄭麗文差不多年紀,如果活過那個時空,當年沒有背景,想要從政改變台灣的年輕人,大概都會做出這種決定。

我並不是黨員,但,作為中華民國的支持者,我祝福鄭麗文的當選,能恢復黨魂,重振三民主義,帶領立委推倒台獨意識型態的去中化教育,恢復九二共識裡的兩岸關係,呼喚年輕人轉向支持中華民國。

驅散冷戰戒嚴的反共幽靈!各界人士緊急連署聲明 | 黃德北

昨天看到趙少康亂扣紅帽子的發言正與賴清德、沈伯洋相互唱和,因此與一些朋友發起緊急聯署聲明,呼籲全民站出來驅散冷戰戒嚴的反共幽靈,拒絕回到戒嚴時代!
相關新聞報導連結:
憂趙少康合謀綠營推「新戒嚴」!黨主席投票前學者急連署:大罷免完又紅色獵巫

【緊急連署聲明說明】
近日我們看到趙少康不斷針對國民黨主席選舉發表中共介選的言論,不無過度臆測或滑坡推論的邏輯謬誤,詎料,賴清德、沈伯洋也隨聲附和,強調要加強「國安十法」的修法工作,讓人擔憂台灣是否會在雙方合謀下重新進入某種新戒嚴體制。我們因此在極短的一天時間內發出這封有48位學者、社運工作者與民眾參加連署的聲明,希望全民站出來驅散冷戰戒嚴的反共幽靈,拒絕回到戒嚴時代!

驅散冷戰戒嚴的反共幽靈!
——台灣各界人士緊急連署聲明

台灣島上的天空目前正布滿肅殺的烏雲,今夕何夕?讓人擔憂全民抓匪諜的時代是否又要降臨?

近日,由於國民黨主席選舉激烈競爭,引發國民黨「政治金童」趙少康跳出來高調批判有境外勢力介入選舉,這番反共、獵巫的言論立即得到民進黨賴清德、沈伯洋的高度配合,賴清德除了呼應趙少康「中共介選」的說法,並呼籲朝野政黨,為了守護台灣的民主,建構更強大的國安防火牆,應團結一致支持「國安十法」的修法。戰鬥藍的趙少康竟然也與黑熊部隊的沈伯洋合流,同日分別喊出針對黨主席選舉進行修法,這些做法都在營造一種境外敵對勢力介入台灣政治與選舉的氛圍。這種以國家安全為藉口,尋找代罪羔羊、整肅異己的做法,不就是戒嚴時代統治當局處理政爭與對待政治對手的慣用手法嗎?

近年來,民進黨建構的「抗中保台」論述所營造的政治氛圍,一度讓台灣多數人民感到恐慌而被迫緘默,但隨著今年三月以來許多知識分子與社運人士站出來反對賴清德的國安十七項措施,批判民進黨政府對亞亞案的政治迫害,終於引起廣大民眾的共鳴,愈來愈多人站出來對民進黨塑造的「綠色恐怖」表達不滿,這股憤怒的聲浪終於在今年七、八月的反惡罷運動中展現出來,讓民進黨遭遇大罷免大失敗的挫折。當我們正慶幸台灣社會終於擺脫「反共倚美」的扭曲環境時,沒想到一股反共的紅色獵巫政治運動再度襲來。

根據媒體最新民調指出,台灣民眾的「疑美」心理創下史上新高,連民眾都看得清楚,美國才是「介入台灣」最大的黑手,不然何以藍綠總統候選人都得要赴美「面試」?如今,面對這股闇黑逆流,唯有尊重多數民意,拒絕美國黑手「介選」,維護台灣主體與尊嚴,才是當前台灣政治的最大時代課題。

我們無意介入任何政黨黨內選舉的事務,但我們許多人都曾經歷過戒嚴時代,深知當時一切以反共為名的政治監控與迫害,對於台灣民主法治及人權保障造成多大的破壞。當執政者以國安為名,人人都可能被懷疑是匪諜的時候,人民的自由安全如何得到保障?我們不希望這樣的時代再度降臨台灣。

2025年,是台灣人民快速覺醒的關鍵時刻,這顯然是「反共親美」的趙少康們、賴清德們所不樂見的,他們在做最後的反撲,重新塑造法西斯氛圍。同胞們,讓我們一起站出來捍衛我們的民主與自由,對抗新形式的法西斯,拒絕回到戒嚴時代!我們也想向國民黨喊話,內戰的對立壁壘思維,已經不合時宜,透過追求兩岸和解,擁抱真正屬於兩岸人民的和平,才是國民黨眼前的最大任務!

緊急聲明發起人:
吳俊宏(政治受難者)、林子文(秋鬥總指揮)、陳美霞(成功大學公衛所特聘教授)、黃德北(世新大學社發所退休教授)。

緊急聲明連署人:
王娟萍(勞動黨副主席)、史學勤(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家屬)、卡維波(中央大學哲學所退休教授)、何春蕤(中央大學英美文學系退休教授)、呂欽文(釣魚台教育協會理事長)、李展平(作家)、阮幼婷(自主工聯會長)、吳永毅(南藝大音像所退休教授)、吳哲良(清華大學厚德書院導師)、卓淑惠(釣魚台教育協會秘書長)、林保淳(師範大學國文系退休教授)、周成功(陽明交通大學生命科學系暨基因體科學研究所兼任教授)、施正鋒(東華大學民族事務與發展學系退休教授)、許文忠(暨南大學國企系副教授)、許孟祥(勞動人權協會副秘書長)、區桂芝(高中國文教師)、郭耀中(台灣和平實踐研究工作室執行長)、陳光興(陽明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退休教授)、陳復(佛光大學歷史系講座教授)、陳慈立(台灣公共衛生促進協會秘書長)、陳德亮(自主工聯前會長)、陳蕙娟(一般民眾)、張鈞凱(原鄉人文化工作室執行長)、曾文聖(牧師)、傅琪貽(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兼任教授)、傅鴻達(桃園市愛鄉協會理事長)、黃志翔(影視工作者)、黃志耀(冬山鄉農會前總幹事)、詹澈(農民運動組織工作者)、楊寧蓀(中研院生農中心退休研究員)、劉芳萍(勞資爭議調解員)、劉梅君(政治大學勞工所退休教授)、潘忠政(搶救大潭藻礁行動聯盟召集人)、潘朝陽(師範大學東亞學系退休教授)、盧思岳(台灣社造聯盟榮譽理事長)、錢永祥(中研院人社中心兼任研究員)、鍾俊陞(釣魚台教育協會理事)、顏幸達(社區藥師)、顏坤泉(左翼聯盟召集人)、羅萱(釣魚台教育協會專員)、羅曉南(世新大學新聞系退休教授)、蘇哲安(法國里昂第三大學中文系教授)、關曉榮(南藝大音像所退休教授)。

主席選舉前反共藍的深層恐懼 | 陳彥熾

這週六就是國民黨主席選舉了,這星期反共藍陷入深層的恐懼,他們最大的兩個恐懼來源如下:

1. 大陸上映《沈默的榮耀》電視劇,還原1949和1950年中共隱蔽戰線在台地下活動的歷史,包括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引發反共藍極度恐懼,認為這是中共強調國民黨清洗左翼人士的血仇,要對現在的國民黨下屠刀。

2. 近來江飛宇要參選國民黨黨代表,自稱能捍衛國民黨歷史、重振國民黨形象,被研究中國現代史的筆者指出其「紅綠一家親」史觀和衝場行為無力與獨派抗衡,引發反共藍集體的震怒和恐懼,並懷疑我受民進黨高層指使,代表民進黨對國民黨放話,要舉起屠刀對付國民黨。

由於這兩起事件都挑戰反共復國的政治正確,時間點又非常近,因此加深了反共藍對「紅綠一家親」的恐懼;反共藍因此把希望寄託於趙少康和郝龍斌,希望郝當選國民黨主席後,趙和郝可以教訓中共、修理筆者,並實現反共復國大業。

只能說反共藍的想像力過於豐富,實際上無論是大陸還是筆者,對國民黨都沒有這種意思,只是希望國民黨能跳出同溫層,理解多元史觀,促進台灣社會和海峽兩岸的和解與對話。

首先談《沈默的榮耀》,它就是還原冷戰初期國共角力的歷史,以及戒嚴時期政治案件的經過,這類資料和書籍在台灣很多,各大學歷史系學的也是這套敘事,不需要大驚小怪。反共藍不可能因為不喜歡這段歷史敘事,就讓趙少康在2028年選上總統後,把所有圖書館的白色恐怖資料和書籍全部下架,這不可能。

至於我對江飛宇先生說的話,就是指出事實和盲點,沒有任何人身攻擊,我不認為我說的這些話有錯。任何一個在中研院、台大、政大、台師大待好幾年以上的歷史研究者,對於「紅綠一家親」的邏輯都會感到不可思議;去獨派場子鬧場,只會被認為有失禮節,也不能因此阻礙台灣史研究者繼續做研究。要因此懷疑別人受民進黨高層指使,代表民進黨對國民黨放話,完全是想太多。

反共藍希望郝龍斌當選國民黨主席後,趙少康和郝龍斌可以教訓中共、修理筆者,後者顯然是不可能的。我沒有公開鼓吹中共武統和台灣獨立,也沒有要顛覆國家和反國民黨;而且還是解嚴後世代少有的、完全沒有外省和軍公教家庭背景的年輕國民黨支持者,趙、郝兩人完全沒有理由要修理我。若真的要這麼做,這下就沒有多少年輕人敢支持國民黨了,國民黨會出現嚴重的世代斷層。所以這完全是反共藍的想像,不會是趙、郝兩人的意思。

目前的黨主席參選人,都是黨內同志,不是敵人,我無意與任何一位參選人為敵;無論誰當選國民黨主席,我之後都會與國民黨黨史館保持聯繫。相信週六的選舉,黨員同志能選出一位合適的人選。不要輕易為流言蜚語動搖意志、傷害同志,大家一起革新團結、重返執政。也謝謝各位理性、中道、捍衛中華民國、支持我的朋友,謝謝大家!

「台灣民族主義」如何? | 郭譽申

「台灣民族主義」可說是台獨的思想基礎。台灣民族主義萌芽於日本殖民台灣時期,後來受到發動戰爭的日本國家主義的壓制;光復後,台灣民族主義又受到國民黨戒嚴體制的壓制;直到解除戒嚴後,台灣民族主義在一些傾向台獨的政黨的推動下逐漸壯大。台灣民族主義還有前途嗎?

民族主義的涵義相當廣泛,有不同的解讀。不過台灣民族主義比較簡單,首要是區別台灣人與中國人。有些主張台獨者於是聲稱,台灣人的祖先大多曾與台灣原住民通婚,原住民屬於南島語族,因此台灣人擁有南島語族的血緣,甚至也屬於南島語族,與長居中國大陸的中國人大不同。

即使台獨支持者恐怕也很難接受這觀點,因為不管台灣人是否擁有南島語族的血緣,台灣人與大陸人的語言、文字、宗教、習俗、文化等都很相似,但與南島語族卻非常不同。台灣人硬要跟南島語族攀親戚是貽笑大方啊!

台灣史教授吳密察([1])主張台灣史的書寫應該基於台灣民族主義。「台灣民族主義的歷史書寫應該與十九世紀的歷史書寫不同。它不是『回頭緬懷過去之榮光』,而是『展望未來彼此共榮』的民族主義歷史書寫,它應該是『功能論』的、『條件論』的,而不是『血統論』的、『本質論』的。」所以吳教授等於承認就『血統』或『本質』而言,台灣人與大陸人屬於同一民族,也反對上述的台灣人跟南島語族攀親戚。

台灣有何『功能』或『條件』優於大陸而足以造就台灣民族主義?[1] 寫成於1999年,當時台灣確實在多方面優於大陸,然而時至今日,中國大陸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與美國分庭抗禮的G2之一,台灣憑什麼自認優於大陸?

台灣的人均GDP是大陸的两倍多,表示台灣的經濟狀況仍比大陸好得多。這是因為大陸經濟的不均衡,沿海地區的經濟狀況已經可比台灣,但內陸地區天然環境較差,難以參與世界貿易,因此其經濟發展較遲緩。不過大陸近年仍維持中高速的經濟增長,內陸地區的經濟改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蘇聯解體後的1990年代,西方民主曾被視為政治制度的典範,然而時至今日,隨著民主的退潮(參見《全球民主在退潮》)和中國的崛起,西方民主的光環已經不再,台灣不再能自詡其政治制度優於大陸,尤其綠藍白三黨的持續惡鬥,造成台灣內部的嚴重分裂,使台灣民族主義更無法成長。

民族主義是一種感情,台灣民族主義與中國民族主義是彼此競爭的感情。在中國大陸崛起以前,台灣民族主義曾頗有增長,但隨著中國愈來愈富強文明,而台灣近年卻受到美國的威壓佔便宜,中國民族主義勢必愈來愈強過台灣民族主義(譬如館長的轉向、國民黨內的親中聲音升高),將使後者逐漸無以為繼了。

 [1] 吳密察 <台灣民族主義的歷史書寫戰略> 日本台灣學會報,1999.5。收錄於《台灣史是什麼?》大家出版 ,2025。